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意在弦-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若逸不禁笑了起来。
其实这一切不过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他没有相信,如果没有相信……
但是这一切都太晚了,注定要由他一个人来吞下苦果。
寒冷和极度的安静在水滴声中不断被放大,他想就这样沉沉睡去,就这样……
脑海中猛然浮现出陆清冱在楚蒙分别时的模样,望着他的眼神像是被背叛一般沉痛而不甘。
记忆就这样溯流而上,不停地追忆着那些本已褪色的回忆。
说来,每次都是他甩开陆清冱一个人离开。
但那个人在他身边的时候却也从未有负于他,反而不计安危地执意留在他身边。
如果没有玉雅清的那句“座上之宾”,他恐怕把陆清冱当做他一生的安慰,至少曾经有一个人愿意陪在他身边。
不过这一切终归只是他的一场幻梦。
子墨说的真对,我所经历的一切不过一场幻梦罢了。
☆、第六十章
杰英庄的水牢是封辰私下修建的,所以知道水牢所在的人极少,若没有封辰的吩咐根本不会有人来探视。
封辰自从把他关在这里后便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不过若在在这寒水中呆上几日,他也必定元气大伤,或许封辰就想让他在这里绝望致死。
以往有子墨在身边,虽然会突然失明,但很快就会恢复,这次时间却意外的长,也许这次真的不同以往了。
在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后,水声弥漫的密室中终于有了其他的声音。
那是有东西投入水中的声音,“噗通”、“噗通”,然后便是水底隐隐约约的激荡声。
直觉是有什么东西,但是只凭听觉还是太勉强了,不过那些东西很快就围绕到他的身边。
出于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若逸感到这些“东西”必然不是善类,他虽看不见,但却能感到这些“东西”一直在他的身边徘徊。
不过奇怪的是,虽然徘徊试探了很久,但这些“东西”却并没有真正地靠近,只能隔着一定地距离不断试探。
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但显然它们并没有起到预期的作用,看来封辰是真的准备指自己于死地。
也许不用等到出殡的日子他就可以直接向爹当面谢罪了。
果然,比上次隔了更短的时间,他们又有了下一步的动作,也许是看到之前的伎俩对自己没用又要用新的方法。
不过与上次不同是,这次对方不仅动了手脚,而且还故意现身,沉重的脚步声在幽闭地空间中不断回荡,一点一点地靠近,让人觉得莫名的压迫。
若逸最终没忍住,还是开了口:“是谁?”
对方在他开口的一瞬有一丝迟疑,但却又继续往他走去,不过他似乎很小心,每一步都踏得极慢,生怕激荡出水声。
而不知不觉间,若逸也感觉到那些徘徊在身边的“东西”也已经不再了。
是要亲自动手了么?
若逸不禁甩动手上的锁链,他无法忍受这样任人宰割的模样,然而对方很快抓住了他挣扎的手腕,之后那带着热气的身体逐渐靠近他,在他耳边低语道:“老实点,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听了对方的话,若逸半信半疑,但却也不再挣扎,很快,他感到原本束缚在手臂上的锁链被撤去了。
但没了锁链的牵拉,寒气入骨的双腿根本无力支撑,若逸想要向前迈出步子,但只有身体向前倾去,结果只能是沉入水中。
见若逸一副不支的模样,那人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看不出他是生若逸的气还是什么,不过还是及时制止了跌倒的若逸。
“扶着我。”
听到对方的命令,若逸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还是伸出手抓住了对方,水中的阻力很大,不过好在对方也希望不要有大的动静只缓缓前行,倒给了若逸一些缓解的时间。
重新沐浴在地面的感觉并不算好,比起水牢的酣睡,地面上肆虐的北风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一直小心四周的人此时也终于注意到了若逸的异样。
像是故意掩饰一般,若逸并没有抬起头,但是在隐约的烛火下,已然可以看清若逸空洞无物的眼神。
男子的眼中一时充满的悔恨,但若逸并不知道对方的样子,他只是本能地戒备着,准备随时从这个陌生人身边逃开。
