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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色怀春-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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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到入夜,娘亲都会哼哼一首曲子。曲子最末几句,是娘亲的最爱:
  浮生梦一场,何谓痴狂?云散梦太长,不如弃了丢下,管他何妨。。。
  


☆、第三十六章 陌上离人别(1)

  作者有话要说:  前集提要:
  景春药性大发回忆往事,沙漠国公主原是木仁旧识。
  【1】
  “皇上!!皇上!!”
  小福子一路气喘吁吁地跑着,一路喊。脑门上的汗珠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嗓子也因为急速地奔跑而干哑涩然。
  他不敢往回看,哪怕早已逃离了寒蝉宫,他也还是心有余悸。
  一把推开勤政殿的大门,龙椅上坐着一脸莫名的万俟禾烈:“怎的?小福子,这般着急?”
  小福子刚一踏进大门,脚步便软了下去,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万俟禾烈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彭”地一声,更是莫名起来。
  小福子软在地上,整个身子哆嗦成一团。他心悸的不止是景春的发狂,还有,还有。。。
  其实,摆脱了景春的桎梏之后,小福子的确慌张地冲下了楼。可是,那迷楼里楼梯台阶交错繁复,小福子根本无法一下子找到出去的路。后来,他又听到乌力罕回来的声音,便只能躲在楼内,观察动静,等到合适的时候再“逃走”。
  这下,却是让小福子看到了之后发生的一系列可怕的事。
  乌力罕对景春的种种逼迫,以及景春失手推福伯坠楼。。。
  福伯坠楼时溅起的血花,至今还“散落”在小福子的脑海中,角角落落都充斥着血腥的味道和骨头碎裂的声音。
  每每想及此,小福子总是无故地难受。福伯的死对他的打击远比他认为的要大。
  “小福子?”万俟禾烈等了半天,也没见小福子再说些什么。但他又无法走到小福子身边询问,实在有些着急。
  听到万俟禾烈的声音,小福子才回过神。他猛地呼吸了几下,站了起来走到万俟禾烈身边:“皇上,寒蝉宫的主子似乎也喝了与天可汗一样的药物。”
  “当真!”万俟禾烈复问道。
  “奴才亲眼所见,做不得假。那位主子后来发了疯,还将自家宫里的老奴才推下了楼,当场便摔死了。”这话,从小福子口中蹦出来的一刻,小福子的心口突兀地如针刺般地疼。他难受地几乎不能呼吸,眼睛突突地跳着。
  听完小福子的话,万俟禾烈陷入了一阵沉思。就在小福子以为万俟禾烈会这么一直思考下去时,万俟禾烈突然道:“小福子,备好纸墨。”
  小福子没有领会万俟禾烈的意思,但也老老实实地照做了。
  准备好笔和纸,万俟禾烈又道:“小福子,现在朕要你帮朕拟一张密函。这密函里的内容,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否则,你便是死路一条。”
  小福子在心里直叫冤,自己真是走了条不归路。
  掌了灯,磨了墨,提笔书字后。密函成。
  小福子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都写了些什么!不过,看来早年间读过的书还没忘完,实在庆幸。
  “小福子,去把朕卧房中挂在屋檐上的鸟笼拿来。”
