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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就是要爬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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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草边有一口井,覆盖着厚厚的一层沙尘,井栏很低,而井口开的又大,若是一个不小心,人很容易栽下去。
  
  阳光撒满一地,白花花的一片,景王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而朦胧,宛如梦境……
  
  神采飞扬的白衣少年站在井边,柔和精致的脸部线条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画,明亮的眸子里深深的笑意足以融化开最坚硬的心。
  
  一阵清风拂过,那少年犹如是纸做成的一般,竟然轻飘飘的向后退去,而他的身后正好是井口……
  
  眼看着少年即将跌落井中,景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少年伸出来的手,不想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两人一起摔了下去。
  
  井不算深,井底浅浅的一汪水和柔软的泥巴使他们没有受伤。
  
  怀中的人无声无息,但是景王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他不由地抱紧少年,抬起头看着从井口倾泻进来的微弱光芒,那光芒稀少的似乎眨眼间便会消失。而常年生长的青苔使得井壁异常的湿滑,根本无法攀爬上去。
  
  只有等人来救他们了,可是这处院子在皇宫的偏僻角落,平时根本没有人会从这里经过,要等到人来……恐怕那时候他们已化为腐尸。
  
  景王的心跳猛得一滞,一股从未有过的窒息感压顶而来,手中的力道无意识的渐渐加大,忽然听到少年吃痛的叫声,才从绝望中惊醒过来。
  
  少年挣脱出他的怀抱,漂亮的脸庞仿佛夜空中的月,在昏暗的井底散发出淡淡的光华,衣摆浸在水中,银色莲纹若隐若现,精美绝伦。
  
  少年看了看四周的情形,忽而笑了,张嘴说话。
  
  四周一片寂静,景王发现自己失去了听觉,他屏住呼吸试图听清楚,可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连最后一个字的尾音他都没能抓住,无措的看着。
  
  他惊讶的张了张嘴巴,没能说出一个字来,只能茫然的看着少年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拿起一块尖利的石头,拿在手上掂了掂,冲他一笑,然后在井壁上刻字。
  
  井里的光线太暗了,他看不清少年在刻什么,而脚下似乎生了根似的,无法挪动半步来上前看一看。
  
  字刻得很吃力,少年忙活了半天才回过头,丢掉了石头,眼神是自从相识以来少见的认真,那样的认真表情让景王有那么一瞬间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另外一个人,不过是容貌相同罢了。
  
  少年又在说话,但是他依然听不见,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这种无声的世界让他感到脑袋像是要裂开一般的疼痛。
  
  景王痛苦的抱住脑袋,脸色苍白的近乎病态,俊朗的面容也扭曲而狰狞。
  
  “你……”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就在同一时间有人重重的一拍他的肩膀,将他从虚无的幻觉中拉扯出来。
  
  “皇兄怎么如此失态?”关切的问候响起,但景王却从中听出几分嘲谑的味道,不用看也知道来者是谁,眨眼间他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神态。
  
  “皇弟,不可胡言。”景王甚至没有转过身,以不容置疑的漠然语气对弟弟说道。
  
  沅承环顾四周,目光在那口井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笑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皇兄还记得这个地方。当年被困井中整整三天三夜,你和言湛被吓得不轻吧?井底只有浑浊不堪的水,没有一点食物,不知道你和言湛是怎么度过的?”
  
  他不动神色的看着兄长的背影,眼中尽是不屑与鄙夷。
  
  就算身体中流着几乎同样的血那又怎么样?
  
  在这个璀璨辉煌的偌大宫殿中,兄弟,是敌人。
  
  “忘了。”话音刚落,景王便转身朝院门走去。
  
  沅承并不在意兄长冷漠的态度,稍稍提高了声音:“皇兄,我倒是很好奇罗言湛为什么会住进景王府,三个月前的事情你不会忘得这么快吧?不然,有必要请个大夫来给您瞧瞧看了。”
  
  白衣少年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脑海中,咧开嘴巴笑着说话,却一个字都听不见。
  
  景王垂下眼帘,驱赶走那道幻影。
  
  “你不必知道。”
  
  沅承摊手,无奈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多问了”,说着他颇有些惆怅的望着湛蓝的天空,“我只是希望自己喜欢的不是个花心的家伙而已。”
  
  景王微微侧过头,眼角一扫沅承的笑脸。
  
  “皇兄,眼看边关又要起战事,”沅承毫无征兆的转移开话题,“哎,这个世道又要不太平了,真为边疆百姓感到担忧。想想皇兄您一年前力挽狂澜之势,想必这次也胸有成竹了吧?”
  
