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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逐云-出书版作者:天下一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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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苍云也不生气,「不管是谁跟我掉下来,我都会救,因为多一个人就会多一个得救的机会,你不用感激我。」

  水若风一怔,这天苍云胸襟开阔,超逸豪侠,不计恩怨,颇有一盟之主的气概,放眼武林,还真找不出第二人。难怪南方盟近年来势力不断扩大,朋友日多。反观少教主凌枫明,心胸狭隘,嫉贤妒能,风云教要是交到他手上,必定会衰落。照这样下去,南方盟和天苍云将来必成风云教的大敌。

  一瞧水若风深思的神情,天苍云便知他在想什么,叹了口气:「你累不累啊?我们现在身处绝境,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问题,你还有心思管魔教和正道的恩怨,真服了你。」

  水若风一听就恼了,「谁是魔教?风云教堂堂正正,你们正道做的那些龌龊事少了?道貌岸然,没几个是好东西!」

  天苍云哈哈大笑,「是啊,好人的确不多,但是至少不会随便动鞭子抽人!」

  水若风立刻涨红了脸,又气又恨。他因任务失败,被少教主凌枫明毒打,天苍云脱光过他的衣服,当然什么都看到了。

  天苍云一时兴起,随口反讥了一句,话一出口便觉言词刻薄,再看水若风羞怒的模样,仿佛明月笼上了一层绯红的月晕,不禁心中一跳,忙掉转开目光。

  水若风忽见天苍云眸光有异,心下恚怒,暗中摸了几块石子在手,要是天苍云再敢无礼,立刻打爆他的脑袋。

  天苍云天生开朗,所交的朋友大多也是豪爽之辈,很少与水若风这样内敛敏感的人相处,动辄得咎,不禁暗自摇头。楚汉汶与水若风年岁相仿,却是性情温柔,纯朴烂漫,和水若风正好是两个极端。

  自己跌入深谷,汉汶还不知怎样着急,想起来便觉不舍。念及于此,眉角眼梢都浮上一种淡淡的温柔,脸庞焕发出异样的光华。

  水若风大为惊讶,天苍云竟然会有这种柔和如水的表情,大概是想起了心上人吧?

  夜静更深,寒气愈浓,天苍云将火堆移到一旁,空出篝火下面烧热的地面,铺上外衣,道:「过来这里睡吧,地上烧的热气腾上来会暖和些。你在冷水里泡的时间长了,不能再冻着。」

  水若风自恃武功未失,也不怕天苍云会弄鬼,慢慢起身。他的腿脱臼刚接上,走路还有些疼,一跛一跛的,勉强挪过来,额头又冒出了汗。弯腰坐下时,腿一软,人几乎是直跌下去。

  天苍云忙一把扶住,「右手别撑在地上,断骨可吃不住这么大的力,腿伸直,让韧带放松些。」

  水若风脸一热,怒道:「你吵死了,少说两句成不成?」

  天苍云哈哈大笑,「人长了一张嘴就是用来说话的,成天闷着,不是有负老天爷的好意吗?」

  水若风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会,倒头就睡。

  刚躺下,天苍云也顺势紧贴着他一歪,水若风大惊,呼的坐起,喝道:「你怎么能睡在这儿?」

  「奇了,我怎么不能睡在这儿了?就这块地有热气,你要暖和,难道我冻着?我现在身无武功,可禁不得这寒气。」天苍云蜷起身子,十分惬意,「你要不愿睡我旁边,请便,我不勉强。」

  话音未落,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按在他的头顶上,留劲未发,天苍云不得不闭上嘴,慢慢挪开身子。水若风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舒服地重又躺倒。

  天苍云气得发怔,真是好心没好报,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只好认栽,挪到一边躺下,旁边虽有火堆,可是地上冰冷,冻得直哆嗦,哪里睡得着?

