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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色怀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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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是清明,怪不得南宫淮要到这里来。
  南宫淮带着景春,穿过了陵门,路过碑亭,走过神帛炉。最后,过了明楼,在宝城前的石五供处停了下来。
  石五供,其实就是用石料塑成的香炉火烛。走过它,便可以进入地下玄宫了。
  玄宫造在一座青山下,这座山,又被称为宝城。景春还没来得及看清这青山的景色,就已经进入了那座地下“皇宫”。
  玄宫的制造材料是打磨光滑的金刚石,黑幽幽的石房里,阴冷得与外面的春气格格不入。景春与南宫淮的布靴在地板上一个劲地踏出“咯咯”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地宫中,回音绕梁,缠绕心弦。
  南宫御宇的棺椁停放在地宫的后殿里。景春跟着南宫淮走了很久,路过了毫无装设的前殿,路过了设有汉白玉宝座与青花纹大瓷缸和中殿,最后才得以到达此次他们的目的地。
  棺床上的红木棺材,里面的人就是那个养育了南宫淮二十年的“父亲”南宫御宇。
  南宫淮随身带着些纸钱,也没烧,只是将它们摞好,放在了那棺椁的上面。景春就站在他身后,默默等他做完这些事。
  “景春!”南宫淮用从未有过的低细浅柔的声音叫他。景春却是安静地待在原地,没有回答。他知道,南宫淮有话要对他说。
  “我原来有告诉过你,是我亲手将这棺材里的皇帝毒死的么?”
  半天,景春未回话,南宫淮知道,景春定是早从他娘那听过了。
  “其实,他对我一直很疼爱……”
  ***
  “父皇!父皇!”
  稚嫩的声音,带着糯糯的轻柔的味道,传进了正在勤政殿内与众臣议事的南宫御宇耳朵里,他不禁轻微地一笑,道:“众位爱卿都下去吧,朕有一位小访客到了。”
  众臣当然是心领神会,都告了退。
  等一干人走后,小小的七皇子南宫淮才从殿后的厢房里探出了身。
  “淮儿过来!”南宫御宇招着手,南宫淮便笑容满面地扑到了南宫御宇的怀中。
  “父皇记得,淮儿今日要去张禹太傅那上课,不是么?怎么跑到这来了?”
  南宫淮撅着嘴,嚷嚷道:“太傅布置功课太多,淮儿还没做完,又怕太傅责骂,所以……”
  南宫御宇听后后,哈哈大笑道:“淮儿还真会找地方躲!”
  就在此时,勤政殿外传来太监地通报:“张禹张大人求见。”
  南宫淮一听这名字,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
  南宫御宇拍了拍南宫淮的背,笑道:“淮儿莫怕,父皇叫人遣他下去。”
  果然,张禹接到圣旨后,便走了。
  那一天,南宫淮在勤政殿内直待到了晚间打更的时候。
  ***
  “后来,父皇对我说:‘淮儿,今后,你做这个皇帝,可好?’我回他:‘可淮儿不想做这皇帝,淮儿不想学那些劳什子的圣人圣言。淮儿想到宫外去,想四处走走,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没想到,父皇却说:‘怕是由不得你,孩子。他们都盼着你当皇帝呢?’
  ‘那父皇想淮儿当皇帝么?’
  ‘父皇不想,但是,这皇位本不是父皇的,由不得父皇说想或不想。父皇拿了别人的东西,到了时候,便是要还回去的。’
  那时候,听不懂话,读不出的那人的悲伤。如今,回想起来,直叫人难受。
  这个人,从来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儿子。
  后来,他把他其他几个儿子都派到了边城做闲职王爷。待我十四岁之后,朝中大小事务,他便都会教导我。他从来没封我做过太子,可这皇宫中,却从来只有我这一个皇子。”
  南宫淮的话里,不知何时染上了哽咽。景春一惊,想要上去安慰那人,却没想那人回转过身,一把抱住了自己。
  刚才的呜咽,已经化为无形。
  景春的视线埋在了南宫淮的胸膛,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无从察觉。
  “景春,可这皇位,却怕是要被我又一次丢掉了。”
  南宫淮抱着自己的双手渐渐收紧,一股窒息的伤怀逐渐惨进景春的心中:“陛下………”
  “景春,朕想求你件事,你能答应么?”南宫淮突然说。
  “嗯,答应。”景春却是想也不想便应了。
  南宫淮话里带笑:“你也不问问是什么,就脱口答应了。万一后悔了可怎么办?”
