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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无痕-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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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如梦无痕
  ☆、第三十一章:惬意生活
  我一直喜欢给那个女孩儿讲故事,从古到今,甚至野史都讲得有来到趣。偶尔我也会讲我的故事,曾经的故事。我一直以为我走了,母后会过得舒心,因为萧国的不详则代表不如意;而萧韶安则因为他的强大而会把整个国家治理的很好,可惜,我总是做错事,……因为我走了,他们都不开心。
  离渊找过我,并在这个村子逗留数日。我不明白当年他笃定我为不详的时候,现在我“死”了,却还来找我。于是他住了数日,而我在桑老爹家躺了数日。
  我不是刻意躺了数日,而是这残破的身子,……我摸摸我曾经断掉而又接起的腿,苦涩一笑。谁能想过,当年我从无情崖上掉下来,还能捡一条命,不过如果不是桑老爹救起我,那我可能死在崖底。
  三年了,我偶尔扔了拐棍儿还会走几步,只是没有几分力气的双腿,每走一步都会倾尽我所有呼吸。何况刮风下雨的时候,我已然不能承受。可是我还是活着。
  每天晚上我都在做梦,梦见曾经皇宫的生活,梦见娜蒂亚抱着萧韶安,而我则靠在她的肩膀上听故事。也许很久很久之前,我在宫中,忘了我也是个孩子,……可是我从来没有享受过孩童的天真无邪,也许八哥给过我,可是,八哥也走了,被霓裳带走了。他们走的时候很轻便,一人一马,一柄剑,一把刀,临行前,对我说,“保重!”
  呵,我有什么保重的,什么都没有了,……
  “爹爹,你是不是喜欢离渊叔叔?”桑妮对我说。
  “没,我怎么会喜欢他,我只是……喜欢他说的京城,……”我仰着头,在躺椅上不自然的抿着嘴角。
  那孩子看我皱着眉头,以为我的腿又犯病了,所以拿过毯子很乖的放在我的身上,然后张开小小的手替我拿捏起来。路过的桑老爹看我们父女俩其乐融融的模样,咧着嘴也笑了。
  我仰头想,老爹多久没笑了?两年,还是三年?是不是他把我救回来,相依为命开始呢?于是习惯的垂手摸摸这孩子的头,指着不远处放这草药的簸箕,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我知道桑老爹生活已经艰难不易,晚年丧子,而儿媳妇则抛下年幼的孙女含泪回了娘家。就在他人生的最低谷的时候,又在山底捡到我,……于是有我这个大大的累赘之后,那日子更加艰难。可是老爹人缘好,有乡里乡亲的帮忙,硬是挺过了这艰难的时期,虽然我的腿伤恢复的很慢,但是在那一家人的照顾下,至少我活着,……
  活着就好,我眼神暗了暗,看着乌黑一片草药,细心的挑选起
  来。
  其实这都是一些跌打损伤的药,磨碎了敷上伤口,等好了之后一点痕迹看不出来,虽然味道难闻了些,但是我依然笑着一颗一颗的挑选着。
  小丫头伏在我的身边,抬头看着我,然后很不自然的懦懦的说了句“爹爹真漂亮”后,就飞奔一样打算去烧饭。我看她要跑开的时候,一把拉住那不安分的小身子,很坏心的扑棱扑棱小脑袋,看这孩子的脸上呈现出不自然的红晕的时候,才收手放开她。
  “爹爹是坏蛋!!!”桑妮扒着眼睛做个鬼脸跑开了。
  我摇摇头,看这满目苍翠,微微一笑。
  *
  离渊离开数日后,我才从阳光少得可怜的后院搬回前院,而腿因为受到阳光的温暖照射,也不是那么酸疼了。当惬意的在院子里悠哉练步的时候,桑老爹从山上采药回来,十分小心的把背篓给我看,眼睛弯弯的指着虫子样的枯枝说,“可以让妮儿上学了,……”