  正在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听水若风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呼,惊得一下子坐起。忽见水若风蹦将起来,又直直摔下。他手脚都有伤,这一摔还得了?吓得天苍云一个懒驴打滚和身扑到,张臂抱住了他。水若风整个人落在天苍云怀中,只压得他肚腹奇痛,直抽冷气。

  「不,不要赶我走,教主,我不会离开的……」水若风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冷汗淋淋,大口地喘着气,惊惧不已。

  「没事的,只是做梦,别怕,没人赶你走……」天苍云轻拍他的背,不住口地安慰。

  水若风茫然地看着天苍云,好一会儿,才记起身在何处,怔了怔,疲倦地阖上了眼睛。

  天苍云忘了刚才受的气,见他神色凄然,不禁起了怜惜之心,柔声道:「是不是梦见凌白甫要赶你出风云教?」

  水若风正自满怀凄伤,听得这般柔言细语,情不自禁,低声道:「我梦见凌枫明拼命打我,逼我离开风云教,我就是不肯走。后来教主出现了,我求他不要赶我走,可他听不到,只顾走远,我怎么也追不上……」

  天苍云大为奇怪,「你是风云教少见的人才,凌枫明居然敢对你动手,简直愚不可及。那凌白甫放任儿子凌虐手下,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水若风登时大怒,「你怎敢骂我们教主?」

  天苍云平时与盟中兄弟说惯了,一时口滑收不住,「那老魔头残忍无情,不知杀了多少武林正道人士,死有余辜……」说到一半发觉不对,急忙住口。

  水若风自幼被凌白甫收养,教习武功,敬他如父,听天苍云如此说法,气的发疯,吼道:「我要杀了你!」回手一掌猛劈。

  天苍云「啊哟」的一声,推开水若风翻身便逃。水若风怒极,不顾腿痛,随后便追。

  谷底除了一大片水潭就只有这么点大的地方,天苍云奔出十几丈远便到了山壁,无路可走,回头见水若风已经追近,心下大惊,正惶急间,忽见山壁上洞穴的入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头就拱了进去。

  洞穴狭窄,天苍云身材修长,勉强可容,手足并用向前爬。洞中黑暗无光,天苍云不时东撞西磕,全身上下也不知撞了多少下,好在山洞一路畅通,前方忽然冷风劲吹,隐隐透出一点光亮,出口已近在眼前。

  天苍云心中狂喜,连滚带爬扑到洞口,探头向下一看,居然离地只有三尺高,喜得险些欢呼起来,忙和身跳落,眼前豁然开朗。但见前方大片平坦的坡地,满地繁花似锦,映着月色,随风起伏,奇香馥郁。

  他急欲寻找出路,也无心观赏,忙向前奔去。耳闻水声潺潺,一条碧流横亘旁侧。奔出三里多远,忽然苍崖当前陡起,峭壁排天,顿时心凉了半截。

  逃了半日,还是无路可走!

  一回身,水若风身影飘忽,已近在咫尺,「天苍云,我看你能逃到哪儿去!」

  天苍云退无可退,把心一横,「自做孽,不可活。水若风,我就是死了,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水若风冷笑道:「你后悔救了我是不是?放心,看到你待我不薄的份上,清明节我会给你多上一柱香的。」

  「你就那么恨我,非杀我不可?」天苍云觉得真是冤枉透了。

  水若风微一迟疑,「我若不杀你,日后你定然成为风云教的大敌,不如先下手为强。」

  天苍云苦笑,水若风居然和自己一样的心思,只是自己没下得了手,倒成全了水若风。

  水若风提起手掌,运足了力,凝望着天苍云,心中微觉抱愧。一转念,如果现在心慈手软,将来必要花无数的力气来对付他。狠狠心,一掌猛然击向他胸口。

  天苍云哪甘心束手待毙?明知打不过,还是运足力气,拼命一挡。手刚碰到水若风,突然激灵灵打个冷战,一股热气自丹田陡然蹿起,直冲胸口,散向四肢百骸。

  水若风与天苍云手臂相击,立刻被震开,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惊怒交集,不明白他怎么忽然恢复了功力。

  天苍云又惊又喜,试着一挥掌,劲风呼啸,功力竟然完全回来,而且似乎更胜从前,这一下死里逃生,说不出的心意舒畅,放声大笑,「水若风,苍天有眼,还我功力,我不会再放过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水若风面色惨白,昂然道:「没什么可说的,这次是我运气不好,我认栽。不过,就算死,我也会跟你拼到底!」

  天苍云虽恨水若风狠毒,却也赞赏他的骨气,「好,水若风,看你是个英雄,清明节我也会给你多上一柱香。」

  水若风惨然不答,左手护在胸前,暗自运气,就算打不过,他也要和天苍云同归于尽!

