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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服-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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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时间尚早,祈霖明知犟不过,自己脱了衣服,在那恶魔的注视下,羞得连身上皮肤也是红的,赶紧跳进水池,回首偷偷一望,虽然早已熟悉他身上每一寸肌肤,但见他结实粗壮的大腿之间,黑乎乎的一大条随着他走动左右摇摆,仍不由一颗心里卟嗵乱跳,忙转过了脸。
耶律洪础径直走进水池,将他往怀里一抱,道:“你刚瞅什么?是不是……很喜欢我的这根大箫?”祈霖“呸”的一口!那恶魔伸手向下一把攥住他腿间的羞耻,道:“又硬邦邦的了,也不小呢!”祈霖泼了脸皮不要,亦向下握住了恶魔的阳物,只不过一忽儿工夫,那物也已变得沉甸甸硬邦邦,羞得只道:“到底是牛是马,大的不像个人样!”
耶律洪础双手握住他腰动了一动,让他整个趴伏在自己怀里,亲一亲嘴,道:“既然喜欢,那就……吮两口!”祈霖丢开了手,骂道:“鬼才会喜欢,我自己……又不是没长!”耶律洪础将那硬邦邦的一截向着他两腿间一顶,道:“你到底吮不吮,昨儿做得那么厉害,今儿直接从后边来,一会儿痛起来可别跟我瞎叫唤!”
祈霖心里“砰”然一动!他只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人,正是情窦初开淫欲旺盛的时候,本来澡房里雾气迷漫,暧昧不明,再被那恶魔一摸一抱,尤其身下强壮多毛的胸膛刺激着他敏感的肌肤,已经让他心摇神曳,怎还经得那恶魔淫言浪语的挑逗?
耶律洪础见他眼神渐显恍惚,知他已经动情,遂就口亲吻,一边双手在他滑腻的背臀上揉摸,直到祈霖渐渐呻吟出来,才将他向着身体下方按压下去。
祈霖神迷魂荡,把持不住!被恶魔一压,略挣了一挣,也就向下吻向恶魔那一直诱惑着他的强壮发达的胸脯。
耶律洪础轻喘了一声,感受着祈霖的唇齿在他胸脯上的舐咬,随即抬高身体,使下身露出水面,继续将祈霖往下按去。
祈霖顺势到了他的两腿之间,瞅着那一条巨大无匹的坚挺,这个凶恶狰狞的大家伙,此时竟是充满吸引!
——耶律洪础浑身一紧,感觉着自己的最敏感被祈霖颤颤的伸手握住,并且用舌头在那紫亮的顶部舔舐了一下!
耶律洪础伸手揉摸着祈霖的头发,直到渐渐按捺不住,忽然一下子按住了祈霖的后脑,向着祈霖口腔深处顶了进去!
☆、第二十一章 (2353字)
这是两个人第一回真正意义上的交欢契合,之前祈霖总是挣扎叫骂,唯有这一次,他嘴里发出阵阵似欢愉似求饶的叫唤,在耶律洪础的进攻之下,欲拒还迎!
因为昨个闹得太狠,耶律洪础只怕伤着了他,这才诱拐着先从嘴里玩弄一阵,直到渐渐控制不住,才将祈霖重新抱上来,仍让他趴伏在自己胸脯上,从下方进入他的身体!
祈霖甩动头发高声叫唤!耶律洪础从下边瞅着他既迷乱、又恍惚,既痛苦、又魅惑的神情,愈发情性高涨,从下方猛烈颠动着身体,直到低吼一声,向着祈霖体内尽情宣泄,同时,也将祈霖送上最高潮。
哗啦的水声终于停歇下来,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淫靡的乳白色泡沫。祈霖精疲力竭的俯卧在耶律洪础胸脯上,耶律洪础仰躺在水池里,心满意足的抚摸着他的腰背,直到力气渐渐恢复,才偏脸亲一亲祈霖的脸颊,道:“你这头倔强的小牛犊,现在……算不算被我降服了?”