  听到这儿,我突然一愣,想到六岁的小丫头果然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可是这从来没见过世面的老爹居然想到让自己的孙女读书,我不禁对他有些敬佩。我摆弄摆弄手指,看着在厨房忙里忙外的小身影,平静的对桑老爹说,“在这些冬虫夏草卖出之前,我来教她吧,虽然我学问不大,可简单的还是会的,就当先让她入门,……”
  “好好,……”老爹宝贝似的把背篓捧在怀里,“我一直希望她能走出这里,至少只要出了这座山,她就不用再跟我受苦,……”似乎想到他那因为采药失足而摔死的儿子,老人的眼睛有些湿润。
  “老爹,以后我就是你儿子,……”我舔舔嘴唇,因为咬得用力,所以失色的嘴上泛着隐隐的光亮。
  不知道什么原因,老爹采的药材突然多了起来,除了卖掉的,富余出来给我的也多起来。每天喝着桑妮给我熬得苦涩药汤,都有些苦得翻了白眼。可小妮子不厌其烦的哄我,然后拿出她珍藏已久的糖果给我吃。
  她说等我好了,就可以去山上玩,说哪儿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还可以连着天,看到父亲。我突然有些伤感,在这三年里第一次想落泪的感觉,那种感觉是我从来没有的。
  也许在皇宫,那个血亲疏离的感情见怪不怪,当我变换新的环境遇到血缘至亲养的生活的模式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活得多么卑微、多么可怜。还有那个困住我上半生的华笙殿,我突然想,我要是能待在这儿一辈子,也挺好,……也许还能娶个能干的女人,生一堆娃娃,然后养一只狗,种一园子菜,然后慢慢
  到老。
  伸个懒腰,觉得自己的身子抽长了许多,又下地慢吞吞的走了两圈,发现自己还未变成瘸子,心里有些欣喜,然后又走到门口看着初来时候画的线条,发现自己果然长高了许多。这三年,我对我的容貌已经淡忘了,想象当初桑老爹救回的我,除了手心,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地方,这些,当然也包括脸,所以,至此我三年没有照过镜子。偶尔从桑妮眼里映出我的影像,只觉得我比从前变化很大,……
  至于多大,……我望着小孩儿的房间。
  那孩子把自己没见过的东西都当做宝贝藏起来,什么漂亮的石头、发卡、奇怪的果实、胭脂,甚至包括别人扔掉的旧衣服,当然,也包括我想要的东西——镜子。
  孩子忙里忙外,踮着脚尖不知道在煮什东西,我起身,慢慢移向她的房间,翻弄着,拿出一面有些破旧的圆形镜子,当拿到脸前的时候,突然的愣住,然后手竟然有些微微的颤抖,——
  现在的自己,不似曾经的稚嫩,如今下巴削长,眼睛也由圆眼慢慢变的细长起来,还有嘴唇和鼻子,……如果不是刻意,很难找到脸上我当年的样子,可是我,我却还这样躲离渊躲了这么多天,……悲愤的无语凝噎,看着自己俨然和曾经的不同,我突然笑颜如花。
  这就是所谓的“第二春”么?
  “爹爹,你怎么了?”桑妮站在门口一脸疑惑。
  “恩……只是想快点好起来,……”拿过一个破旧的胭脂盒,“带你翻过这座山去买更香的胭脂,……”微笑的说完,看着那孩子雀跃的神情,心里不由的也跟着高兴起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心境也慢慢有所不同,和刚来时的相比,我似乎变化很大,能自己洗衣服、能自己穿衣、能下厨做些有味道的饭菜,当然,偶尔我也会泡茶和酿酒。有些时候,当一个人认清事实,那这样的日子对于自己来讲也不是很麻木。于是,学会了享受生活带给自己的乐趣。
  作者有话要说:二月二,萧君扬再次活过来了!
