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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镇07救姻缘作者:蛾非琰汜[出书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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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的时候还是保留了不少力道的。
躺在榻上翻了个身,背部传来的酸疼让秦灿「嘶嘶」出声。
好吧……稍微重了几分,不过和刚认识的时候相比,还是很留情的了。
秦灿也就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浑身酸痛得睡不著,秦灿决定起来去放一下水。
青花镇上的县衙虽然一开始破破烂烂的,但好歹收拾收拾、修整修整,住起来也算舒适,但是山寨这里就差多了,尤其体现在这个茅房上,四面透风不说,还味道难闻,後头就是後山,晚上过来别提有多阴森。
秦灿皱著鼻子解开裤带,嘴里还不忘哼哼著白天那个山歌。
哼著哼著,就听见耳边哗啦啦的水声多了一个,秦灿侧首看去,隔著板子,虞老大也正好看过来。
「嘿嘿嘿,秦兄弟解手呢。」
秦灿奇怪了,不解手跑这儿来干嘛?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他,於是也「嘿嘿嘿」的一笑。
然後虞老大又是「嘿嘿嘿」的笑了回来,还一直看著他这边,虽然有一块板隔著,但秦灿被他这麽看著,还是浑身上下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心翼翼将自己兄弟给收了回去,秦灿系好裤带,转身出来,那边虞老大也急急忙忙出来跟著他,「秦兄弟这麽晚还不睡?」
秦灿就觉得今天的虞老大怎麽这麽奇怪?转念一想,不会是白天盯梢的事情被他发现了吧?
不会,如果要发现的话,依著他的性格,应该是当场把自己揪住了质问自己,而自己下午一直在跟颜璟闹腾,颜璟根本没机会和虞老大说自己盯梢的事情。
走了没几步,又听虞老大道,「秦兄弟要是睡不著,就陪陪我老虞。」
秦灿一脚没踩稳,差点摔在地上,心里叫了一声「娘咧」,不是因为差点摔了,而是被虞老大这句话给吓的。
好不容易站稳,秦灿借著房檐下的灯笼光亮,凑近了虞老大仔细看,「大当家,你晚上没有吃坏东西吧?说一句得罪的话,我怎麽觉得你……怪怪的。」
「啊哈哈哈!」虞老大心虚大笑了起来,抬手一拍秦灿肩膀,「不愧是秦兄弟,果然瞒不过你……哎,秦兄弟?」虞老大四下转了一圈,「秦兄弟,你跑哪去了?」
秦灿惨兮兮的声音从下面传过来,「我……在地上……」麻烦下次动手的时候提醒一声,自己好做个准备,不然这麽一下子上来,总有一天要归西的。
虞老大笑著将秦灿从地上拎起来,还很好意的帮他拍掉身上灰尘,「就说让你跟我学一套五禽拳,才不会身子这麽弱,走走路都能摔在地上。」
秦灿像躲虱子那样左躲右闪地躲避虞老大的手,「不、不用了,只是天太暗我没看清楚脚下……」然後抬起头,一副求饶的表情,「大当家,你真要我……陪你?」不管陪他做什麽都觉得不是好事情。
虞老大将秦灿肩膀一揽,不容分说拽著他就往自己房间那边去,「哈哈哈!那我们走吧,我在房里备了上好的酒呢。」
「好啊,我正好睡不著……」秦灿越说越没底气,其实心里已经在叫救命了。
「事情就是这样……山寨里都是粗人,老虞我实在找不到人商量,所以才来找秦兄弟你的。」
桌上倒著好几个酒坛子,秦灿红著脸打了个酒嗝,「所以大当家找我,是要我想个方法让那个姑娘对山贼有所改观?」
虞老大头点得和鸡啄米似的,然後用力握住秦灿的肩膀,「秦兄弟,你虞大哥後半辈子的幸福可全押在你身上了。」
秦灿将他的手撇开,小声嘀咕,「谁和你称兄道弟了?老子後半辈子的幸福还在和老子闹别扭呢,谁管你啊……」说完又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碗。再说了,山贼能有什麽好形象?就算穿上锦衣玉服,吟诗作赋,只要还下山「买卖」,那就还是个山贼!
