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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在深宫人未识-第四页-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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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大夫么?”墨斗早就猜到老人有事相求,但万万没有想到是治病救人的事。再说这老人看上去也不像是有病的人啊。
“这和是不是大夫没有关系,只和是不是墨家的后人有关。”老人跪在地上,满脸是泪,但嘴角却奇异地上扬,不知是哭是笑,“我救过你一命,所以你要报答我。”
这下轮到墨斗流汗了,头一次见人要报答要这么爽快的:“你不是不在乎别人的报答么?”他还记得刚醒来时老人一脸“玄之又玄”的表情,还说什么“可以说是我救的,也可以说不是我救的。”现在怎么成了这样的嘴脸?
“我不在乎别人的报答,但我在乎墨家人的报答。”老人厚颜道。墨斗发现自己看错人了,什么仙风道骨,什么和蔼淡然,什么在陋巷不改其乐,其实这老东西就是个深藏不露的赖皮王。
“你先说是什么事。”墨斗从来不会在不知道什么事之前先答应别人。
老人见他答应了,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长了毛刺的长凳上,笑得一脸春光灿烂:“这事你一定做得到。”
墨斗挑了挑眉,意思是“是吗?”
老人一指自己的脸:“在你第一眼看到我时,是不是觉得这个老人笑得好和蔼,笑得好亲切,笑得好淡定,很有古代自得其乐的隐者风范?”
墨斗沉吟了一下,觉得在这种事上没有什么好撒谎的,于是点了点头。
老人一见他点头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和蔼你妹啊!亲切你妹啊!我丫的就是被逼的。停不下来啊!停不下来啊!都TM四十年了!我用这笑脸活了四十年了啊!四十年就这么一个表情啊!笑得我想停也停不下来啊!想当年哥我也是个一脸横肉凶神恶煞拦路抢劫顺带杀人放火的江湖悍匪啊,自从遇上你那倒霉的祖宗墨邪之后就成了这样的老好人,打劫打不成了,一拦都把你当弥勒佛看,头头做不成了,手下都说你卖萌这么这么的可耻。这四十年啊四十年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天天早上都是自己笑醒的啊,就是哭起来也是‘含着眼泪的笑涡’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喜极而泣啊!……”
小老头的咆哮体真TM的劲道,墨斗被雷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自己要笑,我有什么办法?”
小老头冷静了下来:“是墨邪把我弄成这样的,也只有墨家的人才能解。”
“怎么说?”听到这事还关系到自己的爷爷,墨斗开始打起精神来。
小老头手托腮,一脸“哥寂寞”的表情:“这事说来话长,你没有没听过沙漠之狼漠匪的名头?”
墨斗摇了摇头。
小老头看了他一眼,自嘲地哼了一声:“也难怪你们这一辈不知道。我也不说那些瞒头瞒脚的话了,我就是四十年前的沙漠之狼漠匪。平时做的就是马贼的活儿,自己有个据点,劫劫商队,敲敲马场主的竹杠,日子过得也很是滋润。要不是那个晚上,我也不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墨斗知道自己爷爷要出场了,也不打断他的话,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那天手下说来了一个商队,我想也没想就带人跑去劫财。”小老头看了一眼墨斗,“这商队里就有你的爷爷。”
小老头又笑了起来,虽然和平时的笑没什么不同,但墨斗知道他是真心在笑,因为他的眼都亮了起来:“我活了这么久也没见过你爷爷那么漂亮的人。长得清清秀秀文文气气的,身上总有点和外形不相称的痞气,他看你一眼,跟你说一句话,都能让你心痒痒。我当时就欢喜得不了啊,不是中了什么魔,就想把他抢回去做压寨相公。”