  吧桑妮对萧君扬说的“吃错药去了”,加上了别的。
  ☆、第三十二章:再见
  自从与老爹说完,我便尽责的当起桑妮的启蒙老师,每天教她读书和认字。她很聪明,教她的东西不仅能记得住,而且能举一反三,我对这样的学生,感到无比的骄傲。有时候想,如果当初应了父皇纳妃,也许我第一个孩子,也有这么大了吧,……摸摸桑妮松软的头发,看她大模大样的拿过毛笔,在草纸上写这自己的名字。
  当年,我是在谁的教导下写下自己的名字的呢?思索了半响,最终还是放弃了。
  我记忆里,第一次拿笔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周围没有人,空旷静寂的书房里微微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而门外的宫人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我记得我当时在害怕,想母后、想父皇,可惜,任凭我怎样的呼唤,他们都不会来的,所以萧韶安来了之后,我知道我做了父亲,所以我把百分之百的爱都给了他,什么都给了他,……
  后悔么?我不禁扪心自问。
  也许,后悔的是我不能连生命都给他,……
  桑老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来一本医书,虽然残破不堪、虽然书页有些缺失,但是有很多重要的东西都没有丢失。当他不以为然扔给我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发呆,责令让我三天就把这些背下来的时候,我愣了下想都没想的说自己头受过伤……
  换言之就是想告诉他自己因为头受伤而记忆力减退。
  可没想到,桑老爹吹胡瞪眼的又把自己采药而余留下来的草药扔在我身边,一样一样的教我辨认。这样几天之后,我终于意识到,老爹他是为我好,……
  没想过老爹的医术多高明,也没想过老爹在这个村子里多么受欢迎,更没想过我这样混吃等死的每一天如果将来这一家人都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当桑妮开始上学,我已经把医书背得滚瓜烂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腿,是老爹特意的。
  为什么三年还不好,为什么自己还能像正常人走路,为什么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以至到今天,身上一点的疤痕都没有。感言桑老爹不会是隐世高医吧,……
  “我可不是,如果我是,当年我儿子,我……”老爹握着拳,声音哽咽。
  我静静的看着老爹发红的眼睛,然后看着安宁的午后。
  “爹,你还有我,……”微微一笑,随后有些羞赧,自始至终说了不止一次这样的话,可到了今天却还感觉有些伤感。抬头看老爹囧囧有神的看着我,知道逃不过,只得抓过身边放着杂乱药材的簸箕,不自然的低下头。
  我能说这些药材太复杂,我有些记不住么?!
  *
  老爹救死扶伤的性格我是喜欢的,要不这样,我早就横尸崖下了。虽然我幸运的没掉在水里,可崖下的地面也让我摔的够惨。只不过,此时我说的不是我掉哪儿的问题,而是另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桑老爹。又救回一个人。
  从没想过除了我以外还能有人从无情崖跌落不死,望着眼前摔得血肉模糊的人,我手有些颤抖,并不是我害怕,而是我晕血。活过前半生,后半生里死过一次居然忘不掉曾经的恶习,……我望着桑老爹一脸“你将来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医者”的表情的时候,我感觉我的腿有些“瘸”了。
  “我不能照顾好他……”我尽量说着符合我条件的事实。
  “我知道!”桑老爹拿着大烟袋,在门板上“扣扣”的敲了两下,“我没指望你能救他,我现在去采药,只要我回来前你保证他活着就行,……妮儿一会儿放学,她也能帮帮你。”