祈霖伏在他身上,回思方才情形,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做那些事情,就像鬼神附体了一样!再听他这样一说,更是一阵羞耻难堪。静静地趴伏在他胸脯之上,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耶律洪础搂抱着他就在澡池里温存一阵,放抱他起来,用毛巾擦干了他身体,再用大氅裹起,抱回卧房。
之后一连多日,耶律洪础不知餍足,有时候兴致上来,大天白日的就把祈霖抱到床上胡天胡地。再等到了晚上,更是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狠劲折腾,非搞得祈霖哀告求饶不肯罢休。
祈霖毕竟才十几岁的年纪,突然尝到情之一味,暂将所有事情撂在脑后,每天守在屋子里,等着望着那个霸了他身体的恶魔回来。那恶魔本来冷冰冰的极少说话,现在却逗得祈霖上了一瘾,每一回来,就将祈霖搂在怀里,又斗嘴,又调戏,别有一番情味。
但此时已至年底,耶律洪础毕竟事多,大多数时候白天都看不到他人影,祈霖守在屋里无聊,难免又会想起那些烦心之事,有一日忍不住跟耶律洪础发起牢骚来,道:“你成天的都在外边,把我跟个坐牢一样,一天到晚守在屋里,无聊死了!”耶律洪础一听,便道:“谁让你守在屋里了,这么大个院子,你不会出去逛去。再要不行,叫延虎带几个人陪你到大街上到处走走看看!”祈霖道:“你让我上街吗,你就不怕我逃跑?”耶律洪础斜眉瞅着他,道:“你现在还舍得逃跑吗?”祈霖道:“为什么我不舍得,我又不是个娘们儿,还能真做了你的……”忽然发觉说漏了嘴,急忙打住,已憋得脸皮泛红!
耶律洪础心中一乐,挑眉调笑道:“你现在,也就跟我的个妻妾差不多了!”祈霖呸的一口,扭过脸嘟着嘴不语。那恶魔咧嘴一笑,凑过来亲亲他嘴,也就出去做事了。
谁知到了下午,祈霖刚吃过中午饭,一个小厮进来道:“大王让林少爷到前厅去一趟!”祈霖想问:“去那儿干嘛!”又忍住。跟张冲说了一声,跟着那小厮一起过来。
转过了一条长廊,又穿过两道门户,才见一个雄伟大院。小厮引着祈霖从侧门进去,只见院子十分宽阔,院内几间金碧辉煌的房屋,中间一间门楣上篆刻着几个契丹文字,祈霖虽不认识,但想必也就是议事堂英雄堂之类。几个小厮守在院内,看见祈霖进来,难免一个个偷偷窥探。
其中就有研墨抱剑两个。那研墨自负人才出众,本来对祈霖颇有些瞧不上眼,但见他这么些日子了,不单没有被大王冷落,反而越来越受宠,此时也不得不满脸讨好。
祈霖见他们站的方位,就知道耶律洪础并没有在正中的那间大堂里,果然一个小厮道:“大王说不用通报,林少爷自己进去就行!”向着侧面一间房屋一指。祈霖一声不吭,径直走了进去。
只见那屋子同样十分宽敞,摆设却十分简单,当中一张宽大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一摞公文。耶律洪础坐在桌子后面一张极宽敞的雕花太师椅上,正在观看公文。在靠着右墙处,另有一桌一椅,却是杨锐坐在那儿,正拿笔写着什么东西。
听见脚步声响,杨锐抬头看了一眼,向着祈霖一笑,遂又低头做事。耶律洪础却是纹丝未动。祈霖只好一直走到他桌子跟前,没好气的道:“你叫我来干嘛?”耶律洪础抬头看他一眼,招手让他到身边去。
祈霖当着杨锐的面,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绕过桌子,到了他身边。耶律洪础一伸手,已经揽住了他腰,祈霖吓了一跳,方要说话,耶律洪础臂上用力,直接将他揽抱到身边坐下。
那椅子十分宽敞,两个人坐着并不拥挤,可是有杨锐还在一边坐着,把个祈霖又羞又急,偷偷一望杨锐,仍在埋头做事,这才定一定心,压低了声音道:“你干嘛,快放开我!”耶律洪础一手紧搂着他,一手又拿过公文观看,嘴里却道:“你以为我叫你来干嘛?天儿这么冷,抱着你暖和!”略停了一停,不等祈霖开口骂,又道:“你不是说呆在屋里闷吗?这会儿可以在我怀里睡一觉,也可以看看桌子上的公文打发时间!”