就在二人犹豫的时候,原本寂静的庭院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男子暗道不妙,急忙将若逸扶到一旁草木的阴影处,好在前几日暴雨,地上依稀有些汲水,二人的脚印也别巧妙地掩盖住了。
“不要发出声音,待我回来自会带你出去。”男子的声音压得极低,近乎沙哑,但是那份焦急似乎也是真的。
若逸看不见,只能盲目地点一点头。
不一会就听到另个脚步声的主人已经来了。
“苍崎,你怎么这么慢,不会是老毛病又犯了吧?!”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年轻,与他应该差不了多少,可是声音尖细,仿佛是划在金属上一般,总叫人生出一种不适感。
☆、第六十一章
“属下不敢。”苍崎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卑微。
但余觉知道,这不过是他的掩饰罢了,不过他既然老实称臣,余觉也懒得计较,他们间的恩怨有的是时间慢慢算清楚。
“人怎么样了?”余觉很快转到了正题上。
“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放下去的东西都没用么?”余觉不禁皱了皱眉头,瞥了一眼水牢的入口,他不禁有些好奇。
见余觉对水牢注目片刻,苍崎有些担心他会直接去探查一番。
好在余觉并没有注意到他扶若逸时弄湿的衣袖,反而越过那儿看向了他的颈部,若有所思,然后慢慢地走了过来。
“苍崎……”余觉的声音低哑,除了有些刺人的不适外,其中似乎还潜藏着更多不可言明的意味。
若逸躲在暗处,此时尚不能看见什么,只能隐约地从他们的对话中推测他们在做什么,不过余觉的声音总让他有种本能地厌恶,甚至觉得作呕,而被唤的苍崎做出的反应也印证了他的感觉。
只听见“啪”的一声,苍崎挥开了余觉探向他的手,虽然不至于对他了如指掌,但是这点龌龊的心思苍崎还是看得出来的。
余觉被拒绝,并没有生气,他早猜到眼前的这个人不可能轻易得手,不过也不急,好的猎物总值的花些功夫的。
“请您自重,属下虽然不是什么权势之人,但却还有些本事不至于任人玩弄。”
“苍崎你严重了。不过也不急,我还有的是时间。”说罢,余觉便独自离开。
等到余觉离开片刻,确定没有折返后,苍崎回到若逸的藏身之处,本以为他听见自己与封辰有关系可能会乘机偷偷离开,但也许是因为突然复发的眼疾只能让他选择留在原地。
“他到底想做什么?”听见苍崎回来的声音后,若逸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苍崎有些惊讶,本以为他会质疑自己的身份,没想到居然是问这个,没有立刻回答,苍崎选择现将若逸带到安全处再说。
“少主不必理会这些污秽之人。”但最终苍崎还是选择了回答。
“少主?你居然还称我这个被囚水牢的人少主?”若逸显然觉得有些滑稽,他对苍崎并不信任,只是在搏一搏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事已至此,最坏不过一死罢了。
“属下的主上只有一人,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任何的原因而改变,少主于属下而言也是如此。”苍崎知道若逸对自己的怀疑,但是多年的习惯使他已经不愿再去解释这些,一些的真相只要他自己明白便足够了。
若逸知道苍崎不会再告诉他更多,便也不再追问,一路上也十分配合,但是他身上中了化功散,没有内力护身,加上几日浸在寒水中夺去了他的元气。
虽然一开始勉强撑着,但因为一路上刻意躲避守卫,十分辛苦。
不过即使他们再小心,但最终还是被人发现了,虽然对方只有一个人,但此处与其他几处守卫相近,若是不能一击解决,他们就很可能被包围。
眼看对方越来越靠近,苍崎也终于借着来人手中的烛火看清了对方的面貌。
封奕辉!
他怎么会在这,封辰这几日一直让他藏在羽瑶夫人的别院,整个庄子里除了封辰和苍崎这些暗处行动的属下,并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回来。
这么晚了,他怎么会跑到这来。
☆、第六十二章
“前面的人是谁?”
苍崎眼见无路可退,只好上前应答:“属下是封辰夫人派去巡视的,不知表少爷有什么吩咐?”
封奕辉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他身后的那个人影,那人低着头,十分萎靡的模样与他印象中的模样可谓天差地别,让他一时也无法确定究竟是不是那个人。
“你身后的人是谁?”