  天苍云心中掠过一丝怜悯,本不想杀人,可水若风实在太过狠毒,留着他就是遗害武林,非杀不可。当下深吸了口气,踏步上前,扬起了手。

  谁知这一口气吸下,丹田中猛又蹿起一股热流,如火山突爆,越来越猛烈,似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弥漫全身,几欲爆出身体。

  天苍云大惊,运功调息想压抑下体内乱蹿的真气,岂料一运气,气流蹿得更快,头脑一晕,险些跌倒。

  昏眩之中,模糊地看见脚边摇曳的几株花,绿叶如莲瓣,中间开出一朵奇花,花瓣圆润,底色为粉白,越向蕊心越红,鲜艳非常。

  天苍云骤然瞪大了眼睛,这是……天颜花!

  唯一能对抗三绝散的奇花!

  与三绝散混合之后,能把天神变恶魔的奇花!

  无数金星在眼前飞舞,身体已不受控制,脑中种种奇怪的念头纷至沓来,一点点占据了身心。

  「走开,快走开啊……」天苍云大吼,抱住了头,跌在地上,不住地翻滚。

  水若风瞧出便宜,跃身上前,狠狠一掌,击在天苍云背上,只觉得似击在烧红的铁块上,震得手臂发麻,刚想收回,手腕一紧,已被扣住了脉门。

  天苍云慢慢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闪闪发亮,露出狼一般冷冷地狞笑。

  水若风从未见过天苍云如此狞恶的样子,直觉地发慌,用力想挣脱被抓的左手,可是天苍云力道奇大,仿佛一道铁箍死死扣住了,再也甩不掉。

  天苍云原本清澈开朗的眸子已然变得狂乱,散发出森森的戾气,那狰狞的目光好似饿虎看见了猎物,随时可能扑上来撕碎!

  「放开我!」水若风毛骨悚然,飞足猛踢向天苍云的小腹。

  天苍云被踢个正着,却恍如不觉,五指加劲,捏紧水若风的脉门。水若风顿时全身酸麻,动弹不得,手腕的关节几欲断裂,痛得险些晕去,再也站立不住,一点点软瘫下来。

  那痛苦之极的面容映入天苍云眼中,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黑暗,整个人为之一僵,竭尽全力地想抓住头脑中的一线清明。纷乱的热流在他体内流蹿,如海浪拍击堤岸,疯狂地要决堤而出,

  水若风忽觉手腕略松,立刻又拼命挣扎。天苍云浑身一震,体内热浪扑天盖地席卷而来,最后一点神志也全部被淹没,仰天厉啸,掌心运力一吐,水若风身子蓦然腾空飞起,摔出去一丈多远。

  天苍云此时似身入炼炉,体内无法发泄的火焰越烧越炽,几乎逼得他发狂,一掌又一掌拍击着地面,轰然作响,花草尘土飞扬,地面转眼就被击出一个大坑。

  「魔鬼,魔鬼……」水若风喃喃着,平生从未这样害怕过,顾不得周身疼痛,翻身便逃向刚才进来的洞口。

  可是他一动,天苍云立时便发觉,狂吼一声,疯了似的扑上去,劈手抓住水若风使劲一拖,水若风大惊失色,死命向前挣扎,「嗤」的上身衣服竟然被扯了个光。

  猛然,背上一沉,天苍云已和身将他压倒在地。

  身下清凉的肉体缓解了灼烧的热度,感觉十分舒适,昏乱中天苍云本能地搓揉着那冰肌雪肤,试图汲取更多的清凉。可是这一点点的凉意直如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满足他的焦渴。

