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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在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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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休憩的小亭旁,那个一直固执前行的身影突然软倒,陆清冱才放开心中的顾忌,抓住了那人的手。
“若逸!若逸!醒醒!”在陆清冱碰到若逸的一瞬间,包覆在若逸身上的寒气也扑面袭来,惊讶之余看着若逸勉强支撑的双眼,他想得到对方的一句回答。
只是在初时因为惊讶而睁大双眼后,若逸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可以称的上回应的举动。
也许是太累了,已经到了极限,又或是安心下来,陆清冱就这样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闭上了双眼,而那个来不及揣度的眼神仿佛是给他最后的留念般,,让他从心底感到恐惧。
而震惊之后,洒落在肩头并积起的雪花让他意识到,不能再放纵自己的情绪。
想到邱雨南临别的话语,他从心底感激其对方的善意,否则此刻真的只怕是到了穷途末路了。
接下自己的披风,将已经入寒冰般的若逸包裹好,陆清冱才弯下身将对方抱起来向秦家的大宅走去。
街上已经没有人了,陆清冱只能听见脚踩在积雪上“沙沙“的声音、自己的喘息声,还有若逸微弱的呼吸声,而那微弱的呼吸声仿佛也成为他此刻的救命稻草般。
每走一步,陆清冱都仔细地去听那声音,那唯一可以称得上回应的声音成了他此刻所有的寄托。
他要解释清楚,也要问清楚。
即使平日里他可以忍受别人的非议和误解,可是这次例外!
可是,只有他,只有他的误解没有办法……
☆、第六十八章
长久的不安和压抑几乎已经耗尽了若逸的经历,因此这一次真正让他得以休息的机会也格外宝贵。
仿佛真的要就此长眠般的沉睡让陆清冱一直惴惴不安,透过秦家管家请来的大夫看到若逸的模样时,几乎吓了一跳,不过也因为有秦家在其中牵连着,所以并没有多问。
血虚气损,伤寒入骨。
字字都叫人忧心不已,因为没有外伤,所以几乎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而这些亏损因为是年轻人,若是能好好养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一连几日退不下去的热症却让人始终放不下心,大夫开的方子只能内服,一开始还能用调羹一点点地渡进去。
但是情况却只能说是越来越坏,药喂进去的只能是一点点,额上冷敷的帕子换得再勤也无济于事,曾经想要捏开嘴强灌一次,可是反倒呛了起来。
大夫看着直摇头,让陆清冱一阵惊心。
可恨子墨不在这里,即使现在日夜兼程赶过去,若逸的身体也受不了,这几日的雪一直没停过,屋子里一直烧着暖炉也还有一股股寒气在四窜,更不用说到了外面更是死路一条。
高热一直退不下去,若逸开始会呓语些什么,虽然听不清是什么,但却没来由地让陆清冱觉得很悲伤。
这几日忙于照顾若逸,陆清冱也不曾好好休息,眼底已有了青影,受了秦夕叶吩咐的家仆对他很是敬重,见他连日来疲累不堪想劝他休息,却被拒绝了。
“把药放在那里就好,这里有我看着,你们去休息好了。”
“是。”几日来负责送药的玉桃已经习惯了如此,便也没有再劝,只是见陆清冱如此辛苦,也隐隐期盼着那位漂亮的公子能早日醒来。
“若逸,起来喝药了。”说着,将不会回答自己的人扶起靠在自己的怀里。
“即使你有再多的不甘和愤怒也请先醒过来好么?”近乎哀求的声音带着沉痛的意味,如果说,在没有见到对方时,还有些生气对方没有选择信任而独自离开流风谷的话,那么此刻那些焦躁已经完全变成了卑微的祈求。
无论醒来后,陆清冱要面对什么样的指责也好,此刻他的愿望只是希望若逸醒来。
如此简单而已。
没有继续重复着以往无用的动作,陆清冱自己先喝下了汤药,然后度进若逸的口中。
只是为了能喝下汤药。
陆清冱如此想着,但无形中却有些许其他的东西在他的脑袋里乱窜,而他只理解为是担心的一种罢了。
终于药总算喂了下去,也许是受那药中安神成分的影响,加上终于能喝下些药的安慰下,陆清冱感到睡意朦胧起来。
起初还能勉强支撑,通过不断提醒自己考虑接下来该做什么来保持清醒,可是到了最后,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头不断偏倒,虽然意识尚有,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直到接触到床沿的木板才停止,而他的一只手无意识地覆在被棉被盖住的若逸的手上。