“……”勇气可嘉。墨斗在心里长叹一声。他虽然离家早,但爷爷给他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他爷爷那个小老头别看他和和气气的,要是有人惹了他,他一定住死里阴你,典型的笑面虎一只。
摄政(4)
漠匪摇了摇头,“你爷爷还挺乐呵的,还夸我笑得好看,说他喜欢我这种又贱又YD的笑,一点没犹豫就跟我走了。”漠匪说到这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的光一闪闪的,明明灭灭的,和狼一样。
墨斗听到兴头上,还想听下面的。没想到那小老头哼哼唧唧了半天,把故事跳过去一大段:“那个新婚……第二天……嗯……反正后来我就成了这样,本以为笑几天就好了,没想到一笑就是四十年啊。”
说着,小老头把眼一瞪,脸上的笑一点不少:“这是你们墨家惹下来的,你们墨家要对我负责到底!”说着把脸一样,摆了个刘胡兰就义的姿势,弄得跟个逼婚的女人一样。
“好好好。”墨斗笑了起来,眼珠子一转,“你要我帮你,也要把这事的详细地告诉我才行啊。”
小老头也笑了:“你这小娃娃是故事没听够吧?别诓我,你就是听全了也没办法帮我。”
墨斗被识破了,也不急:“那你找我做什么。自己行自己解决啊。”
小老头笑笑(他只有这个表情):“这四十年来我没有少打听消息。那时我以为墨邪会妖术,后来查了大半辈子,发现这是墨家的一门独门绝技:离魂术。”
墨斗听了点了点头,在他印象里老爷子是会这么一门,不过没见他用过。不过“墨家的独门绝技”这个说法有问题,他们墨家在小孩子成年的时候都会发给他们一块玉玦,让他们把自己做小内的心得写下来,墨邪这小子小内做多了,在人之间游历久了,也不知道怎么整的,居然根据人性写出了这一门能控制人的离魂术。要在今天,说白了就是催眠术的加强版。
漠匪叹了一口气:“这离魂术就和盅术一样,可以用一些指令控制别人,他可以让人在特定的时间里做特定的事,也可以编一个故事,让人一辈子活在这个故事里,比如让什么小乞丐以为自己是皇子啊的。看我,我笑了一辈子,这就是一个例子。本来我以为这一辈子就完了,没想到正碰上你们家被灭门的事。虽然我被你爷爷弄成这个样子,但我就是个天生的情种啊,还念着旧情想回去帮他。上了无妄峰,正遇见你爷爷给自己族人收尸。”
“他一定很伤心吧。”墨斗一想到一个老人要把自己的一个家族埋掉,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屁!”漠匪一口痰吐在地上,“这老东西心情好着呢,还一边哼歌一边挖坑。这么多年了,只白了头发,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老妖怪!”
“……”墨斗沉默了,好吧,他承认自己爷爷的确很极品的。
“我在山上陪他挖了三天三夜,你爷爷的嘴还是那么硬,就是不把破解方法告诉我。但见我替他收拾残局实在辛苦,为了报答我,你爷爷就把他的玉玦送给了我。让我自己回去钻研。”漠匪的笑变得苦涩起来,“也许是我天生愚钝,这离魂术就是学不好,根本解不开你爷爷给我施的离魂咒。后来我就开始寻访你爷爷的踪迹。就在不久前,我找到了他隐居的草庐,可是却没见到你爷爷最后一面。”漠匪说到这里,泪眶就湿了,“墨邪这小子耍了一辈子的人,没想到死却这么凄凉。我到草庐时,你爷爷早就成了一堆枯骨,孤伶伶地倒在床下……到死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他似乎知道我会找他,还给我留了封信,信上说这离魂术是墨家的独门绝技。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血缘,墨家人的血里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只有这种东西才可以把离魂术的效用提到最高,所以只有墨家的人才能替我解除这离魂咒。”
墨斗看了看漠匪,爷爷这么对他,他说起爷爷的时候却没有一点怨言,真是个长情的人:“那块玉在哪里?”
漠匪听了转身出了门,不一会儿就捧回一个雕花的木匣子。墨斗接过那匣子打开,只见一块淡青色的玉静静躺在明黄色的缎子上。他伸手摸了摸那玉,只觉这玉上面被人刻满了极细极细的字,这写的就是离魂咒了吧?