不过秦灿倒是弄明白了虞老大白日里偷偷摸摸下山的举动是什麽用意,而且,颜璟在这件事上也算是半个媒人了。
一个月前,颜璟回到山寨,脱了衣服换上昔日的装束,扛上青犊刀,带著弟兄们就去山下做「买卖」。
虞老大心里是奇怪,但又不敢多问,那天听说有一队肥羊会打这儿经过,碍於自家老三在县衙做师爷,自家兄弟不少也在县衙干活,故而山寨收敛了很多,很久没有做一票大的,虞老大自己手心也怪痒痒的,见颜璟没什麽顾忌,便也跟了去。
守在半山腰上,果然如消息中说的,肥羊是一车队要去边关交易的茶叶和丝绸,颜璟一声令下,众人冲下山去,虞老大摩拳擦掌正要大干一票的时候,蓦地瞧见山道另一个方向,有个姑娘推著一个坐在板车上的婆婆过来。
山道上立时一片混乱,那姑娘被从山坡上冲下来的人给撞倒在地上,又见到这些人手里都操著明晃晃的家夥,更是吓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过惯了刀剑生活的虞老大,看见这一老一弱,蓦地生了恻隐之心,丢下刀,走过去将姑娘一把从地上拉起来,让她也坐在板车上,接著他将板车的绳索往自己肩上一套,蛮力一使,拉起两人离开那片混乱,然後又在姑娘的指引下,将她们送到了小山坳村。
於虞老大而言,不过就是个举手之劳,他们只求财,从不伤害平民老百姓,尤其是老弱妇孺。
但是那姑娘确实感激到不行,一口一个「大哥」,喊得虞老大心里一阵热一阵甜的,临到走时,还向虞老大打听他是住哪个村的,回头还要好好谢谢他。
虞老大刚要脱口报上黑云九龙寨的名号,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因为正听到那姑娘在和村里其它人说,在山路上遇到那帮子十恶不赦的山贼抢劫过路商人,幸好有这位大哥相助。
往常别人怎麽说,虞老大从来都不在意,黑云九龙寨虽然做的是无本买卖,但这是世道所迫,他们兄弟两个做好人,却被冤下牢狱,後来当了山贼,黑云九龙寨不仅给流离失所的人提供了一个归处,还收留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以及老弱妇孺,碰上灾害连年,附近的灾民也都靠著他们养。
虞老大从未觉得他们做的有什麽不对,世道逼人,既然好人做不下去,那就做恶人。
但是姑娘这一句「十恶不赦」,让身形巍然如山的彪壮汉子,心里生了一点动摇。
本不欲说的,但姑娘再三追问,便只好说是住在白石镇上的农户,名叫陈铁牛。
这之後,虞老大心里就总放不下那个姑娘,经常打扮成农户的样子,到小山坳村那姑娘家里帮忙干些农活,一边心虚著,一边又担心身分被揭穿,久而久之,这事就成了压在他心里的一块石头。
秦灿拨弄著桌上的酒碗,没想到虞老大这麽个粗汉,心里也有这麽细的一面……看来虞老大是很喜欢那个叫二丫的姑娘了。
但是黑云九龙寨的名声在外头是怎样的,只要让颜璟捋起袖子露出刺青,就能看出个大概,虽然这夥人偶尔也做做好事,在自己去青花镇上任之後也收敛了不少,但山前山後住著的百姓,对他们还是非常忌惮的。
哎……
不由叹气。
这个忙,不是说帮就能帮得到的。