  【4】
  南宫淮的怀里,抱着那个与景差一模一样的人。景差去世的7年里,他时常会梦到他。恶梦或者美梦,对他来说都是诅咒。
  几千个日日夜夜,从最开始的思念,到最后,相思便是痛苦。
  南宫淮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若能忘记他,若能不再记起,若能将他永远埋进心里。。。便该有多好。
  好不容易,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当年的种种都开始恍如隔世。却横空出了个景春,将南宫淮竭尽全力想要抛掉的过往一一都送回到了他的生命。
  逃不掉,躲不了。。。
  “景春,事后,如果你后悔了。你可以打朕,当着朕的面骂朕,或是在背后扎朕的小人。可是,有一点,你必须答应朕………不能离开。”
  南宫淮怀里的人动了动,南宫淮感觉到那人推了推他,似乎想从他的怀中挣开。南宫淮放松了力道,低头便撞上了景春刚抬起的脸。
  “景儿既然选择了回来,便没有再离开的道理。”
  “角声呜咽,星斗渐微芒。露冷月残人未起,留不住,泪千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草原赛马(改称呼)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节,新的一年来临喽!!大家节日快乐哈~~~隔了一个半月,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脚!!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忘了我啊!!
  新的一年,第一年事当然是更文喽!等下个星期回家以后,就又可以恢复到周更了。如果在家里作息稳定的话,很可能会多更一些!(美好的愿望啦!)
  剧情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境界,我觉得我的文风自从进入了燕赵国的草原环境之后就莫名的白话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道行不够啊!希望大家还能支持啦!呜呜~~
  最近换了新的输入法,错字不断出没,我会定期检查,盼看到的同学能手下留情,放过我这个新手吧!!
  祝各位看文愉快!!!再一次,happy new year!!
  本月20号之前,保证更文一次···╮(╯3╰)╭
  【1】
  “凤竹缠绵似柳叶,开遍西疆人人知。”
  这首打油诗,在万俟禾烈刚到西疆时,几乎天天都可以听到有人挂在嘴边。当时的万俟禾烈年纪尚小,还不懂那些话里的含义。只隐隐记得,西疆的凤尾竹早就在一次旱灾的年份里都被当地人烧了来当作食物。此后,西疆年年旱灾,庄稼收成屈指可数。更别提去再种什么凤尾竹了。
  所以,当万俟禾烈来到西疆时,也只有在打油诗中,才可以听闻到这个名字。
  万俟禾烈好些年没有在西疆吃过除粟米以外的东西,导致后来只要他一见着黄色的粒子、
  小的食物,便胃里犯酸水,好不难受。
  西疆的百姓为了祈求上天降雨,每年都举行人祭。轮流在村寨里选出刚降生的婴孩,然后将他放在祭坛上供奉给谁也没见过的上天。等万俟禾烈年纪大了一点,亲眼见到了那样残忍的祭祀方法后,他再也没能安稳地睡好一个觉。
  好长一段时间里,只要他一闭眼就能看到:在空旷的白石堆砌的圆形祭场里,一个粉嫩的婴孩,被单独抛弃在当中。
  他被祭司放在了一个半人高的台子上。
  刚开始,还能听到那孩子母亲的嚎啕大哭,然后,大人的哭声渐消。再然后,是孩子的哭声,一遍遍回荡在寥无人烟的地方。
  万俟禾烈听着听着,全身就冒出汗来。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在那个血染的皇宫里,他的母后冲着他大声叫嚷着。他听不清母后声音中发出的语义。他也回想不起最后见到父皇时父皇的容貌。一切都埋葬在了一片一片的哭泣声里,连同所有的悲喜、哀乐。
  再后来,那婴孩的哭声也再没有了,万俟禾烈知道,那是死亡带走了那个新的生命。就好象一个天大的笑话,你好不容易挣扎着降生到了世界,却又被无情地抛弃了。
  好像,你的一切是那么的不重要,竟不值得有人来为你做一点点挽留。
  时光飞逝,当万俟禾烈凭借蛊毒之术治疗好了西疆王墨哈的性命后,他被封为了西疆新一任的祭司。在他接过祭司饰物的一刻起,他便废除了“活人祭”。
  当时,西疆上下都震惊异常,不去祈求上苍,那又能以怎样的方式来阻止灾害的来临?
