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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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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洪础忍了一忍,才没将他再次扯离,道:“现在说吧,把赵王的事情,都说来我听听!”翠宝道:“那有什么好说的,一个糟老头,跟大王比,直如废物一样!”耶律洪础皱起眉头,冷冷地瞅着他,道:“真没什么可以告诉我的?”翠宝原是一个聪明人,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忙道:“我见大王第一眼,就对大王死心塌地,尤其……经过了昨晚,更是为大王顷刻死了也甘心!只是……我原是赵王爷花钱买回来的,进赵王府几个月,一直被养在内院,知道的也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再有,赵王爷让我进府里来,只是要我伺候的大王高兴了,好在大王面前多说他的好话,其他的,也并没有怎么交代,所以……”说到这儿,抬眼瞅一瞅耶律洪础脸色阴沉,一心要讨他喜欢,忙压低了声音又道:“不过,昨儿我来大王这里,倒是……发现了一件惊天的大事!”耶律洪础双眼眯起,道:“哦?你倒是在我这儿发现了大事?且说来我听听!”
  翠宝故着神秘,道:“这事委实惊人,大王若是不问,我也不敢乱说,既然大王问了,拼着一死,我也要跟大王说!”停了一停,方凑到耶律洪础耳边,悄声道:“大王府里的那个林少爷,我昨儿一眼认出,他并非是姓林的,实在是汴梁城神威将军府的二公子!”
  耶律洪础猛吃一惊,一个翻身将翠宝压在身下,眯起眼睛紧紧盯住了他,道:“你可认准了!”翠宝道:“千真万确,我以前还在汴梁的时候,曾经到他家里唱过一回戏,他还让人赏了我一块金子,所以我对他记得十分清楚。不过……我昨儿在他面前,一丝也没敢表露!”
  耶律洪础阴测测的道:“这话……你还跟谁说过?”翠宝道:“我还能跟谁说呀?虽然……赵王爷还说了,进了府里看见什么事儿都要回报,可是……昨儿我一见大王,一颗心都在大王身上,这辈子宁愿死在大王手里,也绝不会将大王府里的事情透露给外人知道!”耶律洪础哼了一声,又道:“那你带进来的两个奴才呢?”翠宝笑道:“他们是什么身份,这么重大的事情,我怎么会跟他们说?”
  耶律洪础双目瞅着他,良久,终于点了一点头,道:“也好,我便让你死在我手里!”遂坐起身来,穿衣起床。翠宝满心欢喜,赤条条的跳到床下,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在身上,便来服侍大王穿衣。


☆、第二十五章 (2607字)

  祈霖烦躁一夜。到第二日刚一起床,一个小厮进来道:“大王让林少爷即刻到前厅去!”祈霖心里正憋了一肚子不舒坦,想说“不去”,又忍住,隐隐然也想知道昨晚那个贪淫下流的大王是不是真跟那个叫翠宝的在一起。于是站起身来,一言不发随着小厮去往前院。
  这次小厮们却不是聚在偏厅门口,而是守在正中那间最为宽敞阔大的厅堂之前,祈霖一走进去,就看见耶律洪础坐在正中一张比偏厅那张太师椅更显宽大的椅子里,翠宝坐在他的身边,软绵无骨的倚靠在他怀里,看见祈霖进来,脸上露出满是得意的笑意。
  祈霖虽然早有揣测,仍不由得一阵揪心痛楚,又一阵无边愤怒,两只手暗暗捏紧,咬牙一字一字道:“大王叫我过来,可是准备放了我走?”这还是他第一次唤出“大王”二字,耶律洪础挑一挑眉,道:“你先过来!”
  祈霖捏着拳头慢慢走近,耶律洪础忽而一笑,道:“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祈霖红了眼睛,盯着恶魔道:“你说过,到你……腻了的那一天,就会放我走!”耶律洪础点一点头,道:“不错,这么久了,也该腻了,不过……”忽而回脸在翠宝嘴上亲了一下,道:“你跟我说说,他是谁?”翠宝嫣然一笑,脆生生的道:“千真万确,他是宋国神威大将军祈盛家的二公子!”