  “……恩,好。”我应和着,看着我床上躺着的人,皱皱眉头,把沾了血的棉被轻轻的盖在那人的身上,然后拿着汗巾和面盆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老爹去山里采药,临走把止疼药和止血药留给我,然后告诉我那人如果发烧,就喂点黄连水。我点头称是,待老爹走后,先去厨房淘了点米,煮了粥。
  那人的伤比我想象严重的多,虽然腿没有骨折,但是胸前的肋骨倒是折了几根,而且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我为他清理伤口的时候也是冷汗涔涔,让我有些触目惊心。一盆子一盆子的水换过,我望着依然流血不断的他,有些茫然起来。
  那人浅浅的呼吸,嘴唇干裂,紧闭的双眸和拧成双的眉头,让我不禁的一愣,转而摇摇头取来黄连水,一点一点的喂到那人口里。可是,每次喂进一点水,那人就呕出一口血。……
  伤的真不轻呢。
  简单的处理伤口后,我就拿着止血药敷在那人身上,然后认真的帮他包扎起来。桑妮回来,看我屋里躺个病人,也忙前忙后的帮我。待那人不再呕血,并能吞咽水的时候,我把煮好的米汤慢慢的送入那人的口里。
  待他呼吸越来越平稳的时候,桑妮枕着我的大腿已经睡着,而天色也已经暗下来。桑老爹深夜回来,看我为那人清理的成果,满意的点点头。只不过看我一身的狼狈,略微的有些嫌气(?)。
  “我抱妮儿回房,你在这儿照顾他!”老爹上前看看那人的状况,抱过睡熟的桑妮,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恩。”我应和,看着那人紧缩的眉头和干涸的双唇,忙不迭的拿过沾水的布帕
  轻轻的放入那人口中。
  三天后,那人清醒,意识还是有些混沌,但是已经知道喊饿、喊渴,至此,我照顾他也方便了许多。老爹为他治疗后依然每天坚持采药、卖药、赚生活费,而桑妮除了上私塾便多了一项替我照顾那人的工作。毕竟我腿脚不灵便,为了照顾那人,我已经几次险些摔倒。
  喂了那人几口粥,我坐在床沿,摸着那人温热的额头。不自觉的自言自语起来:韶安,怎么做了皇帝都不知道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呢?!
  握着那人的手,头埋在那人的脖颈边,浑身酸痛也不自知。许久之后,那人混沌初醒,歪过头感到颈间毛茸茸一片,干涩的嗓子发声,居然说出让我不寒而栗的话语,——
  “我是谁?”
  “离我远点!!!”
  望着那人熟悉的面容,我咬着下唇揪着麻布的衣角,尽量忽视他清冷伤人的话语,推推旁边椅子上的粥碗,“喝完,养好病你就可以走了,这是我的床!”说着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转身走了出去。
  ……
  半响,我拿着水盆折了回来,扶起那人十分不配合的身体,慢慢把装满粥的勺子粗鲁的塞在他的口里。“如果你喝完粥就能好,我希望现在、立刻、马上,——”微微一笑,“你就能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你!!!”那人怒,转而看我笑颜的脸,把头扭到一边,“嘶……”的一声,似乎抻到哪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救回谁呢?
  ☆、第三十三章:美人儿
  照顾不配合的病人是麻烦的,而对于一个对大夫不满意而且还不配合的病人,那是麻烦中的麻烦,所以我为了不中弹,除了换药,喂病人吃药,其余的我都尽量不出现在某人面前。
  只是对于他问“我是谁”的问题,我已经暂时忽略了。拿着桑妮的生字簿,翻看一遍又一遍,“萧——韶——安”,我到底要为他取个什么名字呢?每当看到他斜斜的躺在床铺上,捂着被包扎的额头冥思苦想的时候,我只能暗道自己小题大做。这人活着,活着就好,无论曾经发生多大的事情,只要他活着,那么其他就与我一点无关!
