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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镇 03 锁幽梦作者:蛾非[出书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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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刘马氏如果是知情者,凶手为何当年不动手,反而要留到现在,就在我们调查于洪成的时候,他这样做岂不是顶风作案,冒险太大?
  第三,刘马氏藏在土炕墙壁里那么多的银两是从哪里来的?这只玉簪和案件有木有关系?」
  被傅晚灯这几个疑问一问,秦灿也觉得自己的推断有疏漏,便蹙眉沈吟起来。


  第八章

  颜璟坐在一边有点无聊,感觉自己虽然有一身好武功,但是什么忙都帮不上,让他莫名有点郁闷。
  不过,难得看到秦灿这么认真的模样,和平时的吊儿郎当比起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颜璟的视线隔着跃动的烛火落在秦灿身上。
  那两人讨论得很欢,因而几乎把一直坐在旁边的他给忽略掉,郁闷之余还有些不爽,不过看着秦灿认真的表情,心里翻覆的情绪却逐渐平息下来,紧接着漾起另外一种感觉。
  总觉得笨猴子一门心思做一件事情时的样子还是挺顺眼,只可惜大多时候都是嘴贱贱的,说不了两句就惹了自己,而且都说打多了总会学乖的,但是这只笨猴子显然不懂这个道理。
  但其实现在自己动手都不是真的动手,不过吓吓他,看他哆哆嗦嗦的样子或者慌不择路逃命的样子很是有趣……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关系似乎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起初以岑熙的身体醒过来的时候,总和秦灿扛上,是因为他总是抱着自己会变成岑熙的想法,而现在他已承认岑熙死了,再不会回来的事实,但偶尔对自己冒出来亲近的举动、看着自己愣傻的眼神,又让颜璟觉得,这种时候秦灿眼里看到的,似乎还是那个人。
  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只是想要让他明白现在在他面前的是颜璟而不是岑熙,但不知道何时开始,这种想法稍稍有点变味,掺杂了些别的什么在里面,已经不再仅仅是要对方承认自己的存在这么简单,还想要……还想要……
  还想要什么……此时此刻却是未知。
  对于傅晚灯提出的三个疑点,秦灿想了想,认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便要傅晚灯出面传唤了庄老爷和庄情到他们落脚的客栈来问话。
  庄老爷年过花甲,虽然之前听阿大说起过,他生过一场大病现在定居在汐城静养,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腰背挺直,也不需要人搀扶。
  庄小姐正值花信,容貌端庄、举止得体,就和那天在庙里看到的,看起来温文贤淑但又有着大户人家的高傲。
  「不知傅大人传草民二人前来,所为何事?」
  傅晚灯笑着请两人落坐,「只是有些事情想请教下庄老爷,事关一桩命案,但是传唤到公堂无论是对庄家还是沈家,颜面上总是过不去,所以本官就请您二人到这里来,只是问一些事情,您二人不用紧张。」
  庄老爷在椅子上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而庄情则很识礼地站在他身后。
  正对着庄老爷坐的方向那里摆着一个屏风,秦灿和颜璟站在屏风后头,悄悄观察两人。
  傅晚灯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姿势闲适,倒像是要和两人聊天一般。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道:「不知两位是否听说了,城西槐树巷的刘马氏被人发现死在家中,家中一团凌乱,疑似有人入室行窍但被刘马氏发现,故而起了杀心,杀害刘马氏后逃逸。」