  就是那时,万俟禾烈上奏墨哈:“听闻淮南国青州府物产丰饶,何不就近取材,‘借来’一用?”
  他只不过想要证明什么,想要抹去那个每天在他梦里出现的婴孩,那声声的哭泣。他固执地用这个自以为是的方法来告诉自己,等到那活祭消失,自己也就再也不是那个被迫逃离皇宫,无家可归的“皇子”。
  “禾烈?禾烈?”
  朱云的声音自耳畔向起,禾烈意识模糊地醒转过来。
  “是不是昨晚朱大哥让禾烈太累了?怎的在马背上也能睡着?”朱云分明是在调笑,禾烈撅嘴不满地轻哼:“朱大哥就知道打趣我。”
  他俩此刻正一同坐在马背上,万俟禾烈不能单独骑马,只能靠着朱云,共享一个坐骑。
  今日早晨,墨哈刚走,乌力罕就下令邀请了朱云与万俟禾烈参加一年一度的燕赵国赛马盛典。两人对此可谓是兴致缺缺,但架不住是乌力罕的邀约,两人只能一脸无奈地赴会了。
  朱云看万俟禾烈的脸色一直不是很好,本想着说些露骨的话让人那人有点精神。却哪知,万俟禾烈回了他一句之后,居然还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朱云有些担忧,道:“禾烈你怎么了?还在为前天晚上与夏候浅会面的一事忧心么?”
  万俟禾烈摇摇头:“我相信朱大哥,又怎么会再烦忧那件事。禾烈只不过觉得靠朱大哥怀里太安逸,打个小盹而已,怎的?朱大哥不愿意?”
  自从万俟禾烈眼瞎之后,朱云对他是万般地宠溺,几乎是要捧在手心上了,对他的心意哪敢有半分不乐意呢:“禾烈愿意靠,是朱大哥好福气。你就慢慢靠着,朱大哥稳稳地驾着马,让你好好睡觉。”
  万俟禾烈弯着嘴笑了笑,复又向后倚靠在了朱云的胸膛处。他终是什么也没说出口,话语在心内百转千回,冲到喉头的也不过三个字,但这三个字,还不是说的时候。
  朱云,等到我万俟禾烈真真负了你的那天,我再对你说:“我爱你。”
  【2】
  燕赵国的赛马大赛今年选择在离乌力罕营帐几里开外的草场上举行。由此,一大清早,乌力罕便组织了人马,一行大大小小近千人,启程前往目的地。
  仪仗队里,除了有官职的人员和亲属,其他人员或侍从一律只能步行。
  所以,秦筝此时非常地想“杀人”!
  先不说朱云那对“狗夫夫”在他身后默默唧唧,卿卿我我。就连夏候浅那个混帐东西,竟然也能当做燕赵国的坐上宾,被堂而皇之的邀请到了乌力罕的马车内。此刻,秦筝无奈地走在那马车的后面,只能从隐约的笑声里猜测马车内的情况。
  木仁的声音、夏候浅的声音、乌力罕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传出来,但可恨的是,他秦筝一个字也听不清!