  “叫你‘小安’吧,亦由平安。”我为他换药的时候,轻轻说。
  那人转头背对我,鼻子里发出清晰的一“哼”,于是我撇撇嘴,只当他认同了。所以以后的养伤时期,“小安”不禁成为他的代名词,也成为为我打下手的力工。
  因为病号的恢复,所以我做事的效率也越加提高,小安不愿意说话,于是我做起事情来也乐得其所。是的,很难想象有人对我抱怨说饭做得不好吃、工作力大、衣服洗得不干净……等等,所以对于烦事儿的小丫头,我采取忽略的态度,以至于小家伙总是抱怨说她正在长身体,不能吃些无营养的东西后,我才在村子里的张大妈哪儿学来几个菜。
  小安对于我的手艺从来没有任何异议,看他别扭的用左手划拉饭的时候,只是心里奴化的想要喂他食物。这个意识时间段不长,但是也耗尽我所有的精力。看他一天比一天吃的多的时候,我埋头扒饭的脸上才露出微微笑容。
  桑老爹的家并不在村子里,而建在风景比较好的村外。村里村外虽然相隔不远,但是人迹稀少,是个颐养之地。又因为老爹性格孤僻,除了村里找他看病会来这儿外,这儿几乎都不会有人来。所以我在院子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当然,欺负桑妮和奴役小安是我的爱好,只要两人都不得不有求于我(?),我在这个家的地位,还是超然。
  “爹爹,饭好了没,我都练完字又练完字了!”桑妮把这厨房门框,恨不得接过我手里的铲子。
  “马上了!!!”我敷衍。
  “爹,你都说了好几个马上了,我还正值青春年少,可不想留爷爷一人,……”桑妮痛苦,“饿死是很丢人的!!!”
  “……”我赧然,想这孩子上学都学了些什么?撇撇嘴,余光望着外面安静晒太阳的小安,心里不由的更加舒心起来。
  *
  失忆也不错,我安慰自己,只是不知道丢了皇
  帝,京城的皇宫里会乱成什么样,……会不让让乱臣贼子钻了空子?想到此,心里有些发疼,可是又一想,外祖父陆明有勇有谋,不会让不利于萧国的事情发生的,何况去年萧国新皇还诞下一个麟儿,那样的话,母后便也开心了吧。
  那我,把现在的小安留在身边,应该不会怎么样的,……
  为小安换药的时候,发现他身上大部分的伤都已经结巴,只是在肩膀上的疤痕有些触目惊心,我默默的为他换着药,看他因为疼痛而握得发白的手,我不自觉的摸摸他的头,……不是没想过他为什么会受伤,也不是没想过他为何会跌落崖下,只是大多一想到他失忆了,也许——就会永远的和我在一起了。
  人总是自私的,当年他想要的皇位,而如今淡忘前尘,对于我来讲这并不是件坏事。
  “我们曾经认识么?”那人问。然后盯着我因为生火而造得狼狈的脸,说,“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赧然,望着那十分认真的双眸竟然无气可生。
  难道桑妮叫我数天的“爹爹”难道是我假扮么?
  难道桑老爹叫我“儿子”也是因为他的思念么?
  难道我就这么像女人还光脚在地上遛弯并附加洗衣服他都没发现我是男的么?
  难道我替他换药、擦身,帮他解决生理问题把他看光光了他都没发现我只是脸有些红么?
  难道,他没发现我连胸都没有还……
  我定定的望着他,突然不知道如何解释,越发的窘迫后,那人对我“嗤”的一声不屑。然后抬起下巴,指着自己的肩膀,“都烂了,不知道你这医是怎么学的?庸医么?”
  我看着发白且流血的肩膀,咬着下唇替他上药,然后缠绷带,最后默默的走了出去,……
  躺椅上,我微微眯着眼睛看午后的阳光,沾到药膏的手习惯的在衣服上磨蹭两下。小安他不喜别人的亲近,这是我一直都知道的,如今他失忆落魄在这个小村庄,那骨子里的性格还是难以磨灭,也许是我太期待了吧,总觉得自己与别人在他的眼里不同。可惜,也许在他现在的心里,没有人是他能另眼相看的吧,……
  是我,高估了自己。
  再次的把手在洗得已经发白的衣服上蹭着,想到自己已经不是萧国的九皇子后,竟然有些伤神。这个国家以至于呼纥国都已经知道萧君扬死了吧,……也许会立碑,会在皇陵为我置下空柩,然后会为我哭泣么?……
  “你哭了?”那人绕过躺椅,来到我面前。
  “没有!”我歪
  过头狡辩。
  “给你!”说完扔过一块手帕,“你哭得时候太难看了!!!”