  想到北齐近来对端国边境的连连骚扰,景王心中疑虑顿生。
  
  半年前,边疆告急,瑞王连连败退,无奈之下皇上派他领兵前往支援,无奈北齐军队势如破竹,英勇无比,他们原本已经做好失去一些疆土的最坏打算。
  
  就在众人打算弃城离去之时,战事忽然有了巨大的转折——他收到一份密信,是帝师举荐的一位不知姓名的谋士写的,根据信中指点,他不仅打退了侵略的北齐军队,甚至长驱直入北齐国境几百里,吓得北齐皇帝连忙派出使节议和——北齐不仅十年内不得派兵侵扰,每年还要向端国进贡价值不菲的财报,另外将北齐皇后的幼子送到帝都来做质子。
  
  此后,两国一直相安无事。
  
  最近边疆来报,时常发现有可疑的人马在边境城镇徘徊,这些人狡猾异常,当巡逻的将士欲冲上前去抓住他们的时候,人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于是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是北齐派来的探子。
  
  以北齐人骄傲自大的性格来讲,他们是绝不可能咽下战败这口气的,但是战事一旦再次爆发,且不说两国兵力差距,他们身在端国帝都的小皇子随时会因为议和条约的破坏而命丧异乡。
  
  在没有抓到探子之前,端国这边也不好轻举妄动,只能静观其变。
  
  “皇兄?”沅承见景王想事情想得出神,轻声唤道。
  
  景王听到了,却没有搭理,无声的叹口气。
  
  那场大快人心的反败为胜背后,事实的真相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能让人知道他是靠着那封密信才赢的,而不是他自己的学识,否则他在朝中的威信将会降到他所不能容忍的地步,特别是……输给眼前这个人。
  
  一时心思急躁起来,景王脱口而出:“边关是你的事。”
  
  “皇兄,您竟然还不知道?”沅承一副惊讶之色,“此次我是卸任边疆的职务回到帝都的,除非有紧急战事,我不会再回去驻守边关了。沅策的身体越来越不大好,父皇希望我这个亲哥哥能多多陪在他身边。”
  
  “此事再议吧。”景王的话依然寥寥几字,不想再与瑞王多做纠缠。
  
  “哈”,沅承抬头看了看太阳,“也是也是,我们两个人在这破败的小院子里能有什么奇思妙想呢?时候不早了,我看我得赶紧回去了,言湛应该已经做好了饭菜在等我回去。皇兄,赏个脸,到我府上一起吃顿饭吧?
  
  景王冷眼一扫,如万年寒冰般阴冷,不多言语些什么,随即离开。
  
  “无趣的家伙,”沅承冷笑,“真不知道……嘿,关我什么事。”
                  人不风流枉少年
  “少爷,您不怕瑞王殿下吃醋吗?”
  
  罗万这句话一问出口,立刻就后悔的想找块石头拍死自己。
  
  “我正是怕他不会吃醋,”罗言湛一本正经的回答,很快又露出很难过的表情,“小万万,你也看到了吧?沅承最近对我特别冷淡。”
  
  罗万扭过脸去,翻白眼。
  
  所谓的冷淡不过是没再吃一口少爷做的饭菜,想想那些看似精美的菜肴的毒性,不吃也罢,不然皇上说不定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然后咔嚓了罗家上上下下几百人。
  
  其余的还是好吃好喝好玩的,把少爷当如来佛祖、玉皇大帝一般供着。
  
  “我要看看在沅承的心里,我究竟有几分重量。”罗言湛说着,热切的目光落在祯元楼金灿灿的招牌以及来来往往的人海上。
  
  科考在即,帝都里一下子又热闹起来,各地的学子们如潮水一般涌进各大客栈,将本来就人多的帝都塞得满满当当。这些学子中不乏早已出名的风流才子,一进帝都大门便吸引来花痴少女们围观,而其中又有名又有钱、长得又英俊潇洒的便住在帝都最有名的酒楼——祯元楼里。
  
  罗言湛敢这样断定,是因为最清楚不过——祯元楼的老板娘喜欢看美男子,有钱有才的美男子。
  
  罗言湛潇洒的展开手中折扇,慢悠悠的扇了几下,正准备跨进祯元楼的门槛,忽然猛地停下脚,鼻子用力的嗅了嗅,陶醉的闭上眼睛,舔舔嘴唇。
  
  “好香啊……”他叹道,放眼望去四处寻找着空气中弥漫的香气的来源。
  
  罗万抬手指着祯元楼斜对面一家小店,说道:“少爷,是对面那家店卖的鸡腿。”
  