漠匪温柔地看着那块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小子,好好学吧,别负了你爷爷的一片苦心。”
墨斗正用手指细细地感知这块玉上的字,见他说话就点了点头。
漠匪看他摸得认真,就默默地转身出去了。没一会儿又不放心地转了回来,探着头在门外叫:“小子,你学完了可不能把这玉带走啊,这是你爷爷送给我的。”
墨斗斜了他一眼,心念一动:“凭什么啊,这是我爷爷传给我的东西,墨家家规第二条:一切个人都是墨家的。个人没有支配能力,我爷爷送你的不作数,墨家不承认。”墨斗多精啊,他要逼着漠匪拿东西跟他换。他才不信漠匪做了小半辈子的马贼,身边就一点好东西都没有。
漠匪的脸抽了两抽,果然是墨邪的亲孙子,一点不吃亏,能贪就贪,能捞就捞,一点油水也不放过。
“你想怎么样?”漠匪也是混过的,加上又被墨邪整了这么些年,什么都练出来了,一听就知道墨斗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墨斗笑了笑,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一脸收帐的大爷似的:“绑票的都是要赎金的,这样吧,你拿点东西跟我换,我吃点亏。看在你救我一命又对我爷爷有恩的份上,只要你的东西还算拿得出手,就成交了。”墨斗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反而是一脸“对不起九泉之下的老祖宗”的表情。
发现了,墨斗的脸皮也不薄。
要不是他是墨家人,要不是他是自己最爱的人的亲孙子,要不是他还有求于他,漠匪非把他揍扁了不可。
漠匪“吭吃吭吃”地在边上看了老半天,最后闷着头跑了出去。在墨家人面前,一切讨价还价都不存在。
墨斗冲他的背影一笑,低头继续看那玉。
“给!”漠匪虎虎生风地把一大串东西扔到他床上。
墨斗低头一看,发现那是几十块玉,一个个长得和自己手上的一模一样,“这是……”
漠匪笑起来:“这是墨家人的玉玦啊。当年我离开草庐之后就把它们挖了出来。老子我能白给人收尸么?”谁让墨邪没付够他工钱的?他就要挖他的祖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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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杨宁烈先跳下车,正准备去扶杨汶寂,那个一个人有两个胖的老管家就从府里跑了出来:“爷,司徒大人来了。”
杨宁烈不爽地皱起眉,司徒蹇楚?他来做什么?
“司徒?”杨汶寂也听到了,他从车子里探了个头出来,一脸疑惑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二叔,想问又不敢问。
杨宁烈笑了笑,回冲那管家道:“司徒允来做什么?你先给他上个茶,跟他说我换身衣服马上来。”
哪里有司徒允这个人啊?!管家苦了张脸正想跟杨宁烈说明白,一见到杨宁烈亲切地看杨汶寂的样子,马上明白了。司徒蹇楚带人追杀小皇帝的事谁不知道啊?爷这是怕给小皇帝的小心灵造成难以弥补的创伤。
杨汶寂一听不是司徒蹇楚,也大方起来了,扶着杨宁烈的手很爽快地下了车。
“你今天起得早,怕是没有睡足,这会儿先去睡一会儿吧。”杨宁烈拍了拍他头,一脸大家长的样子,“一会儿吃饭我叫你。”
“嗯。”杨汶寂点点头,二叔对自己真好。
杨汶寂一走,杨宁烈的脸马上就阴了下来,“你给他上茶了么?”