  情急之下,他手一挥,将水若风的下衣扯了个粉碎,狂乱地撕咬那赤裸的身子,榨取不出他需要的甘凉,越发狂躁不已。

  水若风疼得直哆嗦,不住地挣扎,两具躯体纠缠在一起,在花草中翻来滚去,只听得一片喘息声,在月夜下格外惊心动魄。

  在翻滚摩擦之中,天苍云体内燃烧的焰流逐渐集中到了最敏感的下腹,盘旋冲突,寻找着出口,可偏偏又宣泄不出,惹得他暴躁若狂,一声声嘶吼,似受困的野兽一般。

  蓦然,滚烫硬挺的下身触到了一处清凉柔软的谷地,滑润软腻,微微吸吮住几欲爆裂的下身,异常舒爽……

  天苍云错乱的意识里似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不顾一切挺身一送,直没入最深处。

  「啊——!」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呼骤然响起,回荡在幽冷的山谷里,良久不绝。

  似钉楔般的巨物生生刺入身体,一次次的大力冲撞,撕咬着内壁,痛得水若风昏厥过去,很快又被砾石刮砺般的剧痛弄醒。在疯狂的撞击之下,身子不由自主地抽搐着,肺里的空气都似被挤出去,无法呼吸,只能艰难地喘息,喉咙里偶尔发出一两声嘶哑的悲鸣。

  水若风无意识地抓挠着身旁的草地,脑中一片空白,眼前阵阵昏黑,恍惚间想起,如果自己不是要杀天苍云,他就不会逃到有天颜花盛开的山谷。假如自己不追来,天苍云再怎样发狂也伤不到自己……

  耳边掠过了天苍云悠悠的声音,「自做孽,不可活……」

  不,这一切都是天苍云的错,是他,毁了自己……

  「我一定要杀了你,天苍云!」水若风死死咬住下唇,一句句重复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抵挡住加诸于身的痛楚。

  蓦然,只听天苍云一声低哑的嘶吼,一道道强劲的热流喷射入体内,灼烫如火,水若风无法自制地阵阵痉挛,胸口憋得几乎窒息。

  还没喘过气,身体一下子被翻转成仰躺的姿式,两腿硬生生被分开,压在身侧,又一次被深深地进入,肆意冲击。

  水若风视线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徒劳地挣扎,身子刚一挺起,就让天苍云撞得落下,使那埋在体内的硬挺更加深入,似欲撕碎了他……

  酷刑般的折磨仿佛永无止境,时间长得可怕,水若风终于耗尽了所有的体力,只能任由天苍云蹂躏,再也动不了分毫。唯有在天苍云爆发的时候,本能地抽搐几下,直到最后失去了意识……

  几枝折断的天颜花横斜在地上,鲜艳的花瓣喷上了几缕血,掺杂着丝丝白浊的液汁,缓缓地流过花蕊,滴落在绿叶上,别有一种凄绝的艳丽。

  月色渐渐黯淡了,东方亮起了晨光。

  天苍云悠悠醒来,感觉全身慵懒而又舒适,轻飘飘如卧云端,温软润腻……

  本能地觉得不对,定睛一看,自己竟然压着水若风光裸的身子,这一惊非同小可,挺身便要起来。刚一动,下腹似被牵绊了一下,生起一种异样的快感……

  天苍云浑身一僵,惊得险些晕去,难道……

  慢慢低头,只见自己的下身仍然埋在水若风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从小腹散向全身……

  「啊……」天苍云大叫一声,猛然抬起身,跌坐在草地上。

  昏迷中的水若风顿时剧烈痉挛,鲜血从体内喷涌出来,染得地面都红了。

  天苍云惊呆了,脑中轰响,混乱成一团,只有一个念头异常清晰:他……强暴了水若风!

  是三绝散和天颜花混合之后产生的强大药力,导致他走火入魔,在失控的状态下,铸下了弥天大错!

  天苍云一生行侠仗义,嫉恶如仇,从未做过有负他人的事,怎么也料不到,今天,他竟然犯下了平生最为痛恨的大罪,毁了一世英名……

  痛悔、自责、内疚、愤怒诸般感情在心内翻腾激荡,真恨不得一掌击碎自己的脑袋,一了百了!