  祈霖先见他凑嘴亲吻翠宝,已气得几要跃起身来,一拳砸在那张可恶到底的俊脸之上,再听翠宝突然一说,脑中更是轰的一响,恰如凭空炸了个响雷,震得他好一阵儿魂飞魄散!
  耶律洪础回过头来,上上下下瞅着他,道:“你说……我还会放你走吗?”祈霖忽然一跳而起,叫道:“我杀了你!”
  扬拳向着耶律洪础冲了上去!这一下有死无生,实是凝聚了全身的力气,但是在耶律洪础跟前,也不过儿戏一般。
  堪堪一拳砸到耶律洪础脸上,那恶魔忽一伸手,已经轻轻松松抓住了他的拳头,再用力一扭,祈霖不由自主,跌坐进他的怀里。
  坐在旁边的翠宝看见祈霖居然敢跟南院大王动手,刚吃一惊,祈霖狂叫出来,道:“恶魔,放开我!”正扭腰蹬脚拼死挣扎,耶律洪础忽的一低头,紧紧吻住他的嘴唇。
  翠宝看得目瞪口呆!耶律洪础一手搂紧祈霖,一边将他紧紧吻住,另一手回转过来,摸向翠宝的颈项。翠宝不敢动弹,正揣测着不知这位又贪淫又邪恶的大王是要干嘛,忽然气息一窒,耶律洪础一只大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翠宝张口欲叫,却已发不出来声音。瞬时间脸色涨红,两手乱抓乱抠,却哪里抠得开恶魔的铁指!
  祈霖被恶魔吻得死紧,满腔的愤怒激得他只想张嘴死咬一口。耶律洪础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反将他两片嘴唇咬在嘴里使劲吸吮!祈霖气得几乎要浑身炸了开来,耶律洪础才仰身后撤,放开了他嘴。
  祈霖一得自由,立刻破口大骂:“你这个……”就骂出这三个字,只听“卟嗵”一声,耶律洪础已随手将翠宝扔在了地上。
  祈霖猛吃一惊,盯着俯卧在地一动不动的翠宝,好久好久,方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把他怎么了?”
  耶律洪础不答他话,松开一直扭着他拳头的手,顺势向下搂住他腰,抬头向着外边喝道:“进来个人!”
  一个小厮应声进来,猛一看见翠宝的尸体,直吓得“卟嗵”跪倒。耶律洪础冷哼一声,道:“把他拖出去,让大管家找个地方埋了,赵王府那边要是问起来,就说他大胆顶撞,已被我处死!”
  小厮慌忙答应,战战兢兢爬上前来,将翠宝的尸体顺地拖了出去。祈霖好半天才回脸瞅着耶律洪础,喃喃道:“你……好残忍,就这么……活生生的……掐死了他?”耶律洪础见他面色苍白,皱了一皱眉,道:“不掐死他,你想让他把你是祈盛儿子的事情说给赵王知道?”祈霖道:“可是……可是……”他早知这恶魔心肠狠毒,手段残忍,此时亲眼目睹,仍不由得一阵胆寒!好一会儿,才透出一口气来,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转口问道:“那你……准备把我怎么样?”耶律洪础忽而扯嘴一笑,道:“你乖一点,我不会把你怎么样,要是不乖,你想想我会怎么样吧?”祈霖一拧脖子,道:“我偏不乖,你赶紧也把我一把掐死!”耶律洪础轻描淡写,道:“掐死你?那可舍不得,祈盛的儿子,可不是奇货可居?”
  祈霖心中猛的一凉,伸手就想也掐住恶魔的喉咙,明知自个儿的力气跟恶魔比实在是微不足道,又慢慢放下了手。那恶魔咧嘴一笑,道:“这才乖嘛!”
