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秋水宫by:悠雨-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也许会很恨皇後,但她是否会恨未央?
是否会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未央一时考虑不周而犯下的大错。
皇後和兰妃的这一仗,皇後赢得很巧合,兰妃输得很无辜。未央不知道他自己究竟在这场争斗中发挥了多大的作用,他只知道自己永远也摆脱不了兰妃冤魂的纠缠,就像皇後永远也摆脱不了司马皇後、王华妃、萧德仪的纠缠一样。
未央坐在兰妃曾经的床上大哭。
这是自兰妃被剜去双眼、斩断十指以後,未央第一次为她而哭。以前未央不敢为兰妃哭,他怕他一哭,别人就会知道是他陷害了兰妃,他怕他一哭,那个被剜去双眼、斩断十指的人就会变成他自己。
但是现在,他已经无法忍耐。
他甚至可以想像每天夜里,兰妃躺在这张床上,心是怎样在痛。他也可以想像出兰妃凿开冰层,跳入宁河时的淡定从容。
未央知道,兰妃在死前一定不想化成厉鬼报仇,不然她就不会选择跳河这种死亡的方法,她只想让自己的尸体、自己的魂魄,离开这座吞噬了她美貌和青春的宫城。
也许,她只是想顺著宁河回家而已──因为这是她惟一回家的路。
正在未央哭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他突然听见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大吃一惊,刚抬起头来,竟看见秋无微已经站在门口。
秋无微脸上也是一副错愕的表情,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未央。
未央急忙抬手擦去脸上纵横的泪水,但这一切还是被秋无微尽收眼底。
「你也是来悼念兰妃的麽?」秋无微一边问,一边蹲下身子,在地上摆放贡品。
「为兰妃烧一叠冥纸吧。」秋无微递给未央一叠。
未央望著冥纸不敢接过来。
「怎麽了?」秋无微问。
未央摇头说:「她不会要我烧给她的东西。」
「怎麽会呢?」
「她一定很恨我!」
「这事和你没有关系,当初你不过只是说出实情而已。要怪就怪兰妃为了让十七皇子当上太子,竟然对皇兄下毒手,她有今日也是自作自受。但现在人已经死了……过去的事情就忘了吧,其实兰妃也挺可怜的……」
秋无微安慰未央的话,更是让未央心如刀绞。只见他紧紧抱住了自己头,发出尖叫:「你不知道,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兰妃什麽都没有做,兰妃没有谋害太子……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13
连未央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麽後吼出那一大通话,那明明是他最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秘密,但是在那样的气氛下,在那个人面前,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大吼著发泄出来的情绪。当未央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时,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他看见秋无微正用错愕的表情望著自己。
未央匆匆低下了头,等待这秋无微的追问。
然而出乎意外,秋无微并未追问下去。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如果真是这样,兰妃可被你害惨了。」
「你不想知道原因麽?」未央颦眉问。
「如果你想告诉我,我就听,你不想说就算了。」秋无微重复著燃烧冥纸的动作。
「是为了你。」
未央的话令秋无微的动作蓦然一滞,他手中的冥纸在火中慢慢卷曲,飞上天空。秋无微突然站了起来,一下揪住未央的衣服,问:「你到底在说什麽?」
未央挥开他的手,也站了起来,对著他大吼著:「我全是为了你。当初那枚暗针是我藏进马鞍的,我只想让皇後看看,你可以为了太子以身试险,我只想让太後知道──你对她根本无害!」
「我根本不用你做这些事情!」
「我……」未央的话被秋无微堵住。是啊,他根本没让自己做这些事情?而自己多麽可笑?自以为是地帮人,结果谁也没有帮到,反倒害自己陷入一场彻头彻尾的恶梦,害自己纠缠在兰妃的冤魂中不得安宁。
「针是你藏的?」秋无微按住未央的肩,不准他躲。
未央点点头,闭上眼睛。
「你说你听到有人密谋谋害太子,你还指出是兰妃身边的那名小太监就是肇事者──这些都是谎话?」
未央还是点了点头。
能够向人坦诚一切,对他来说未免不是一种解脱。他已经把这个秘密藏过了夏季,藏过了秋季。他已经藏够了,如果再藏下去,他一定会被恶梦纠缠到夜夜不能入眠。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秋无微真的没有想到事实的真相竟是这样。他没有想到未央是为了帮自己才诬陷了兰妃,他没有想到是自己间接害死了兰妃。
未央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著:「我当时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只以为我那样做可以让皇後改变她对你的偏见,我只以为我可以帮到你,我根本没有想去嫁祸谁,也没有想去栽赃谁!是事情後来的发展逼我不得不那样做而已!」6BC7CE94ED:)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
是否为了救一个人,就注定要牺牲掉其他人?