祈霖被他前一句话气个半死,但听他后一句,又消一消气,道:“你就不怕我看了你的机密?”耶律洪础道:“有什么好怕,你敢泄露,我就杀了你!”
祈霖抽了一口冷气,瞪眼向他脸上一瞅,只见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恨不得就想伸手在他脸上抓一下子!
忽听外边小厮报道:“回大王,赵王爷求见!”耶律洪础皱了一皱眉,道:“他来干什么?”杨锐抬起头来,对祈霖被耶律洪础搂在怀里这件事情彷如未见,只道:“会不会是……来打探什么消息?”
耶律洪础冷笑一声,向外边道:“有请!”
祈霖慌得忙要站起,奈何耶律洪础搂在他腰里的手臂一点也不放松,急得只道:“你还不放开我?”
耶律洪础回脸瞅着他,忽而扯动嘴角一笑,终于松开了手臂,向着后边指了一指。
祈霖知道他是让自己躲到后边去,赶紧站起身来,刚从耶律洪础身边绕开,只听得“哈哈”一笑,一个五十来岁,中等身材,满脸和气的大官走了进来。
☆、第二十二章 (2165字)
原来这位赵王,也是大辽王族后裔,取名“乙辛”二字,目下最得大辽皇帝宠信的,除了耶律洪础,也就是他了。
祈霖只向他瞥了一眼,就赶紧闪身向后,转过一道屏风,看见里边还有一间屋子,屋里摆着一张睡榻,想是耶律洪础小憩所在。对面有一道门户,门外也有小厮守候。
祈霖在榻上坐下,只听外边耶律洪础的声音说道:“不知赵王突然造访,却有何事?”声音冷淡,明显对这位赵王不是十分欢迎。那赵王却不以为意,乐呵呵的道:“上次大王遭冷箭射伤,天幸有杨先生妙手回春,本来老夫早该过来探望,奈何公事缠身,竟是一点空闲也没有。今儿正好有一件事情,皇上一时难以定夺,我就讨了这件差事,趁这个机会一来跟大王商量商量,二来也来看看大王身体。今见大王身体康健,老夫也是欢喜不胜呀!”一边说,一边“哈哈”笑起来。
耶律洪础不以为动,仍然冷冷淡淡道:“赵王此来既有公事在身,那还是先谈公事吧!”赵王道:“好好好,先谈公事,先谈公事!”
两个人随即开始谈一些有关辽国跟鲜卑族关系的事情,祈霖听着无趣儿,索性躺到榻上去睡,正迷迷糊糊,听见赵王忽又“哈哈”一笑,道:“还有一件事,可能问的有些唐突!刚老夫进来的时候,看见有个娃儿隐入后边,不知是不是外边传说大王新得的汉人侍童?”耶律洪础冷笑一声,道:“你这问题的确是很唐突,这原是本王私事,好像没必要跟赵王报备吧?”那赵王笑道:“自然,自然,大王的私事,谁敢过问!只是见他一身王族装扮,想必大王十分宠爱。老夫手上也有一个娃儿,去年才从南朝搜罗回来,虽不敢说绝色无双,比刚那个娃儿……却也另有一番风情!大王若真是喜欢这个调调,不妨把他送过来,闲来之时,也可为大王解闷!”
耶律洪础冷哼一声,道:“赵王这话……是当我真个就是偏好男色之人?”赵王笑道:“岂敢,岂敢,我是诚心敬奉!大王虽不偏好男色,但那娃儿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平时为大王唱唱小曲,吹吹洞箫,或者妆扮起来演一出美人,哈哈!都是一件美事!”耶律洪础略一转念,道:“那好吧,赵王即有这个心,我领了你这份情就是。时间不早,赵王还要进宫向皇上复命,我这里不便强留,赵王这就请吧!”