  祈霖双眼瞅着他邪恶的笑脸,忽然好后悔那天救了这个恶魔,如今身份败露,倘若以后真被恶魔拿来跟父兄作要挟,直叫他万死难赎罪责。
  他茫然的回过头来,呆呆的无法思想,直到杨锐走进来,道:“大王将赵王府送进来的那个奴才处死了?”耶律洪础淡淡道:“他认出了这小牛犊子的身份,我岂能容他活着!”杨锐向着祈霖看了一眼,道:“只是……这样一来,赵王府更是成了我们的对头!”耶律洪础冷笑道:“难道我不杀他,赵王府就不是我的对头了?我且等着看他还有什么动作吧!”杨锐点一点头,也就不再多说,退出身去走向偏厅。
  祈霖听着他两个对话,越听越是惊疑不定,这两人话中之意,似乎早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并非才从翠宝口中得知。当初恶魔以“羞辱他的尸体”来逼迫他不准自尽的时候,说不定就已经猜到他的身份极不寻常,不然不会想出那么卑鄙下流的主意!而恶魔之所以从一开始就对他格外的容忍迁就,从一开始就不辞辛劳一次一次相救他于生死之间,或许也是因为,他是“奇货可居”。
  然而,恶魔刚才又说:“你乖一点,我不会把你怎么样!”还跟杨锐说:“他认出了这小牛犊子的身份,我岂能容他活着!”好像他杀翠宝,完全是为了保护他的存在。
  那么恶魔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因为他曾经救过他的命,所以以恩报恩?还是……就像张冲说的,他对他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真性情?
  祈霖呆呆的想,呆呆的发着愣怔,心里不知是惊是喜,是愁是怕。直到耶律洪础亲亲他嘴,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才慢慢回头重新看着耶律洪础,道:“你……早已经知道我的身份?”耶律洪础道:“你说呢?”伸手指轻轻抚弄他脸。祈霖忽而想到刚被他一手掐死的翠宝,禁不住瑟缩了一下。耶律洪础忽然凑到他耳边,道:“比较一下,还是你伺候的我比较快活,所以在腻了你之前,我不会再找其他奴才!”
  祈霖张口就想骂他一句,但是瞅着眼前这张英俊的脸,居然没敢骂出口来!想象昨日翠宝还跟他一个床上温存,今日却被他活活掐死,再想想自己日后的下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第二十六章 (3007字)

  当天一起吃过中午饭,耶律洪础仍往前堂处理公务,祈霖昨晚一夜未眠,遂躺到床上去睡。谁知刚一闭眼,就看见翠宝张着手向他讨命,接着耶律洪础赶了上来,他吓得急忙缩进耶律洪础怀里,耶律洪础先还对他温言安慰,一边搂着他不住亲嘴,但不知怎么的,那恶魔忽然就狞笑的掐住了他喉咙。
  祈霖一惊清醒,浑身上下已是冷汗淋淋!正想不起来究竟做了一个什么梦,张冲进来悄悄跟他说道:“延虎说……那大王已经将那个戏子处死了,也不知犯了什么事,不过……他这一死,你倒安全了,不怕他再去告密!”祈霖定定神,先坐起身来,方道:“以前我不敢跟你说实话,怕隔墙有耳,现在……也无所谓了。我真名叫祈霖,我父亲……单名一个盛字,是大宋朝……抗辽元帅,神威将军!”张冲大吃一惊,道:“你……你……!怪不得,这要是被辽人知道,可不得了!”祈霖道:“他已经知道了,那个翠宝什么都跟他说了!”张冲更吓得语无伦次,道:“那怎么办?那怎么办?这不现成是……那大王肯定会拿你做文章!”
  祈霖苦笑道:“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拿我做文章,他就在我面前,杀了那个翠宝!”张冲惊道:“你是说……翠宝向他告密,他没把你怎么样,反而……杀了翠宝?”祈霖点一点头,道:“是!他其实……早就已经知道我是谁,很早以前就知道,他说……翠宝知道了我的身份,就不能再让他活着!”张冲张大了嘴说不出话。祈霖双眼看着他,道:“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实在……想破脑袋也不明白!”
  张冲茫然摇头,道:“我也不明白,会不会……他要在跟你父亲交战的时候,突然把你爆出来,好当场震住你父亲?又或者……因为你救过他的命,他现在已经不想再拿你做文章?……啊呀不对!在你救他之前,你不是说……他死到临头,还一直记挂着要杨先生好好把你送回去?他要不是……真心对你好,为什么会这样?”祈霖长长叹气,道:“我就是想不明白!”