至此,原本紧皱的眉头才慢慢舒展,一直强撑的意识终于放松下来,最终沉沉睡去。
☆、第六十九章
若逸一向睡得很浅,很容易被惊醒,所以和沉眠相连的梦几乎与他无缘,而这次因为身体受创,下意识竟然难得沉沉睡去。
因为眼前的一切都太过陌生,所以若逸猜也兴许是梦境吧。
只是真是久违的体验了,小时候在娘身边午睡时经常会做些奇怪的梦,若是记得还会告诉娘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娘便会掩着嘴角哧哧地笑。
他还为此生气,以为娘亲不信他说的话,见他真的撇起小嘴,娘亲便会抚着他的头,玩笑式地说,这些也许是他前世的经历,所以才记得这么清楚。
只是那些天真烂漫的回忆和那些莫名的梦境也已经模糊远去。
他只觉得自己正往哪里走去,但是周围一片漆黑,风过时有沙沙声,许是小树林。
远处点缀着灯火的小亭中有一张清案,镂空雕花的香炉里焚香已燃尽,但是走近时仍有淡淡的余香。
案上摆着一把素琴,没有华丽反复的金丝雕花、珠玉镶缀,唯一的装饰便是那蚌贝点缀的徽,在灯火中折射摇曳的七彩光晕,为这张素琴填了几分精致。
只这样看着他竟不自觉地放松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竟有几分欢喜的感觉,甚至想要去听一听这琴的音色。
他虽不懂琴,却曾听娘提起一些,出于好奇伸手拨弄琴弦却只有闷闷的低沉之音,余韵悠长,仿佛是在叹息已被弃之良久。
原本那早已不在乎的寂寥之感也被这样的琴声激起,娘说,琴声即新生,难道如今我还会有这样的担忧和苦闷么。
他突然想起,曾今有一个人的箫声,让他神思悠远,畅而忘忧。
虽然,他已记不清那是怎样的旋律,但仍然清楚地记得,那时愉悦和轻松的心情,意外地放松而自由。
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听到那时的箫声了。
正在他回忆之际,原本一片漆黑的树林渐渐被照亮,好奇地望去时,一个模糊地身影在远处仿佛在呼应他。
只是突然的坠落感让若逸意识到梦到此处戛然而止,眼前早没了什么树林,而是陌生的天顶。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体迟钝非常而且无力,勉强支撑起上半身时,突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陆公子难得不在,管家便让玉桃多去瞧瞧,没想到正巧遇见这位漂亮的公子醒过来。
“公子,你可终于醒了……”只是显然这位漂亮公子并没有他的外表那样平易近人,玉桃的出现显然引起了他的警惕。
“这里是什么地方?”杰英庄、流风谷,这些地方显然都不可能,那么自己又在什么地方?
难道是寒磬?
看这里的摆设,也许是寒磬的一处别馆吧。
只是他怎么会找到自己?
他这些日子的行踪连他自己都不能预料,更不用是寒磬了。
玉桃见若逸低头皱眉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并不知道是陆公子将他带了回来:“这儿是秦府,是夫人的朋友陆公子将您带回来的,之前他一直守在这。”只是说到这,玉桃有些懊恼,“不过今天,陆公子说要出去打听些消息,不过,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若逸并没有听清楚她后面的话,只听见“陆公子”时,便失了原本的沉着,不禁握紧了手边的被角。
☆、第七十章
虽然不是害怕见面,但是现在的话,并不想和那个人面对面。
很多事还不清楚,非常的混乱,难以理解。
所以他不想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做出什么选择。
若逸无法解释自己心中那种难以决断的感觉,尤其是现在,他的脑袋里有太多的事情,各种烦恼,几乎要压得他喘不过气。
面对各种抉择,原本能坚决的态度,却开始犹豫不决,很多事情冲撞在一起变得模糊难辨。
他不想在这个混乱的状况下再做出什么让自己留有遗憾,或者后悔的事。
也许陆清冱就在这其中吧。
几日来的沉眠,让他稍稍恢复了一些,但是精神上的压力和疲惫却无时无刻不在压榨他的元气。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现在的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不清楚究竟有没有把握而变得犹疑。
这种原地等待的状况让他难以入眠。
门外北风呼啸的声音让人更加惊疑不定。
“咿呀……”虽然有意放轻了脚步,但是有些古旧的门扉还是发出了声音。
可以感觉到,那人在一步步地靠近,若逸的身体渐渐僵硬起来,因为背对着的原因,他更加没办法看到对方的表情。
感觉到对方停下了脚步,感到莫名的安心下来,但是没想到对方却没有选择离开。
“封若逸?”
