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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就是要爬墙-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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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就是要爬墙
作者:萧玉岚舒
拦我爬墙者,亡
  阳光明媚,花香四溢,绿意昂然,乃是一年春日最美时。
  
  庭院里,白色的花朵开满了枝头,微风阵阵,洒落一地白雪。颛孙沅策蹲在树下,扒拉着满地落花,“哼哼呀呀”的说着旁人难以听懂的话,略显稚嫩的脸上忽然露出傻笑,明亮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好似夜空中的繁星。
  
  正当这傻小子自得其乐的玩着花瓣,“啪嗒啪嗒”两只银白色靴子匆匆踩过洁白的花瓣,衣袂飘扬,清香浮动。他愣了一下,看到花瓣被踩脏了,顿时眼泪汪汪,还没等他拾起那些花瓣,又有一群人打面前奔过,那副样子像是有头饿狼在后面追赶似的。
  
  颛孙沅策嘴巴一噘,放声大哭。可是刚刚经过的人们谁都没有注意到他,而是死死的盯着被包围在大门前的年轻男子,一个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年轻男子两道细眉一皱,“你们是我的尾巴吗?不许再跟着我了!”
  
  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连连向他作揖,不过看样子更想跪下,“言湛公子,求您饶过我们吧,请您快些回去,否则王爷要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回去?”年轻男子反倒笑起来,“是走是留是我的自由,只要我自己乐得逍遥,别人生不生气关我什么事?”
  
  那一笑风华倾城,灵动如冬雪般洁白无瑕,墨色的眸子中流转光华,宛如深夜明月,看痴了一干人等,有人咽口唾沫,暗中骂了句什么。
  
  等众人反应过来,年轻男子已经乘隙突破重围蹦达到大门前,伸手握住门闩眼开就要打开大门,连忙蜂拥而上,拼命地堵住门。
  
  “言湛公子,我求您了!”管家“扑通”一声,真的跪下了,声泪俱下,“您若是不回去,王爷会扒了奴才的皮。”
  
  “反正不是扒我的皮。”罗言湛摊手。
  
  许管家直接抱上罗大公子的腿,哭道:“言湛少爷,看在您在王府的这段日子里,奴才对您有求必应的份上,不要走。”
  
  “许管家,不要像个怨妇似的抱着我的腿,”罗言湛摸摸管家的脑袋,“给别人看见,影响不好,我爹会打死我们的。”
  
  许管家不依不饶,死命地不放手。
  
  罗言湛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终于显露出心中的不满,叫道:“滚,都给老子滚开!老子又不是他景王殿下的男宠,待在这里半点好处都没有,凭什么要继续留下来?去告诉你们那什么景王,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这破地方!”
  
  众人满头黑线,整座帝都也只有这位罗言湛大少爷敢这样肆无忌惮的说话……
  
  管家决定放狠话:“言湛公子,您来帝都时不是答应王爷待在王府的吗?现在您如果是走了,岂不是对不起王爷?”
  
  人人都知道,罗大少爷和景王殿下的关系不一般。
  
  罗言湛好奇的问道:“我不记得我有答应过王爷啊?”
  
  许管家暗中擦汗:“言湛公子,您确实答应王爷了。”
  
  “你听见过?”
  
  “没……”
  
  “这就对了!”罗言湛尖锐的指出,“我压根就没有答应过,你不要胡言乱语,小心我叫我爹打死你。”
  
  脑海中浮现出罗老大人严肃的脸庞,许管家打了个哆嗦,稍微松开手:“言湛公子,全帝都都知道您是王爷的人……”
  
  “你怎么清楚全帝都的人都知道我是景王的人?难道你一个人一个人去问的?”罗言湛睁大眼睛,惊奇的说道:“许管家,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诸位,我们来为神通广大、勤奋努力的许管家鼓掌!”
  