  张冲呆愣良久,终于也摇了摇头,苦笑道:“他的心思,还真没人能想明白!我以前……总觉得他对你是不错的,但是如今看来,真好假好,实在分辨不清!”祈霖回过头来,茫然的看着前方,道:“我亲眼看见……他在我面前掐死翠宝,我真的好害怕!无论他对我真好假好,总有一天,说不定……我也会落到跟翠宝一样下场。所以,只要有机会,我还是想逃跑!”张冲道:“可是现在……回南方的路都已经被雪封住,就算能够逃出上京,也是死路一条。再要是落到……好像索罗图那样的禽兽手里,那就……”说到这儿,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往下说。
  祈霖明知他说的有理,愈发烦躁起来,坐在床头眼睁睁直到傍晚时分,张冲好歹劝着,才勉强爬起来吃了两口饭。
  此时已至年末,再过几日,就是汉历春节。上京城里亦是处处焕然一新,耶律洪础本来不重这个,但今年为让祈霖高兴,亦命耶律跋好好布置。
  祈霖看着其他人忙忙碌碌,闲着心里也烦,索性跟张冲二人亲自动手将他住的房子内外打扮起来。又写了几幅汉字春联,贴上几层门户。
  耶律洪础白天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每到晚上才来卧房安歇。那恶魔淫欲强盛,一晚上不发泄都不行。祈霖力气上不是恶魔对手,身体上的反应实在也抗拒不了,晚晚被恶魔折磨得或浑身酸痛,或昏头胀脑。
  到得除夕这一天,上京城里家家户户也都依着汉人的规矩,摆开宴席,阖家团聚,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更是不绝于耳。
  南京大王府一众家丁奴仆也皆有酒赏。人人欢天喜地,唯独祈霖张冲二人听着鞭炮声响,所谓“每逢佳节倍思亲”,更不由得愁上心头,魂飘万里。
  耶律洪础因被召进宫中与太后皇兄一家人团聚,祈霖坐在桌子跟前,让张冲延虎也都坐下了,瞅着一桌子丰盛酒菜,三个人各怀心事,刚举杯共同饮了一杯酒,祈霖忍耐不住,起身避进里屋。张冲一开始还强忍着,跟延虎连干几杯酒,忽然就伏在桌子上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延虎见他哭了,想安慰他几句,转念却想起了惨死的兄长,陪着他掉了几滴泪,才伸手抱住他肩膀。
  幸好耶律洪础傍晚时分就赶了回来,见祈霖在床上躺着,两眼红肿,明显哭过了的,他也不吭声,只是伸手将祈霖抱了起来,就在怀里搂着。祈霖张眼瞅着他,心里实是又怨又恨,明知他决不会放自己走,却也无可奈何。
  这一晚耶律洪础竟没动他,只是温柔的搂抱着他。一直到了第二天,一早耶律洪欣就带了小小过来,耶律洪础出去跟耶律洪欣说话,小小一进卧房,就扑到祈霖怀里,直道:“少爷,昨儿过年,我好想你!”祈霖差一点又要落泪,勉强忍住了,道:“那个……三王爷还对你好不好?”小小红着脸,道:“好呀!他昨天……见我哭了,从皇宫里一回来,就……陪着我!”
  祈霖这才放心,主仆两个拉着手,说话直到中午时分,就在一起吃了饭,才有管事的出来接了小小回去。
  之后一连几日,每天都有大官来拜,耶律洪础每日在外边待客,偶尔还要回拜。一直到初八这一天,因是身边几个长随的将军过来,都不拘束,吃过中午饭,耶律洪础抽空进到卧房,见祈霖又坐在椅子上发呆,随即不吭声的走过去,直接将祈霖抱起来,自己在椅子上坐下,让祈霖坐在他腿上。
  祈霖大不耐烦,道:“都是男人呢,成天的往怀里抱,你烦不烦?”耶律洪础道:“这些天事忙,很久没抱了!何况,不成天抱着,什么时间能腻?”祈霖想说“哪天晚上你没抱”,又觉这话说出来丢人,只好转头不理。耶律洪础从怀里摸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从里边取出一件黄澄澄的环状饰物,拨开祈霖的头发,给他戴在颈子里。
  祈霖只觉沉甸甸的,另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散开来,只沁入心脾之间。忍不住用手一摸,触手微温,似玉非玉,似金非金,似木非木,不由奇道:“这是什么啊?”耶律洪础道:“昨儿一个官送过来的,昨晚多喝了两杯酒,就把这事忘了。据说是……千年沉香木做的,谁知道是不是!”祈霖吃了一惊,放到鼻端细细一嗅,不由惊道:“当真像是千年沉香!沉香木已经极为罕见,千年沉香更是世间罕有,这东西不单能够驱虫辟邪,佩在身上还可以养身益气,比起千年人参来,还要珍贵许多,你为什么……把这个给我?”耶律洪础道:“不为什么,只是在我腻了你之前,得让你活的好好的!”