一瞬间身体紧张起来,以为被对方识破自己在装睡,而那个名字是在让他……
“果然还是更加习惯叫你若逸呢?”
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开始的紧张已经变成了简单的不解
“幸好,幸好你听不见我现在说的话……”
所以只是他的自言自语么?
“见到你之前总想着要怎样解释,这样苦恼的时候就会埋怨你,为什么没有选择相信我呢?”虽然陆清冱的声音很轻,但依稀能听出其中的愤愤不平,“不过见到那样的你之后,这些担心和埋怨反而变得不值一提了,只要你还安然地活着,这些误会不管怎样都无所谓了。”
“我不在意你如何想我的身份或者用意,如今只求你早日醒来,无论面对你怎么样的怨恨也好……”
若逸不想承认自己心里的动摇,咬紧了牙关,想要提醒自己别那么武断地去相信。
但是,那种心底某处稍稍解脱轻松的感觉让他无法忽视。
他是真的想相信陆清冱的。
想要一个可以相信、真正可以托付自己所有信任的人。
不知道陆清冱待了多久,再注意到房间里的状况时,人已经不在了。
但是,现在的他却没办法……去实现这份期待……
还有事情他必须去做。
“陆公子?”已经准备去休息的玉桃看见从若逸休息的厢房出来的陆清冱。
“玉桃么?若……,那位公子今天怎么样?是否又有高热?”
“哎?”玉桃以为管家应该已经告诉陆清冱了,“今天白天时,那位公子已经醒了,可惜您出去办事了,要不然也许能说上话呢!”
“什么?”陆清冱显然毫不知情,那么刚刚自己说那番话时,他究竟听没听见?
“陆公子?”玉桃有些奇怪,陆清冱的表情与其说是高兴,不如说是苦恼。陆公子前几日一直守着,不是很担心么?怎么这会子又似乎不太高兴了?
似乎是为了要确定什么,陆清冱无视玉桃的追问,又折了回去。
☆、第七十一章
回到厢房,看到洞开的房门,陆清冱越发肯定刚刚若逸必然是醒着的,走进房间的时候只剩下被掀开的床铺,陆清冱来时挂在一旁的披风也不见了踪影。
“陆公子?怎么了?”跟在陆清冱后面的玉桃看见房里空无一人,不禁捂住了嘴:“怎么会不在?”
“玉桃,你能帮我准备一匹快马么?”没有时间可犹豫的了,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个时候离开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好。”玉桃下意识地答应,便急忙去找管家了。
这个时候他能去哪里?