  目光无意中一扫,忽见水若风左手五指抓挠得血肉模糊,整个身子遍体鳞伤,原来的鞭伤还没好,又新添了无数撕咬的伤口,下体更是惨不忍睹,连一块完好的肌肤都没有,体内仍在不停地出血。

  天苍云打了个寒战,急扑上前,探手一摸水若风的鼻息,已经十分微弱,忙一掌贴在他的膻中穴上,运真力输入,顷刻走过一遍大周天,水若风惨白的面容慢慢泛起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曾经是那样净若冰雪秋月的人,却被自己折磨成这等虚弱无力的狼藉模样,天苍云愧悔交加,抱起水若风走到溪水边,拿了一块碎布浸湿了清水,一点点擦拭水若风身上的血迹。

  别的地方倒还罢了,唯有下体禁地最为棘手,因为剧烈撕裂,已经红肿异常,炽热如火烧,稍一碰触,水若风昏迷中也疼得发抖。可是如果不清理干净,根本无法上药。

  天苍云犹豫了一下,一狠心,两指探伸入内。水若风痛不可忍,本能地蜷起身子。天苍云咬着牙,用力撑开禁地,水若风惨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向上弓起,天苍云急忙和身紧压住他,手指抽动数下,残留在内的浊液混着鲜血汩汩流出。

  水若风被剧烈的疼痛弄醒了,可他本来就受了内伤,又断臂伤腿,再经此折磨,身体承受不住,所有的病痛一起发作,人虽醒来,但是神志不清,挣扎不得,只是无意识地呜咽呻唤,散乱的长发黏在冷汗湿透的脸上,不住地发抖,哪还像昔日狠毒残忍的大魔头?

  天苍云万般内疚,看着水若风如此脆弱无助的模样,不禁心生怜惜,手上更加轻柔,小心翼翼地清理完毕,在溪边采了一些止血消肿的草药,嚼碎了,慢慢涂入禁地。水若风疼得不住扭动,天苍云只得一手压住他纤细的腰肢,两腿夹住他的腿弯,将他禁锢在怀中,一次次把药敷入身体深处。

  全部上完药,天苍云待要给水若风穿衣时,这才发现自己在狂性大发之时,将他的衣物撕得粉碎,没奈何,只好用自己的外衣裹住他。

  挣扎中水若风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喘息渐弱,断断续续,似已呼吸困难。天苍云大骇,忙取出仅有的一粒九转返魂丹塞在他口中,眼看他无力吞咽,急急含了一口水,捏开小口,渡了进去。运气一送,水若风喉头一动,咕嘟咽下。

  九转返魂丹是江湖上最有名的怪医郭酒仙秘药,因炼制不易,等闲也不会给人。天苍云与他有半徒之份,故此格外青眼有加,赠了两粒。此药灵效无比,片刻之后,水若风便缓过劲来,陷入了昏睡。

  谷中冷风劲吹,天苍云唯恐水若风身子虚弱吃不消,紧抱在怀,一掌贴在他背后的陶道穴,缓缓将内力输入,助他抵挡寒气。

  目光落在水若风清瘦的面容上,一夜之间,人已憔悴如斯,全无血色,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帘投下一道阴影,越显得眼帘下面一层深深的青黑色。睡梦中,他也紧蹙双眉,似乎仍然感到痛楚。

  从小到大,天苍云都做惯英雄,平时少近女色,更不曾与人如此亲近相拥。此时满怀愧疚,怜意一起,竟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

  虽然祸根是由水若风种下,可是终究是自己犯下了大错,只怕水若风恨自己入骨,以他出身魔教的偏激个性,非杀之而后快不可。自己身负南方盟的重任,必须要以大局为重,绝不能心慈手软,到时又该怎样面对水若风?

  一想到这些麻烦,天苍云就不由自主苦笑。人生在世,免不了要做错事,但是,知道做错了,就应该勇敢面对,承担责任,付出代价!