  一句话,又惹祈霖一肚子气,正想反唇相讥,耶律洪础凑过嘴来,又是狠狠一亲!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了,耶律洪础才让开嘴,意犹未尽的伸舌头舔舐一下那两片被蹂躏的红润润的菱形嘴唇,低哑着嗓门道:“知道你这张小嘴有多诱人吗?比女人的还诱人,所以第一次见,我就想跟你亲嘴!”祈霖心中一动,双眼瞅着他,慢慢道:“那么,你从来……也没想过利用我的身份去要挟我父亲?”耶律洪础大皱眉头,道:“干嘛这个时候提这个?”祈霖不依不饶,道:“告诉我嘛,好不好?”耶律洪础微一沉吟,终于道:“我是大辽重臣,自然要事事以大辽利益为重!”
  祈霖猛一下子坐正身子,恼怒道:“你……”耶律洪础马上又亲亲他嘴,道:“我都说了,只要你乖一点,我什么都不会做!”祈霖冲口想说“我偏不乖”,瞅着他俊美的脸庞,又咽了回去。怔怔的一会儿,慢慢将脸贴上他的颈窝,咬牙切齿的,咕哝了一句:“你这个……坏蛋,淫棍,大恶魔!”
  耶律洪础双手搂着他,听着他的咕哝,有那么一阵,心里竟是充满了温柔与满足!直到一个声音响进来,道:“二表哥,我们等你半天了,你是不是不敢跟我比赛啦?”
  祈霖抬眼一望,陡然间大吃一惊!


☆、第二十七章 (2871字)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少年人,二十来岁年纪,身材比之耶律洪础略矮略瘦,但矫健挺拔,朝气蓬勃!一张脸却是红红白白,眉目清秀,虽是一个辽人,却颇有几分汉人少年的雅致与清爽。
  有那么一会儿,祈霖几乎是双眼盯在那人脸上无法挪开,直到耶律洪础重重的哼了一声,祈霖才猛的醒悟过来,赶紧要从他腿上跳下来,耶律洪础搂着他不让他动,两只眼睛在他脸上睃来睃去,双眉皱起,很明显对他盯着别的男人看到入神十分不满。
  那少年一眼也已经发现了祈霖,径直迈步而入,好奇的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二表哥,这就是……他们说的……你很宠爱的那个汉人?”耶律洪础这才将祈霖丢开,站起身来,道:“不干你事,你不是要跟我比赛嘛?这就去吧!”