未央不知道,这个问题自从兰妃被贬入冷宫的那一刻就一直纠缠著他,直到兰妃死去,未央依然没有找到答案。他从未奢望过秋无微会为他做的事情感谢他,但他不能忍受秋无微竟用这种责问似的目光望著他,他的目光让未央有种心痛的感觉。
「你为什麽要做这些事?」秋无微又问了一遍,声音更加严厉。
「我也不知道……」未央从他铁箍一般的五指中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只是当时看到皇後不愿见你……看到你失望离开的时候,我就很希望,你们母子可以好好说一次话……我只是这样希望而已……我根本没有想过这会害死兰妃……我根本没有想过这会害死她……」
说到这里,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看到未央泪流满面的样子,秋无微心中微微一痛,放轻了语气,问道:「你是为了母後才这样做的?」
「我既是为了皇後,也是为了你。」
「我知道母後一直厌恶我,那次马球比赛後她才对我微微有了一点好感,不再排斥见我。我因此而庆幸过……但我只以为那是巧合,那是上天的安排,是上天安排了兰妃派人谋害太子,是上天安排了你听见他们的密谋,是上天安排了你告诉我这一切,是上天安排我替皇兄骑上那匹马,又是上天安排了母後从此对我产生好感……但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一切都不是上天的安排,而是你的安排!」
14
「没错,是我的安排。是我错误地安排了一切……我真是一个笨蛋……」未央失神地坐回床榻,身体渐渐变软。不停咒骂自己是笨蛋,笨到无可救药的笨蛋。
而秋无微也沈默了,似乎在消化著这整件事情。
过了好久,他才自言自语般说:「母後她讨厌我……我没有话说,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为了博得她的喜爱,而去做那些事情……未央……」他突然抓住了未央的肩膀说,「我感激你的心意,但是不用……真的不用你为我去做那些事……」
感激?这两个字听在未央耳里是如此讽刺。
「难道你真的从来没有嫉妒过太子?」未央问,「你和他明明就是同父同母,但他是太子,你却过继给了亲王?皇後为什麽这麽讨厌你?」
秋无微的脸色微微发白,答道:「说来话长,那是一个诅咒。」
接著,秋无微对未央讲了一个故事。那个故事就是皇後为何如此害怕、厌恶秋无微的理由。
十多年前,司马皇後与人通奸,皇上以白绢赐她死罪。
就在司马皇後上吊的那天晚上,她不停诅咒著当时还是芳仪的皇後,说皇後诬陷自己,还说死後要变成恶鬼,钻进她的肚子!日夜折磨著她,让她永世不得安宁!
那天夜里,风雨大作,司马皇後不甘心的嘶叫真的就像鬼哭狼嚎一样,令人毛骨悚然。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就在司马皇後死後不久,皇後真的怀孕了,这个在司马皇後诅咒下降生的孩子──正是秋无微。
秋无微出生时几经波折,令皇後尝尽了苦头。
正因为如此,皇後更是对司马皇後的诅咒深信不疑,认为秋无微是司马皇後变成恶鬼钻进了她的肚子,来折磨她。所以她生下秋无微後,根本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就直接过继给了晋亲王。
十三年後,在皇上的意旨下,秋无微才终於回到皇宫。
但皇後依然对秋无微又恨又怕,不肯见他,如果没有马球场上的那次风波,恐怕秋无微直到现在也没有机会和皇後说一句话吧?