“是属下的同伴,路上遇见了,发现他身体不适准备送他回去休息。”苍崎答得很自然,加上眼前人与以往差得太多,所以他差一点就这样相信。
但是这里明明不适通往守卫们厢房的路,而且此处十分隐蔽,若不是如他要可以隐匿行迹,根本不会走到这里来。
要不然凭他三人站在这儿这么久必定会引人驻足,察觉到其中的猫腻,封奕辉也更加小心起来,他的手已经慢慢扶向佩剑的剑柄移去。
“让他把头抬起来。”
苍崎皱了皱眉,心想也许表少爷并不记得少主的模样,能够蒙混过关,但是,若逸早在听见封奕辉的声音时便知道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了。
然而,此刻他并未觉得有什么悲戚,在某种意义上,也许封奕辉更怕见到他,而若逸自己即使面对任何人也不会觉得愧疚。
他真正辜负和珍惜的人已经都离开了,那是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每每想起只会增加一分懊恼与苦闷罢了,所以,他也许是期待着这样的解脱,这样消极的逃避着。
可是另一种不甘心却又时时蚀骨锥心般地刺痛着他。
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凭借两人说话的声音,他还是找到了封奕辉所在之处。
“西翎一别,不知封少侠可好?”没有给对方机会,若逸首先发难。
封奕辉来不及惊讶短短半个月一个人竟然可以变化如此之大,便被若逸的问话给难住。
若逸的话可谓刺到他的痛处,西翎一事他未曾救助也就罢了,偏偏还在众人受难之际离开实在有违道义,想到那位重情义的老友便觉得十分的羞愧,以至于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早就知道了若逸的身份,但是却没告诉陆清冱,而另一边他受封辰所控,于若逸此时的情态也有不义,即使他没有直接伤害两人,却比真正做了什么更加的恶劣。
他无法直接回答若逸,便转向了苍崎:“你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把杰英庄的少主带到何处去?!”
听到封奕辉对若逸的称呼,苍崎一瞬间看到了事情的转机,道:“属下只是将少主带到安全之处。”
“你刚刚自称是封辰夫人的属下,此刻怎么又称他为少主?”封奕辉不敢轻信他人,实在是他自身已难保,此刻对于若逸更是不敢大意。
“表少爷应该比我更明白。”苍崎的话让封奕辉皱了皱眉,挣扎片刻后道:“这是化功散的解药,”说着把药交到了若逸的手上,触手的冰冷让他也吓了一跳,但也不多问,转身对苍崎道:“那边有守卫守着,我先去引开他们,你们稍后再离开。”
说罢,也不再多留,离开前看着若逸苍白的脸,他的心里既觉得放下了什么,但是更多了沉重。
“少主?”苍崎叫了一声若逸,见对方慢慢将小瓷瓶打开,吞下解药,知道若逸并没有再犹豫。
不是他真的相信谁,而是此时已经没有更多的选择了。
☆、第六十三章
封奕辉并没有骗若逸和苍崎,在他离开后,守在偏门的守卫果然消失了,跟了他们足够的时间离开。
若逸的眼疾一直未愈,苍崎见他一直走路不稳也不敢轻易离开,一直到天微明时,确定没有追兵,两人才歇息下来。
“少主,属下只能送您到这里了,望您能多多保重。”苍崎踌躇了半天才说出口。
“我知道了。”事已至此,若逸也知道这已经是苍崎的极限。
“那你还要回去么?”
“这是属下的责任所在,只要主上不下命令,属下便不能离开杰英庄。”苍崎答得很坚决。
若逸突然有些奇怪,他本以为苍崎是效忠自己的父亲,但是听他所言又并非如此,想要开口追问他口中的主上究竟是谁,却还是忍住了。
看到若逸欲言又止,苍崎在离开前补充道:“少主请放心,属下绝不会伤害少主,一切会以您的安危为先。”
“我知道了。你去吧……一切,小心行事。”
“是。”
苍崎走后,若逸靠着树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吐尽心中的疲累。
可是一旦放松下来,身体的疼痛和疲惫便一股脑地袭来,若逸知道若是就此睡下,就算不被追兵抓到,恐怕也要被山里寒气生生冻死。
好在,他的眼睛已经能看到些许模糊的光影,也许再过一会便会好起来,也许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了。
就在若逸稍稍喘息之时,离他不远处的大树背阴处有两个人影,隐没在夜色和树荫中,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然而,看见若逸一个人后他们也未曾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其中一个消受的身影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不去看看他么?”