  万俟禾烈一吩咐,小福子即可就照办了。他觉着现在的自己好象掌握着天下的“重任”,再不是宫里区区一个小太监了。
  拿来了鸟笼,万俟禾烈从其中取出了一只青色的小鸟。然后,他又在这只鸟儿的脚踝处拔出了一个小小的木筒,将密函塞在了里面。
  这一切,万俟禾烈仿佛练习过很多次,操作起来异常地熟练:“小福子,你将这只鸟儿带到西边的城门处放了,记住了,别被燕赵国的士兵发现。”
  小福子接过那鸟儿,郑重地护在怀中:“奴才一定照办。”
  西边的城门是宫里守卫最薄弱的地方。因为都是奴才们居住的地儿,所以自然是最不重要的。
  小福子怀抱着鸟儿,一路上小心翼翼,在旁人的眼里只能用“鬼鬼祟祟”来形容。不过,还好小福子也算机灵,一路上还真没有被皇宫里巡逻的燕赵人发现。
  终于,是到了城门处。小福子用石头堆砌了一个小小的台阶,站在那“台阶”上,小福子几乎可以从宫墙处翻越出去。
  他抬高了手臂,将包裹在手掌中的小鸟放开来。
  鸟儿原本在小福子的掌心间拾掇着羽毛,突然发现包围着自己的手掌打开了!在试探着振动了几下翅膀之后,鸟儿腾空飞了起来。
  小福子望着鸟儿远飞的方向,望着望着,直到鸟儿的身影飞入天际,再也寻觅不到。
  ***
  青鸟带着自己的任务,飞过了帝都繁华的街市,飞过了沿途的山峦与青峰,飞过了五湖和四海。一路上,淮南国遍地的狼烟,滚滚的火光吞没了原本宁静祥和的国度。
  那些战乱过后流离失所的人们,那些战乱中被抛尸荒野的士兵。那些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在中原大地上痛哭流涕的子民。
  青鸟一路上携带着他们的悲喜,飞入了离扬州城最近的一处山坳中。
  那里,驻扎着一小队人马。
  青鸟扑扇着翅膀,停在了山坳中一座小茅屋的窗槛上。它的小嘴“磕磕”地敲打了几下窗栏,那户窗子便从里面打开了。
  随后,一个沉静的声音传了出来:“陛下,万俟禾烈遣了密函来。”
  另一个声音答道:“说了什么?”
  “时机已到,火速回宫。”
  


☆、第三十六章 陌上离人别(2)

  作者有话要说:  前集提要:
  景春药性大发回忆往事,沙漠国公主原是木仁旧识。
  【2】
  离扬州城不远处,有几座起伏不断的山脉。连绵的山脉之下,是一条被山峰遮掩住的甬道。甬道内,便是南宫淮等人安营扎寨的地方。
  用原木搭建的城门内,大大小小地安放着士兵们休息用的帐篷。这一片军营之地,却不是战事之用,而是为训练士兵而建。
  夜晚降临,繁空中星河璀璨。银河下端,是一座较之营帐来更加牢固的茅草屋。茅草屋内到了夜里依旧火烛明明,其实,自从这座营寨搭建之日起,这屋内的灯火便从不曾停熄过。
  “咚咚”
  朱云敲了敲门。
  “朱大哥请进。”门内回应道。
  朱云推开房门,进去后先是朝着旁座的方向弯了弯腰:“严大人!”
  严子陵也低头回礼,头上依旧戴着那能遮人脸廓的白纱。
  朱云行礼之后,却并没有再继续。而高座上的那人也没有下令,仿佛这并没有什么不妥。
  “陛下!”严子陵道:“今日就到这吧,臣会将命令传达到下去,等一切准备妥善,便启程。”
  说完,严子陵自己推着轮椅,出了屋子。反倒把刚来的朱云弃下了。
  等严子陵走后,屋内有一阵的沉默。
  高座之上的人,虽是轻简衣衫,却仍是天子威严不减。只是,几日来劳累少眠,脸上终究有疲惫之色:“朱大哥来,有何事?”
  朱云看到南宫淮那深重的疲累,居然有一丝的怒意:“你好歹睡上一觉,这么些天下来,看你越发没精神了?”
  南宫淮的确觉得困倦异常,可他完全无法入睡。闭了眼,脑海里就是一张张面孔,走马灯一样地旋转过:“朱大哥说的是,淮弟我记下了。”
  朱云看南宫淮的话说得敷衍,知道他也没听进去:“你也别和我打马虎眼。身体是自己的,还巴望着别人关心么?还有,我还等着和你一起回去救我儿子呢!”