  秦筝走得脚底发麻,头昏脑胀,还不停地被侍从队伍里的掌事“骚扰”。他已经第五十次听到掌事对他说“到了草场后要先去寻找水源,帮各位大人卸行李、安顿家属、备好粮食。。。”
  他秦筝一秦楼的当家,竟沦落到被别人呼来喝去的地步,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更悲惨的是,他秦筝还不能说话。要不是当时他害怕自己言多必失,想出了这个装压哑巴的烂点子,他也不至于落到现在想找口水喝也无从询问的尴尬地步。
  雪上加霜的是,朱云与万俟禾烈的亲密,让他秦筝心理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全都“噌噌噌”地往外冒。他想念栾宁仇,每当看到朱云在万俟禾烈耳旁说些旁人听不得的悄悄话时,秦筝心理都会异常地羡慕。
  那是他不能企望,也无从争取的幸福。
  秦筝使力摇晃着手臂,猛地摇着脑袋,奋力把这些让人分心的念头扼杀掉。他是来打听情报的,不是来伤春悲秋的。
  前日朱云对他和夏候浅说的话,秦筝还记忆犹新。他得赶紧找到机会,将乌力罕要对抗淮南国的消息,传到京里去。这几日,木仁找他的次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勤,秦筝心理有些不安。但夏候浅每次都劝慰他“安心”,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要去相信,一切都还在他的的掌控中。。。
  他会顺利地完成这次的任务,然后回到淮南国,如果方便的话,他想再去趟青州,见见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他不会让他发现,他会悄悄地、远远地看上一眼。然后,再继续去过他秦筝该有的生活。
  只要一想到栾宁仇,秦筝的脸上就会带着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笑,恍然如梦、微若晨星。
  塞上风景异,草场马群飞。
  “吁!”
  “驾!”
  “嘶!”
  马场上久等多时的马师们,早就迫不及待地训起了马儿。
  用木栅栏围成的赛道上,熙熙攘攘地挤满了颜色各异、品类多样的马种。秦筝跟在木仁的后头,看得直瞪眼。
  “这是我们燕赵国的马儿,查干夫,你别看它个头小、样貌丑陋,却是出了名的耐跑。”一下马车,木仁爱马的兴致便上来了。他也不管秦筝愿不愿意,拉着他就开始叨叨个不停。秦筝起先根本没功夫听,眼睛一个劲地盯着正与夏候浅说话的乌力罕。可到了后来,连秦筝也不得不承认,马场上那些大蹄子、弓脖子、小耳朵的马儿,实在能够讨得男人的驻足。
  听着听着,秦筝也入了迷,甚至开始好奇起来。他瞧着面前的这匹马,高挺英姿、气宇不凡,竟不自觉地伸手抚摸了它的鬃毛。可一触手,居然满手的血色,秦筝吓得“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木仁正专心看马,冷不丁被吓了好大一跳。
  “呵呵,把你吓着了?”木仁派拍拍秦筝的肩,看秦筝果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心底好笑:“查干夫,这是大宛的名驹——汗血马。此马汗色通红,由此得名。”
  秦筝心内腹诽: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吓得老子不轻!
  “查干夫,这边这匹你定也没看过。是乌孙的宝马!”木仁又派拍拍秦筝的肩头,道:“你们中原是看不到这样的景象的。只有在草原上,才有福消受啊!”
  秦筝眼睛一斜:哼!什么稀罕物,我秦筝不识又怎样!
  秦筝与木仁来来去去的种种互动,都被夏候浅看在眼里。他秦筝就是个倔脾气,死也不会认输的主。
  而自己这边,乌力罕客客气气地说些什么淮南燕赵国邦交友好的屁话,虚假得连夏候浅自己也要喘不过气来敷衍。他其实早年间见过乌力罕,只是乌力罕不记得罢了。
  不过,听乌力罕的口气,好象只知道自己是中原人士,救过木仁的性命。对自己与南宫淮的关系倒是完全不了解。
  “哈哈,可汗真是过奖,中原人的骑射之术哪是能和燕赵国相比的。燕赵子民历代‘人不驰弓,马不解勒。’骑马射箭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乌力罕听着夏候浅的夸赞,心内欢愉,开口便道:“夏侯兄弟,不只本汗可否有此荣幸,请夏侯兄弟一同参加赛这跑马骑射的比赛啊?”