  当务之急,是先救水若风要紧。他寻了片刻,在山壁上找到一个山洞,里面宽大平坦,通风干燥,是个绝佳住处,不禁大喜过望,小心地放下水若风,出去划拢了大堆的枯草,铺得极厚,让水若风睡好。再扯下几十截坚韧的山藤,用石块砌成小灶,塞入山藤慢烧,很快洞中便温暖如春。

  考虑到水若风下身禁地受伤太重,最好喝些汤乳。可这人迹全无的绝谷中,一切全无,只得认命地跑到溪边,掬水和泥,捏成碗罐,点火烧烤制陶。只是没有土窑,掌握不了火候,烧制极是不易,不是开裂就是不成形,忙到快天黑,才烧出一对碗罐,在溪里捉了十几条小鱼,熬煮成汤,端入洞中。

  刚进洞,猛然冷风直袭胸口。外亮内暗,天苍云眼前一团漆黑,本能飞足踢去。腿刚抬起,立时想起,这一定是水若风,百忙中向旁一偏,跨出一大步,同时身子一侧,堪堪避过当胸一掌。可是手肘一拐,正撞在洞壁上,叫声「不好」,汤碗已碰上洞壁,顿时碗碎汤泼。

  只听一声嘶哑的厉吼:「纳命来!」疾风劲啸,竟是挖向眼睛。

  天苍云叹了口气,一个后仰避开。水若风不顾一切,猛扑上来,拼命攻击,连防守也放弃了,全身空门大开,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他势若疯虎,原本明若秋月的眼睛在黑暗中迸射出狂乱的厉光,天苍云也不禁为之心惊,不敢还手,连连后让。

  这样的伤害,任何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高傲自尊的水若风?伤他太深,恨自然也深,若要化解,简直难如登天……

  水若风早已体力耗尽,连站立都很困难,身子略动便剧痛难忍,可他个性倔强,如今又怨毒愤怒之际,恨不得吃了天苍云,正要再扑上去,突然胸口一窒,向前便倒。

  天苍云慌忙一把接住那虚软的身子,打横抱起。水若风愤极,拼命踢打。天苍云知道他宁折不弯的脾气,这么折腾下去非毁了身子不可,五指疾如风,连点他十余处大穴,水若风顿时动弹不得。

  失身受辱,武功不及,要穴被制,一连串的打击逼得水若风几乎快发疯,恨到极处,无由发泄,不由得嘶声狂叫:「放开我,我要杀了你……啊啊……」

  悲痛欲绝的号叫声在山洞里回响良久,声声凄厉。

  天苍云心中一痛,似尖刀割过,正想说什么,忽觉手上感觉到湿热的水流,大惊失色,忙将水若风抱到草铺上,解开衣服看时,果然下身禁地受不住这样剧烈的动作,伤口全部裂开了,鲜血横流,染透了衣裳。

  幸好洞里还剩有没用完的草药,天苍云忙揉碎了,敷上伤口。水若风挣扎不得,感觉挺硬的手指插入体内,羞愤难当,厉声吼道:「不准碰我……呃……唔……」红肿火热的伤口被敷上草药,剧痛刺心。

  他咬紧牙关,强自压下冲到口边的呻吟,这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立刻让他回忆起那不堪承受的一夜,无休止的折磨,恍如千年漫长……

  水若风只觉仇恨在全身咆哮汹涌,直似爆裂开来。他自幼在风云教长大,机敏聪慧,深得教主凌白甫喜欢,视如己出,少年便已任月圣使一职,地位尊崇,心高气傲,视天下如无物,不料却遭到这样的凌虐,身受重伤,无力报仇,还要继续忍受天苍云的羞辱,真是绝望已极。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差点晕过去。

  昏沉之中,忽然身子被抱起头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微一睁眼,发觉自己正靠在天苍云赤裸的肩上,想也不想,张口便狠狠咬了下去。牙齿直嵌进坚韧的肌肉之中,舌尖尝到了鲜血的咸味。

  天苍云猝不及防,被咬个正着,痛得一抖,转头看着水若风,低声道:「你要是觉得这样解恨,那就尽管咬吧。」

  水若风所有的愤怒一瞬间全爆发出来,越咬越深,血腥气冲上头脑,有一种报复的快意。

  天苍云一动不动,任由他撕咬。痛楚渗入心底,一点点都异常清晰。

  此刻的水若风犹如荒野里绝望的小兽,咆哮、冲突,直到被黑暗吞没……

  难以想像,那一夜,水若风是怎么熬过来的?在承受自己狂暴的时候,是不是和想在一样的绝望?