  南宫淮抬头看朱云,那人一边狠狠地说,一边时不时用眼睛望着自己,十分担心的模样。有一点,南宫淮很有把握:不论朱云和自己的关系再怎么恶劣,当年的兄弟情谊也不是说散了就散了的。
  “淮弟知道了,保准将人给朱大哥你好好地带回来。”说话间,南宫淮自腰间的口袋中掏出一个锦囊:“朱大哥,这袋子里是差儿配制好的解药。还好当时多配了一粒备用,这下正好可以给景春用。不如,先交给朱大哥保管,以防什么。。。”
  “防什么!这么麻烦的事情,你自己放着就好。你的那些花花肠子,我现在不想知道。”经过了这么多是是非非,朱云觉得自己是真的看淡了。如今,他只想着确保景春没事,然后,见一见万俟禾烈。其他的,就让它随风消失在过去便好。
  南宫淮会意,将锦囊收回:“对了,朱大哥还没说,找我何事?”
  “哦!”南宫淮不提,朱云差一点忘记了:“启光说,夏候浅那小子又喝醉了,嚷嚷着什么‘秦筝’?他和樊胡劝了半天,却被夏候浅教训了一顿。我觉得,不如你去的好。那小子,你的话还是不敢不听的。”
  南宫淮点点头,道:“我这便去。”
  两人出了门,朱云不愿跟着南宫淮去找夏候浅,毕竟两人一见面便要吵架。就在两人要分开之时,朱云却又想起来了什么,叫住了南宫淮:“对了,关于万俟禾烈!他真的,是早就与你商量好的?”
  南宫淮看朱云对自己满脸的不信任,笑道:“是真的,早些时候他说想让我把青州城划给西疆,我便嘱咐他帮我办这件事。”
  朱云听后松了口气道:“果真是这样的话,便好便好!”
  与朱云分开之后,南宫淮独自走到了夏候浅居住的营帐。可还没等南宫淮踏入营帐,营帐内倒先“摔”出了两个人。
  “哎呀!”两人好巧不巧地撞在了南宫淮身上。
  “陛下!”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霍启光。
  “陛下!”第二个,是樊胡。
  南宫淮看他们两个狼狈的样子,大概能想象到营帐里面的惨状了。当他再一次想踏入帐中时,里面的人倒是出来“迎接”了!
  “你们给我都滚开,老子我就喜欢喝酒!喝酒!!!”这嘴上骂骂叨叨的,正是咱们的夏侯大侠。他手上提着一壶酒,醉醉歪歪地走了出来。看到了南宫淮,便提高了声线大喊了一声:“哟!是淮南国的陛下啊!找我这一介草莽有何事啊!”
  “启光!去给夏侯大哥拿点解酒药来。”南宫淮看夏候浅醉得不轻,皱着眉头将人扶着,吩咐道。
  霍启光接到了命令,即可就去办了。
  这下,还剩樊胡一人,与南宫淮共同对付夏候浅这个“醉鬼”!
  “樊大哥,夏侯大哥的伤势可有好些?”
  夏候浅在燕州的时候中了燕赵国军队的埋伏,身上多处箭伤。再加上这几日饮酒不慎,南宫淮猜想,定是未好全的。
  “回禀陛下!夏侯大侠的伤,张太医看过了,说是还需静养!”
  “静养个屁!”樊胡话还没说完,夏候浅就“反驳”起来:“那个张太医,懂个屁!”
  南宫淮觉着头有点疼,他扶了扶自己的额头,道:夏候浅,你对我有气,就冲着我来。何苦为难自己。”
  南宫去的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夏候浅一日来一直隐藏着的怒火。他猛地回转过身,盯着南宫去的眼睛里就像是要烧起来般:“陛下!我的好陛下!我怎么能责怪你呢?其实,早该想到,你如何地精明,怎么会把江山乖乖地交给什么乌力罕,什么石忠全!”
  南宫淮心里其实有悔恨,早知道,就不该把自己和严子陵的打算告诉夏候浅。但是,硬要他隐瞒,想必也办不到。
  “南宫淮,从我夏候浅认识你的那天起,就知道你是有这雄心要掌握这天下的。可是,用这样的险招,真真只有你才能做得出!”