那赵王又是呵呵一笑,随即传出送客之声,外边安静了一下,杨锐说道:“大王觉得……赵王送一个小倌过来,是什么意思?”耶律洪础反问道:“你认为呢?”杨锐道:“我总是怀疑……草原灰狼能够潜伏在城内,并且正好在大王喝醉酒的时候出手,这个时机撞得也太巧了,没有内应,必不可行!所以……他送小倌过来,虽有向大王示好之意,只怕……也是为了试探一下,看看大王有没有怀疑到他的头上!”耶律洪础冷笑道:“我正要看看他玩的是什么花招!”
祈霖初听耶律洪础接受赵王奉送男色,心里便突地升起一团怒火,压了一压,也压制不住。再听到他跟杨锐的说话,这才明白另有深意。然而怒火散去,积压在心底从未真正消散的那一种疑忌与恐慌却涌了上来!
这些天跟耶律洪础情性交融,每日得过且过,不愿再去想那些烦心事情,甚至幻想着恶魔对他的好,都是真好,并没有其他意思。
然而这恶魔惯于使奸斗狠,尔虞我诈,他既然能够不动声色接受人家奉送男色,自然也能够在他面前表现得滴水不漏。他对他到底是真好,是假好,根本不可能分辨得清!
正坐在床上呆呆发愣,外边耶律洪础唤道:“睡着了吗?可以出来了!”他才不由自主下了床,绕过屏风一直走到耶律洪础的身边。杨锐已经离开,耶律洪础直接伸手将他揽抱到腿上坐下。祈霖冷笑道:“你既然并不喜好男色,干嘛要天天抱着我?”耶律洪础抬眼看着他,道:“怎么酸溜溜的,我接受人家送过来的男色,又吃醋了?”祈霖一下子脸通红,道:“鬼才吃醋呢!我……巴不得你找别人,赶紧把我放了才好!”
耶律洪础忽而一笑,在他嘴上亲一下,道:“我说过等厌腻了你,就会放了你,不过……”说到这儿,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祈霖,只瞅得祈霖浑身发毛,正不知他这张毒嘴又会说出什么话来,才听他接着又道:“只怕是有得等了!”
祈霖心里一跳,忍不住又嘟了嘟嘴,耶律洪础极爱他这副年少清纯模样,凑过去又亲一下,道:“耶律乙辛说他那孩儿能歌善舞,你不是嫌在屋里闷吗,等他送过来,天天唱戏给你看!”祈霖这才明白他打的这个主意,心中也不禁有些甜蜜之意,嘴里却道:“你没听人家说……那是个绝色无双的,别要一见,就舍不得放手了!”耶律洪础哼了一声,道:“你也当我是个专好男色的?”祈霖忍了一忍,终于还是问出来,道:“可是……你为什么偏偏对我这么好?如果说……是因为我救了你,可是……之前你就对我格外容忍!”耶律洪础不答他话,只道:“你也知道我对你格外容忍,那还处处跟我顶撞!”
祈霖道:“毕竟……我是个男人,又不比别人长得好,那我……怎么知道你对我真好假好!”耶律洪础眯起眼睛,道:“你说我对你真好假好?”祈霖道:“我……”只说出了一个字,瞅着耶律洪础的眼睛,终于老老实实摇了摇头。耶律洪础咧嘴一笑,专要吊他胃口,道:“好啦,也快吃饭了,你先进里边去,我把手上的这点事处理完就进来!”
一边说,丢手将他放开。祈霖气愤愤的瞪着他,但那恶魔十分可恶,竟一眼不再看他,真个儿低下头来观看公文。祈霖心里乱作一团,稍微站了一站,也只能返身回去。
☆、第二十三章 (2726字)
当晚几番踌躇,明知这样糊里糊涂拖得越久,到时候对自己的打击恐怕只会更大,可是每每话到嘴边,他就是不敢追问到底。只怕恶魔说出让他害怕的答案来,会令他无地自容。
耶律洪础居然也不再提这件事,仍像往日那样,一吃过饭,就将他抱到床上胡作非为。
到第二日,祈霖很晚才起床,正坐在屋里发呆,一个小厮进来道:“赵王府送过来一个小倌,据说能歌善舞,而且很会唱戏。大王叫直接送到这边来,让林少爷听戏解闷!”
祈霖还没说话,张冲一听,先就笑道:“我说那大王对你好,你还东想西想,你看看,生怕你闷着,唱戏的都给你叫来了!快叫他进来,很久没听戏,正想听一出呢!”祈霖想起昨儿那个赵王说的“绝色无双”的话,也正想看看到底生个什么样子,便点一点头,道:“叫他进来吧!”