管家一见他脸色不好,忙擦了擦汗:“上了最差的。”
“嗯。”杨宁烈点了点头,要不是情分放在那里,他真想连口水都不给他喝。
司徒蹇楚正坐在堂上喝茶呢,不想管家回来让人把他的茶换了换,从原来的雨前成了没人要的茶渣渣,这茶水又苦又浊,哪里是人喝的。他一边埋怨着,一边等人,一连声叫人去请了三四回,宁王爷就是不来。
司徒蹇楚气得一拳敲在桌子上。
“哟……司徒大人好大的火气啊。”杨宁烈被墨斗抢白了一通。这时心里正闹着,巴不得有个人得罪他一下,好让他降降火。
“王爷。”司徒蹇楚起身行礼,脑门上全是汗。
杨宁烈看都不看他一眼:“你不是在临州待得好好的么?怎么回来了?”
临州……一提起临州他就来气。那里地穷人丑,要多差有多差。他是带了两个仆人去的,一到地方就全病了,不能照顾他不说,还要他这个主子来照顾他们。他是天天给他们端茶送水啊,那两个仆人脾气还不好,居然还敢给他脸色看,他一火就一刀一个杀了。之后就天天自己伺候自己,要多惨有多惨。
“司徒知道王爷喜欢吃蝉,这不让人捉了些,亲自送上来孝敬孝敬王爷了嘛。”司徒蹇楚让人把捉来的蝉给杨宁烈看了看,“王爷请过目。”
杨宁烈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这个时候的蝉都老了,口感不好。”
摄政(5)
司徒蹇楚见他脸色好看了不少,心下大定:“王爷,你说能不能让我回京……”
他话还没说完,杨宁烈就一声冷哼:“临州不是很好么?远离京师,又清静又自在,天高皇帝远的,做什么不方便?”
司徒蹇楚一听这话心就抽了起来:“穷山恶水的,哪里逍遥了?那边还乱得很,外族人又多,我去了就是受气的。才五天,我那两个仆人就病死了。王爷,你就把我调回京师吧,再在那里住几天,我都要烂了。我跟着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杨宁烈看了看他,见他这几天的确是瘦了不少,又病怏怏的,哪里还有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
“这京师是回不得的。”杨宁烈抿了一口茶,“你在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怎么回来?”这小子从来不知道捅人也要阴着捅,做反贼么,真当是玩游戏呢?谋反这种事能悄悄来就悄悄来,这么大张旗鼓地追杀皇帝,这不是玩命么?
司徒蹇楚深吸了口气,想想回到临州也是死,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我知道,我能不能回来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你愿不愿意我回来?就一句话!”
杨宁烈还是不急不徐的:“不是我不让你回来,是小皇帝在不方便。他本来是想诛你九族的,还是我给你求的情,从九族改成了贬职,你这是占了多大的便宜啊,还要回京?你让我怎么向他交待?”
司徒蹇楚咬了咬牙,不怒反笑:“宁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小皇帝算什么?别以为我在临州不知道京里的情况。兵权被你攥得稳稳的,那些墙头草早向你这边倒了,民心还是向着你,你要那小皇帝死都行,说什么调个人回京你办不到,唬谁呢?”现下形势一片大好,要是他,他就早废了那皇帝自立了。他在临州就痴痴地盼着杨宁烈起兵呢,盼得比夏雨荷还勤。
“你竟然都知道,还要回京做什么?添乱么?”杨宁烈挑了挑眉,给了司徒蹇楚“你已经不被信任”的信号。
“回京之后我一定乖乖的。”司徒蹇楚一脸“唯你马首是瞻”的样子,就差没指天画地地发誓了。要是他长了尾巴一定摇起来。
“乖?”杨宁烈冷笑一声:“跟你说白了吧,我不让你回京是怕汶寂不高兴。”他还记得下车时小豆腐那又担心又害怕的样子,可怜死了,光那眼神就把他看得心软软的。
“他高不高兴有什么关系?”司徒蹇楚有些奇怪,“你什么时候那么关心起别人的感受来了?正好创造个借口废了他啊。”
杨宁烈觉得跟他说不通:“我就是不想逼他。不想让他不高兴,不想他担心害怕。你有意见?!”