  说完,他率先“啪啪”的鼓掌,声音格外响亮,家丁护院们面面相觑,随即跟着拍起手来,场面甚是欢腾热闹。
  
  许管家听着响亮的掌声,不好意思了:“言湛公子……诸位……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鼓掌,不要再鼓掌了。”
  
  “可是许管家勤奋求证的行为值得我们学习啊?”罗言湛认真的说。
  
  “我……”许管家满头大汗,心虚的快要喘不过气,只好说道:“我没有一个一个的去问人。”
  
  罗言湛的双手僵住,看着许管家,嘟囔道:“管家,你居然骗我,太伤我的心了。”
  
  许管家看到罗大少爷的眼睛红了,头皮一阵发麻,感觉大事不好,哄道:“言湛公子,小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欺骗您了。”可是说完这句话,许管家觉得奇怪了,又不是自己说去找人一一问过,为什么要向罗言湛道歉?
  
  “许管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胜造七级浮屠,”罗言湛摇头晃脑的说道,拍人家的肩膀,“你会成为好人的。”
  
  老管家欲哭无泪。
  
  罗言湛意味深长的继续拍管家的肩膀,看眼在场的其他家丁护院,压低声音说道:“许管家,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我离开了,但是那个忙我真的帮不了你。”
  
  “什么?”管家一愣。
  
  罗言湛叹气,“许管家,我知道你喜欢隔壁的张管家很久了,虽然我同张管家有些交情,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帮你牵线搭桥。”
  
  许管家怒了:“谁说奴才喜欢姓张的混蛋了!”
  
  “我是无意中听到他们说的。”罗言湛抬手指向抵在门上的两名家丁。
  
  许管家暴跳如雷,自己堂堂王府管家的尊严居然被这么践踏了!如同见到猎物的老虎一般,他张牙舞爪的扑向“罪魁祸首”。
  
  家丁们抱着脑袋逃窜而去,痛哭流涕的叫道:“管家,我们知道错了!”
  
  “就此告别,后会无期!”罗言湛伸手去抬门闩,却发现不知何时上面五花大绑几条铁链,自己根本奈何不了,左右看看,立刻奔向旁边的围墙,恰好这两日王府里置换新的家具,墙边堆了些桌椅,他手脚并用爬上桌子,刚爬上墙头,他的后脚跟一踢,桌椅“轰”的一声全塌下去,吓得赶过来的家丁赶忙跳开。
  
  “言湛公子,您快下来,万一摔到哪里我们可担当不起啊!”正在老鹰抓小鸡的许管家一回头看到这边的情形,顿泪流满面,冲回到墙下张开双臂,家丁们也赶忙伸出手随时防备罗少爷从墙头上摔下来。
  
  “老子就是要爬墙,要你们管!”罗言湛做了一个鬼脸,抬头时发现一个黑衣男子面色阴沉的从远处走来。
  
  许管家见他一愣,回头望去,看到自家主子亲自过来,顿时哭得更厉害了:“求求您了,言湛公子,王爷哪点对您不好,让您非要离开不可。”
  
  “我没想到他哪点对我好啊?”罗言湛故意大声说道,然后另一只腿跨过围墙,正准备跳下去,不想围墙外正有人经过,受到惊吓的他顿时没留神,手下一滑,失态的掉了下去。
  
  “啊——”许管家尖叫一声,所幸身经百战,这点小事还不至于把他吓晕过去,一边拜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保佑罗大少爷千万不要出事,一边连滚带爬的带着人出门去查看。
  
  罗言湛没能尝到春天泥土的芬芳,墙外的人正好抱住他。
  
  那个人的怀抱很舒服很温暖,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他搂住那人的颈项,舍不得撒手。抬头时,正对上一双黑艳艳的眸子,仿佛有什么奇妙的魔力,让他挪不开目光。
  
  于是当府邸大门大开,一群人奔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极其暧昧的场景——路过的锦衣男子横抱着罗言湛,四目……深情相望?!
  
  罗言湛莞尔一笑,妖魅动人:“这位公子好眼熟,我们曾见过?”
  