被秦灿闹腾了一下午的颜璟,也是累到不行,虽然很想把那家夥狠狠揍一顿後丢下山去,不过又唱又跳的模样其实还挺好笑的,尤其是被水浇了一身又被铜盆罩住脑袋,那脸上变化的表情别提有多逗。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似乎终於找到了一个出口宣泄,只不过猜测和应对秦灿下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也是一件挺费精神的事情。
耳根子总算清净後,随意吃了点东西,接著一挨上床榻,就睡得死死的。
到了後半夜,颜璟突然觉得床帐里很热,身上不知压著什麽,出奇地重,想翻身却一动都动不了,胸口闷闷的,气都喘不过来。
挣扎著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外头正好一朵阴云遮住月光,只留檐角下挂著的灯笼在夜风里一晃一荡地亮著。
借著那点微弱的光亮,颜璟惊见一个黑影压在自己身上,下意识伸手要去拿藏在枕下的匕首,却发现自己两只手被分别绑在床栏上。
「什麽人?!」厉声叱问。
外头遮著月亮的阴云缓缓飘开,银色淡薄的光亮穿过窗格,一点一点照亮那个压在颜璟身上的黑影。
看清楚来人,颜璟双眼一瞪,怒道,「大半夜的发什麽疯?」
「这……不、不、不叫发疯。」
秦灿一张嘴,满口的酒气,似乎喝得有些多了,说话的时候舌头一个劲地打结,见到颜璟质问他,便咧开嘴「嘿嘿」地傻笑,「乌、乌衔枣实园林熟,蜂采……蜂采桧花村落香……现在,你就是那枣子,我要、我要把你吃下肚。」
「吃你个大头鬼!」
颜璟踢蹬两下双脚,想把这个重得要死的家夥从自己身上掀开,但奈何双手被制,双脚被压在他身子底下,再怎麽踢蹬都使不上全力。
被颜璟骂了,秦灿只是皱起眉头露出一脸的疑惑,想了一想,接著双眼一亮,「如、如果你不喜欢刚才那个说法的话,我们、我们就换一个……现在,现在你就是那桧花,我就是那胡蜂,我要……呃……我要采你这朵……」
噘著嘴嘟嘟囔囔地凑了过去,就在要亲到颜璟脸颊的时候,秦灿「哎呀!」一声惨兮兮的哀叫,捂著被颜璟额头撞到的鼻子直起身,小声哼哼著,「好痛……」
颜璟黑沈著脸,那一下还算是轻的,知道秦灿这会儿醉得厉害,再生气地打骂,也犹如拳头打在棉花上,一点用处都没有,於是压下心里的怒气,「秦灿,你醉了,不要胡闹了,快点下去,不然回头有你好看的。」
结果对方根本不受威胁,反而一副死而死矣的态度,「反正你也不想理我,咱们就把该干的事都干了,然後算在一笔帐上。」说完低下头去封堵住颜璟的唇舌,夺取了他所有的抗议。
第四章
本就让人觉得有点闷热的纱帐里,此刻温度又升上了几分。
秦灿呼吸间喷出的气息,带著浓烈的酒味,闻得多了,似乎让人也要醉了,气息落在颜璟的皮肤上,凝结成温热湿润的水汽,那种温热彷佛要穿过皮肤,浸到血脉与骨髓间。
虽然天热的时候,山寨里的兄弟也会打著赤膊一起在井边冲凉,吵吵闹闹的时候也会有肌肤上的碰触,却不像现在这样……被碰到的地方,灼热得像要烧起来一样。
「颜璟……好祖宗……」
秦灿微微眯起眼睛,轻声低喃,嘴唇贴著颜璟的脸颊不住地厮磨,顺著颈项,慢慢往下移去。
颜璟用力挣了两下被绑在床栏上的手,整张床榻都因为他的动作而狠狠一摇,那两根绑缚住他的布条,却丝毫未动。
平时看不出秦灿有什麽能耐,绑这个的时候倒挺有两手的。
颜璟咽了下口水,上下滑动的喉头部位落下一个羽毛一样轻柔的碰触,痒痒的,在颜璟想要躲开的时候,那点碰触蓦然加大加深了力道,湿润包覆著那里的皮肤,被用力吸吮了一下,让颜璟有种喉管将要被咬断的错觉,但是身体里,却莫名地升起一种渴望,似乎希冀著对方这样做,狠狠地撕咬,将自己变成他的一部分。