那小厮答应一声,引着一个少年人进到屋里,爬到地上磕了一个头,道:“翠宝给林少爷请安!”他声音娇脆甜润,一边说,一边抬起脸来,一双剪水秋波盈盈一瞥,虽是一个男娃儿,却竟显得妖冶动人!
祈霖大吃一惊!不是因为这个少年果然生得绝色,虽然他的确生得十分绝色,起码祈霖自己,就感觉跟他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祈霖会吃惊,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他居然是汴梁城最出名的戏班“销春班”第一当红花旦:云宝!
就在前年,祈霖之母祈夫人五十寿诞的时候,还请了销春班到府里唱戏,其时祈霖就对这个当时叫云宝、现在已经改名叫翠宝的相貌唱腔十分留心,唱完之后还特意让人送出了一块金锭与他。不想今日在此遇见!
他心中惊疑不定,幸亏翠宝好像并没有认出他来,展颜一笑,又垂下了头。张冲见祈霖愣愣的,还以为他是因着这小倌的无双容颜,禁不住回头向着延虎一望,只见延虎双眼瞅着翠宝,更是目瞪口呆!
张冲心里一阵不舒坦,横肘向着延虎肋下一撞,延虎这才猛的一省,从翠宝身上收回眼光,转头向着张冲笑了一下。
祈霖心里稍稍镇定,暗想当时翠宝在台上演戏,是瞩目的焦点,后来赏那一块金锭,他自己也没有亲自露面。所以翠宝未必也能够一眼认出他来。他心中如是想,总是有些忐忑不安,直到张冲笑道:“你会唱什么戏,赶紧站起来唱一出吧!听得林少爷高兴了,南院大王那边自然有赏!”
翠宝站起身来,道:“只是没有伴奏,也没有妆扮,唱戏却不好听。我自己带着一只琵琶,不如为少爷弹唱一曲可好?”祈霖心神不定,勉强道:“随便吧!”翠宝展颜一笑,他自己带过来的一个小僮守在外边,听见屋里说话,忙将一柄琵琶送了进来。翠宝坐下调了调弦,便一边弹奏,一边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祈霖听他吐词清晰,唱的却是时下最出名的大文豪王雱的一首新词《倦寻芳》。
只听他唱道:
“露晞向晓,帘幕风轻,小院闲昼。
翠径莺来,惊下乱红铺绣。
倚危栏,登高榭,海棠着雨胭脂透。
算韶华,又因循过了,清明时候。
倦游燕,风光满目,好景良辰,谁共携手?
怅被榆钱,买断两眉长皱。
忆得高阳人散后,落花流水还依旧。
这情怀,对东风、尽成消瘦。”
祈霖本来心神不宁,但听他嗓音委婉,弹奏精湛,也不由得听入了迷。尤其听他唱到“风光满目,好景良辰,谁共携手?”这一句,心中一动,竟而想到耶律洪础,忙凝神又听。直到最后一句:“这情怀,对东风、尽成消瘦。”余音袅袅,似有无尽惆怅。
祈霖听得呆呆发怔,翠宝收起琵琶,展颜一笑,道:“翠宝唱的可能入得了少爷的耳?”祈霖终是心里不安,不愿跟他多说,便点了一点头,道:“甚好。也快正中午了,你先去吃饭吧,等……大王过来,我会请他赏你!”翠宝答应一声退下,心里暗想:“看来王爷说的不错,这位‘林少爷’竟是极得南院大王宠爱,但我比他强胜许多,必然更有机会让南院大王喜欢上我,只是……怎么能让大王早点召见我才好!”他心里暗暗琢磨,领着小僮一径去了。
张冲见延虎一直瞅着翠宝的背影,张口想嘲笑他一句,当着祈霖的面,又忍住。直到跟延虎一起出了门,方淡淡问道:“那个唱戏的很漂亮吧?”延虎道:“可不是,你们汉人,原来真有这么绝色的男娃儿!曲儿也唱得这么好听,比起那个如歌姑娘来,也不差什么了!”张冲忍不住冷笑一声,道:“你这么喜欢他,要不要我跟林少爷说说,索性把他赏给你用一用!”延虎抓抓头,道:“他是很绝色啊?不过……又不是个女人,我干嘛要喜欢他?”张冲脸上一热,呸的一口,也就进屋里去了。延虎被他一笑一怒搞得莫名其妙,半天也没想明白,只好等他高兴的时候再慢慢追问。
到了下午,张冲见祈霖始终心神不宁,忍不住问他道:“你今儿怎么啦?自早上见了那个相公之后,就坐卧不安的,不会是……见他生得绝色,生怕大王……”说到这儿,也就住口不说。祈霖明白他的意思,别了他一眼,道:“你想什么呀,我只是……”停了一停,终于还是压低了声音,道:“这人我在家里的时候认识的,前年我母亲庆寿,曾请了一个戏班到家里来,里边就有这个人,我只怕……不知道他会不会也认出我来!”张冲吓了一跳,道:“如果认出来,再跑去跟那大王一说,那可就……”祈霖道:“可不是,所以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定!”