  两人皆是露出一丝惊讶和意外的表情,然后摇头,庄老爷问道:「不知这件事和大人请我和情儿到这里来之间有什么关系?」
  傅晚灯将茶盏放在茶几上,「听说庄小姐和沈二公子这门天之合就是刘马氏给牵的红线。」
  庄情点了下头,「所以刘婆婆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感到难过,还望大人早日查出凶手,让刘婆婆瞑目九泉。」
  「很镇定啊……」秦灿轻声感叹了一下,颜璟也表示赞同地点点头,但没有出声,两个继续观察下去。
  听庄情说完,傅晚灯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包,一点点展天,「不知二位是否认识这个东西?」
  庄老爷从进门坐下后就一直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但是当傅晚灯展开布包,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他们看的时候,庄老爷大睁了下眼睛,一下子激动起来。
  「这是……这是……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的?这分明是情儿的东西,你在哪里找到的?还是什么人给你的?情儿她……」
  「这是我的玉簪子,爹您别激动,小心身子。」
  感觉庄老爷后面还有话要说,但是被庄情给打断了。
  「咳咳咳!」庄老爷因为过于激动剧烈地咳嗽起来,庄情微微凑低身子轻拍他的背脊帮他顺气,对她父亲十分的关心。
  傅晚灯将视线落在拿在手里的玉簪,「这簪子是我们在刘马氏家里找到的,被刘马氏藏得很好,所以没有被人搜走,因为有人认出这是庄家的东西,于是我才让人找二位来认一下。」
  其实并没有人认出来这是庄家的东西,因为颜璟和秦灿说过自己在梦里看到的那个不知身份的女子头上戴着这个玉簪,故而秦灿便对傅晚灯说这个东西也许和庄家有关,可以找出庄情和庄老爷来试探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有关系。
  庄老爷咳得面色通红,眼睛却直直盯着那个簪子。
  「这个簪子是当年我送给我夫人的定情信物,我夫人走了之后,这簪子便由我的闺女保管着,她时常戴着说这样便能时时想起母亲……」
  他还想说什么,但又竭力地克制下来,而庄情仍是那般波澜不惊的语气,「这簪子在我嫁到沈家之前就已经丢失,遍寻不着,原来却是在刘婆婆这里……我们当初给她的礼金也不薄,没想到她竟然会做这顺手牵羊的事情。」
  傅晚灯点了点头,将玉簪子收了起来,「这东西本官还有用,待到案子了结我自会让人原物奉还,今日麻烦两位特意登门,本官感激不尽。若日后需要两个上堂作供,还请两位见谅及配合。」
  在得到了二人的同意之后,傅晚灯便让自己带来的衙役送庄情和庄老爷出门,待到房门再度合上,傅晚灯转身朝着屏风后面问道:「怎么样?」
  秦灿和颜璟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庄老爷在看到这个玉簪之时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区区一只玉簪,以他的家世应该根本不会放在眼里。」颜璟说道。
  「我倒是比较在意庄情的反应……」秦灿接着道:「他们似乎隐瞒了什么,庄老爷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但是被庄情给阻止了……」
  「我也这么觉得。」傅晚灯表示赞同,「他的反应太奇怪了,但是我又说不出来奇怪在哪里……就觉得,就觉得……」
  「就感觉他口中那个情儿,不是身边这个庄情。」秦灿道。
  「对!」一语点醒梦中人,傅晚灯捶了下手掌,「就是这种感觉,明明庄情就站在他身边,但是他看到这个玉簪口里念刀的『情儿』却像是另外一个人。」
  「现在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庄情身上,不过……」秦灿抱着手臂摸了摸下巴,「这里面弯弯绕绕的,到底藏着什么?」
  因为有一点傅晚灯是不知道的,在颜璟看到的梦境中,这个玉簪并不属于庄情,而那个还不知道身份的年轻女子的,庄老爷也说了这个簪子在丢失前一直都是被他女儿保管着,还时常戴着以思念母亲,这一点和梦境里看到的情形相吻合,但是……
  如此一来,就有了两个庄情!