说话人的声音有些虚浮感,充满了犹豫,但是却有着无法忽视的担忧和疼惜。
“你考虑得太多了。”另一个声音很低沉,十分厚重,口气中似乎有些斥责的意味。
知道对方嫌自己多管闲事,但还是有些不放弃,想要继续道,却被对方打断。
“于我而言,只要知道他安好便足矣,其余之事已经不是我该干涉的了。”话中充斥着无奈,却又坚决到无法反驳。
沉默半晌,另一个人也不再相劝,似乎只是自言自语,但似乎是希望可以说与对方对方:“你变了。”
“也许吧。”我只是求不再违逆本心罢了。
清晨,山上的寒气很重,虽然只待了一会,那消瘦的影子便有些承受不住,虽然林中依稀昏暗难辨,但另一人依旧看出了他苍白的脸色。
“走吧,这不是你该久留的地方。”
误解了对方的意思,那消瘦的影子有些落寞,却依旧答应下来,只是离开之际却对孤独一人的若逸多望了几眼,很是不舍。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树林之际,若逸摇摆地站了起来,步伐有些不稳地向山下走去。
从此以后,再无人可依。
从此以后,也再不愿依靠任何人。
从此以后,这注定是一条只属于他的天涯不归路。
☆、第六十四章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
陆清冱已经记不得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出发的了,虽然身体极度的疲倦但是异样的不安和焦灼让他根本没办法停下来。
但是座下的马儿显然已经支持不住了,渐渐慢下的速度让陆清冱意识到自己必须休息。
前面的城镇如果他没有记错恐怕就是当初他遇见若逸的地方了。
就算现在冲上杰英庄,恐怕也见不到他,只能休息下来,想办法才好。
牵着马进城时,陆清冱才发现事情似乎又有了变化,虽然此时是初冬,但与三年前春日之景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但是街道上异样的荒凉却也不能令人理解。
他刚想拉住一个过路的行人,却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却是怀疑惊惧之极。原本伸出的手也不自觉地放下。
果然,到了客栈,掌柜见他是风尘仆仆的模样也不愿意让他入住,不管他出多少的价钱,对方都不肯。
眼见天色越加昏沉,自己一身疲惫实在有些陌路无门之感,依照这城中人的模样,也不会有人家愿意让他投宿了。
只能趁着城门关闭之前出城露宿了,否则只能露宿街头。
正往城门走去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前面的可是陆清冱,陆公子么?”
陆清冱初一听觉得有些诧异,这里怎会有认识的人,然而对方唤他“陆公子”之时,一些往事却慢慢浮现。
他回头看去,发现一位衣着不俗的女子正被一群家仆和马车跟着,身旁有一位面目清秀的男子,却不是很有印象。
不过,女子焦急的模样却与记忆中重合:“秦姑娘?”
“夕叶,这位就是你时常提起的那位恩公?”她身旁的男子如是问。
“恩。”说罢便急忙迎了上去,“陆公子怎么回来这里?”
“这……是来寻一位朋友?”陆清冱的神色有些落寞。
“那么可是没找到么?”秦夕叶看出他的失望。
邱雨南见秦夕叶不知如何应答便走上前道:“近日发生了些事,寻人恐怕不易,陆公子若是愿意在这里等上几日,我等一定会尽力相助。”
“多谢二位 ,只是我的这位朋友恐怕……”
听出对方似乎有难言之隐,邱雨南注意到他一身风尘,眼中尽是疲惫,随行的马儿也已经口吐白沫,恐怕也不能再用:“今日天色已晚,陆公子要找人也不急于一时,若是不嫌弃请到寒舍休息再做打算。”
若是平素,也许陆清冱还会犹豫,但是此刻他已无太多精力,见秦夕叶十分不安,怕自己再推脱反而不自然,便也就欣然接受了。
回去的路上,陆清冱还是不太清楚邱雨南的身份,便不自觉地打量起来,对方也不在意,反而主动解释起来。
“公子许是不记得在下了,当日公子与夕叶……成婚之日时,那个前来搅局的人便是在下。”对方说的坦荡,但陆清冱却发现他提及往事之时还是有些许在意,也猛然明白刚刚秦夕叶的不安还有另一种意义。
“邱公子,可是介意当日之事?”陆清冱不喜拐弯抹角,便直接问了出来。
“若说不介意那也实在是谎话,不过我相信夕叶,而且据夕叶所说,陆公子原本是想要帮助夕叶,只是到后来反被牵连进来,觉得十分愧疚。”
“那便一如既往的相信就好。”
邱雨南看着对方的疲惫的身影,总觉得自己再那句话中听出了别样的意味,除了释然,还有一丝羡慕。
☆、第六十五章
陆清冱和二人回到秦府,仿佛这三年只是恍然一梦般,只是身边却不是彼时的人了。
“陆公子,已经休息了么?”