  用折扇遮挡住口水连连的嘴巴,罗言湛顺着侍从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店门口渐渐聚拢起客人,桌上一只热气腾腾的大蒸笼,老板乐得一张老脸跟开了花似的,与店伙计一起殷勤的招呼着。
  
  “以前怎么没瞧见过这么好的店?”罗言湛像一只看到肥鸡的黄鼠狼,目光炯炯,就差伸出条尾巴晃一晃了,“小万万,快去抢几个来吃。”
  
  罗万面无表情,“少爷,祯元楼谢绝自带吃食,而且您想带着两只油爪子去……呃……”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少爷今天要做的混帐事情,憋了半天后他索性放弃,定定的盯着少爷的脸看。
  
  华服锦衣的公子哥低头看看自己白净的双手,联想到满手都是油光的样子,满怀无奈的叹口气,“既然如此,小万万,你去买几个在门口等我。我怕等我出来,人家已经关门睡觉了。”
  
  罗万顿时觉得头顶似乎有一道惊雷炸响,恍恍惚惚的想起今早瑞王殿下叮嘱自己一定要看好少爷的事情……
  
  祯元楼里“卧虎藏龙”,很难想象少爷在里面会一点意外都不发生。
  
  不等罗万说话,罗大少爷抬脚走进祯元楼的大门,店小二一见这位有钱的常客再次光临,忙不迭的带着他往二楼的雅间走去。
  
  罗万习惯性的紧跟上去,才走了几步,又迟疑的停下,看看少爷的背影再看看香气四溢的鸡腿,欲哭无泪,几经痛苦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向鸡腿店走去。
  
  “诸位请稍等片刻,第二批蒸鸡腿马上就来。”店老板笑眯眯的喊道,身边的小木箱里塞满了铜板和碎银,没想到开业的第一天就有这么好的生意,“祖传秘制鸡腿,今日开业,本店亏本优惠啦,走过路过的乡亲们千万不要错过!”
  
  店老板的热情洋溢的叫卖声吸引来更多的行人,门前顿时拥挤不堪,瘦得像只竹竿子似的罗万混在人群里被推搡来挤过去的,好不容易从最后一排“被”挤到店门口的长桌前,正巧伙计抬着大蒸笼出来了。
  
  罗万大感庆幸,话刚要说出口却听店老板说道:“这位小兄弟,麻烦你到后面排队。”
  
  见店老板正盯着自己看,并且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落在后背上,仿佛是数不清的尖针似的,罗万畏缩的慢腾腾向后退去,万分不舍得看着香喷喷的鸡腿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时,从店老板身后走过的一名伙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人年约三十多岁,面相和善,穿着灰色的衣裤,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手臂,看样子有些武功底子。
  
  “咦,那人瞅着好眼熟。”好奇心趋势罗万不由自主地跟上前去。
  
  “小万万,”冷冽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你若是饿着了本少爷,今天就别想回家!”
  
  罗万一个战栗,抬起头看到少爷正靠在临街的窗边,一名衣着鲜丽的公子陪着他,一边感叹少爷勾搭人的速度,一边无精打采的到人群的最后去排队。
  
  罗言湛瞟眼侍从,看他在队伍末尾站定这才转过头笑嘻嘻的对满屋子的考生们说道:“难得大家有缘在这里相聚,我们好好的来培养培养感情。”
  
  深知罗大公子身份的考生们连连应和,每个人的心里都怀着某种微妙的心思。
  
  “无聊的纨绔子弟。”有人不屑的一哼,起身就往外面走。
  
  罗言湛抬眼望去,只见那人背影,一身紫衣飘然,乌黑的长发用同色的带子束起,简朴中透出与众不同的气质,仿佛苍翠山林间的一朵奇葩。
  
  罗言湛没有阻拦他,静静的听着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接着考生们纷纷以“此人太不识抬举了”之类的言词来批评这位“奇葩”。
  
  “罗少爷,”一旁的锦衣公子带着酸溜溜的语气喊道,“看您的魂儿都跑到哪里去了。”
  
  罗言湛眯起眼睛笑,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语气暧昧:“自然是去了你的心里面。”
  