为此,秋无微的确感激过未央。但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这竟是以兰妃被剜去双眼、斩断十指、贬入冷宫、骨肉分离作为代价。如果早知道会这样,秋无微宁愿自己一辈子见不到皇後,也不愿看到无辜者的白白牺牲。
未央在秋无微的目光中变得沈默。
他终於知道皇後厌恶秋无微的原因,司马皇後的死也许是皇後心中永远抹不去的阴影。而秋无微的存在,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皇後她所犯下的罪孽──这真的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同样,兰妃的事也许也会折磨未央一辈子,但他除了後悔以外,却再不知道还能怎样补偿。也许他会像皇後那样,在风雨交加的夜里把自己包在被子里不停哆嗦,不停尖叫。
後来秋无微没有再说什麽,离开了。
未央又在兰妃的床上坐了好久,直到他有力气站起来,直到他有力气走路,他才一步一步慢慢离开。
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兰妃呜呜的哭泣。他不知道兰妃的魂魄是否留了一部分在这冷宫之中,是否也听到了自己刚才说的那一大通话?
想到这里,未央身体突然发寒,加快脚步,赶回了景坤宫。
时间已经很晚,景坤宫中一片漆黑。
未央摸黑找到了自己的床,但他刚躺下去,突然惊跳起来──床上有人!
一只手突然伸来捂住未央的嘴,未央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都被拖到床上去了。接著一个人影向他压下来,未央被压得动弹不得。黑暗之中,他无法看清那人的脸,只感觉到那人和他年纪相仿,但力气却不知比他大上多少倍。
──放开我!
未央很想这样大吼,但他发出的声音只是一阵『呜呜』的短促音节。
黑影扯过床上一条方巾塞进未央嘴里,压低声音警告道:「老实一点!」
即使只是短短四个字,未央也隐隐猜出那人的身份,他不再挣扎,只是仔细去看那人的脸。这次,未央终於看清楚了,压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子──秋无瑕!
15
「你到什麽地方去了,怎麽这麽晚才回来?」秋无瑕把未央的双手压在头顶,略带笑意俯视著身下早已吓出一身冷汗的美人。
未央嘴里被丝巾塞住,说不出话,只发出『呜呜』几声悲鸣。
见状,秋无瑕这才替他取出丝巾,问道:「三更半夜到处乱跑,是不是和什麽人偷情去了?」
未央的嘴刚一自由,就急忙问道:「太子,你怎麽会在这个地方?」
秋无瑕笑道:「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太子每天来景坤宫请安的时候,都可以看到未央,何必偏偏要挑三更半夜?」未央隐隐查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秋无瑕不断向他逼近,气息已经扑到他的脖子上,未央敏感地撇开了头,心脏狂跳不已。
其实不用问,他当然可以猜到太子对他别有居心,不然也不会挑在大半夜,还爬到他的床上来看他。
只听秋无瑕答道:「请安那点时间怎麽能看得够呢?况且有的人,白天看和晚上看完全不同,穿著衣服和脱下衣服看,也是完全不同的。」
「太子,请你说话尊重一点。」未央挣扎著想要坐起来,但越是挣扎就被压得越紧。
「未央,今天晚上你是我的。」
秋无瑕做出宣言後,就一把扒开未央的衣服,埋头亲吻起来。
未央只觉秋无瑕热湿滑腻的舌头在他的脖子和胸膛间不停游走,衣服正在迅速减少,寒冷的夜风灌了进来。未央不仅身体发寒,就连心也凉了半截。