  “罗言湛,你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话这么说,可锦衣男人的语气和表情上丝毫不见怒意,“居然连本王都不记得了。”
  
  “你……”罗言湛敲了敲脑袋,一双凤眸光如宝石般晶莹,轻笑道:“你是沅承。”
  
  “答对了。”
  
  “答对了有没有什么奖励?”罗言湛笑得越发灿烂,“比如说……亲我一下?”
  
  颛孙沅承眉毛一挑,接着一个吻轻轻的落在罗言湛洁白的额头上,围观众人惊讶的下巴顿时全掉地上去了。
  
  刚踏出府门的黑衣男子看到这一幕,眼睛眯起,透出凛冽寒意,但很快恢复原样。
  
  许管家一看自家王爷居然这么快就从府邸里出来了,受到的惊吓不亚于之前罗少爷从墙头掉下来,立刻领着众家丁护院退到景王身后。
  
  罗言湛对于这一轻吻相当满足,遥遥一指那黑衣男子,说道:“话我说明白了,墙我也爬了,所以……景王殿下,不要再来纠缠我,不要忘了。”
  
  黑衣男子的脸像是冰做的,硬邦邦的没有任何表情,“罗言湛,本王从未答应过你什么,既然你不想留在景王府,是走是留随便你,不过……”他瞟眼抱着罗言湛的六弟,“以后你要敢踏入景王府半步,本王会砍掉你的手脚。”
  
  黑衣男子的语气毫无波澜,却硬生生吓得那一群下巴掉地上的人一身冷汗。
  
  依然赖在别人怀抱里不撒手的妖孽丝毫不介意那人的话,转头望向颛孙沅承,修长白皙的食指轻轻一点人家胸口,问道:“沅承,我无家可归了,可以住到你的心里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新文TAT……我会好好更新的。 
                  基情种子趁早埋
作者有话要说:囧……奸那个什么情二字都会被河蟹么?我奥特曼多久了… …好吧……  颛孙沅承微微抬眼看看那黑衣男子,问道:“我为何要答应你?”
  
  罗言湛想了想,“沅承,你忘记我们小时候……”说着,一层暧昧的粉色染上他的面颊,看上去分外诱人。
  
  “哦?”回想起幼时的几件事情,颛孙沅承了然于心。
  
  “如果你现在不能答应的话,也没有关系,”罗言湛小声说道,“明天,后天,我可以一直等,不过你要给我一处住的地方。”
  
  颛孙沅承问道:“为什么我要给你安排住处?”
  
  “因为你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我为什么一定要回答你?”
  
  “因为我问你了啊?”
  
  “如果我回答,不可以呢?”颛孙沅承看着罗言湛的表情由晴转阴,正猜想这妖孽是不是要哭了,不想却听他说道——
  
  “沅承,你乃是堂堂端国王爷,要对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我的事情负责!”
  
  “其实……”面对罗言湛的胡搅蛮缠,颛孙沅承唯有答应的份:“我怎会拒绝言湛你的请求呢?”
  
  罗言湛露出灿烂的笑意。
  
  “你先下来,我要和皇兄说几句话。”颛孙沅承说,轻柔的将怀里的人放到地上,“等一会儿,我便带你回去。”
  
  “好。“罗言湛搂着颛孙沅承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举止分外暧昧。
  
  颛孙沅承笑了笑,拿开罗言湛的手,向景王走去,“大皇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嗯。”黑衣男子并不多言,甚至连目光都未在弟弟身上停留片刻。
  
  许管家恭敬的笑着:“瑞王爷,十二皇子殿下正在庭院里玩,小的把殿下带过来。”
  