陆清冱只能想到杰英庄,尤其是今天他去打探消息,也着实让他无法理解。
庄主突然暴毙,少庄主昏倒在山脚下的城镇里,原因尚未查明却急着下葬,所有的一切都太诡异了。
除了那件披风,若逸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也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本来以为要从秦府离开要废一番功夫,但实际上却意外地轻松,并不是害怕再被人困住,只是如果见了面,依那个人的脾气一定会跟着自己走到底。
不过,这次他不能这样冒险,再让对方跟着他,也许这次真的是不归路了,不是他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只是有些遗憾不可留下,至于代价,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那个将自己带出来的叫苍崎的人也许知道什么,若是能找到他,也许就能了解到真相了,封辰为什么要把自己囚禁起来,爹的暴毙又有什么秘密。
不过他当时的说法依旧很微妙,是随娘亲当年一起来杰英庄的么?可是年纪未免也太年轻了些,再者对方似乎又在封辰的手下,若是不小心,也许要白白赔上性命。
他虽不害怕,但却不想白白浪费自己的性命。
这样想着的时候,若逸决定不直接去杰英庄,后山娘亲的坟茔不知有没有人打理。
后山的路多碎石,刚刚下过雪,便更加湿滑难行了,时隔三年,虽然没有忘记如何行走,但是却因为别样的心境而放慢了脚步。
原本以为会被荒草掩埋,做好了要找很久的准备,但事实上却意外的显眼,在一片枯黄之中,只有一片十分干净,仿佛是有人清理过一般。
走进看时才发现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确实是有人在这几日特意打扫过,周围的积雪明明还有薄薄的一层,但是娘亲的坟茔前却干净许多,供台上点缀着零星的忍冬,虽不如桃花娇媚,但在冬日里却也让人感到几分暖意。
若逸不禁下意识地站起来眺望四周,希望看到留下这些的人,不过确实不可能的。
看来即使自己不在,这里也不会荒废呢。
还有谁和自己有着同样的牵挂,总让人感到一种安慰。
这样,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若逸。
若情所愿,逸然逍遥。
娘亲,你与爹寄予我的愿望我已经实现了。
至少我曾经从那样的漩涡中解脱出来。
所以现在,也该是时候让我去面对那些恩怨的了吧。
☆、第七十二章
杰英庄里原本已经空旷的水牢里,又有了人。
“把人看好了,别再出差错!”封辰的脸上虽没有明显的怒意,但是声音却比往日更冷上几分。
说实话,她本来也没打算对若逸下手,只是他回来得太不是时候,毕竟他早就放弃了杰英庄少主的身份,她也没必要再去招惹这个麻烦。
若逸这小子倒不足畏惧,只不过,他那与东林的关系。
东林的二皇子寒磬,虽然年轻,但是却是个不可小觑的角色,这些年杰英庄与东林的关系几乎都是由他从中联系。
也正因为有他的帮助,封辰才能在封晓掌管的山庄里名正言顺地培养自己的势力,不过这一切的条件前提都是她要帮寒磬从杰英庄这里找到若逸的下落。
寒磬一直认为是封晓可以隐瞒了若逸的下落,若逸离开杰英庄不久,寒磬就来山庄要求将若逸带回东林。但是封晓却说不知道他的去向,寒磬却不相信,与她的合作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本来以为不过是个黄毛小儿不足畏惧,但是这些年,东林的陛下却更加器重这个二皇子,连带着许多事都交给了他,其中就包括杰英庄。
羽瑶逝世之后,东林就越发不把杰英庄放在眼里了,毕竟羽瑶的死确实有杰英庄的过失在里面。
封辰曾一度担心,东林会不会就此和杰英庄斩断关系,但事实上由于若逸的关系,东林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寒磬来寻若逸回去,封晓才意识到东林已经决意和他们斩断关系。
只要若逸这个东林的世子一离开,杰英庄里就再没人是东林在乎的。
封辰一开始也以为是封晓刻意安排若逸离开,好继续维系两者的合作关系,但封晓却对东林来的寒磬十分冷漠,并没有殷切期盼的模样,似乎并不在乎和东林的关系如何。
但是这对封辰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年封晓不过胜在与东林联姻能为山庄带来莫大的利益上,而今天,她也要抓住这个机会彻底夺回自己失去的东西。
寒磬确实给她很多帮助,实际上这几年她几乎顺利掌管了山庄上下所有的事务,但却还要顾及封晓和寒磬两个人。
这种几乎成功但是总是差一点点的滋味让她痛苦不堪,所以在七阳城之变后她正式开始对封晓下手。
只是可惜,她至今没找到封晓的尸首,但消息已经传出,那么就此了结就好,只要让天下人都认为封晓已死就足够了,至于证据。
只要她成为庄主,谁又敢怀疑她说的话。
但若逸回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如果寒磬知道若逸回来,很可能为了给若逸一个交代而牺牲自己,别说得到杰英庄,也许她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但是,也不能就这样杀了他,这样一张砝码若是就这样丢了实在可惜。
只要等到事情结束后,在寒磬是否决定继续干涉时拿出这张交易的砝码,那么她就能真正坐稳庄主的位子了。
只是她所有的设想都被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封奕辉给毁了。
本该关在水牢里的人不见了,为了防范未然,她早就下了化功散,如果没人帮助,不可能逃走。
上下审问时却发现,若逸消失的前一晚,本该被勒令禁足在别院的封奕辉竟外出游荡,刻意支开了后门的守卫。
把人抓到面前,他倒也不辩驳,只说是他做的,其余是否有同谋便再咬牙不说。
不过即使他不说,封辰也知道,审问时,敏淑那个丫头很是不对劲,一直在旁求情,平时唯唯诺诺的人,怎么这会倒站出来了。
万幸的是寒磬此时尚不得空,只要先他一步找到人就好。
她忍了这么久,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难得主上发这样大的脾气啊,你说呢,苍崎?”从封辰审问的内堂走出来,余觉突然问向苍崎。
“主上只是为表少爷惋惜罢了。”苍崎神色依旧,见余觉停了下来也如停下脚步回答他。
“是啊,”余觉感叹一句突然伸手挑起苍崎低垂的头,语气中似乎带着丝威胁“那你会不会让我惋惜呢?”