「太子,你放开我……」
未央哀求著推开太子,扭动著身体,但无论他怎麽挣扎,换来的还是轻浮的玩弄。
秋无瑕娴熟地褪去未央的上衣,欣赏著身下人裸露的皮肤。未央的身体则微微颤抖著,好不容易从秋无瑕的禁锢中抽出一只手来,抵住秋无瑕的肩膀,不让他再靠近。
秋无瑕也不心急,一边抚摸著未央紧绷的脸,一边说道:「听话一点,你反抗不了我,你迟早都是我的。未央,我已经想了你很久了,未央……成为我的人吧……」
说话间,秋无瑕已经动手开始解未央的裤带。
「不要,太子,我求你不要!」
未央求饶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觉下腹传来一股温热,竟是秋无瑕的手已经探了进去。
「未央,你这样的表情好美……」
秋无瑕一边说,一边俯身下去,把头枕在未央的肩膀上,用舌尖轻轻舔噬著对方微热的体温。未央身上传来的阵阵清香,更是让秋无瑕意乱情迷,情不自禁地在未央脖子上咬了一口。
「放开我……不要,太子,放开我……啊……不……」
未央的叫声越来越大,因为秋无瑕放在他下体的手已经开始移动,握住未央两腿之间的敏感物体揉捏了起来。未央猛烈地挣扎起来,而他身体的剧烈晃动却更增添了秋无瑕占有的欲望。只见秋无瑕更加用力地压住了未央的身体,一只腿挤入未央双腿之间,抵住了那敏感的部位。
「太子,不要……」
未央几乎已经绝望,他求救的声音越来越低,变成一阵无能为力的啜泣。
秋无瑕低头亲吻著未央红色的乳头,发觉那两粒红点在他的挑逗下慢慢变硬。感觉到身下的人已经渐渐停止挣扎,秋无瑕还以为未央顺从了自己,一边摩挲著未央的下体,一边贴到他耳後亲吻著,低声说道:「未央,你舒服就叫出来,我想听你的声音。」
然而未央什麽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是用一种死亡般的沈寂作为对秋无瑕的回应。
「未央……」秋无瑕的动作突然停止,他望著未央,竟发现未央的眼角淌下两行泪水。没有想到未央会哭,秋无瑕也微微慌乱起来,急忙问道:「你怎麽了?你在哭什麽?未央?」
未央闭了闭眼,把眼眶中的泪水挤了出去,回答道:「太子你呼风唤雨,想要什麽得不到,为什麽偏偏要对我用强?未央身份低贱,根本无法反抗太子。如果太子想要未央服侍,直接收我做你的男宠,何必这麽大费周章偷偷溜入景坤宫,难道就不怕被你的母後发现?太子请你放开未央,只要你下令让未央服侍,未央莫敢不从。」
未央的一席话大煞风景,把秋无瑕也说得愣住。只见秋无瑕放开了未央,并且重新穿好自己的衣服,说道:「我不需要你流著眼泪来服侍我。」
说罢,秋无瑕走下了床,背对未央道:「未央你记住,我今天是太子,明天就可能是皇上。我想要什麽东西得不到?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
说完这句话,秋无瑕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著他的背影,未央在床上呆坐了好久。
的确,只要他是太子,只要他未来的皇上──自己就不可能逃离他的掌心。
但如果,他不再是太子了呢?
16
皇子们每天清晨都会乘轿来景坤宫给皇後请安。
未央每天都能看见秋无瑕和秋无微。
秋无瑕望著他的目光让他心底生寒,就像是猎人在注视著他的猎物一样。未央每每都会避开秋无瑕的目光,他害怕与这种目光相接触。
但是三皇子秋无微却相反,他的目光比秋无瑕清亮许多,没有那麽重的阴气,看著他的眼睛,仿佛能看到耀眼的阳光。就像未央第一次在马球场看到秋无微时一样,一年时间过去,他一点也没有改变,还是那样适合在阳光下纵马驱驰。
渐渐,未央开始产生一种想法。如果秋无瑕不是太子,而秋无微是太子该多好?