张冲一听也着了急,忙道:“先让延虎去探探消息……算了,索性我跟他一起去!”不等祈霖开口,迈步出了门,拉着延虎往前厅去了。
祈霖心思纷乱,在屋里踱来踱去转了几圈,索性进屋里躺下,却哪里能够睡得着。直到张冲回来,径直走到里间,祈霖忙从床上坐起来,道:“怎样?”张冲道:“这会儿那大王正听他唱曲呢!我们又不敢进去,就在门口睄了两眼,那大王倒一副入神的样子,只怕是……也有点被那小不要脸的迷上了!”
祈霖听他一说,心里愈发烦躁,勉强一笑道:“倘若……他真能喜欢上……其他男孩儿,说不定……也就可以放了我了!”一句话说完,忙又躺下,用被子蒙住了头。
张冲明知他言不由心,却不好揭破,只得退了下去。
谁知到了晚上,耶律洪础一直也没过这边来,自从跟祈霖两相交好,这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张冲瞅着祈霖嘴上不说,眼睛却时不时的飘向门口,心里明白,忙让延虎出去一打听,回来说道:“大王宴客呢,让那小倌妆扮了歌舞助兴!那娃儿穿了女装,活脱脱一个绝世美人!”
张冲听了,忍不住又使劲的瞪着延虎。延虎嘿嘿一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赶明儿他来,也让他妆扮起来,一看就知道了!”
祈霖心里没意思,回身进里屋躺下。一直等到三更时分,仍不见那恶魔回来,心里不由得凉凉冰冰,即恨恶魔无情无义,又恨自己痴心妄想,还怕翠宝泄露真情,一夜辗转反侧,更无睡意。
☆、第二十四章 (2729字)
原来昨日翠宝进来的时候,耶律洪础直接让人送去见祈霖,连面也没见他一见。直到吃过中午饭,正要小睡一会儿,忽听院外隐隐传进一两句清唱。耶律洪础听那嗓音清脆悦耳,正侧耳细听,却没了声息,想是已经被人制止。因叫人进来问道:“刚在外边唱歌的是谁?”
小厮忙回道:“就是一早赵王府送过来的那个小倌,想是不知规矩,这会儿管家正骂他呢!”耶律洪础想了一想,道:“罢了,让他进来我看看!”
小厮答应一声退出。一会儿进来,跪下叩头道:“翠宝见过王爷!”一边说,抬起头来,向着耶律洪础一笑。
耶律洪础听他声音软绵好听,雌雄莫辩,一张脸更是明艳绝伦,盈盈一笑,虽是一个男娃儿,却颇有一种媚惑之气!
他心中暗暗称异,谁知翠宝更是大吃一惊,暗想:“世上竟有如此英俊伟岸的男人,比起赵王那老头儿来,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若能在他身边服侍,即便不如赵王那样宠爱,今生今世,也不算白活!”
他心里胡思乱想,忽听耶律洪础问道:“刚是你在外边唱歌?”翠宝忙道:“是!翠宝不懂规矩,惊扰了大王,求大王饶恕!”说着又叩下头去。耶律洪础“嗯”了一声,道:“听赵王说,你能歌善舞,这就弹唱一曲我听听!”翠宝大喜,正好施展施展手段,见外边小厮送进琵琶,忙恭恭敬敬跪坐在地,将琵琶支在大腿上,抖擞精神,边奏边唱!