  「你们不记不记得我上次提起过的沈三少爷醉酒后的话,说不定……他知道一些事情。」傅晚灯这样说道:「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来。」
  秦灿想了想,「既然他上次酒后失言,要不晚灯你再把他约出来一次,挑青楼这种地方,找几个花娘作陪,使劲用酒灌他,把他灌醉之后再套他的话。」
  傅晚灯露出苦笑,「你以为要把沈三少爷灌醉很容易吗?我认识他这些年,也就见他在兴致高的时候才会喝的多一些,平日里几杯下肚都不见脸红的。」
  秦灿不屑地嗤了一声,「这有什么难的,多叫几个漂亮的姑娘就行了。美色当前,谁不昏头昏脑?」
  「也许这个方法对普通人有用,但是……对沈三少爷就没什么用外了。」
  「为什么?沈三少爷难道是吃斋念佛不近女色的和尚吗?和尚都还有不守清规戒律的花和尚呢,我就不信他沈三少爷这么能坐怀不乱!」
  「我并没有说沈三少爷不好色,但是……」傅晚灯勾起嘴角,笑得别有深意,「人家沈三少爷,只好男色」
  「你说什么?」秦灿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消化了傅时灯的话,然后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傅晚灯点点头,然后道:「沈三少爷虽然好男色,但是眼光独到,普通青楼南馆那些打扮妖媚、说话娘声娘气、雌雄莫辨的小倌他从来都不多看一眼。你说我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哪里去找那种不仅容貌绝色,还有一技之长,更重要的是不会流于艳俗的男倌?」
  秦灿想了想,觉得傅晚灯说得没有错,那样的男子怎会甘于流落在风月场所和女人一般操皮肉买卖?想到这里沉下了肩膀,似乎有点丧气。
  颜璟坐在一边,因为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听着他们两个讨论,见两人都沉默下来不说话了,这才开口,「找个人假扮一下就行了。」
  秦灿和傅晚灯一起抬头,眼睛一亮,然后彼此看看到,结果又是泄气的表情,「就算是假扮,那也得要有这样的人才行……哎。」
  窗户开着,有小飞蛾被房里的灯烛光亮吸引飞了进来,绕着油灯转悠,油灯正好放在颜璟身旁的茶内上。
  飞进来的小飞蛾越来越多,有几只直往火苗上扑,然后「滋」的一声,伴随着一缕青烟带起焦臭的味道。
  颜璟嫌弃那股味道难闻,颜璟将窗给关上,转身,却见秦灿和傅晚灯都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颜璟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发现自己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众里寻他千百度……」秦灿道。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傅晚灯接着吟道。

  「沈三少爷,今儿人有点多,您跟我往这边走。」
  小二殷勤地将一身锦袍、头戴玉冠、手里执着一把黑檀描金折扇的公子爷请到二楼雅座。
  那公子爷刚过弱冠之年,面相还算端正,只是神情冷淡,看着周围眼神里又有着几分目中无人的高傲,手里折扇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不时的摇两下,店里的伙计见了他,无不卑躬屈膝谄笑着说着奉承话。
  此人就是沈家的三少爷。
  沈三少爷不像别的富家公子那样,闲来无事将大把的银两往青楼赌馆撒,青楼他是去,不过大多是应付朋友和生意上的应酬,而他最大的喜好便是自己一人或叫上三两朋友到城里的名悦楼喝茶。
  「怎么换了这里?我平时坐的那张桌子呢?」
  小二领着沈三少爷到了二楼靠着围栏的那一张桌子,用布擦了擦桌面,「爷,听说今天对面有热闹的事,爷坐在这里正好可以看到。」
  对面是青楼,沈三少爷对于那里的庸脂俗粉丝毫没有兴趣,但是既然小二都已经把他带到这里了,就懒得再换了了。
  坐在那里品着香茶,从二楼看下去,对面青楼确实聚集了不少人,猜想大约是要选什么花魁之类的吧。
  端起杯盏抿了一口,青楼那里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沈三少爷有些嫌恶地皱眉,「什么热闹……吵也吵死了。」
  一个巨大的彩球飞了起来,升到两层楼那么高的时候,突然一下子炸了开来。因为紧临着沈三少爷这里,他被那声巨响吓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怒着将茶盏拍在桌上,站了起来,转身向外头正要教训一下那帮子不识抬举的人,但下一刻却是愣住。