  其实,事情的真相并不复杂。南宫淮的称帝,毕竟是言不顺名不正的。早在西疆的墨哈王想借南宫淮身世之谜大做文章之时,南宫淮就想到了对策。
  自己的王位,坐得稳不稳,南宫淮心里清楚。西边有墨哈,北边有乌力罕,淮南国内还有上官鸿和石忠全等党羽。每个人,都想从自己“不清不楚”的皇位中汲取一点好处。
  张禹死前,早早料到了这一招,所以请严子陵出山帮助自己。在与严子陵商讨过后,只有一种方法能够免除后患——置之死地而后生。
  “南宫淮,你要假装落败,让石忠全等人露出尾巴,让墨哈、乌力罕的意图暴露。这些,我都管不着。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战争带到淮南国!”
  夏候浅话说到此处,一把拉过身边的樊胡,然后对着南宫淮道:“你看看!你看看!他们是无辜的,却被你所谓的‘计谋’,弄得家破人亡。在你高高之上的心中,有没有想过这么做,会给你的百姓带来什么样的苦难。”
  樊胡自然是不敢怪罪南宫淮的。可心中也有气有怨,无处宣泄。
  “还有!还有!”夏候浅说着说着,就害怕起来:“还有秦筝!秦筝!那个被你亲手送到乌力罕手上的人!”
  南宫淮看夏候浅说得越来越激动,脸色不正常地涨红起来,担心道:“樊大哥,你去看看,启光的药怎么还不拿来。”
  樊胡眼看着目前的形势自己完全没法参与,点点头也赶忙退下了。
  夏候浅一边念着“秦筝”,一边痛苦地蹲下身子:“我在责怪你什么?我有什么资格!明明是自己放手的!最后居然要靠责骂你来消解心中的悔恨。我真是窝囊!木仁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我当真是个傻子!”
  南宫淮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他走道夏候浅的面前,冲着跪在地上抱头痛苦的人。狠狠的一拳。
  这一拳,生猛至极,打得夏候浅晕晕乎乎,好半天分不清东南西北。
  “夏候浅,你闹够了没有!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回去了。你若心里有悔,自己去把人救出来,好好补偿。前方有探子回报,秦筝被乌力罕关押在秦楼内,朕准许你回宫之时,单独带一批人马,解救秦筝!”
  南宫淮话都说完了许久,夏候浅都还没有从那一拳的威力中清醒过来。他一边勉强着站了起来,一边止不住笑了:“南宫淮,好久没被你打过了。这下,打得结实。”
  南宫淮也不住地笑了:“冒犯夏侯大哥的地方,等夏侯大哥把人救回来,淮弟让夏侯大哥打回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三十六章 陌上离人别(3)

  作者有话要说:  前集提要:
  景春药性大发回忆往事,沙漠国公主原是木仁旧识。
  【3】
  清晨的屋外,鸟声啼鸣,绿枝抽芽。 
  阿伊莎去院后的厨房内拿了刚煎好的药,小心翼翼地端着进了景春休息的迷楼。景春正靠卧在床榻上,手里摊着一沓书信。
  “又在看那些信件么?”阿伊莎问。
  景春抬头,将手里的信放下:“我怕可汗一会儿来又要问到了。提前准备着。”
  阿伊莎低眉思忖了会儿:“景春,其实你也不必。。。”
  “好了,可敦。是我自己愿意的。”景春截下阿伊莎的话:“麻烦可敦的事?”
  “哦!”阿伊莎反应过来,忙道:“你托我去找的东西,我已经加到这碗药里面了。不过,景春,真的有效么?”
  阿伊莎将手里的碗递给景春,脸上担忧道:“你确定能解除你身上的药力?”
  景春接过碗,将药一口喝下:“放心吧,我自己是大夫,还能不知道么?”
  “可是。。。”阿伊莎心内不解。因为送药来的人,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对了,可敦!这药材极其难找,你是怎么?”
  “是木仁将军替我找的。”阿伊莎顿了一会儿,接道:“我与木仁将军,对于可汗对你做的事,都不认同。所以才帮你。你可不要。。。”
  “知道了。”景春并没有正面地回答阿伊莎的问话,只是巧妙地避开了:“对了,我闻到屋外有奇怪的味道?”