酒香迷醉,情热如潮,秦灿虽然醉得有些意识不清,但做起这档子事来却是有条不紊的,像个久经沙场的老手,时而强势,时而温柔,沈在嗓子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诉说著平时打死他估计他都不敢说出口的情话。
自衣襟探进去的手,顺著颜璟胸膛上匀实的肌理,往下滑……往下滑……
颜璟只觉腰上有什麽一松,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事,亵裤就被褪了下来。
腿间的物事裸露在外,就算房里没有亮灯,接触到四周湿腻的空气,那种令他懊恼的羞耻,几乎要将他淹没过去。
但是压在他身上的家夥却像毫不知耻一般,用手轻轻戳了戳他腿间还软垂著的肉块,笑嘻嘻的声音传来,「颜璟的兄弟睡得好熟……要不要我来叫醒它。」
「不……」厉色喝止的声音,脱出口後却是变了个音调,把颜璟自己都吓了一跳,怔愣之际,就听到那个家夥继续说著不要脸的混帐话。
「小时候和岑熙一块儿逃课,溜到後花园的池塘里摸鱼玩,衣服湿了就脱下来挂树上晾著,那时候他这里还光溜溜的,没想到现在也这样芳草茂盛……」一边说著,一边用手圈玩他腿间的耻毛。
颜璟恨现在手不能动,没办法一巴掌扇上去,而那家夥的脑袋也离了开来,以致就算张嘴想咬也咬不到,只能咬牙切齿,觉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一条鱼。
这样想著,压在身上的力道退了开来,颜璟正疑惑著对方想要干什麽的时候,双脚猛地被分了开来,有块热铁抵在身後臀缝间,让他一下慌了神。
「秦灿,你要做什麽?」
「做什麽?」黑漆漆的屋子里,秦灿的语气里带著点调笑,低下身去,贴上颜璟的唇,用舌头撬开他的齿列,探进去勾起他的舌头,纠缠共舞,腹下已经硬到胀痛的热杵,抵著那个待会儿要进去的入口,左右研磨。
尝尽了颜璟嘴里的甘甜,秦灿才咂巴咂巴嘴,意犹未尽地退开来,「好甜……就是不知道颜璟的这里,是不是也这麽甜美。」说著一把扯下自己的裤头,将腿间昂扬的巨蟒放了出来。
先前那个亲吻透支了颜璟胸腔里的气息,他正大口喘气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身後原本隔著一层布料研磨戳动的热铁,那热度又清晰了几分,下一刻,那热铁就用著一股蛮力往著自己身後的幽穴突入,那种身体被硬生生撑开的不适激得他头皮发麻。
「秦灿……啊!住手!你想死是不是?」
秦灿架著他的腿,努力将自己的东西往里送,嘴里胡言乱语著,「让我进去了我就死,马上就死……」
他是醉胡涂了,忘了身下这个是男子,前头什麽准备都没有,找到了洞口就想将自己热胀难耐的那话儿往里送,哪里知道不经扩张,根本就是在蛮干。
进了半天还只是头上一点,但已经感觉到里面蠕动著将他的热杵往里吸,秦灿发出舒爽的叹息,但就这一点甜头实在很难满足,便用著点恳求哄骗的语气道,「好祖宗,你太紧了……松一松,赶紧松一松……让我进去了,我保管让你比那神仙还快活,到时候哭著喊著求我再来上一回……」
颜璟被他这样蛮入,痛得牙齿紧咬下唇才不致发出丢人的惨叫,去他的比神仙还快活!那根又粗又热的东西进到那种地方,自己还能活吗?