  一边说,抬步走向屋外。那少年大喜,道:“今年我一定要赢过你!”喜滋滋的跟在耶律洪础身后走出门口,忽又回头,向着祈霖一笑,道:“我要跟你们大王玩击鞠,你也过来看吧!”话未落音,耶律洪础伸出一只手,揪住他的领子一路扯着去了。
  祈霖知道击鞠是一种马上运动,俗称打马球。分单、双球门两种比赛方法。单球门是在一面木板下部开一尺大小的小洞,洞后有网囊,以对垒双方击球入网囊的多少决定胜负;双球门则在两边分设两个球门,以击进对方的球门为胜。单球门的玩法人数较少,双方总计不超过六人,甚至有一一对攻;双球门双方人数至少各在五个以上,八个以下。其分别在于五人组只一个主攻,六人以上组有两个主攻,其余为助攻与后卫。击鞠用的球有拳头那么大,球体中空。原料是一种质地轻巧并且非常柔韧的特殊木材,球做好以后,外面还要涂上鲜亮的颜色并且要请专门的工匠在球的表面进行精致的雕刻,因此制成的马球不仅是竞技运动的工具,还是非常精美的工艺品。
  此运动兴盛于大唐,后传入契丹。至宋朝以后,击鞠已经在汉人中渐渐没落,但在契丹人中却越来越兴盛。皆因此运动一则马匹难养,非贵族豪富耍玩不起;二则太过危险,稍有不慎,或者从马背跌落,或者鞠杖扫中马身人身,常常都有“脑碎臂折”的惨事发生。而契丹人原是马背上的民族,个个马术精湛,加之性格粗犷,对这项运动尤其热爱。
  耳听前边渐渐传来喧闹叫嚷声,院里的奴才们一个个纠头探脑,连延虎拉张冲不去,也忍不住自个儿跑过去看了。
  谁知刚去未久,他又跑了回来,气喘喘的道:“正要开始比赛,大王让我来请林少爷过去观看!”
  祈霖原是将门子弟,见识过几位武将在击鞠场上激烈拼杀的情形,何况这些天早在屋里呆腻了,心里也有点痒痒的。回头向张冲一看,只见他脸上亦是跃跃欲试,终于点了一点头,由延虎引路出了院门,径向前边较武场而来。
  一路上心里惦记着才见的那个少年人,忍不住问延虎道:“刚……拉着你们大王出去比赛的那人是谁?”延虎忙道:“他姓萧,也是一位小王爷。当今太后是他亲姑妈,所以跟我们大王是亲表兄弟!”祈霖听说,一时心神不定,默默跟着延虎走进较武场。
  只见好大一片场子,府里无论管家仆从,全都围在场子四周观看。延虎引着祈霖直到向南一个台子上,台上坐着几名武官,大都是从南京回来一路见过的,看见祈霖,一个个含笑颔首。
  花喇也在其中,眼睛透着冷森森的光芒,直盯着张冲观看。张冲明知他现在不敢对自己怎样,也不去怕他。
  祈霖随在延虎身后,一直走到台子正中一张阔椅上坐下,张冲靠椅站在他身后。祈霖这才向着场中打量,只见耶律洪础面南而站,坐下马却不是他那匹神骏异常的大黑马,而是一只体格健壮的枣红马,想必是怕黑马受损,另选了一匹专供击鞠所养的马匹。在他身后数步开外,另有两人骑马而立。
  在他三人对面,那个姓萧的小王爷坐跨骏马,手执鞠杖,脸上颇有兴奋紧张之色。祈霖向着他脸仔细的又瞅一回,忽有一阵伤心难受,忙转过念头,不敢多想。眼见那小王爷身后另有四人两两并立,心里明白这位小王爷的球技比耶律洪础恐怕相差太远,所以以五对三,耶律洪础那边少了两个助攻。
  忽听得发一声喊,两边各自骑马奔向场子正中一只鞠球。那小王爷所乘马匹竟是异常快捷,首先抢到鞠球跟前,正要挥杖击球,耶律洪础随即奔近,伸杖将小王爷的杖头拨过一边,反杖击在球上,那球立刻飞了过来,落向小王爷这边的场地。
  小王爷大声呼喝,他身后的两个助攻立刻奔上劫拦,耶律洪础赶着球曲曲拐拐越过两人,另两个后卫奔上前来,耶律洪础趁着他后防空虚,再次挥杖,只听“呼”的一声响,那球被他打得直飞而起,横空一掠数丈,“嗖”的一声,竟而钻进了那不过一尺大小、在那么远的距离几乎看的不是很清晰的小木洞。
  场子中稍微安静了一下,猛然爆发出震天价的喝彩喧闹声。祈霖也惊得跳起身来,虽然亲眼目睹,也难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的神乎其技。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中,直到耶律洪回过脸来,向着他脸上盯了一眼,祈霖才猛地一省,忙重新坐下,继续观战。