他们都是嫡出之子,而且皇後好像已经开始渐渐接纳秋无微,终究血浓於水,她不再对秋无微横眉冷目,甚至有时候出席宴会,还会主动把秋无微带上同路。
於是,秋无微在景坤宫的出入更加频繁,和未央的接触也更多。
接触越多,未央就越喜欢这名三皇子,认为他比秋无瑕更像一名天子。未央相信,如果将来是秋无微登上皇位、君临天下,他一定会成为一代明君。
而要废长立幼,把秋无微扶上太子之位谈何容易,况且秋无微已经过继给了晋亲王,这就更是难上加难。
未央知道这事虽然困难,但却并非绝无可能。
只要一点一点挖掉太子脚下的根基,没了支撑,秋无瑕这东宫之席必定也坐得摇摇欲坠。而太子最大的靠山就是皇後,如果先挑起皇後和太子的不和,事情就容易多了。未央自己就是皇後身边的近侍,只要稍动脑筋,让皇後反感秋无瑕并不困难。
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以後,未央处处留心皇後和秋无瑕的动静,等待著可以在他们母子之间割开罅隙的机会。
这个机会终於让他等到了。
那是夏季,太子在大学士们的鼎力帮助下,编纂出一套史书集,呈现给皇上,皇上龙颜一悦,赏给了太子千匹锦缎还有从南方进贡来的琪花香囊。太子认为那香囊气味过於浓腻,适合妇女佩戴,所以想转赠给皇後。
而恰巧那天皇後身体微恙,躺在床上休息,太子的这份礼物就是未央代接的。
未央把香囊呈给皇後时,皇後无意中自言自语道:「皇儿为什麽会想到把香囊送给我?」
如果换了其他人,一定会趁机谄媚一番,回答说太子心中时时牵念太後,所以才把皇上御赐的宝物献给皇後。
但是,未央并没有这样回答。
只见他上前一步,装出一副全无心机的样子,答道:「太子说皇後最近身体微微传出异味,正好可以用这香囊的香气掩盖一下。」
「什麽?」皇後的脸色顿时变了。
谁都知道皇後什麽都好,就是每到夏季腋下微有异味。为此,一到夏季,皇後总是在自己身上擦满香粉,以遮掩身上那股不太好闻的气味。在香粉的遮掩之下,那轻微味道根本闻不出来,但未央却故意告诉皇後太子闻出了那味道,并且还以香囊相赠让皇後遮掩,这无疑让皇後心中生出极大的不快。
太子本是一片好心,但在未央一句话後,被曲解成了恶意。
然而这还只是第一步。
17
翌日,秋无瑕来景坤宫请安的时候,未央给他引路。行到中途,未央突然停住,附在秋无瑕耳边小声问道:「太子今天早上是否吃了什麽东西?」
秋无瑕微微一愣,不知未央话中到底是什麽意思。
未央指了一下秋无瑕的嘴,又道:「太子可能是吃了什麽奇怪的东西,嘴巴里有股奇怪的味道。待会儿见了皇後,如果皇後要你靠近说话,你就把嘴巴稍微捂一下。皇後不喜欢别人嘴里有怪味。」
秋无瑕在手掌中呵了呵气,没闻出什麽怪味。但见未央的表情非常认真,而且态度也很真诚,就信以为真了。
入景坤殿後,皇後果然把秋无瑕叫到近旁问话,秋无瑕谨记未央给他的建议,靠近皇後身边的时候,抬袖捂了捂嘴。
谁知他这『捂嘴』的动作,在皇後眼里看来就是『捂鼻』!
皇後以为秋无瑕闻到了她身上的异味,并且嫌弃她,於是心中对秋无瑕更加不满。
此後十天,秋无瑕每天清晨来景坤殿给皇後请安的时候,未央都会找借口让秋无瑕捂一捂嘴。并且还装出一副非常关心的表情说:「太子你是不是肠胃坏了,快请太医看看,以後不要乱吃东西,当心吃坏肚子。还有待会见了皇後,你能不靠近就不靠近,即使靠近,也记住捂一捂鼻子。不然让皇後闻到你嘴里的味道,她又要担心了。」
对未央的关心,秋无瑕受宠若惊,根本没有怀疑他是别有用心。
一连十日,秋无瑕和皇後说话的时候都刻意保持著距离,并且每次皇後叫他走上前来的时候,秋无瑕都会轻轻捂一下口鼻。
皇後心中火气越积越大,终於到了第十天,她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来,把秋无瑕送来的琪花香囊一把扔在地上,怒道:「既然你已经嫌弃我这个母亲,以後不必来景坤殿给本宫请安了。」
秋无瑕当场怔住,他不知道皇後到底在生什麽气,正想发问,皇後却已甩袖离开,根本不给秋无瑕解释的机会。
直到皇後离开好久,秋无瑕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这时,未央走上前来,捡起地上那只琪花香囊交到秋无瑕手里,微笑道:「太子殿下,皇後最近脾气不好,你不要在意。这几天你暂时不要来景坤殿请安,等皇後平静一下,自然就没事了。」
「她到底怎麽了?」秋无瑕捏著那只香囊问。他隐隐查觉皇後生气和这香囊有关,但他想不通这一只小小的香囊,怎麽会激起皇後那麽大的怒气?