  在众人的惊叹声里,裂开的彩球里出现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
  漫天飞舞的彩纸里,男子正好转向他这一边,就见男子清眉斜飞,鼻梁高挺,眼角微微上吊,带着重几分锐利,但又因为过于精致漂亮的长相,微抿的薄唇,再加上笑非笑的神情,让凝在眼角的冷厉化成了只是不容亲近的遗世孤高。
  他缓缓落下的时候,身上的白衫翻如蝶翼,一头墨黑乌亮的头发只用发带在后脑勺绑成一束,然后像条墨鲤那样垂下尾来滑落肩头,看起来干练潇洒又干净透澈。
  沈三少爷只觉得心口彷佛被什么一下击中,将要脱口的话语又吞了回去,口干舌燥,他摸过茶杯端到嘴前,却不想手一滑,那茶杯直接飞了出去。
  男子已随着彩纸翩跹落下,似乎听到了楼上的动静,抬起头来,就见那只杯子连着里面的茶水在他上方落了下来。
  男子却是一点都不慌乱,一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横伸而出,「铮」的一声,一把长剑出现在他手里。
  男子落地,脚下一踮,再度跃身而起,擎着剑的手腕一转,剑身划出一道银亮的光弧,剑尖勾到那只落下的杯盏,又一挑,顺着泼溅出来的茶水收了过去。
  再度落地后,男子就那样剑尖还挑着杯盏,侧身腾挪,舞了几式剑招,最后微微低下身,抬头张嘴,擎着剑的手伸了出去,剑尖上的杯盏微微倾斜,澄澈的茶水落成一丝细线,折射出日光的华彩,最后全落进那两片薄唇里。
  沈三少看得愣神,众人又一次的喧哗喝彩让他回过神,但是那个男子已经收到剑走进青楼里面,在身影要消失在门后时,他看到他停下来,回头朝着自己这里看了一眼,视线冷冷的,但直直戳中沈三少爷心底。
  然后他就消失在门后。
  老鸨拦着正要蜂拥进青楼的恩客,一边笑着将银票往肚兜里塞,一边嚷着,「各位大爷莫急,我们颜璟公子不是随便什么都见的,所以今天见不着还有明天,明天见不产着还有后天,天天来,总有一天他肯见你的。」
  沈三少爷看着下面默默念叨,「原来……他叫颜璟。」
  外面正热闹的时候,青楼里面某个角落,探出两个脑袋,贼兮兮地向外张望,两张脸上都是有青紫痕迹。
  傅晚灯看着外面颜璟身形,不由赞叹出声,「秦兄弟,你在哪认识的如此妙人?之前总是表情很凶地站在那里,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凶神恶煞的人,结果没想到……」
  秦灿用手肘朝后捅了他一下,「你想被他扒皮拆骨的话,刚才那些就给我乖乖的收起来。」
  傅晚灯撇了下嘴,牵动了脸上的伤,不由「嘶」了一下,「就是拳头重了一点,不过秦兄弟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痛的样子。」
  秦灿白了他一眼,「我皮糙肉厚罢了……」
  其实秦灿想说的是,你要是被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揍的话,就知道这两拳根本已经算是手下留情的了。
  为了让颜璟配合他们上演这出美男计,着实费了不少工夫,还挨了不少拳头,不过最终颜璟还是同意了,而且没想到他玩杀猪刀可以,耍耍剑也有几分样子。
  虽然岑熙也练剑,但是颜璟的剑要犀利多了,犀利之中又透着几分遗世的孤高,就像那高岭之上难以采摘的暗香,更挑起人的兴趣,瞧那沈三少爷看得眼都直了,就知道这步棋是走对了。
  果然不出几日,沈三少爷就借着和朋友聚聚的理由来了青楼,还和老鸨说希望那位会舞剑的公子赏脸陪喝两杯。
  老鸨自然是拒绝了,说:「颜璟公子不做陪酒这种俗事,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出来露个脸舞两下剑。」
  和沈三少爷一起来的朋友大笑起来,「那他干脆去行走江湖好了,干嘛在这里卖色?」
  这人一说完就被一根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筷子戳中后脑勺。
  此人火冒三丈地跳了起来,连连要老鸨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另一边秦灿和傅晚灯拼尽全力拖住说不干了的颜璟,好话赔尽,哪里都是不好伺侯的人。
  只有沈三少爷喝着酒,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之后沈三少爷来过几次,不过都没有和颜璟接触到,最多不过远远地看他舞上一段剑,然后颜璟就匆匆转身回到帘子后头。
  秦灿这么安排,是为了把沈三少爷的胃口紧紧吊住,而那位不好伺侯的祖宗貌似这几天在这里找到了能让他不厌其烦的事情。
  啪嗒!