  可汗发话,夏候浅哪还有推拒的道理,绷着笑脸,开开心心地应下了。
  赛马一共分为高中低三场,参赛的人员可自行选择想要竞争的对手档次。夏候浅本想着待在最低等的马队里混混了事。可木仁这边却是盛情难却:“夏侯大哥,你定当是要和我木仁一决高低的。当年在中原,本想着与夏侯大哥好好比试一场,可后来小弟有急事,便赶着回到了燕赵。今日,可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夏侯大哥,可莫要扫小弟的兴致啊!”
  夏候浅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猛使眼色,盼着秦筝能想个法子救救自己。可他秦筝毕竟是眦牙必报的性子,你夏候浅当时怎么叫我来当这吃力不讨好的侍从,今日可就要看你的笑话!
  可怜夏候浅职能在心底喊冤:好歹我跋山涉水来找你,你怎么忍心啊!
  夏候浅这么扭捏,并不是因为他骑术不精,而是在草原上赛马,都得遵守个规矩。马儿不能是驯服好的座骑,而非得是骑师制服的一匹野马。夏候浅对此事心底发虚,真是半点把握也无。
  待其他训马师都准备好了,夏候浅才忐忑不安地上了场。
  他最后回头我看了眼秦筝,那人嘴角似笑非笑,抱着手臂高扬着头。眼睛里有孩童的狡黠,又有他秦筝独有的傲然。夏候浅在心底柔柔地笑了。小子,等回到了淮南国,看我怎么收拾你。
  “预备!”乌力罕站在营帐间,发号施令一下,赛场上人头撺动,沸腾声此起彼伏。
  圈着马儿的栅栏被仆从一拉开,上千匹马儿齐刷刷地奔涌出栏。马师们站好地势,整装待发地要去拿下一匹自己中意的好马儿。夏候浅被这摩肩接踵的阵仗弄得措手不及。还好,木仁眼疾手快,指着一批灰色的马儿冲夏候浅大喊:“夏侯大哥,我看这匹不错。”
  夏候浅一听到木仁的声音,就像寻着了救星。连忙应和了后,便朝着那匹灰色的马跑去。
  赛场边上。朱云拥着万俟禾烈正看得起劲,朱云笑道:“平日看他夏候浅作威作福,好似论武功道行就属他最厉害一样。今日也碰上了让他为难的事了。”朱云对马的精通可算是淮南国数一数二的,每次出兵,兵营里的马匹都要经朱云的手亲自挑选,才可入伍。
  万俟禾烈将头搭在朱云肩上,脸却并没有朝着赛场的方向。他知道朱云会喜欢今日的赛场,就算开始时朱云怎样不愿意前来,可一碰上马,朱云就跟三岁小孩一样,双眼发光。
  而此刻,朱云的目光又怎样灼灼地盯着那些草地间飞驰的马蹄呢?万俟禾烈自然是无法亲眼捕捉到这样的画面了。他偏着头,耳朵仔细听着,但唯独没有在去跟随着朱云的话语。
  他的心思,随着他那双永远闭上了的眼睛,早让人再无从猜测。
  夏候浅好不容易将马绳远远地抛套在了马脖上,正做好了思想准备与那马儿展开一场生死搏斗。谁知,那匹马通灵性得很,竟然乖乖地趴下臣服与了夏候浅。这变故,不仅是夏候浅没有料到的,连一旁看好戏的秦筝也大吃一惊。
  夏候浅裂嘴一笑,一个转身,左脚高扬。在衣袍烈烈声中,上了马背。
  夏候浅个子高大,常年练武更是修得一副好骨架。这时又与一众正与马匹搏斗得灰头土脸的人群里跳脱出来。居然让看着的秦筝,有些离不开视线。
  真是作贱!秦筝在心里好好鄙视了下自己,脸上却强装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这么堂而皇之的隐藏,真是让远远观察着他的夏候浅毫不“辛酸”。
  你来我往,俩人的相处模式,从最开始的秦筝对夏候浅的“调笑、打探”,再到夏候浅对秦筝的“了解、挂心”。如今,好似有什么真的萌发在了两人的中间。但他们都不想去捅破,默契地守着彼此的距离,只偶尔戳破一点,小心翼翼地品味。
  【3】
  夏候浅骑在那马上,正得意洋洋好不痛快,却只听那马儿嘶鸣一声,前蹄突然踢蹬得老高。夏候浅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下马来。