  阿伊莎听后莞尔一笑:“没想到你鼻子这般尖!”
  景春看阿伊莎眉眼间俱是喜悦,更加好奇起来:“可敦可否让景儿见识见识,是什么好东西,这般香?!”
  “快来!今天可汗出宫办事,所以。。。”阿伊莎一提到这事,脸上就小小地泛红。
  “所以,木仁将军又来做客?”
  与阿伊莎相处得越久,景春对她与木仁的事情就越能猜到分毫。只是,未曾明说。
  阿伊莎领着景春出了迷楼,迷楼外的假山之中,那小小的凉亭之内,正生火烤着什么东西。炭火烧烤之后的香气,弥散在假山中。
  景春跟着阿伊莎,眼神刻意回避着假山内的一切。阿伊莎瞧着景春淡定的模样,却根本猜想不到景春内心的煎熬。
  “哟!景春也来了么?”木仁看到景春,站起来打了招呼。
  “木仁将军。”景春与木仁只见过一面,甚是陌生。
  “木仁将军,烤得怎么样了?”阿伊莎明显兴奋起来,凑到炭火堆前一看,雀跃道:“好香啊!没想到,木仁将军将烤羊用的调料也带来了!”
  看到阿伊莎如此亢奋,景春倒是不解。木仁好心解释道:“小兄弟,这烤全羊乃是可敦故乡的小吃。所以,可敦每每见到,总是异常兴奋!”
  这下,景春了解了。
  “哈哈!本汗说什么东西这般香,原来是大漠里的烤羊!”
  这话一出,景春、木仁和阿伊莎都是一惊。
  阿伊莎是第一个回头的,看到来人,连忙下跪道:“可汗!”
  乌力罕没有理会阿伊莎,却是径直走道景春身边,笑道:“景差,怎么样!身子好些了?”
  乌力罕一触摸到自己,景春就全身哆嗦。他深呼吸了好几下,将自己的表情调整到无恙:“是的,差儿好些了。”
  乌力罕听到景春这么说,很是开心:“那些信件都看了?确定是自己写了的么?”
  景春点点头:“确实是出自差儿自己的手笔。”
  “好!本汗听差儿这般说,很是开心。这烤全羊是可敦的最爱,景春就陪着可敦好好享用吧!本汗与木仁将军有几句话要说。”
  木仁听到乌力罕有事找自己,控制不住地忐忑起来。
  乌力罕将木仁叫到离凉亭稍远一些的地方,表情略显不自然道:“有件事,做弟弟的想给哥哥赔不是。”
  木仁一听这话,吓得赶忙俯身:“木仁近日来寒蝉宫,只是。。。与可敦没半点越举。。。”
  “看把你给吓得!谁说是阿伊莎的事了。”木仁看起来倒显得平静:“是另一人!”
  木仁听了,倒真有些猜不透了。
  乌力罕看木仁半天没反应,打着哈哈道:“就是那个中原来的细作。本来本汗答应你不会将他怎样,可是。。。”
  木仁心跳漏了一下:“可是?”
  “你知道!”其实,说起来乌力罕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景春现在这样本汗很是满意。可,如若不是那天景春自己失手将他的仆人推下楼!怕是,这一辈子都不会顺从本汗。所以,本汗得确保他永远想不起自己是谁!”
  木仁越听,越觉得不妙:“可汗把秦筝?”
  乌力罕看木仁确有担心之色,讪讪道:“没怎么样,只是叫人给割了舌头。本汗怕他哪天说错话,坏了本汗的事。”
  割了舌头!!!木仁震惊地快要说不出话了:“可汗!我答应过夏侯大哥。。。”
  “什么夏侯大哥!你自己要骗的他,我可没有说过什么承诺的话。不就割了舌头吗!那家伙刚到燕赵时,不也自己装成哑巴么!”
  “可是!”