  沉甸甸的银子滚落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颜璟将落在桌子上的银子拿起来,重新垒到一堆银锭搭起的小塔的最高处,然后嘴角弯起,很满意地看着自己一个时辰的成果。
  「你好像在这里越来越游刃有余了,要不等到这案子结束了,你考虑下就改行在这卖卖艺算了。」
  秦灿坐在桌边,双手撑着脸,百无聊赖地看着颜璟先是数银锭,一连数了三遍之后,就开始用银锭迭小塔。
  这两天恩客打赏给青楼的银子翻了好几倍,老鸨自然不敢自己一个人拿尽,怎么说两个都是知县,得罪了他们自己直接关门,于是老鸨把一部分银票装在一个匣子里送到两位知悬面前,但是对方似乎都不感兴趣。
  倒是那个长相漂亮但脾气不太好的公子爷接了过去,把里面的银票都倒了出来,然后把匣子递还给自己,「要银锭。」这样冷冷的说道。
  老鸨不懂了,一匣子银票能装好几百两,但是银锭虽然沉,却放不了多少。正犹豫的时候,那位秦知县摆摆手,不耐烦地让她按照他说的的这么做。
    大概只有秦灿知道,颜璟虽然贪财,但是不喜欢银票,一个是他不识字,看到银票也不一定认识,二来就算知道是银票,那样薄薄一张纸在他拿习惯了那么重的青犊刀的手里,总没有银锭踏实。
  无论现在做事说话规矩了多少,颜璟心里还是保留着一些大老粗的习惯。
  闪闪发亮的银子面前,颜璟心情无比好,就算秦灿这么说,颜璟也只是抱着手臂眼睛都不离开面前这堆银锭。
  「好啊,你把隆台县县衙一起搬过来?要喊冤的往左,要找花娘的往右,有人喊冤的时候阿大他们是捕快和衙役,没人喊冤的时候可以给花楼看场子赚个小酒钱……」
  秦灿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你倒是打算得不错,然后颜师爷你是不是就可以整日收保护费数银子叠小塔了?