司徒蹇楚被噎着说不出话来,这是“我就是不让你回京,没有理由,你想什么样?”啊。
司徒蹇楚沉默了一阵,半晌才闷闷地问:“你不是喜欢上那个小皇帝了吧?”
“刘叔,送客。”杨宁烈也不想跟他废话了,直接起身走人。
司徒蹇楚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果然美色也能当杀器啊。早知道那个时候就是浪费一夜的时间也要把那小皇帝杀了的。胖胖的老管家早就迎了上来,冲他做了个“请”的姿势。司徒蹇楚碰了个钉子,灰头土脑地往外走。
走过花园的时候,正看见杨彩儿穿了一身鹅黄的裙衫在那儿扑蝴蝶呢。已快夏末了,宁王府里花还是开得那艳,半点没见落。杨彩儿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微微发乱,但那张小脸却是止也止不住的让人惊艳。花比人,人比花,花衬人,人衬花,她和花站在一边,更衬得她美艳异常,像华贵的牡丹花,华丽得要灼伤人的眼。
“哟……司徒大人啊,好久不见。”杨彩儿也发现了有人在看他,一回头只见司徒蹇楚傻傻地杵在那儿,当下就笑了出来。
“刘叔,这是怎么了?怎么让司徒大人在这儿站着呢?还不快去奉茶?爹爹知道了么?你是这样招待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宁王府端架子看不起人呢。”杨彩儿一连串的话珠子一样往外落。这宁王府里韩夫人是不管事的,倒是杨彩儿在待人接物上有一手。
司徒蹇楚这时被说得有些尴尬,他怎么说?自己走后门没走成,还被人赶了出来?
杨彩儿见他没回话,知道自己刚才说岔了,这司徒怕是说了什么话被爹爹赶出来了,于是马上改了口:“看来是我爹爹的老毛病又犯了。你说我这个爹爹哦,平时脾气就不好,也不怎么待见人,这几天又不知道打哪儿来了个狐狸精,把他迷得死死的,你别见怪才是。”
“是啊!”司徒蹇楚马上顺着台阶下来了,又听她说到“狐狸精”,知道说的谁,马上趁机吐了一番苦水,“也不知道那个杨汶寂用了什么法子,弄得王爷迷迷糊糊的,连……连那什么也不要了。”他本来是想说“连江山也不要了”,只是这话青天白日地说不好,于是中途改了口。
杨彩儿听他说到江山的事,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一笑,冲着刘叔点了点头:“我爹爹说的话也能作数的?你这就去泡壶好茶来,请司徒大人到客厅说事去。有什么事自有我挡着。”
刘叔见她说得坚决,又说她负责,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回身泡茶去了。
杨彩儿见刘叔一走,脸马上沉了下来:“你说爹爹连江山也不要是什么意思?”
司徒见杨彩儿气势不凡,知道她在这府也算是个说得上话的,忙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把自己如何为宁王打江山,宁王如何对他,如何护着杨汶寂说得绘声绘色,完了还加上几句:“我看宁王是喜欢上这小皇帝了,这也不敢那也不敢,就怕他不高兴。没看见已经事事俱备了,宁王爷他就是不取那小皇帝的皇位么?都说不爱江山爱美人,只怕王爷是打定了主意要给杨汶寂守一辈子的江山了。”
杨彩儿对自己爹爹眼中只有杨汶寂这回事一直不满,这时一听司徒点出,马上就想起了书房里的事。那天她去找他爹爹,见从不喜人接近的爹爹和杨汶寂凑得那么近,心里就觉得不对劲。心里那股酸意就泛了上来:“这么怎么可能?杨汶寂长得是美不错,但他是个男的啊,我爹爹再疼他也不会喜欢上他的。”
司徒蹇楚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彩儿你人还小,虽然宁王管得不严,但最常处的地儿还是闺阁里,没去过那种乱七八糟的地儿。你不知道,这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的,这朝里的王大人不是养了些个男宠么?就算你不知道这朝里的风气,史书总读过的吧?那弥子衡和卫灵公,那龙阳君,还有什么分桃断袖的故事,都是出了名的。”
杨彩儿听得心慌:“你别乱说,我爹爹才不会是那种人呢,我爹爹和别人不一样的。别胡说!”