“属下不明白。”依旧是那双寂如死灰的眼睛,苍崎毫不客气地挥开余觉的手。
“是么?那我说得再明白些好了。”说罢彻底凑上前来,贴着苍崎的耳边道:“那晚是你去水牢看守的吧?难道你没看到表少爷么?”
没稍稍推开余觉,苍崎虽没有下重手,但是也皱起了眉头:“属下只记得那晚见过您。”
“是么?”余觉似乎还在怀疑。
“只是属下也觉得奇怪,那天晚上大人您为什么去水牢,有没有看见表少爷呢?”
“哼,”余觉拉开与苍崎的距离,眼神中满是不屑:“苍崎,你是在怀疑我?”
“属下不敢,只是和您一样好奇罢了。”
说完也不看余觉的脸色,便离开了。
而留在原地的余觉眼神却越发阴冷起来,即使听他自称属下,却总能从苍崎的语气中感到对他的不屑。
余觉想要彻底让他在自己面前卑微的愿望这些年一直没能实现,而想要毁掉苍崎的欲望却越来越深。
☆、第七十三章
找了这么久的人,陆清冱也脱去了一开始盲目慌乱的样子。上山前,就将马拴在的树桩上,独自步行上山。
这几天不时有风雪,平日出没山中的猎户也都放弃了外出,因而山上的脚步踪迹也相对比较清晰,若是没有大雪覆盖也能寻得踪迹。
陆清冱本担心若逸独自闯回了杰英庄还有些担心,但一路上隐约的脚印却是指向后山,他不曾仔细走过杰英庄,所以也不清楚后山究竟是什么地方,甚至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寻错了脚印。
当陆清冱犹豫要不要折返回去时,终于看见了跪坐在雪地中的若逸。正想要出口叫出对方,却看到若逸深深地向前扣了三个头。
这时,陆清冱才意识到那里原来有一座坟墓,只是被冬雪覆盖,还有隐隐的墨绿点缀其中,远处看来只像是普通的灌木。
若逸这是在祭拜谁?
这样的想法也阻止了陆清冱冲出去阻止若逸的冲动。
不过,很快若逸就起身离开了那里。
而他前往的方向正是杰英庄。
错失了一开始的机会,此时出现中让陆清冱有一种窥视他人的羞愧,于是便忍了下来。
还有,那究竟是谁的墓,让陆清冱不由好奇。
难道是封晓的?
可是杰英庄不是说明日下葬么?