  “好的,有劳你了。”颛孙沅承客气的说。
  
  “小的分内之事,谈不上有劳,王爷折煞小的了。”许管家欠身,随即带着众家丁护院匆忙离开。
  
  门前只剩下景王和颛孙沅承,以及十几步开外的罗言湛。
  
  颛孙沅承微微回首看眼罗言湛,原本温柔似水的双眼瞬时闪现出杀气,不急不慢的对兄长说道:“说来,我们很久没有下一盘棋了。现在我回来了,有时间一定要找大皇兄切磋一番,只不过……”眼中的杀气褪尽,他又恢复了一派温和儒雅的气态,笑看不动声色的兄长,“我似乎占了先机。”
  
  “随便。”景王依然不多言几句,冷漠的转身离开。
  
  兄长的淡漠疏离的态度,颛孙沅承不以为然的一笑。
  
  许管家领着颛孙沅策走过来,傻小子一见到颛孙沅承,刚刚还哭丧着的脸色顿时笑得比蜜糖还要甜,冲上前去抱住沅承,亲昵的叫着“哥哥”。
  
  颛孙沅承抱着年少的弟弟,温柔的将落在他发间的树叶拿掉,眼中尽是宠溺之色。
  
  本该是天之骄子,无奈沅策还未出生之时,母妃惨遭他人下毒谋害,中毒的母妃不愿让腹中胎儿与自己同归黄泉,拼劲全力生下孩子,之后撒手人寰。宫里上下本庆幸至少保住龙子,不想等孩子大了一些,宫人们觉察到小皇子的不同,请来御医诊断,发现沅策受到毒药影响,成了痴傻之人。
  
  尽管如今已经是十七岁了,但是沅策的言行举止仍然如同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一般。
  
  颛孙沅承想代替母妃好好的照顾弟弟,无奈朝中事务繁多,这两年常常驻守边疆,抵御虎视眈眈的邻国——北齐,鲜有时间回到帝都,只好将沅策交由信任的侍从照顾。不想不知从何时开始,弟弟居然同大皇兄苍亭走的这么近了。
  
  罗言湛不高兴的走过来,扯颛孙沅策的衣服,“沅策,小万万给你带糕点来了。”说着,他抬手一指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袱从王府侧门出来的侍从。
  
  罗万一见自家公子指着自己,立刻窜上前来,一手将沅策从沅承的身上扯下来,在傻小子还未来得及开口喊叫之前,用一块香喷喷的桂花糕堵住嘴巴。
  
  沅承眉毛一挑,不温不火,“罗言湛,你可知道这样对待沅策的下场是什么吗?”
  
  罗言湛抱着手臂,一脸的不高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醋意,“沅承,之前弟弟他吵闹着要吃糕点,做为未来嫂子的我怎么可以不满足他的要求。”
  
  “你忙着爬墙,居然还能顾着沅策要吃糕点的事情?”沅承的重心一时放在疼爱的弟弟身上,并未注意到罗言湛的话十分古怪。
  
  “反正我只要吩咐小万万去拿就行了嘛,”罗言湛摊开两只爪子,“难不成要本公子忙里偷闲,亲自端来?”
  
  罗万插话道:“少爷如果亲自端的话,十之八九半路上会摔碎的。”
  
  罗言湛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折扇,重重一敲侍从的脑门,“不许揭我的短!”
  
  沅承“哈哈”大笑起来,“言湛,过了这么多年,你依然如此笨手笨脚。”
  
  罗万捂嘴偷笑。
  
  “喂喂喂,你们是打算给景王看大门吗?”罗言湛一边抱怨着一边转过身,手中折扇轻摇,“那我先回沅承你家了,等你晚上回来吃饭。”
  
  “少爷,您真像一位贤惠的王妃……”罗万的口气很模糊,听不出是嘲笑还是称赞。
  
  折扇挡在嘴前,罗言湛笑得羞涩,“小万万,被你发现了,这正是我的梦想。”
  