  这里,走廊上传来老鸨刻意提高的嗓门的声音:「三少爷,沈三少爷,您真不能进去,颜璟公子不喜欢人随便进他房间的……沈三少爷!」
  秦灿和颜璟两人对看了一下,颜璟连忙将桌上的银锭塔给推倒,秦灿撩起衣摆在桌边候着,倒下的银锭都落在他的衣摆里,然后秦灿连忙兜着逃到屏风后面去。人刚站定,那边门已经被打开。
  沈三少爷推开门,就见颜璟坐在桌边,手里捻转着一个杯盏,容颜清隽,眸色清冷。
  沈三少爷作了一揖,「在下沈耀,久仰公子大名,今日冒昧来一睹尊容。」
  颜璟向沈三少爷身后的老鸨使了个眼色,老鸨乖乖退了出去,然后他提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冷冷地赶人,「既然看到了,还站在那里干嘛?」
  那沈三少爷却是没有离开,反而将门关上走到了颜璟坐着的桌边,「都说来者是客,颜璟公子不请我坐一会儿,怎么就赶人了?好歹那天你还喝过我的茶。」
  见对方只看着自己,没有说话,于是沈三少爷便就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不知颜璟公子家里还有什么人?」
  颜璟执起酒盏喝了一口,淡淡道:「我大哥和二哥。」
  「哦……那真是巧了,我在家排行老三,别人都管我叫沈三,而你是颜三……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沈三公子摇起手里的那把描金黑檀骨扇,倒还有那么一点风流倜傥的模样。
  颜璟只是瞥了他一眼,捻起杯盏要再递到嘴边,手却被人给握住。
  沈三少爷摇着扇子,极尽风流之势的淡笑,「一个人独斟有什么意思,不如让我来陪你喝两杯……」
  秦灿在屏风后面抱着一堆银锭,听到沈三少爷这么说,不由暗笑,好,颜璟你就陪他喝,灌醉他了好问话,要论酒量,沈三再能喝也定是比不过颜璟这种高兴起来就直接抱着大坛子往肚里灌的。
  但是下一刻,就听那里「砰」的一声响,秦灿从屏风后面伸出脑袋,看见沈三少爷飞了起来,摔在旁边一张茶几上,整张茶几被压成一地碎片。
  沈三少爷摔在地上「哎哟」了两声,腿一蹬,就再没声音了。
  秦灿无力地靠在屏风上,「完了……」筹划了这么久,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外面傅晚灯闻声进来,一看地上一片狼藉,再看沈三少爷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不由惊讶,「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秦灿靠着屏风,用下巴指指颜璟那里,「你问他。」
  颜璟一脸愠怒未消,还带着嫌恶的表情,「喝酒就喝酒,谁叫他连手也摸上来。」
  「给他摸一下又不会死。」秦灿抱怨道。
  颜璟一拍桌子起身,就往门口走,「要摸你自己给他摸,我要回去了!」
  傅晚灯见里面变成这样,也是苦了一张脸。
  沈家财大气粗,他这个县太爷平时还要给他们三分脸色,现在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他,不是摆明了让他丢官帽吗?于是傅晚灯挡在了门口,「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现在要怎么办?」
  颜璟停了下来,大概也觉得自己出手太重心有愧疚,但是谁叫这男人说不上几句话就要凑上来动手动脚,让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不打他打谁?
  看了眼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沈三少爷,颜璟道:「绑回去,严刑逼供!」
  秦灿和傅晚灯两人一起嚷出了声。秦灿一惊讶,用衣摆兜着的银锭都滚在了地上。


  第九章

  沈三少爷醒过来的时候还脑袋懵懵的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背脊和后脑勺都很痛,愣了一愣,才慢慢回忆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接着怒火中烧。
  那个叫颜璟的居然在自己去牵他手的时候一掌拍上来,简直不想活了,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儿,居然给脸不要脸!看自己回头不带人把青楼拆了?!