“还没有,”话音未落,陆清冱就开了门,只见只有邱雨南一人,“邱兄请进,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是我叨扰了,只是来问一问您的那位朋友的事,我好着手去找他的下落。”
“邱兄费心了,我知道他在哪儿,只是……”见陆清冱一脸落寞,邱雨南也不再追问,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邱兄可知道城中为何如此荒凉,我本想在城中留宿一晚,可是店家却不肯。”听到陆清冱的问题,却轮到邱雨南面露难色了。
迟疑片刻,邱雨南终于开了口:“陆公子应该知道这山上的主人在江湖上的地位非凡吧。难道,陆公子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难道是杰英庄的少主回来么?”陆清冱几乎时脱口而出,但答案却并非如此。
“杰英庄的少主什么我并不清楚,据说他已经离开很多年,不过若他真的回来,恐怕面对的也是一片混乱。”
“杰英庄究竟发生了什么?”一种下意识的不安让陆清冱无法去相信。
“杰英庄庄主前些日子突然暴毙而亡,关于他的死因也是众说纷纭,杰英庄内也是一片混乱,甚至有人说和流风谷有关,不过一切尚未有定论。目前,杰英庄由封辰掌管。也正是她在城中戒严搜查,所以,店家才不愿收外来的人,只是怕被牵扯进去罢了。”
邱雨南说了很多,但陆清冱却只注意到封辰的名字。
封辰,封晓的异母妹妹,当年原本她才是最有可能继承杰英庄的人,毕竟封晓之前一直都是一人在外闯荡,所以封晓即位时便有许多非议,而这些责难中最多的就是封辰一派的人,只是封辰本人却很淡然,仿佛对此并无在意。
只不过,她一直没有离开杰英庄,仿佛一心辅佐封晓般,所以此次封晓暴毙她自然而然便掌管了山庄。
“那么为何要在城中戒严,难道是已经知道是谁杀庄主?”
“没有,现在流言蜚语到处都是,实在是难以判断,不过介于流风谷与杰英庄的恩怨,很难说不是当年的事重蹈覆辙。所以,我原本计划与夕叶离开此地一段日子,等事情平息下来再回来……”
至此,陆清冱终于知道他为何这么晚独自前来,并不是介意他与秦夕叶的关系,而是想要好好保自己妻子周全罢了。
“邱兄不必担心,我已经准备明日动身去寻我的朋友了,恐怕要辜负两位的盛情,实在抱歉,请向夫人转达在下的谢意,此点滴之恩,清冱来日必相报。”
“陆公子言重了,当日若无您相助,我也没办法与夕叶有今日的团圆。”
“希望我当日真的未曾留有遗憾。”
待天际终于明朗之际,若逸终于走到了山脚的镇上。
☆、第六十六章
在进城之前,若逸刻意在暗处等了半日,发现杰英庄竟没有人追来,是真的不曾发现他逃走还是这原本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但无论如何,这都不会改变若逸一无所知的状况。
如果就这样离开,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知道真相。
他虽然没有明确的想要报仇的愿望,但是却也绝对不愿意成为别人任意摆布的棋子。
只是,现在真的有些自顾不暇了,化功散的解药是有用的,但是身体泡在寒水中几日,所谓的功效也都不存在了。
虽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风吹干了,但是却也因此更加寒气入骨。
大概是天气愈加寒冷,连街上也没什么人,不过他来时并没有来得及在城镇中多做停留,所以并不清楚,外界是否已经知道封晓逝世的消息。
若是已经传了出去……那么,流风谷近日肯定也会有所行动。
那么现在最好的方向便是留在这里。
虽然明确了方向,可是要寻找可靠安全的栖身之所却并不那么容易,以往他多与子墨露宿野外或是投宿客栈,看城中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店家开门迎客。
而更加糟糕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雪了,意识到的时候雪花已经在地上积起了一层白霜,一开始还能看见自己走过的痕迹,但是人影愈渐稀少,渐渐地雪也积了起来,两脚下也觉得艰涩难行起来。