刚这样想著,身上那人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於是心下一横,沈下身子用力往前一送,这一下倒是进去了个头,窄小的地方箍紧了前端,害他差点精关失守,就此一泄如注。
颜璟可没他这麽享受,像是被人从那里硬生生撕成两半一样的疼痛,让他心底一阵怒火烧上来,「痛死了!」
抬腿一脚扫了过去,也不知道扫到秦灿哪里,就听到黑暗中一声「哎呀」,压在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接著「扑通」一声,重物落地。
颜璟气得要死,用内力绷断绑住双手的布条,提上裤子就下了床。
搞什麽?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嫌白天还没折腾够?还是觉得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手一捞,抓著秦灿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举起拳头,「断手还是断脚,你自己选一个!」
手底下拽著的那人却没有响应,照理这种时候早该哭著爬著求饶开了,但今天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颜璟收起拳头,两只手抓著他的衣襟晃了晃他,「喂!别想装死!」
「呼噜噜噜!」
「秦灿?!」
「呼啊──」
那人已经睡得呼噜乱响,颜璟将他的衣襟松开,他就像滩烂泥一样躺回了地上。
颜璟心里怒气没消,起身踹了他一脚,只是换了一连串「呼噜呼噜」的抗议,空留颜璟一个人站在那里干瞪眼。
夜半俱静,颜璟的房门「吱嘎」一声打开,接著一团重物被丢了出来。
就算这样,秦灿也没醒过来,只是打了个喷嚏,接著用手抹了抹鼻子,缩起手脚,蜷成一团,继续睡。
颜璟正要关上房门,看看他那样子,嘴角撇了一下。
山上风大,晚上又比山下冷得多,这麽睡上一晚,不死也要冻出病来的。
颜璟在就这麽丢下他让他尝尝苦头,以及把他送回房间去的两个念头间犹豫了一下,接著沈了一口气,走到外面,拽起秦灿的一条腿,将他往他那间房间拖过去,低腰起身的时候,身後那个地方传来一丝些微的痛,让他不悦地皱起好看的清眉。
呼呼的山风里,夹著一个没好气的声音。
「这笔帐先记著,回头一起算!」
秦灿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地上,脑袋里像有一群蜜蜂嗡嗡嗡地乱飞,浑身上下则是散了架一样的痛。
起身在地上愣了很久,他都没想起来自己是怎麽从虞老大房里回到自己房间的,最後的记忆就是自己在虞老大那里喝酒,帮忙想著要怎麽在二丫姑娘心里树立一个正直高大的山贼形象……
秦灿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瓜子,後面发生了什麽事完全想不起来。
外头有人敲门,问他起来没,说是给他送了梳洗用的热水,於是秦灿从地上爬了起来,腰腿像错位了那样「喀喀」直响,秦灿依然不明白,不过就是喝醉酒,怎麽会弄得像是被颜璟打了一顿一样。
说到颜璟,秦灿记得昨晚还做了一个很香豔的梦,自己偷偷潜进颜璟的房间,趁他睡得正熟,把他的手给绑在床栏上,然後自己就对著他这样那样为所欲为,但是就在好事要成的时候,自己被敲了一棍子,梦也断在了那里。
真是可惜……不知道深陷情欲的颜璟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会发出怎样动听诱人的声音?
秦灿不无遗憾地叹息了一声,将整张脸都浸在了水盆里,「噗噜」、「噗噜」地冒泡,这种事情就只有梦里才会有,现实中颜璟哪里这麽好绑,就算绑得住双手,他双脚不绑上的话,照样能把自己给踹飞……
秦灿伸手取过布巾拭去脸上的水,但刚碰到脸上,就疼得他一抽,转身看向铜镜,就见自己一边脸颊上有一道五指宽的瘀青,一碰就痛,猜想大约是昨晚喝醉之後不知道在哪里给磕到的。
因为这张奇怪的脸,早膳的时候被虞老大和万老二笑了很久。
秦灿啃著馒头在心里嘀咕。笑笑笑!要不是那谁半夜拖著人喝酒,能有这样吗?
颜璟起得有点晚,似乎早上也没有练刀,顶著眼睛下面两团青黑的印记出现在他们面前,将青犊刀往桌上一搁,然後扫了秦灿一眼。
秦灿被他这一眼扫得差点让馒头给噎到,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後,恨不得将整个人缩得再小一点。不知道为什麽,他就觉得今天的颜璟脸色很差,非常差。
颜璟坐下来後拿过桌上的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塞了满嘴用力嚼著,时不时扫过来的眼神,「刷刷」飞得如刀子一般。
秦灿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位祖宗,如果说是昨天下午和他的闹腾,他当时不就已经打回来了吗,难道还有气窝在肚子里,隔了一个晚上还是消化不了,於是今早把剩下的帐算完?