  水若风发疯一样地咬,尖厉的牙齿不停地撕扯,突然,天苍云身体一震,肩上一块肉生生被咬了下来!

  肌肉撕离时发出了极细微的裂响,鲜血如小溪一样在赤裸的肌肤上蜿蜒流淌,散发出残酷的气息。

  水若风一哆嗦,只觉一股热血涌入口中,嘴唇紧贴在那结实光滑的身体上,口鼻中都充满了天苍云独有的气息,宛如青山碧水般空净澄清……

  血不断涌入,水若风穴道被点,无法动转避开,很快口中便已溢满。

  「不……不……」他只来得及含糊地叫了一声,大股的鲜血竟带着咬下的肉冲滑进了咽喉。

  水若风一下子僵住了,他居然……吃了天苍云的肉!

  他胸口一阵翻涌,只想呕吐。可是随着血肉入腹,一股热流从胃部升起,失血过多而冰寒的身子竟泛起了暖意,一种说不出的舒适向四肢百骸扩散。

  水若风毛骨悚然,不由得直发抖,似乎自己化身成了传说中吃人的恶魔,面目狰狞……

  猛然想起,自己要穴被制,生死其实都操纵在天苍云手中,刚才这一咬,必定触怒于他,如今无法反抗,唯有闭目待死。

  天苍云看了一眼肩上的伤口,唇边浮起一丝苦笑,举手轻轻拭去水若风脸上的血迹,扣好衣裳,动作轻柔,生怕碰痛了他。

  水若风惊异地睁开眼睛,目光蓦然撞紧天苍云的眸中,那幻光奇澈的眸子光华璀璨,仿佛幽远的天宇,隐藏着温柔的……悲哀……

  这深深的忧伤仿佛是幽蓝的大海,包容住水若风暴戾狂躁的心,柔如春波,悠悠轻拂,融融欲化……

  内心深处隐隐意识到,他才是一手造成这场祸事的根源……

  水若风打了个寒战,忽觉天旋地转,难道这真的是自做孽,不可活吗?

  不,我不会被你蛊惑,我一定会杀了你!

  正自刻骨怨恨之时,忽听天苍云清朗的声音慢慢响起:「水若风,我天苍云既然做错了事,就一定会负责到底。神明在上,天苍云在此立誓,终我一生,照顾水若风,生老病死,永不相负!」

  一席话犹如滔天巨浪当头扑下,震得水若风头晕眼花,无法相信,这个毁了他的人竟然发誓要终生照顾他,悔恨之意,溢于言表。

  水若风从震惊中回过神,痛恨、怨愤、悲伤、酸楚一起涌上心头,无论天苍云如何补救,都改变不了那一夜发生的惨痛事实,更无法抹去深刻在心底的血色印迹……

  脑中忽地灵光一闪,不如利用天苍云忏悔的好机会,设下圈套,让他在江湖上身败名裂,由万人尊敬的大侠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恶徒,岂不是比一刀杀了他要痛快得多?

  计策既定,精神便松懈下来,虚弱的身体早已承受不住这般折腾,无边的黑暗在眼前扩大,再也无力挣扎,陷入昏睡中。

  天苍云默默凝视着水若风沉睡的面容,虽然憔悴不堪,仍不掩清颜秀色,拂去了戾气狠辣,眉角眼梢竟带着婴儿般淡淡的天真。

  如此矛盾的气质,怎会同时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天苍云心底叹息着,明知誓言一发,从此就背上了永久的羁绊,可是看着水若风眼里的伤痛,终于还是脱口而出。

  果然,水若风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天苍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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