司徒蹇楚长叹一声:“反正我就给你点到这里为止。是不是这样,有没有这回事,你是这院子里的人,你小心看就是了。我可没骗你。”
杨彩儿虽然比别人多点见识,一时也没了主意。要是司徒说的是真的怎么办?她要怎么做?
司徒蹇楚见他忧心忡忡的,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要是证实了这事,又没主意,你可以来找我。我要在京师多住几天,就在北院那里,你让人给我带个话就成,只要你一句话,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着,司徒蹇楚冲她行了个礼,缓步退了下去。定时炸弹已经安下,只要时间到了就可以炸得杨汶寂粉身碎骨。
杨彩儿还是坐在那里沉思,一忽儿惊一忽儿怕的。越想越觉得这是个事儿。爹爹平日里对别人这么冷淡,怎么对杨汶寂就那么的热乎?又是端茶又是守夜的,还陪他出去逛街。要是杨汶寂真成了爹爹和娘婚姻里的第三者,她要怎么办?她娘要怎么办?怎么这么个事儿就偏偏落在他们家呢?
摄政(6)
“话说,全城卖肉的都死光了么?”杨宁烈的目光顺着一溜的豆腐扫下去,清蒸豆腐,水煮豆腐,煎豆腐,炒豆腐,臭豆腐,五香豆腐干……只有在看到最未尾的一盘烤蝉时,脸色才和缓了一点。还好有肉菜。
杨汶寂可怜巴巴地含着豆腐,用牙齿不断地去咬自己的筷子头,满脸幽怨,跟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到底是谁说他爱吃豆腐的啊?!
“来来来,”杨文秽伸出筷子,把一大块臭豆腐夹到他的碗里,也不管他碗里的豆腐已经堆成了山,多成了灾,“小堂弟这么可爱,吃豆腐最合适了。”
“堂哥,我不爱吃豆腐。”杨汶寂用筷子在豆腐山上用力戳戳戳,小小声地说出自己的意愿。
“你在说什么啊?”杨文秽无视他弱弱的抗议,继续往他的饭碗里夹豆腐,“你这个样子最合适吃豆腐了。怎么能不吃呢?”
“……”难道他张了一张豆腐脸么?豆腐脸么?豆腐脸么?
就在杨汶寂哀怨地嘶吼的时候,一双筷子以无与伦比的气势横空出世。杨宁烈一把夹起豆腐,手指一动就扔回了杨文秽碗里:“怎么这样没有礼貌?这几年的礼仪白学了么?乱丢杨家的脸。”
杨文秽笑到一半的脸奇异地僵住了,“我哪里没有礼貌了?我不是一直很热心很热情地给汶寂夹菜么?夹菜哎,多热情多周到啊?”他又不是从汶寂碗里把菜夹出来。
“用沾了自己唾沫的筷子给别人夹不喜欢吃的菜,这是礼貌么?”杨宁烈威严地一扫桌上,杨汶秽心虚地缩了缩头,谁让杨汶寂苦着个脸的样子那么可爱呢?
“来,汶寂试试这个。”杨宁烈非常狗腿地把一只蝉堆在那一堆豆腐上。
“……”杨汶寂头上马上就挂了一点小汗滴,汗岑岑地跟那小蝉大眼瞪小眼。这虫子,好丑,吃了会变丑的……
你这叫好客了?为什么同样事他做就是不礼貌了呢?杨文秽一边腹诽一边用不甘心的目光看爹爹。
杨宁烈处变不惊地又把一只蝉夹到杨汶寂碗里,而后看着杨汶寂更苦的脸笑了笑,“看,我这是在给你示范,什么叫做礼貌地给人夹菜。”
“……”杨文秽气鼓鼓地瞪着杨宁烈看了一阵,突然笑了出来:“爹爹在汶寂面前脾气好好,对他特别温柔。汶寂是不是你的私生子啊?”