  更让人反应不及的是,那马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一般,飞奔着朝远离马场的方向而去。马场上的人突然也都四散开了。木仁更是骑上自己多年的座骑,追着夏候浅一路绝尘。
  秦筝被突然的变动弄得一时没了主意。等他醒悟到这偌大的草场,只剩下他“一人”时,他早已被乌力罕的手下们团团围住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朝着朱云的位置看去。
  入眼的,居然是同他一样的迷茫。
  然后,他和朱云都注意到了乌力罕,乌力罕早就自营帐中走了出来。他没有走向秦筝,更没有走向朱云。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万俟禾烈。
  草场上的人们,在看到乌力罕对着万俟禾烈下跪时,也都齐刷刷地跪下了。
  只听到乌力罕说:“淮南国的真正君主啊,请接受我们燕赵国的拜见。我们燕赵国全体子民,愿拥护您登上最高的宝座,做您麾下的一枚棋子,听候您的差遣。
  “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一片嘈杂声里,万俟禾烈想要去寻找朱云的声音。但人太多,声音太杂,他根本无从找起。
  然后,他又使劲眨了眨眼睛,眨了眨他那双被蒙在白色素锦下的眼睛。
  可惜,什么也没有。
  朱云,有时候我们会执着地寻找一些本就不是我们的东西。然后,又本能地在得到之后去后悔,去明白过来。其实到头来,我们什么也没有抓到。丢掉的东西,就是丢掉了。我父皇的王位,我皇子的身份。你的景差,你的昭信与望卿。
  可是,就算千万次的明白,也比不上一次固执的相信。
  过了此时,过了此刻,那些逃不过的梦魇,才真正地将我们笼罩。
  如今,才是“人远隔天涯,梦断无所依。”
  夏候浅的马儿载着他一路狂奔,他已经应隐约地感觉到了不妥。但那马儿似乎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夏候浅不得已决心跳马之时,那马儿却在听到一阵“吁”声后,自己停下了。
  夏候浅跳下马,回头怒目瞪视着来人:“木仁,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马是你选的,你这是故意。。。”
  还不等夏候浅将话说完,木仁已经先深深鞠了一躬:“夏侯大哥,请立刻离开燕赵国。”
  “什么?”夏候浅心内的不安,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可汗已经发现了你与秦筝的事,正要捉拿你们呢!秦筝我是保不住了,但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木仁定当相报!”
  “你说秦筝他。。。”夏候浅怔怔的看着木仁,脑袋里天崩地裂一般。
  “怕是已经被可汗生擒了。”木仁心内对秦筝还是有着怜惜,那个人长着那样一副柔如春水的容貌,又生着颗倔强到底的心。两种完全不同的情态撕扯着,让人不得已去猜,去抓狂他真正的模样。
  夏候浅怕是再也不能听到木仁的任何一句话的。他只知道,他必须回去找秦筝,他不能放任那个人独自留下。
  “夏侯大哥!”木仁生生扯住了夏候浅的衣袖:“你不能回去!”
  夏候浅连看也没看木仁一眼,只淡然道:“若你还记得我是那个救了你性命的夏侯大哥,就莫要拦我。”
  “夏侯大哥!”木仁依旧固执道。
  夏候浅火气顿时发作,他挥手一击,直朝着木仁眉心的命门而去。木仁心底一惊,知道夏候浅下了杀招,也不敢硬碰硬,放开了抓住夏候浅衣袖的手,退开了几步:“夏侯大哥!你真是要对木仁下狠手么?”