  在场的考生有的大声起哄,弄得锦衣公子脸色绯红,罗言湛不愧是祯元楼里有名的“情场高手”,得意洋洋的带着新勾搭到的人找了空位坐下。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罗言湛举起盛满美酒的杯子,对诸位考生说道,“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一阵空灵悠远的琴声悄然飘进雅间,众人顿时放下手中酒杯,屏气聆听这宛如天籁的乐曲,刹那间让人感觉置身的不是喧嚣热闹的酒肆,而是宁静清雅的山中竹林,高山流水,鹤鸣花香,清新之气能够洗涤尽内心所有的污秽烦恼。
  
  “新来的卖艺者,”锦衣公子见罗言湛的心思又不在自己身上,没好气的解释道:“因为琴艺出众,季老板特意留下来的,每月给不少银子。每天装得神神秘秘,不见外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历。会弹个破琴,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啊是啊,”罗言湛捧着脑袋,心不在焉的听着仙乐,“这种破烂玩意儿有什么好听的,我的心思自然是全部放在季麟你身上的。”
  
  季麟公子见惯了罗言湛到处勾搭人的把戏,不以为然:“您真心喜欢的明明是瑞王殿下,为了瑞王不惜惹恼人见人怕的景王。”
  
  “哈,季麟你吃醋了,”罗言湛说着往人家怀里蹭,“说明我在你心中有很重的分量。”
  
  “那你为瑞王爬景王家墙的事情怎么解释?”
  
  此时,琴声已经停下,但余音仍在众人耳畔回荡,回味无穷。
  
  罗言湛瞅着季麟,叹息摇头:“景王殿下太穷了,为了每个月捞到银子来祯元楼找你,我容易吗?季麟,你要体谅我为了钱而做出的种种有违常理的行为啊。可能是我之前没有讲清楚,让你误会了,让你觉得难过了……对不起。”说着,他的眼中泛起点点的泪光,看着让人觉着很可怜。
  
  季麟的心再次软下来,拿罗言湛完全没有办法。
  
  “我可以让我爹给你一些优惠。”
  
  “季老板与你不是亲生父子,你总这样帮着外人,迟早有一天惹得他不高兴,骂你是吃里扒外的混蛋。”罗言湛很体贴的说道,抓住季麟的手,“唉,事情已经出了,暂且就这样吧。”
  
  罗言湛一副悲情的模样,看上去像戏里演的被恶霸抢去,无法与真心爱慕的人厮守的黄花大闺女。
  
  季麟别过脸去,没人能看得见他是什么表情,许久过后才听他应道:“好吧……”
  
  “少爷,我买到鸡腿了!”房门被野蛮的撞开,罗万跌跌撞撞的闯进来,手里捧着盘子,灵敏地穿过横七竖八的桌椅,来到罗言湛面前,“快趁热尝尝吧。”
  
  “季麟,快来尝一尝我特意让小万万给你买来的鸡腿。”罗言湛再次表现出一位“贤惠妻子”应有的模样,用筷子夹起一只鸡腿递到季麟面前。
  
  季麟瞥他一眼,接过鸡腿却没有吃,眼帘低垂,细长而密的睫毛轻颤,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心思。
  
  罗言湛看看盘子里剩下的鸡腿,很明显不够在场的众人分的,不由地冲罗万发火:“你这家伙,在瑞王府待得越来越蠢笨了,没看到这么多人吗?”
  
  罗万叫屈,悄悄的带着一盘蒸鸡腿,瞒过店小二尖利的眼神和比狗还灵的鼻子,窜进祯元楼的大门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还要被少爷当众骂,他这个侍从做的容易吗,容易吗?
  
  “你自己留着吃吧!”罗言湛起身,拿起盘子二话不说就往罗万身上扔去。
  
  罗万被主子忽然大变的情绪给吓得不轻,连忙闪到一边去,盘子砸了个空,连带着几只油腻腻的大鸡腿飞出窗外。
  
  楼下传来一声怒骂,罗言湛凑到窗前一看——满脸怒容的紫衣公子站在祯元楼门前,脑袋上顶着一只鲜嫩的大鸡腿,盘子砸碎在他脚边,油污脏了他的衣裳,翩翩优雅的气态瞬间消散无踪,反而显得可笑无比。
  
  紫衣公子瞪着罗言湛,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你要如何赔偿我?”
  
  罗言湛倚窗而立,折扇轻摇,微微一笑。
  
  “这位公子,不如让我陪你去沐浴更衣吧?”
作者有话要说:扶额,如果今天上午出门结账顺利会二更的,以补昨日未更T。T临近月底,各种报表结账单什么的,最讨厌了》皿 
                  一只鸡腿引发的基情
  罗言湛的语气很平常,听不出丝毫的歉意,甚至能隐隐的感觉到莫大的期望,使得紫衣公子更加恼怒。
  
  他叫道:“你,给我滚过来!”
  