妈呀,祖宗你八面威风,啥时候才能把气量练到和你的气势一样大?
秦灿顶著眼刀将最後一口馒头塞进嘴里之後,速速逃开,那边颜璟暗暗捏紧拳头,只当秦灿这一跑,是不知哪来的豹子胆使完了之後,害怕自己秋後算帐才火烧屁股似的开溜,却不知道秦灿酒醉醒来,把昨晚发生的一切,全当作了一场梦。
几日之後,白石镇上有场庙会,马上就要大雪封山了,各家各户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到集市上备些过冬用的东西。
二丫拿著一些平时绣的绣品,往堆满干货的板车上一坐,对著前头道,「铁牛哥,好了。」
虞老大「哎」了一声,将板车的绳子套上肩膀,两手扶著车把,一声吆喝,不费多少工夫,装了满满一车货的板车就拉起来了。
这车上装的都是小山坳村各家要去集市上换药材或换鸡蛋的货品,以往总是要好几个人一起轮流推著板车行过难走的山路去到镇上,现在有虞老大帮忙,板车上再坐几个人他照样拉得动。
「铁牛哥,你真厉害,那身力气就和你名字一样。」二丫坐在板车上,两条腿垂在板车外,一晃一晃的。
虞老大听她这麽说,心里那叫一个乐的,只觉浑身上下都是劲,最令他高兴的是,秦灿在前头布好了局,今天可要让二丫好好看看,他们这些山贼并非村民们想的那麽十恶不赦。
其实秦灿也没想什麽了不起的法子,就说了一句,既然想要二丫对黑云九龙寨多点好感,那就少做「买卖」多做好事,反正你们之前「买卖」来的财物够山寨吃一个冬天了,少做几票少不了几两肉的。
虞老大一想,秦兄弟不过是读书人,这一下就给想出了主意,只是转念一想,「买卖」好做,往那山路上一站就成,但这好事要去哪里做,而且要做得正好让二丫看到,这又是问题了。
秦灿想了想,就给出主意了,说马上白石镇上会有个庙会,那时候的集市也挺大的,周围几个村子的人都要去赶集,你就让人在山路上,帮忙推推车,煮点热茶水,虽然事情小,但体现了你们山寨兄弟也是有人情味的人。
虞老大听完,立马让山寨里的兄弟照著秦灿这麽说的去做。
於是一边拉著板车,一边想象著二丫看到山寨里的兄弟做的那些事,多少会有些改观。
「铁牛哥,你在想什麽?」二丫从堆得老高的货物间伸出脑袋问著。
虞老大忙笑著打哈哈,「没,没事,二丫你渴不渴?想不想喝口热茶?」
二丫点点头,「想啊……」然後抬头看天,「但是到镇上还有挺长一段路呢。」
虞老大心想,别急,马上就有热茶喝。
从狭小崎岖的山路拐到官道上,路面平坦了许多,虞老大伸长了脖子往前瞅瞅,果不其然,见到前面不远处有人围成了堆,似乎有些热闹。
二丫听到声音,却是有些担心,「前面发生了什麽事?莫不是又遇到了山贼?」
虞老大眉头一皱,「怎麽会?就算是山贼也不是天天堵在这里拦人的。」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心虚。
板车越走越近,得以看清楚官道一旁架出了个茶棚。
虞老大刚要招呼二丫,前面有个茶棚,有热茶水喝,但是下一刻,他看到的画面差点惊得把板车摔掉。
就见他的宝贝三弟,肩膀上扛著青犊刀,大咧咧地站在路中央,脸上没什麽表情,见到来往的人和车马,将刀往人家前头一横,「停车。」接著往那茶棚一指,「喝茶。」
就这两句话四个字,那些人纷纷连滚带爬地下了马车,又连滚带爬地拉著牲口赶著车到一旁的茶棚那里,接过山寨兄弟递过来的茶碗,也不管是热还是冷,灌上几口,穷的摸出几个铜板,稍稍宽裕就摸出几两碎银,往茶棚里的桌上一放,接著又连滚带爬地拉著牲口赶著车上路。
那几个山寨兄弟还像醉月楼前的姑娘那样,朝著人家不住的挥手,「走好不送,下次再来啊!」
响应他们的则是,一溜的烟尘。
虞老大站在那里,僵成了块大石头,又一小块一小块的裂开来。回过神来,将板车往路边一停,压低了声音对二丫道,「我到前面去探一探,你小心待在这里,看著大家夥的东西。」
二丫点点头,脸上的神情既担心又紧张,「铁牛哥,你也要小心啊。」然後便按照虞老大的嘱咐,将瘦弱的身子藏在那堆货物後面,只露出一双小鹿似的眼睛。
虞老大走到那茶棚前,山寨的弟兄一看是自己大当家,立马迎了上来,「大当家,咱大嫂子在哪?怎麽没看……」
梆!梆!梆!