众人一愣,仔细一想的确是这样的。
“当”的一声,杨彩儿的酒杯滚在了地板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韩夫人忙用手帕子去擦她的手,又是宠溺又是嗔怪道。几个丫环忙上来给她收拾了下。
“对不起。”杨彩儿有点魂不守舍,难得温顺地道了歉。
“不只爹爹,连彩儿也中了邪了么?”杨文秽跳了起来,“彩儿在汶寂面前变得好淑女哦!居然还会道歉呐。啧啧,不要装了,我这个亲哥哥一定要拆穿你的真面目!”
杨彩儿一个白眼杀将过去:“就你多嘴!”
“呃……”吃火药了?杨文秽自动消声,闷头吃豆腐。
杨汶寂正苦着脸含豆腐,含着含着觉得头皮有点发麻,一抬头正对上杨彩儿要吃人一样的眼神。杨汶寂心里一慌,那块豆腐滑溜溜地顺着食道就下了肚。
“彩……彩儿姐姐吃……”杨汶寂以为她是眼馋他手上的豆腐,忙从桌上夹了块豆腐放到彩儿碗里。
“谢谢,我最不爱的吃的就是豆、腐。”杨彩儿看了豆腐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将豆腐夹起来扔在桌上。
那你眼巴巴地盯着我做什么?杨汶寂把自己的不满咽回肚子里,闷头扒饭吃。
杨宁烈看在眼里,不爽地拧起了眉:“彩儿!”
“爹爹!”杨彩儿也板起脸回瞪他,两人默默对视了良久。
杨彩儿年纪小,定力不足,还是先破了功:“凭什么他爱吃豆腐我们就要做满桌的豆腐啊!”杨彩儿一下子红了眼,他爹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光看过他。
“我不爱吃豆腐。”杨小狗在肚子大喊。可怜巴巴地抬头看了杨宁烈一眼。
“不能浪费粮食。”杨宁烈的脸上一片平静,但语气坚硬如铁。
韩夫人适时地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别吵了,吃饭吧。汶寂是客人,这饭菜要按着客人的口味来。”
“娘!你怎么也帮他?!你不知道他会……”杨彩儿一脸煞气地用手指着杨汶寂,气哼哼地要把他是个小三的事实说出来。
“捡起来吃了。”杨宁烈脸上已经布满了阴云,每一个声调里都掺上了不祥。
捡起来……吃了?杨彩儿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堂堂一个县主,居然要捡桌上的东西吃?!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是你学的第一首诗,你怎么忘了?”杨宁烈抽了抽左边的眉毛,这是他要发怒的前兆。
“我……”杨彩儿看见了他的小动作,心里更是委屈。他爹爹都要生气了,她也不敢不敢吃,红着眼忍着泪把豆腐夹起来吃了,完了扒了两口饭,再也忍不住了,哭着跑回了房。
韩夫人一脸尴尬地看了看杨宁烈,杨文秽也有点不自在。杨小狗到是吃得很欢,他天生对这种复杂微妙的感情缺少感知。在他看来弄哭杨彩儿的是杨宁烈,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丫一定没有听过什么叫“我不杀伯乐,伯乐却因我而死。”
“吃饭。”杨宁烈一声令下,杨文秽和韩夫人都埋头苦吃起来。
杨汶寂吃了点点,就推说自己吃不下了。
杨文秽一听就噎住了,用恐怖的眼神看杨汶寂。不知道他爹爹正生着气么?
“那我们回房。”杨宁烈摸了摸他的头,也不吃了。
“……”杨汶寂就是个妖精!这是杨文秽的第一个认知。
庭中的月色很好,杨汶寂趴着栏杆吹着小风,心情舒畅。
“你喜欢看月亮?”不知什么时候,杨宁烈已经站到了他身后,用一件衣服把他裹住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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