未央摇摇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就这样,秋无瑕一连三天都没来给皇後请安,这不但没能让皇後平静下来,反而让皇後对秋无瑕更加不满意。认为这个孩子年纪轻轻就已经开始嫌弃她,并且还不懂认错,如果今後让他成为皇帝,岂不是更目中无母?
越是这麽想,皇後越是看秋无瑕不顺眼。
即使後来秋无瑕又恢复请安,行为举止也都规规矩矩,但皇後总是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
另一方面,由於对秋无瑕的失望,皇後渐渐把目光投向了次子秋无微身上,觉得他谦恭有礼、孝亲尊长,越看越顺眼,後悔当初把他过继给了晋亲王。
18
这一切微妙的变化,未央都看在眼里。
秋无瑕显然比较敏感,意识到皇後待他不如从前,於是想尽办法讨好。但裂痕一旦产生就再难修复如初,在讨皇後欢欣方面,秋无瑕越来越感力不从心。相反,秋无微对他们母子三人之间感情的微妙变化比较迟钝,依然像平常一样,并没有想到接近皇後、更进一步。
於是未央觉得,他有必要提示一下秋无微,让他跨过最後那道门槛。
毕竟,如果秋无微自己没有争权夺势之心,未央一个外人再怎麽在背後推他,也都无济於事。如果可以让秋无微自己有心去争那东宫之位,离成功一定会更进一步。
一次,秋无微去景坤宫送泡茶的露水,回去的时候,未央送他,途径御花园,在一棵古杨树下,未央停住了脚步。
这棵古杨树高大奇特,枝繁叶茂,重重叠叠的枝叶遮天蔽日,四季常青。在离地三丈处分杈向四周伸展,树冠繁盛,无数鸟雀在这里筑巢安家。
「怎麽了?」见未央不走,秋无微也停下来问。
未央指了指树下草坪,秋无微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竟看见一只雏莺死在树下。
那雏莺羽翼还没丰满,身上还光秃秃的,可惜还没展翅就已惨死。
秋无微心生怜悯,摇头叹道:「好可怜的雏莺,可能是不小心从鸟巢里摔下来了。」
然而未央却打断了秋无微的话,说道:「三皇子有所不知,这只雏莺不是自己掉下鸟巢,而是被其它鸟驮著摔下鸟巢的。」
「这怎麽可能?」秋无微大吃一惊,「鸟儿也会这麽残忍?」
未央道:「为了生存它不得不这样做。三皇子可曾听说过有一种名叫子规的鸟?子规鸟不筑巢,也不孵卵哺雏,他们把卵产在莺巢中,让莺替他们抚养後代。雏子规成长极快,它们的体型不仅大过雏莺好多倍,甚至比母莺还大。它们为了独霸母莺的哺育,就把其它雏莺挤出巢外。等它们翅膀长硬以後,还会把雏莺驮在翼上,摔死在巢外。而当母莺回来之时,看到巢中仅剩的幼雏,还会把这个凶手当成宠儿更加疼爱地哺育。」
说到这里,未央又指了指地上的死莺,「这只雏莺,就是被子规鸟背著摔下树的。」
秋无微听後一阵唏嘘,久久不语。真想不到天下间竟有如此残忍的鸟。
未央又道:「子规鸟虽然残忍,但它也只有这样做,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母莺的能力有限,食物也有限,如果被其他雏鸟抢走了食物,它自己就会饿肚子。」
秋无微没有发表什麽意见,还是摇头。
未央望著他,不知道他究竟听明白自己的意思没有。
谁知道秋无微竟蹲下身子,掘土把那只惨死的雏莺埋葬了。
未央见秋无微一点反应也没有,有些心急,把话讲得更加明白。只见他一把握住秋无微的手,压低声音问道:「皇子,你想做这只死在树下的鸟吗?」
秋无微抬起头来,目光中带著诧异,问道:「你什麽意思?」
未央道:「皇後就是母莺,她的巢中只养了你和太子两只雏鸟,如果你不先把另一只鸟挤出窠巢,你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