原本受寒的身体便不该在雪天里乱走,意识若是真的想做些什么必须要恢复身体才好,以前有子墨在旁倒也不觉得担心,如今一个人反倒有些害怕。
原来很多以为遥不可及的事竟然会这样的近,突然落在你面前,连害怕或者惶恐的时间也没有,只能去面对,心中强烈的阵痛和身体上的不堪重负几乎把他逼到绝境。
而现在也只有自己站起来才能继续下面的路。
眼看歇脚避风雨的小亭就在眼前,但是几乎要被冻僵地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侵入视野的黑雾挥之不去只能默默沉入其中,不甘地咬紧牙关。
若是埋在雪中恐怕根本不会有生机了吧。
陆清冱在早上和秦夕叶和邱雨南告别表示自己要离开的意思,秦夕叶很惊讶本想挽留,却被陆清冱婉拒了,而邱雨南则无奈没能帮上忙,只是承诺,他与秦夕叶虽然不在,若是他没能找到人随时可以回秦家的大宅,这里自会有安排。
听邱雨南如此说道,秦夕叶才稍稍安心,偷偷望向自己的丈夫,见对方了然安慰一笑,便也不再多言。
眼看陆清冱离开的背影,邱雨南不禁想起陆清冱所要找的人:“夕叶,你知道陆公子要找的是什么人么?”想起陆清冱昨晚为难的神色,他不禁好奇有谁能让这样明朗之人如此困扰,“昨晚我询问他找的人,想帮他打听消息,但他却说知道,只是神色很是难看,似乎有些为难。”
秦夕叶摇了摇头,她也有感觉陆清冱与她几年前所见的感觉不大一样,似乎是有所愧疚般:“只希望他能顺利找到那位朋友。”
“自然。”邱雨南低头将妻子的披风又拢得紧些,“今天天气似乎还好,若再等下去便更加难行了。”
“恩。”昨日本是要离开的,只是看见陆清冱才执意留了下来,她一直担心邱雨南会介意,但看到对方待她依旧便彻底安心了下来。
☆、第六十七章
介于昨晚邱雨南所说的状况,陆清冱决定在山下等上几日,若毫无准备贸然闯进杰英庄恐怕也只是徒劳。
而在城门一旁守候时,他正好听到几个下山的猎户提到早上看见一个落魄的男子独自下山,身上似乎带着伤。
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从杰英庄的地盘上走下来,还带着伤?答案似乎不言而喻,即使不是对封晓下手的人,至少也是有干系之人。
刻意向两人询问那人走的方向后,陆清冱决定先去找到这个人,若是带着关系杰英庄的消息去,也许把握更大一些。
至于若逸,他应该已经回到山庄了,无论如何作为封晓的独子他暂时是不会有危险的,那么就再等上一会,等到他找到些许线索,也许对方会更加相信他,相信他并不是刻意接近他。
时隔半日,也许那个人已经离开,但是若是他身上有伤那么也许还有机会追上。
但是,当陆清冱在城中看见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时,他感一阵眩晕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
没有人会告诉他原因,即使知道的人就在眼前,可是却也没有余力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声音仿佛被扼在喉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也不知道该如何叫住眼前的人,原本急于伸出的手却被克制住了。
拉住他要说什么?
问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么?
而我却是那诸多祸首之一么?
他承认自己怯懦了,至少现在他没有勇气去直面若逸所有的质问,所以他只能这样胆怯地跟在他的身后。
很多次,他鼓起勇气想要冲上去解释清楚,可是看着他蹒跚的背影,总是想到那张脸上满是轻蔑和不屑,那足以让他无法坚持自己的固执。
直到在休憩的小亭旁,那个一直固执前行的身影突然软倒,陆清冱才放开心中的顾忌,抓住了那人的手。
“若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