  夏候浅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草场的方向,道:“木仁,那个人,我失不得!”
  木仁看着夏候浅眼里的决绝,沉默了一阵,复又道:“夏侯大哥,我此次救你是为了报恩。可让你回去,可就是不忠不义!”
  夏候浅回头静静地看着木仁,他缓缓地开口,语气却是从来也没有过的坚定:“木仁,这次,是夏侯大哥欠你!” 
  乌力罕营地里,到了夜晚,加派了许多士兵把守。木仁买通了看守秦筝的一个小侍卫,才得以进入到关押秦筝的毡帐。
  “秦筝!”木仁喊了一声,回答的却不是秦筝。
  毡包里,用来支撑的木柱下,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来:“木仁!”
  木仁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声线:“可汗!”
  乌力罕一个冷笑:“没想到你还记得记得本汗!本汗看你是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木仁只是看着乌力罕,乌力罕对上他的目光,狠声道:“我不可能放了秦筝。这一次,我输不起。”
  木仁走道乌力罕跟前,眼神与乌力罕的双眼直视:“相信我,这次,我不会让你输。”话说完后,木仁又向着乌力罕走得更近了,他放低了声音,小道连乌力罕都不肯定是否听到了那三个字:“弟弟。”
  “可汗,当年,若不是夏候浅救了我,我根本不可能在淮南国找到你,更不可能助你统一燕赵国各部落。这份恩情,木仁必须得报答!”
  乌力罕徒然保留着那个狠戾的眼神,话却是软了下来:“秦筝!出来!”
  毡帐内,烛光没有照亮的角落里,秦筝就站在那里。从木仁的角度上看去,秦筝脸色有些苍白,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本汗只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若那时你们还没有回来,本汗便会派兵去寻找。到那时,你秦筝和夏候浅都不要想活。而木仁,你就一辈子呆在燕赵国的地牢中,度过余生吧!”
  抛下这句狠话,乌力罕出了营帐。
  帐子里,木仁只对秦筝说了一句话:“我不会放你回去的。”
  夏候浅站在陌生的燕赵国与淮南国的国界处,寒星点点,放眼望去,却连树木的影子也不见,只有成片成片的草地,在黑夜的覆盖下显得幽暗生怖。
  太陌生了,夏候浅只觉得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害怕。他要把那人带回去,不论什么代价。
  远远地,他可以看到一驾马车,驾车的人只从身形判断,夏候浅就可以判定是木仁。他的心脏早已停在了嗓子眼,只要能看到秦筝平安无事,他就是往后死与非命,他也毫不奥悔。
  秦筝下了车,只消一眼,他就能感受到夏候浅了急不可耐,和那股子势如破竹的架式。秦筝只能在心底嘲笑自己,有的人命该如此,真是死活也不能逃脱。
  秦筝回头看了眼木仁:“放心,我不会跟他走的。你也要守信,放他回去。”
  木仁微微点头。
  秦筝朝着夏候浅的方向走去,木仁突然叫住他:“秦筝?”
  秦筝不解地回头:“?”
  木仁说:“查干夫,你的声音,很好听!”
  秦筝淡淡挂笑:“我做皮肉生意的人,叫得不好听,可要咂招牌的。”
  知道秦筝故意说这话来揶揄,木仁也没作做甚反应。只对着秦筝又加了一句:“一个时辰,记住!”
  【4】
  见着秦筝逐渐走近,夏候浅说话间就上前去拉秦筝:“我已经叫我的死士们火速赶来,拼死也杀出一条血路回去。”
  秦筝轻巧地避开夏候浅,冷眼对着他道:“夏候浅,我说你是真傻还是装疯卖傻啊?”
  一句话,夏候浅就愣住了!?
  秦筝唉声叹气状:“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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