  “……”我闭紧双唇狠狠的瞪了瞪他,然后看他艰难的耸耸肩,连搭理我都懒得搭理就慢悠悠的回到房间,临走还指着厨房说他饿了。
  他说完,我愣了一下,然后把刚才的郁闷抛到脑后,狗腿子似的来到厨房为他做饭。然后又为他煎了鸡蛋,泡了花茶,……那人看我麻利的动作后并没有再次露出嗤鼻的动作,只是微微抬头一瞥……,我当他满意了……
  桑妮妒忌我对他的好,每每的,我都是安慰桑妮说他是病人,需要养身体,……只是谁也不知道我心里的最初想法,其实我只是想,这人在皇宫养尊处优,在外面,定然也是吃不得糟糠之食,我只是简单的希望让他尽量吃的好些罢了,……
  *
  秋天一到,老爹进山采药的频率多了些,以至于后来连我都被赶鸭子上架,滥竽充数去了。我认知的草药的能力不深,所以跟老爹上山采药一般都拖后腿,偶尔能发现个草药,也只不过是止血、去热等等的药物,所以为了证实自己确实有用,我也便充当起力工。
  腿虽然有余疾,但是这个季节也算没有大碍,而几天后,小安闷的发慌,也随了我们采药大军。桑老爹一般很少走极险的地方,如果走也是单独行动,从来不带我们。我知道他总是想起他儿子,总是想那次的山上之行,虽然我不知道他那时的经历,但是至此,这个世上没有比他更痛心他儿子的人了。
  我总是自诩他的亲人,可是从来到他的身边开始我就一直给他添麻烦,大大小小的麻烦不计其数,可老爹从来不生气,久而久之,我发现我的心里也有股郁结。憋在心里,难以平和。
  这日老爹与小安上山,桑妮上学,我则负责在家里晒晾药材。许久没有在院子里晒满药材了,我抬头看着高高的日头,然后看脚下绿油油的枝叶,还有手上薄薄的一层茧子。用袖口擦干脸颊的汗珠,我冷不丁的抬头看到一个人大红袍子的坐在不远处的树干上。
  那人红衣裹身,长长的头发随风舞动,看不清脸,却能看清他晃动的双脚和□在外的手臂。那人坐的位置不高,但我肯定的认为他武功一定了得,……还有那艳丽锦袍,非富即贵,于是我捏着自己的粗布衫,迟疑了一番向他走近。
  “离渊?”我平静的问。
  “我们从来没见过,你居然认得我?”那人一愣笑,翻身下来,看我身着的衣物,微微一皱眉,凑近我,挑着我的下巴,“萧国第一美人果然非
  你莫属,看过以后连我都自叹不如!!!”
  “这样的境地和容貌也能入得了你的眼么?”我警惕的后退,然后看着传说那个岁数应该很大的男人微微一皱眉,“是你老了吧,……”
  “呵呵,小孩子怎么能这么不尊老爱幼?”那人摸摸自己的脸,反手又捏捏我的脸。
  “啧……”再后退一步,我可以认为是被调戏了么?!
  “村子里的人说明明有你这个人,可是我却一直没找到你,啧啧,原来躲在这儿了?”离渊说着肯定句,然后眯起细长的双眼。
  “你想干什么?”我握紧拳头。
  “该来的送来,该走的接走!”离渊如是的说完,盯着不远处的院子,“不请我喝点什么么?比如茶、比如水?”