  罗言湛得意忘形的就要直接从窗子跳下去,被季麟一把拉住,默默的指向房门,他这才恍然,屁颠屁颠的丢下一干人等往楼下跑去。
  
  “美人儿,我来了。”罗言湛三步并作两步跳到紫衣公子面前,直直的扑进人家的怀抱。
  
  紫衣公子猝不及防,被罗言湛撞了个满怀,冲力让他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惊愕的看着在自己怀中蹭个不停的男人,不知所措。
  
  罗言湛感觉自己幸福极了,“公子,你的怀抱好香,好软。”
  
  话音还未落下,紫衣公子猛得将他推开,随即一个巴掌送上,“啪”的一声即干脆又响亮,震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紫衣公子一见吸引来这么多人,脸庞登时通红,一副又羞又恼的神情,贝齿咬着薄唇,几乎快要咬出血来,眸中含怒,恨不得当场杀掉这个不知分寸廉耻的家伙。
  
  “你这是在做什么!”
  
  罗言湛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汪汪,“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
  
  “那我也没有让你……”紫衣公子指着自己的胸口,话说到一半猛得止住,脸更加红了,几乎快能滴出血来,“你,你……”
  
  罗言湛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紫衣公子再看四周围观的人,气得直跺脚,也不管依然顶在头上的鸡腿,提溜起罗言湛的后领往祯元楼里走。
  
  “给我进去,”紫衣公子将人往房间里一丢,随即关门上锁,虎视眈眈的盯着罗言湛看,似乎想用眼神在他身上狠狠的挖出一个洞来,“我……”
  
  “这位公子,”罗言湛羞涩的看“奇葩”一眼,揪着袖子,轻声说道:“我们这才第一次见面,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怎么可以……”
  
  “行了,别废话!”紫衣公子喝止道。
  
  罗言湛问道:“直接进入正题吗?”
  
  紫衣公子瞥他一眼,应道:“是。”
  
  罗言湛笑得很甜,不停地向紫衣公子眨眼睛,扭扭捏捏的往床的方向蹭去,“其实吧,我觉得……我们发展的速度太快了……但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不会介意的。”
  
  “什么?”紫衣公子眼神古怪的瞅着他,好似看到了一头绝世罕见的大怪物。
  
  “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你拉我进屋子的,还害羞什么啊?”罗言湛的眸子亮亮的,配上一张妖孽般的脸,看上去绝对的人畜无害、天真善良。
  
  可惜只是看上去罢了。
  
  紫衣公子看看他,又看看一旁的床,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怒火攻心,一时间失去理智,抓起桌上的宝剑,砍了下来……
  
  听着屋内传出“乒乒乓乓”的响声,罗万只觉得心惊肉跳,不由地为自家少爷的安危感到担忧,正想砸门进去救人,不想后衣领被人拽住,他手舞足蹈一阵乱嚷嚷,最后被人丢到一旁的角落去,抬眼一看,是季麟。
  
  神色的眸子中不带任何感情,默默地听着屋内的动静,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季麟冷漠的与之前同罗言湛在一起时犹如两人。
  
  “他没事的。”他只淡淡的说了几个字。
  
  “砰”,瓷器落地的声音宛如一声惊雷,吓得罗万浑身一颤。
  
  “发生何事?”斜对面的房门忽然打开,一名小厮模样的少年闪身出来,随即将门关上,不悦的看着聚在门口的一干人等,“打扰到我家公子休息了。”
  
  少年的声音不高,语气却足够冷,像个大爷似的。
  
  “谁赶紧把门给撞开,让他们别再闹了!”有围观者大声说道,转念想到声音太大打扰了那少年的主子,连忙降低音量,“祯元楼里的伙计都跑到哪里去了?季公子,你家下人们也太不会做事了吧?好歹屋里头的是你老相好,也不进去救救人家。”
  
  季麟的脸色终于微微起了变化,有些难看,目光一扫,投去几分寒意。
  
  “咳……”那人不自在的别过脸去。
  
  正当少年又要抱怨起来,木门缓缓打开,罗言湛从里面出来,面带笑容,仪态万方,发丝丝毫不乱,白袍整洁干净,完全不像是刚刚被人追着打的样子。
  
  罗万一见人没事,激动地扑上前来,罗言湛轻巧地往边上挪了一些,可怜的侍从扑了个空差点没绊倒在地。
  
  “小万万,你的方向感实在是太差了。”罗言湛叹道。
  
  被少爷抢了先,罗万唯有哑巴吃黄连,有什么抱怨的都不能说,谁叫人家是主子呢?
  