  “好了,就连你自己,不也在攻打扬州时,用这件事来威胁夏候浅那个家伙么。本汗知道,你不想忘恩负义,所以,我才没杀掉秦筝嘛。你要真的担心,自己去秦楼看看,人还活着。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木仁听得心惊胆战。
  “秦楼那个地方,最近可是红火。好多跟随我们来打仗的将士都爱去,还特别爱找秦筝。我原来可不知道,那个秦筝是做这种生意的?”
  木仁心内又急又气。他的确是骗了夏候浅。但他私心打算着,等淮南国的乱事结束,便将人送回去。这下!!!
  “好了,看你吓成这样。今日准你一天假,去宫外瞧瞧他去。早上我去看了看,除了精神不好外,其他的也还不错。就是被那些客人们糟蹋了。”乌力罕说来轻巧,但木仁已经无暇去生气了。
  木仁怒转过身,连退下也没请示,便走了。
  乌力罕看着木仁远去时的怒气冲冲,弯了弯嘴角。
  ***
  木仁几乎是在宫门口抢了侍卫的马,一路飞奔到了秦楼。最初,他同意乌力罕把秦筝关押在秦楼内,是想着秦楼是秦筝的地盘,至少不会出什么差错。
  可是。。。
  他早该想到,这淮南国的皇宫看着都像是乌力罕自己的“家”。那,秦楼又怎么可能是秦筝说了算。自己当真是猪脑子!
  “驾驾!驾驾!”
  木仁一路上快马加鞭,赶到了秦楼。
  一下马,木仁却觉得有些不对劲。秦亲楼在白天虽然不做生意,可也显得过于安静了?
  木仁推开秦楼的大门,见满地的狼藉,碎了的瓷器和桌椅到处堆积,处处体现着昨晚上秦楼的疯狂。
  木仁自己心里清楚,如果那些自己带来的燕赵士兵们“光临”秦楼。。。
  “嘿嘿!当家的,哪里走!”
  木仁听到有燕赵国的人的说话声,猜想楼上还有人,便寻着声音上了楼。
  “当家的!当家的!别叫,别叫,你当自己还能说话么?”
  另一个人的声音?
  木仁大概能听出,的确是出自自己帐下的士兵。
  “当家!好好侍候侍候老子,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有一个。
  “当家的!当家的!倒酒倒酒!”第四个。
  木仁一阶一阶地上了楼,入耳的话语越发让人“不忍听闻”。
  地板的吱吱声,在木仁的鞋底一阵又一阵地发出。伴随着这样的节奏,木仁离那些污秽不堪的言语又近了一步。
  “当家的,来!别理那些个粗野的家伙,让本大爷好好疼疼!”第五个。
  木仁攥紧了手心,手心发出的汗水湿冷冰凉。
  越来越接近了,等木仁做好了准备,迎接那残酷不堪的画面时。。。
  ——夏候浅!
  那传来各种污言秽语的房间的门外,站着另一个人。
  夏候浅转过身,看到了木仁。
  木仁的心里,只是惊诧地想:他怎么在这?
  夏候浅回过头紧紧地盯着木仁,眸子里沉静如一滩死寂已久的湖水。
  就在木仁的注视之下,夏候浅拔出腰间的佩剑,猛地踢开了面前的大门。
  之后,是兵刃交碰的声音。和死亡来临时的求救。
  “啊!啊!啊!啊!啊!”
  一共五声,然后沉默。
  木仁吞了吞口水,额头上汗珠滚滚。
  接着,他看到夏候浅抱着一个人走了出来,那个人被夏候浅用被褥包裹着,看不到容貌。夏候浅和木仁相对而视,空气里一片死寂沉沉。
  “木仁!”
  夏候浅先开了口。
  木仁摒气听着。
  “下一次见面,我夏候浅一定杀了你!”