耶律洪础不觉也听得入了神,直到余音袅袅,翠宝收了声,嫣然一笑正要说话。忽听“哈哈”一笑,有人说道:“大王真会享福,这等天籁之音,我们几个竟是第一次听见!”翠宝一回头,只见几个武将走将进来,或高或矮,一个个威猛豪迈,粗壮结实。
耶律洪础起身道:“几位来得正好,待会儿我们谈完正事,晚上喝酒的时候,就让他妆扮起来,歌舞助兴!”那几个将军一听大喜,其中一个紧紧盯住了翠宝,道:“这孩儿不单曲儿唱得好,这个长相更是无双无对!我听说……大王才得了一个汉人侍童,大王为了他连如歌都撵出去了,莫不就是这一个?”
耶律洪础不答他这句话,向着翠宝摆一摆手,翠宝赶紧退了下去。耶律洪础方道:“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几个将军见先一个碰了钉子,忙齐声答应,各自坐了下来,挨个向耶律洪础奏报这一年全国各地边防事故。
原来耶律洪础本是兵马大元帅,全国所有的将官士卒均要受他管理调遣。加上他性子冷淡,对那些一句话要调三次文的文臣,向来厌烦结交。略敢跟他称兄道弟的,也就是今儿来的这几个大将军。
当晚摆开宴席,与诸将饮酒叙旧。翠宝换了女装,边唱边舞,把那一众武夫喝彩声不绝。这些人本都是粗豪贪色之辈,眼见翠宝纤腰弱摆,水袖飞舞,直若神妃仙子,虽碍着有南院大王在侧,不敢太过放肆,但一个个馋涎欲滴,丑态百现。
连耶律洪础也是怦然心动,暗想这娃儿如此美貌,只怕世上再难有第二个,赵王即送他过来,若不试上一试,岂不便宜了赵王?
心中如是想,便有些按捺不住,一时席散,趁着微醺之意,便令翠宝服侍。那翠宝第一眼见他,已将一缕情思竟都系在他身上,这时候早是不能自抑,刚一上床,就趴伏到那大王胯骨之间,一见大王胯间之物粗壮如同驴马,竟是他生平从所未见!更是满心欢喜,双手交错握住,施展起浑身能耐,尽心竭力,承欢服侍。
那大王一夜尽兴。到第二日一早,睁眼见臂上一张美脸,画眉描目,虽经一夜折腾,妆扮未乱,仍是昨晚美人模样!耶律洪础伸手在他腰股上一摸,忽的起了一阵厌恶之意,暗想:“明明是个男娃儿,偏生了个女人样子,我要找他,竟不如找个女人痛快些!”
心中如是想,便伸手将翠宝从怀里一把推开。翠宝一夜酣畅,此时正睡得香甜,忽被他一把推醒,迷迷糊糊尚未明白状况,睁眼向那大王嫣然一笑,又向他怀里靠了过去。耶律洪础见他笑得妩媚娇嗲,愈发难耐起来,揪住他头发向后扯离,骂道:“谁许你睡到爷的床上来的?再不滚下去,一把捏死你!”
翠宝吓了一跳,慌忙想要跳下床去,又停住,就在床上叩下头去,泪汪汪的道:“大王,可是翠宝昨夜伺候不周?”耶律洪础眼见他光溜溜的跪在床上,一个男儿身,却顶了一张美人脸,几乎就要从被窝里伸一脚将他踢到床下,忽一转念,又道:“你先说说,那赵王比我如何?”
翠宝暗想他原来生的这个气,心中反而宽松下来,故作娇嗔,道:“大王,翠宝这会儿……还冷着呢!”耶律洪础冷哼一声,道:“好吧,你先进被窝来!”那翠宝大喜,忙又掀开被窝,将身体直贴在那强壮伟岸的男儿躯体上。
耶律洪础忍了一忍,才没将他再次扯离,道:“现在说吧,把赵王的事情,都说来我听听!”翠宝道:“那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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