  这一场打得异常激烈,那小王爷年纪虽轻,球技竟是十分高明。跟他的四个人也是彪悍异常,常常不顾生死,以命搏球。但是他五个再厉害,终挡不住耶律洪础臂力雄浑,瞄射精准。
  祈霖看得神驰目眩,两只眼睛随着耶律洪础矫捷强壮的身影转动,忽而想道:“我若是出身普通人家,就算……”心意方动,忽又警醒,暗骂自己不知羞耻,忙摒弃杂念,留心观战。
  这一战到结束的时候,双方差距已经拉大到五六个球。那小王爷十分不服,口中只道:“很不公平,二表哥会赢,可不是凭的球技好,而是凭的武功高!”耶律洪础不去理他。小王爷叫了两声,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只好跳下马背,将一直供在台上的一只比起普通鞠球尺寸略大、但是雕刻制作更加精美的鞠球拿在手里,领着同组四人行到耶律洪础跟前,一起向着耶律洪础鞠了一躬,小王爷双手将鞠球举过头顶,递在耶律洪础跟前。
  耶律洪础就从马上弯腰伸手接过鞠球,随即举过头顶,满场子立刻欢声雷动!祈霖也禁不住满脸含笑,使劲鼓掌。
  耶律洪础回过身来,向着台子这边一望。懂鞠球的人都知道,这只制作特别精美的大号鞠球正是取胜者的标志。一般汉人击鞠手会自个儿珍重收藏,偶尔拿出来向人炫耀。但是辽人性情豪爽,很多都会当场送人。或表友谊,或献敬重,更多的,却是表达情爱之心。
  场中所有人都盯着耶律洪础,等着看他要把鞠球交与何人。祈霖心里也是砰砰乱跳,眼见耶律洪础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慌得想要起身离开,却恐怕更加引人注目。
  幸好耶律洪础只是稍微瞟了他一眼,就转过了眼光,向着走近跟前的一个小厮吩咐一声,随即驱马向着场子外边而去。
  围观的一众仆役管事,见比赛结束,大王要走,也都不敢怠慢,迅速四散开来,场子中一下子少了一大半人。
  那小厮走到台前,向台上众武官道:“大王说了,各位若是不曾尽兴,可另外组队继续进行,大王先去换身衣服,再出来作陪!”
  台上众人忙都点头答应,就有几个武官乱哄哄的商量组队。祈霖心里渐渐安定,有一种惆怅却莫名其妙升了上来,起身带了张冲跟延虎径回内院。


☆、第二十八章 (2712字)

  进屋呆坐了一会儿,耶律洪础洗完澡回来,身上披着一件大氅,向着祈霖瞟了一眼,道:“进来伺候我穿衣服!”祈霖道:“干嘛我要伺候你!”嘴里说着,还是跟在他身后进去。
  刚一走进屋,耶律洪础就解掉身上的大氅,裸露出强壮丰伟、肌肉股凸的身体。祈霖脸上一红,扭身又要出去,早被耶律洪础伸手拉住,一使劲,两个人就一同跌坐在床沿上。
  祈霖惊道:“这么冷的天,你还不赶紧穿上衣服!”耶律洪础道:“心疼啦?”祈霖道:“鬼才会心疼!”耶律洪础不跟他争,一手将他搂在怀里,一手从枕边拿过那只鞠球递到他手上,道:“漂不漂亮?”祈霖见那鞠球绣工华美,制作精良,心里实是十分喜欢,嘴里却道:“又不是我自己赢的,漂不漂亮关我什么事?”耶律洪础道:“瞧你这酸溜溜的口气,不是想我当着众人的面前给你吧?”祈霖脸上一热,道:“我才……!”
  刚说了两个字,后边的话却说不下去,莫名其妙的,心里竟有一点甜滋滋的味道。耶律洪础偏脸在他嘴上亲一亲,道:“好啦,快帮我把衣服找过来,真是有点冷!”祈霖忙从他怀里起来,将他一身内衣找出来递到他手上。耶律洪础一边自己穿着衣服,忽而问道:“你今儿……盯着我那个表弟看什么?”祈霖一惊,道:“谁看了呀?”耶律洪础哼了一声,双目静静地瞅着他。祈霖一阵慌乱,只好实话实说,道:“他……很像我的一个表兄!”一边说,见耶律洪础仍然怪怪的瞅着他,忍不住大声道:“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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