  撂下这句话,夏候浅从木仁身边走过。等夏候浅的脚步声彻底离开了秦楼,木仁回过头,发现夏候浅走过的地方,有一片血迹串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条血线。
  那,不是夏候浅的血。
  


☆、第三十六章 陌上离人别(完)

  作者有话要说:  前集提要:
  景春药性大发回忆往事,沙漠国公主原是木仁旧识。
  【4】
  阿伊莎期盼已久的烤全羊终于是烤好了。可是,烤羊出炉的那一刻,阿伊莎并没有能开心起来。
  “来人啊!将这盘烤羊分盘,送到迷楼去。”乌力罕招了几个下人,吩咐道。
  景春站在阿伊莎身边,看着阿伊莎在木仁走了之后的落寞神态。小声道:“可敦,你别忘了,你可是乌力罕的妻子!”
  阿伊莎听到后,回头看景春。景春说得认真,阿伊莎也“不甘示弱”:“那你也别忘了,你是可汗心爱的人——景差!”
  两人说完,都不约而同地苦笑了。
  “你们说什么呢!快跟本汗回屋。阿伊莎,本汗好久没听到你弹琴了,可否为本汗献上一曲啊。”
  又回到了迷楼内,二层的房间里。
  乌力罕看上去心情极好,招呼这景春坐在自己身边,又叫阿伊莎抚琴。
  景春无奈,只得靠这乌力罕坐下。乌力罕随手搭了景春的肩,让景春一阵恶心。
  “差儿,那些信,背来给本汗听听!”
  景春心道:你还真是重口,这般无聊。
  不过,还好景春早有准备,早早将那些信件记牢。
  这边,阿伊莎搭了琴台,搁放了“秦筝”,席地而坐。
  “差儿,你就一边说着,一边听阿伊莎弹奏吧。”
  景春悄悄地翻了一个白眼:还得要伴奏?那些信,你不是早读过上千遍了?
  阿伊莎双手扶上琴弦,琴声淡淡飘荡而出。
  乌力罕手臂大力一捞,景春只能乖乖任命地被他环在手臂间了:“念!”
  景春一惊,侧过脸看乌力罕的表情。乌力罕的眼睛并没朝向自己,而是隐隐发着光。看上去,更想是泪:
  “术赤亲收:
  吾弟术赤,本兄敬念。几日前听闻余已与令兄木仁汇合,甚是安心。
  望余回燕赵之后,能不忘吾之恩情,早日完成统一大业。
  早年余被亲父赶离部落,流落中原,虽留得性命,但心怀仇恨。吾以为,恨意难平,却不足以怀恨一生。余今年不过十八,来日漫漫,需重整旗鼓,莫要徒留恨事。。。”
  “差儿!为何叫我‘术赤’?”
  景春还未说完,乌力罕却打断了他。景春看他问得在意,也只能“老实”回答:“因为‘术赤’之意,在燕赵语中是‘外人’的意思。你是燕赵人,所以。。。”
  “所以,对你来说,不过是‘外人’。”
  乌力罕再一次打断了景春。他微微了张了嘴,像有什么话想说,但却哽在喉头无法开口。
  景春看乌力罕这般难受,心想着这人真是自虐。明明不愿回想的往事,却一遍遍拿出来“回味”。
  阿伊莎的琴声持续奏鸣,景春一边念着舅舅书信里的内容,一边听着。这琴声,总好象一个人。景春心想,是与秦筝的琴声有些相似。改日,让秦筝也听听。只要那人不要挤兑自己才好。
  “吾念你年纪尚轻,回燕赵之后恐被人陷害。特地配制一药方,助你达成所愿。。。”
  景春念到一半,觉得楼里的地板“嗡嗡”地在响。他抬头看阿伊莎,发现阿伊莎也停止了弹奏,正莫名地看着地板。
  “怎么回事!”乌力罕自然也发觉了不妥,站了起来,冲着门外喊:“叫人去看看,这楼是要塌了么?”
  “木仁将军!”
  只听得阿伊莎一声惊叫,乌力罕和景春都朝阿伊莎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木仁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冲进了寒蝉宫。
  木仁下了马,快步上了迷楼,进了景春他们所在的房间。一看到乌力罕,木仁便道:“乌力罕!”
  世事的变幻,只允许木仁喊出了一个名字。
  “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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