在注意到若逸走后,陆清冱上前一看,却发现碑上无字。
虽然谜底仍不清楚,但现在可不是放任好奇心的时候,截下若逸才是最紧要的事。
不过出于恭敬,陆清冱仍然在墓前鞠了一躬。
虽然离着若逸并不远,但是害怕他万一故意避着自己逃走,所以陆清冱一直跟到靠近杰英庄才从背后将若逸拦下。
起初,若逸挣扎得很厉害,但看见陆清冱后便了然地放弃了。
害怕惊动守卫的人,陆清冱一直用手捂着若逸的嘴,察觉到他停止后急忙放下,十分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本在脑子里想了无数遍的话都不知道抛到了哪,还有刚刚,在房里,若逸究竟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让他一直在意。
平时虽然很是不拘小节,可是碰上若逸,却总是不由地束手束脚起来,有些话不自觉地开始斟酌起来要不要说。
反观若逸,看到是陆清冱跟来,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怪他多管闲事,但事实上,却是意外的平静。
看到陆清冱仿佛要说什么,却总不能好好说出来的样子,他不禁嘴角含笑。
原本低头苦思的陆清冱看见若逸含笑的模样,既觉得纳闷又觉得十分惊讶,记忆中这好像是若逸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静静地笑着的模样。
如若逸一般,陆清冱也不期待看到他能够像自己一样那样放肆好爽地笑出来,但记忆中却也没有他笑着的模样,这样说来倒是第一次……
不过这种惊奇也来不及回味,若逸很快便收起那微浅的笑意,犹如往日般有些不近人情起来。
“你不该跟来的。”语气说是责怪,倒不如说是叹息,虽然意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但没想到竟然不是斥责嫌弃的口气,这让陆清冱开始明白,很多事是他多虑了。
一瞬间,那股由他自己内心建筑起来的隔膜开始消失,那些被反复咀嚼无法言说的话也变得不再艰涩。
☆、第七十四章
虽然想要直接反驳,但是如果这是这种程度的话,陆清冱知道并不能让若逸信服。
“可是做决定的人是我,该与不该都只是我的选择。”虽然,这样足以彻底反驳若逸的说法,但又未免显得不近人情了些。
还想解释什么,却被若逸抢了先。
“那么你来了又想做些什么?”没有丝毫的回避,若逸就这样看着陆清冱的眼睛,没有意、一丝逃避。
陆清冱本以为还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但若逸却选择了那个让他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题。
“我……我只是想来找你。”这是他的心里话,但却不知在若逸眼中这又有什么意义。
“我和你分别之后就被人暗算带到了流风谷。”陆清冱知道此时再提这个地方有些不太合适,但是若是一直回避只会让这道让两人介意的伤口愈加沉重,所以无论如何,他要说出来。
如陆清冱所料,若逸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变得僵硬,想要保持镇定,但是心里却还是不由反感起来,但却也在克制着,想要听陆清冱说完。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般,陆清冱下意识地抓住了若逸的手腕说道:“我醒来后竟然见到了我娘,后来我才知道我小时候曾经住过流风谷,我娘和流风谷也有很深的渊源。”
说到这,陆清冱不由地小声起来,有些不自觉的心虚。
“她见到我被带到流风谷也很惊讶,去找谷主时便看到了你。听说你被从流风谷带伤离开后,我本想追上你,但我娘却让我留下,告诉我杰英庄可能要有变故,还告诉我一些往事。”
陆清冱刻意避开那些前尘恩怨,“我认识的永远只有若逸,至于他姓封也好,是杰英庄的少主也好,这些都无所谓。我虽然知道那些恩怨不可能那么简单就烟消云散,但我与你相交并没有……”
陆清冱被若逸抓住他的手打断,以为若逸不想再听他辩解要甩开他的手,但是那沉稳的力道却又传达出不一样的意味。
“我只希望你永远只当我是若逸,至于其他大可不必在意。但是这一趟,着实危险,我尚不确定能不能全身而退,更不能拉你进来。”
“那么只要不与你同行就可以么?”
“什么?”
“如果我是以封奕辉的友人拜访呢?我不认识杰英庄的少主,但是却认识封奕辉,这是众人皆知之事。如果这样呢?”陆清冱只想找到能同行的借口,却不知到这话让若逸想起那晚杰英庄的事,此时提起他除了不快,更多的是不安,而陆清冱的话正好加强了这种心虚的感觉。
“你若是为他人,我便也没什么资格说什么了。”
陆清冱虽感到对方的异样但能一同前往,便已经足够了。
封奕辉知道自己做了件傻事,但又不禁觉得高兴,虽然违抗了封辰,但他终于不再是那个从小到大对长辈的命令不敢多言,总是寄人篱下的卑微模样了。
不过他也并不后悔,在反抗封辰的那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和陆清冱这样的人相交,而陆清冱又为何会执着于那个他一直只能远远看着的表弟了。
☆、第七十五章
东林王宫
东林一心想要借此机会平定西翎,将之收归版图,但是却因为寒磬私自决定的议和之举而功亏一篑,其中还特别强调十年之内不攻打西翎的条款。
西翎与东林间实力差距悬殊,虽因为地势优势东林难以轻易拿下,但是此时正值西翎国主病重,国内政权混乱,是大好时机,却被寒磬以莫名的理由给放弃,实在难以让各位大臣信服。
尤其以大皇子宗亲一派,似乎决定咬定这件事,好让寒磬在储君之争中处于弱势,但宰相却道与遥霖关系紧张,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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