  作者有话要说:我去,jj抽得我好销魂,……
  ☆、第三十四章:又一位客人
  我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现在这么执着于我,在这三年后的现在,他频繁找我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为他拾起躺椅周边的草药,然后搬来桌子,给他沏了一壶茶。看他优雅的抬手、看他优雅的吹气、然后看他优雅的掩起袖口吞咽,……突然间,他的优雅、样貌和衣着告诉我一个事实,这是萧国的占星师,曾经将我列入不祥的男人,让我在成年,亦或成年前孤独小半生的人。
  我目光复杂的看着那人,看着那人举手投足间并没有一丝的不适,而且就那人光亮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些令我不懂的东西。但是转瞬后,那人又平静的看我。
  ……
  我不知道如何问他来的目的,如果单纯为了萧韶安,那好,我可以把他养好拱手送还,可是此时此刻离渊为什么单单的选中我独自在家的时候?双手交叉,抚着指尖的茧子,思索了一下,然后在那人注视下把周围拾到一边的药材重新铺好。
  秋天午后阳光也是灼热的,看那人并没有嫌热的表现,我则一壶茶水一壶茶水的送上,然后看着那人不再碰那茶杯的时候,眼睛微微一闭。
  “萧君扬,拜我为师怎么样?”那人用肯定的语气询问完我,便不再说话。
  我微微一愣神,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心里像堵着什么东西无法发泄。当年我生气的时候可以杀人,可如今我只是一介平民,如果发泄杀人什么的,一定会被凌迟。此时心中拂过万千想要终结这男子的想法,可最终,我却只道,“萧君扬出生的时候就被定为不详,这推搡之责从他父皇、母后就可以看出,如今他‘已死’三年,难道你觉得这样的结局还不够么?”
  不待他说话,扔下草药就回到屋子,“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那我刻意遗忘的往事一旦被掀开,就惹来我无尽的悲伤。躺在床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身体呈现婴儿的状态,我捂着头,空洞的眼神望着无尽的黑暗。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不详带给我的疏离让任何需要疼爱的孩子都无法想象的。
  直到六岁,娜蒂亚来到我身边开始,可她死了,我唯一的妻子和王妃,也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抱歉。”离渊在外扣着门,声音温和而低沉的说,“抱歉,我只是想给你送还一样东西,……它在门口放着,……也许我给你的建议,你也可以考虑一下,而且我知道桑妮她——身体不好,需要很多钱治病,这几年,桑老爹在你身上已经花光了积蓄,难道你——”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我在屋里
  大喊。
  “……陛下交给你了,我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再来,……”那人顿了顿,“呐,如果你想好了,我就会再次的出现在你面前!”
  听着远去的脚步,我惶惶的掀开被子,茫然的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象,想到桑妮那甜美的笑容,我对于离渊的话竟然有些动摇。
  ……
  颓然的下地,然后看到外面空无一人的院子,毫无生气的走到外面把药材打包好后,进到厨房开始做饭。我习惯的做着我熟悉的动作,习惯的摸着手上的茧子,更加习惯的把简单的素食做成丰盛的四人餐……
  “吱吱——”
  我放下手里的活看向外面。
  也许三年,足够一个宠物忘记一切,曾经心下坦然,觉得一只小貂不可能像狗一样会记住一人一辈子,也许那种动物根本不会像真的有灵性一样,这么几年过去,它许会垂垂老矣,它怎么会记得我。
  可是,尽管如此,我站在落日余晖中,对着那像小狗一样蹲坐在院子门口的小貂的时候,我内心的突然一阵激动,然后蹲下来,冲着那宠物低低的叫了声,——
  “安安。”
  然后就看到那小貂就像个孩子一样跑过来,……奔到我的怀里,然后用舌头舔着我的脸,……我笑着看小貂身上油亮的毛,想它离了我许是去了离渊那里吧,然后又摸摸那坚实的毛,心里有些感激,这孩子定然被照顾的很好呢!然后就在我感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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