  少年见这帮人终于不折腾了,撇撇嘴巴,丢下一句“别再吵闹了”便转身回屋,关门速度之快让特意留心于房内动静的人都无法窥得一二。
  
  “新来的琴师也太过神秘了吧?”有人无奈的叹道。
  
  那位琴师估计只有季大老板见过其真面目,其余人等只能隔着一层纱幔隐隐约约的看着个人影子,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是琴师的贴身小厮照料打理,外人根本无法接触。
  
  偏偏琴师才艺出众,每日来祯元楼一品琴艺的客人们无不好奇他到底长得什么模样,无奈不管出多高的价钱,琴师一律婉拒,不见客人。
  
  越是神秘的才艺高超之人,越是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市井间都传开了琴师的各种流言,吸引来络绎不绝的客人,想一想也许只是季大老板揽客的一种手段吧?
  
  虽然猜想其背后不过是一种招揽生意的手段,但吸引来的人一直心痒痒的,总觉得不看到琴师的真面目会抱憾终生。
  
  没看到琴师的模样,于是众人将心思重新放回到罗大少爷的身上。
  
  “少爷!”罗万哭叫着冲上前去,左左右右、里里外外的瞧了个遍,就差没有当众扒了少爷的衣服看看有没有什么青肿的地方。
  
  罗言湛推开侍从伸过来的咸猪手,“本少爷一点事都没有,小万万你太失态了。”
  
  “可是刚才屋子里不是……”罗万瞪着翩然走来的紫衣公子,登时目瞪口呆。
  
  这家伙同样一派优雅谦和的模样,嘴边甚至带着一抹笑意,举手投足间依然是从苍翠深山中走出来的“奇葩”,丝毫不像是众人之前想象的面目狰狞、言行粗鲁的暴力人士。
  
  “我们不过是在玩闹,为了增加之间的情意。”罗言湛说着,自然地揽过紫衣公子的手臂,亲昵的叫道:“你说是不是啊,末璃。”
  
  罗大公子的语气太过亲密,使得在场众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默默地互相看一眼——这增进情意的方式真……特别。
  
  继而,知道罗大少爷与季麟关系的人不约而同的望向那位再次惨被劈腿的人,却见这位公子爷负手望天,无动于衷。
  
  也许,见多了,就习惯了。
  
  众人一起感叹。
  
  殷末璃没作声,点点头算是应了罗言湛的话。
  
  “末璃,明天等我的口信,”罗言湛拉住殷末璃的手,不停地抚摸啊抚摸,“我要带你去见这世上最美的风景。”
  
  殷末璃不置可否,“时候不早了,我累了,想休息。”
  
  “好,好,好。”罗言湛连忙应道,扶着殷末璃回到房间,轻手轻脚的掩上房门,此时见没什么戏可看,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除了季麟、罗万之外,只余下三四名书生打扮的男子。
  
  罗言湛赶忙挡在门前,警惕的盯着那几个人瞧,“喂,末璃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们不许打鬼主意。”
  
  几个人觉得非常可笑,连连摇头准备离开,却听其中一人叹道:“罗大公子果然是一代风流人物,祯元楼里的绝顶情场高手,弹指一瞬间的功夫便能与陌生之人结成如此深厚的感情。”
  
  罗言湛面目表情的看着他,“不好意思,我不是马,不用拍我的屁屁。”
  
  那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干咳几声,一时不知道怎么掩饰过这场尴尬。
  
  “这位公子,我看你脸色不佳,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罗言湛好心的说道,“别光顾着凑热闹,弄坏了身体,过两天考试没考好,你可以以死向家乡父老乡亲谢罪了,真的。”
  
  “是,是,该回去看书了……”那人唠叨着,趁机撤退溜走。
  
  “言湛,你真的喜欢上殷公子了吗?”季麟酸溜溜的问道。
  
  罗万对于他忽冷忽热的态度完全接受不能,他们之间的对话从左耳朵进,再从右耳朵出,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否则迟早有一天要被少爷放的一记天雷给劈死。
  
  罗言湛微微一笑:“季麟,你最了解我的。”接着,他换做央求的语气,“你要帮我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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