  沅承剑眉微挑,不发一言,率领众人回府。
  
  回到瑞王府,沅承交待管家给罗言湛主仆二人安排住处,又安顿好玩耍的有些疲累的弟弟,然后独自一人坐在正厅里,优哉悠哉的喝茶,一派闲适安逸之态。
  
  一名神色冷峻的年轻男人快步走进来,恭敬的向沅承行礼,随后问道:“王爷,您为何要将罗公子接进府中?他可是景王殿下的人,万一……”
  
  沅承淡淡一笑,放下茶杯,“穆朝,罗言湛的家世、为人,想必你调查过吧?”
  “是。”名为穆朝的年轻男人点点头。
  
  “出身江南名门望族,身为长子,却是不学无术的平庸之辈,”沅承说道,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何事,“即便如此,但家族希望仍寄托于他的身上,而我正可以凭借这一点,收买罗家人心,为我今后宏图大业奠定下最坚实的基础。”
  
  听到王爷的解释,但穆朝并没能释怀,跟在王爷身边多年,王爷的心思能猜到一二,只是——
  
  “王爷,只怕罗公子居心叵测,您刚回到帝都便来与您纠缠,说不定是景王殿下的卧底。”
  
  “穆朝啊穆朝,”沅承叹道,“我说过,罗言湛不过是平庸之辈,景王断然不会愚笨到派他这样的人来我身边。更何况……”他抬眸向穆朝一笑,又拿起茶杯,静静的喝茶。
  
  个中深意,穆朝自然心知肚明,再次欠身,“属下明白了。”说完,他退出门外。
  
  正厅中恢复安静,回想起年少时在宫中的种种过往,沅承的嘴角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年,华渊阁又来一批陪伴皇子们读书的贵族少年,其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罗家的大公子言湛,不仅是因为当时罗言湛的伯父在朝中担任宰辅之职,位高权重,还有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原因——
  
  不过是短短一个月之后,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清晨,罗言湛竟然一把抱住刚刚走进华渊阁的六皇子,不停的叫嚷着“喜欢“,无论宫人如何劝说,就是不肯撒手。
  
  在场众人无不惊讶,太傅看不下去,拿了戒尺作势要打,不想罗言湛胆大包天到先下手为强,冲上前去揪住太傅大人的胡子,只听“哎哟”几声,几根花白的胡须飘落在地。
  
  可怜太傅大人年事已高,受皇帝所托才重新出山,接下皇子的教育问题,被罗言湛这么一折腾,竟是当场晕过去,不省人事。
  
  华渊阁里顿时一片喧哗,众人七手八脚的抬着太傅大人奔向太医院,而罪魁祸首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依然对六皇子笑得开心,并且轻声在六皇子的耳边说下一句话:
  
  “我喜欢你,真的。”
  
  后来,罗言湛在华渊阁的藏书室里跪了三天三夜,又被罚抄几本经文,然后他主动提出离开华渊阁,回到江南老家,此事作罢。
  
  原本以为当年不过一句戏言,但今日看罗言湛眼前中情意十分真切,毫无做作之态。
  
  没想到他居然是真心的?
  
  沅承用杯盖挑开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抿一口清香微苦的茶水,“罗言湛,你可真是有趣!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包藏祸心。”
  
  ******
  
  春光正好,碧波荡漾,泛起一池点点的金色光芒。满眼苍翠荷叶在微风中摇曳,宛如身披华裳的美丽女子在水面上翩翩起舞。
  
  通体洁白的九曲桥仿佛一条玉带漂浮于水面之上,由岸边连接小湖中央的六角亭,亭子小巧精致,飞檐翘角,檐下悬挂白纱,随风轻扬,飘然犹如仙境一般。
  
  一名小厮打扮的少年拿着一封书信,匆匆跑过九曲桥,在六角亭外停下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秀色粉绝世,馨香为谁传?坐看飞霜满,凋此红芳年。”
  