一人挨一拳。
「大、大、大,大什麽大?你们这样是存心要把你们大嫂子给吓走不成?」虞老大怒指著桌上那些铜板、碎银,「不是让你们给路人派茶水,你们怎麽能收他们的钱财?」
「是他们自己留下的……」
梆!
说话的人又挨了一拳。
「统统都给送回去!」
「但是……但是他们都走远了……」
虞老大视线一扫,後面的话那人不敢说下去了,茶棚里的几个兄弟拿上那些铜板碎银就去追前面走掉的人。
颜璟倒没挨打,不过也被虞老大给说了。
「老三,你拿刀做什麽?要耍刀回山上玩去,你大嫂子一见这明晃晃的玩意儿就犯晕。」
於是颜璟有点不甘愿地将青犊刀给收了起来。
等虞老大再拉著板车经过茶棚的时候,就见一座孤零零的茶棚架在那里,其它人都去追前面的人还钱去了,颜璟翘著二郎腿在那玩核桃,虞老大给他使了个颜色,颜璟起身端了碗茶水走出来。
「要不要喝碗热茶?不要钱的。」
秦灿踱著步子从山上下来,打算看看情况如何,结果就看到茶棚里的人都不见了踪影,颜璟一脸别扭地端著碗茶水,用著别扭的语气说著那句话,虞老大倒没什麽,虞老大身後那小板车上的姑娘以及其它过路的人都愣呆在那里不敢出声。
於是颜璟越发不耐烦了,端著茶碗皱起眉头,「喂!叫你们喝就喝!不收钱的还一个个抖什麽?!」
就好像一只大野狼,硬要把一堆草塞给咩咩叫的羊群,但那些羊咩咩根本不领情,不管大野狼怎麽跳脚催促,羊咩咩们挤在一起充满戒备地盯著那堆草,谁都不敢动。
於是那场面当场让秦灿笑痛了肚子,可惜脸上有伤,不然他准笑上一个时辰。
眼见著那只大野狼浑身上下的毛都竖了起来,秦灿赶紧跳出去圆场,「来来来,大家都别怕,人家是诚心诚意地要给大家送碗热茶喝的,咱也不好辜负了他们的好意不是?」说著取过颜璟手里那碗,递到二丫手里。
秦灿一身书生扮相,看起来也不像颜璟他们这麽凶神恶煞,说起话来带著笑,让人多少觉得有些可信,有几个赶路的确实赶得口渴,放下担子走到茶棚里自己动手倒起茶水来喝。
二丫虽然接了秦灿递给她的茶碗,但秦灿看到她附在虞老大耳边小心翼翼道,「铁牛哥,这会不会是那帮山贼摆的那叫什麽鸿……鸿门宴?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
虞老大是真心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一连的点头,「我们这就走……」
见虞老大将板车的绳子重新套好,秦灿走去接二丫手里那只茶碗,二丫手伸出来的时候,有什麽从她袖袋里滑落出来,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原是一小片纸片。
秦灿好心帮她捡起来,却在看清楚纸片上的字迹後一下愣住。
契丹文?!
秦灿抬眼瞄了二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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