  至于这人……
  可以带回去好好调教。
  想到这里,沈三少爷顿时心情好了不少,「来人……」
  正要叫人,这才发现自己眼前一片黑,动了动身子,发现手脚都被绑了个严严实实,整个人被捆在椅子上,眼前有一点光亮能让他看清模模糊糊的布纹,应该是被人蒙住了眼睛。
  「什、什么人?快放了我!我是沈家的三公子,不想得罪沈家的赶快把我放了,不然我让你们在这里没有好果子吃!」沈三少爷暴跳着吼道,用力地挣扎着,椅腿在地上装的「砰砰」响。
  秦灿和傅晚灯走到沈三少爷面前,沈三少爷听到脚步声,停止了挣扎,循着声音的方向将脑袋微微侧过去。
  秦灿开口道:「我们找沈三少爷只是想问些话,问完了就放你回去,只要你乖乖回答了,我们绝不动你分毫」
  沈三少嗤笑出声,「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威胁我?」
  秦灿捏了捏拳头,傅晚灯一把拉住他,示意他不要冲动,于是秦灿深吸了两口气,「我们既然有本事把你掳来,当然也有手段叫你开口,沈三少爷有没有兴趣一一尝试看看?」
  沈三少爷仰首「哈哈哈」的大笑,「有,怎么没有?但你要让我少一根毫毛,我不管你是皇帝老子还是玉皇大帝,都不会让你好过的!知道这里的知县是谁?姓傅的那家伙见到我还要礼让三分垂首赔笑。」
  这次是轮到傅晚灯捏拳头了,秦灿拍了拍他的肩膀。
  坐在那里看着两位县太爷审人审了半天,结果一句有用的都没审出来颜师爷,眉头微皱,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秦灿和傅晚灯身后,一手抓一个,将两人往旁边一推,自己走到沈三少爷面前。
  沈三少爷隔着蒙住眼睛的布,看到面前换了个人,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静,想了想,道:「颜璟,是颜璟嘛?颜璟,你不要和他们混在一起,我可以给你赎身,可以带你走让你过上好日子……颜璟?」
  颜璟就这么看着他,等到沈三少爷说完,颜璟走到他面前。
  那边傅晚灯用手肘捅捅秦灿,小声道:「你那师爷该不会是心动了吧?」
  秦灿扫了傅晚灯一眼,「少胡说八道了。」
  实际他心里也没底,拿什么诱惑颜璟都不如直接给他值钱的东西最有用,沈三少爷这么说,万一颜璟脑袋里哪根筋突然不对了,也许真的会答应他,然后把沈家洗劫一空也说不定。
  那边颜璟站在沈三少爷面前,微微低下腰,伸手过去,一下把蒙着沈三少爷眼睛的布给扯了下来。
  傅晚灯倒抽一口冷气,连忙扯过秦灿的胳膊,用它的袖子挡住自己的脸。免得沈三少爷认出他来。
  沈三少爷见果然是颜璟,脸上露出欣喜,「颜璟,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所以你跟我走吧,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颜璟表情淡漠的看着他,听到沈三少爷这么说,嘴角微微弧了起来。
  见他这样,沈三少爷觉得估计已经说动了颜璟,连忙道:「你先帮我把绳子解了……」
  「吵死了!」颜璟淡淡道了一声。
  在沈三少爷惊愣的目光里,颜璟抬起脚一觉踹在沈三少爷胸口上,力道之大,让沈三少爷连同那把椅子一起朝后到下摔在地上。
  沈三少爷被摔的懵了,睁开颜璟就见一片阴影罩过来。
  那个清隽孤傲的青年,表情凶狠的像是能直接拆了人的皮肉,他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上半身向前微倾,然后慢条斯理地将两手的袖子都撸了起来。
  沈三少爷注意到颜璟的右手臂上有刺青,像是一条蛇,鳞片栩栩如生,若不使劲看,当真以为是一条蛇正绕着他的手臂盘踞而上……
  右手手臂上有刺青……
  然后想起来之前他说的,他上头还有一个大哥、一个二哥……
  莫非是?
  「你是黑云九龙寨的颜三?!」沈三少爷不敢相信的惊呼出声。
  颜璟没有答他,从靴帮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匕尖挑住沈三少爷的下巴,「大爷我可没耐心和你扯家长里短,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沈三少爷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你二嫂叫什么名字?」
  「庄、庄情。」
  「我听人说,你有一次醉酒之后大骂她不守妇道和下人勾三搭四?」
  「没、没有,你不要听人胡说,我现在这个二嫂贤淑守礼,不是那种人。」
  颜璟没再问,只是手一滑,沈三少爷「啊」的一声惨叫,脸上登时多了一道血痕。
  傅晚灯从秦灿的袖子里探出眼睛来,看到眼前那一幕,侧首向秦灿,「他真的是……那个颜三?」
  秦灿已经不知道该笑还是哭了。嘴角抽了抽,回到:「你说呢?」
  傅晚灯摇摇头,手抖着重新用袖子把脸遮住,「我……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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