  伴随悠悠琴声,亭内传出清越的男声,透过白纱的缝隙能看到一只修长的手按在琴弦上,除此之外,唯有一个隐约模糊的清淡身影。
  
  “公子,您的信。”小厮说道。
  
  琴声戛然而止,亭中之人缓缓起身,隔着一层白纱伸出手来。
  
  小厮立刻恭敬的双手呈上书信。
  
  一阵细微的声音,亭中人展开书信,略略扫过信上寥寥的一行字,优美的薄唇勾起一抹淡雅出尘的笑意,随后将信纸撕得粉碎,白纸宛如雪花飘出亭子,落在湖水中,锦鲤以为是主人撒下的食物,争先恐后的挤来,溅起不小的水花。
  
  “小万,准备准备,实施计划的时机,到了。”
                  珍爱生命,远离罗废柴
  一阵轻烟散去,显露出绿意葱葱的大树下一名青年的背影,只见他身姿颀秀,如墨般的青丝犹如瀑布一般披散而下,一身纯白的长袍,衣摆处绣着肆意而华丽的银色莲花,在明艳的阳光下,发出莹莹的亮光,突显出超然绝世之态。
  
  可是……当他回头之后,仙人之姿完全坍塌。
  
  青年的脸上满是黑灰,无法分辨清楚他的容貌,只有一双凤眸泛着水光,两只手和衣襟上同样是灰尘遍布,脏兮兮的和他的背部有如天壤之别。
  
  “为什么会这样……”罗言湛哽咽道,瞅着一地狼藉。
  
  “少爷,”罗万从大树后面冒出半个脑袋,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在手中晃悠,“您还是听我一句劝,先拿我做的去充数吧!再这么折腾下去,瑞王府会被您毁掉的。”
  
  罗言湛哀怨的瞪他一眼,又望向不远处被熏得黑糊糊的墙面,心情不禁更加低落,一脚踹翻地上的火堆,转身便走。
  
  不想,四周是草地,火星子漫天飞舞,就这么不小心的点燃了一旁的干草,在风的助纣为虐之下,火势顿时蔓延看来,黑烟滚滚,直冲天际。
  
  罗万吓得连忙跳开,手中食盒甩出很远,被一人接住,但免不了汤水从食盒缝隙件流淌出来,湿了来人的衣服。
  
  “罗公子!”那人冷冷喊道,语气似乎恨不得将罗言湛剥皮抽筋,再裹了面粉放锅里油炸。
  
  “穆朝,怎么了?”罗言湛茫然的看着来人,全然不知身后已是一片火海。
  
  “请您自己看看身后!”穆朝咬牙切齿,抱怨这家伙的反应未免也太迟钝了,“罗公子,您是有意烧毁王府吗?”
  
  “这里是我家,我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打算。”罗言湛摇摇头,摆摆手,“我乃是凡人,没有随意操控火的本领,火星子自由来去,所以点燃草地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责任全在火星子上,别来找我。”
  
  穆朝额头上青筋暴露,“公子……”
  
  “穆朝,你打算让火继续烧下去吗?”罗言湛打断他的话,平静的说道:“今天风大,火势蔓延的会很快。”
  
  穆朝不得不压抑住心中怒火,将食盒扔还给罗万,转身快步离开,喊人来灭火。
  
  罗言湛摇头叹道:“王府中下人们的办事效率实在太低,身为未来的主人,我感到十分的忧心。”
  
  “少爷,”浑身满是油渍的罗万忍不住嘟囔道,“瑞王爷没打算娶您呢。”
  
  “他不娶我,但我可以主动嫁给他,”罗言湛正色道,从袖子里摸出折扇,扇走气味刺鼻的烟雾,“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王妃,为了能抓住沅承的心,你看我这不是洗手下厨做羹汤吗?”
  
  “这和嫁给王爷,做合格的王妃有什么关系?”罗万苦着脸问道,按理说怎么也不可能轮到地位尊贵的王妃来做洗菜做饭之事。
  
  罗言湛慢吞吞的向前走去,几个家丁拎着水桶从他身边慌慌张张跑过,可他依然摇着扇子,从容自得。
  
  “我娘说,要想得到一个男人,先抓住他的胃。”
  
  罗万的嘴巴张大到绝对能塞得下他自己的拳头,“夫,夫人……真的对您说过,这种话?”
  
  “自然。”罗言湛笑眯眯,全然没能察觉到罗万的惊讶之处在哪里。
  
  罗万无言以对,打算默默的跟随少爷离开火灾现场,忽然听见身后一声惊天巨响,连带大地也随之摇晃,几个跑得太快的家丁,没能稳住身形,“扑通”栽倒在地,其余家丁抱头鼠窜。
  
  “少爷……”罗万怀中的食盒跌落于地,瞳孔里映着一片跳动的火红色彩,“您在柴草里加了什么东西?”
  
  “这个,”罗言湛从怀中取出小纸包,在侍从面前晃了晃,散发出一股呛鼻的味道,“我看火好像太小了,掺了一些在剩余的干草里。哎呀——”他用扇子敲几下脑门,恍然大悟,“难道这个东西引起的爆炸?”
  
  罗万此刻只能用点头代替话语。
  
  罗言湛僵住,唯有眼珠子左右转动,看着被吸引来的更多围观者,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府中难得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不如更热闹一些吧。”说着,手里像是拿着个烫山芋似的丢掉小纸包,冲向自己的院子。
  
  小纸包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但是足以让罗万的呼吸与心跳同时停止,他扑向被少爷丢弃的罪证,避开燃烧的草地,将其牢牢的握在掌心,长舒一口气,擦掉额头的汗水,随后趁现场骚乱,追赶自家少爷去了。
  
  王府的这场大火被扑灭时,罗言湛已经沐浴更衣好,面如美玉,白衣胜雪,长发一丝不乱,神态怡然自得,坐在属于自己的一方小院子里,喝茶吃点心,外面的喧闹声,一丝都入不了他的耳朵。
  
  罗万远远的站在远门处,警惕的盯着罗大少爷,摆出随时能够逃跑的姿势。
  
  此时此刻,他心中万分清楚——自己再次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太美好了。
  
  面对罗大少爷,无论何事,一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小万万。”罗万正在发呆,忽听见少爷喊自己,连忙应声。
  
  罗言湛放下茶杯,咽下糕点,不急不慢的说道:“你悄悄的去厨房拿点蔬菜鱼肉来,我们在画锦轩的小厨房里做点饭菜。”
  
  “少爷,您这不是让我做贼吗?”罗万的脸又苦起来,难道继烧了王府花园一角后,少爷仍没有死心,打算再毁了住所?不管怎么样,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罗言湛奇怪的瞅着侍从,“我哪里叫你去贼了?”
  
  “您不是让我悄悄的去拿吗?”
  
  “小万万,府里众人有事要忙,我叫你悄悄的去,是不希望你打扰到那些已经够忙碌的人们。”
  
  罗万斜眼看地,还以为少爷将火烧草地的事情给忘记了呢。
  
  “少爷,您今天够累的了,等会儿王爷回来一定会问你火灾的事情,您先歇着吧。饭菜什么的,交给我来弄就行。”罗万很无力,穆朝已经派人去宫里通知瑞王了,也不知道王爷回来后,会如何怪罪少爷,这件事已经很头疼了,如果少爷再闯出大祸来,他只能以死向远在江南的老爷谢罪了。
  
  “我必须亲自动手,沅承娶的是我,不是你。”罗言湛坚定的说道。
  
  “好吧,”罗万彻底被少爷打败了,“我这就去。”
  
  罗万拿了些蔬菜猪肉回来,愁眉苦脸又忐忑不安的躲在厨房门口,的看着罗言湛真像那么一回事的挽起袖子忙活着,看了一小会儿,他发现少爷看起来似乎挺不错的,但是内心的紧张仍然放松不了,生怕厨房被炸到半空去。
  
  罗言湛揭开锅盖,问道:“小万万,我做的汤香吗?”
  
  一阵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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