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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网(君臣虐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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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没死啊!原来真的是被怜嫌弃著呢,三年前如此,这回又是如此。
喜儿自嘲地想著,以此来掩饰自己心中那挥之不去的失落和悲伤。
“终於醒了啊!”耳畔传来老御医如释重负的叹息声,喜儿侧过头怔怔地望去。
“是槐老啊!又麻烦您了。”喜儿抱歉地报以一笑。
“哎!老朽只盼著你和王上不要再折腾我这把老骨头,我就烧香拜佛了。”老御医摇摇头,转身吩咐随侍著的丫鬟,“哝,这个是单子,按著我上面的熬药去吧。”
“是。”
待那丫鬟接过老御医手中的药单,领命离去後,老御医锤锤泛酸的背脊,道一声:“老朽回去了,有什麽问题央人来寻我。”便推脱掉丫鬟上前的服侍,独自迈著迟缓的步伐慢慢向门外踱步离去。
第六折 此恨绵绵无绝期
今日里没见那佞臣来上朝,这王上的神气也变得不对劲。
原本端坐於龙椅上,一股威严尊贵之气浑然天成将众朝臣镇服,今日里眉宇间笼罩了一股阴煞之气只把朝臣们震得浑身胆颤。
有些被钱元瓘身上的阴霾之气震得全身发虚的人已在心中默默地念叨著快些下朝,再不下朝保不定自己就要当场软倒在大殿里,为人笑话了去。
更有甚者,平日里处处与喜儿作对、今日里却是巴巴地盼著他来上朝,这王上一见著他,可是什麽阴沈脸色,早就统统的没了。
当太监总管高亢的一声“退~朝~”响起,众人已是迫不及待地山呼万岁,比往里日更为勤勉地齐齐逃出殿外。
将满身的阴郁向这些唯唯诺诺的臣子们撒掉了些後,钱元瓘收拾起心情急急赶往丞相府去见那个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儿伤势如何。
喜儿却在这时强撑著身子来到後院中只余一池破败残叶的芙蕖池边,静静地欣赏著朝日缓缓东升,将寂寞萧条的池面蕴育出一片温暖祥和。
风吹散喜儿一肩长发。
钱元瓘寻到後院见到的正是喜儿伫立风中,舒眉远眺的模样。
那一身飘然欲仙的风姿与他初见喜儿时的情景重叠,钱元瓘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
倒是喜儿早就察觉到来自於钱元瓘身上那万分熟悉的气息,缓缓地开口:“王上,您这是要在那里站多久呢?”身子微微地转了过来。
“啊~~~寡人~~~”还未反应过来的钱元瓘一时口拙。
不曾见过他这番滑稽的模样,喜儿不觉间已是掩嘴轻轻地笑开来。
那如水莲花般的娇笑直教钱元瓘身形一滞,微启的唇便那麽开著,忘了出口,亦忘了阖上。
从相识到如今,他可曾见过喜儿这番开怀的笑意?
“喜~儿~”再也无法压抑心中满腔的情意,钱元瓘将喜儿紧紧地拥在怀里。
喜儿如此心无芥蒂地同我笑,他这是已经接受了我吗?
虽然觉得太过突然,但是钱元瓘却是盼望已久,一旦得到便是死也不撒手。
“咳咳~~~王上……”
喜儿的咳嗽声将钱元瓘惊醒了过来,他这才发现自己无形中又做出了伤害到喜儿的事情。
“对、对不起。”钱元瓘惶惶地松开手。
喜儿一边为自己顺著气,一边惊疑地望著他,小心地开口:“王上,您这是怎麽了?”
“我、我只是太开心了。”钱元瓘的反应像是少年郎初次向自己心仪的女子表露心迹,娇羞而踌躇。
“开心?”喜儿眉头一皱,心有不悦,却不清楚这不悦从何而来,“王上,既然您已经想通了,那麽现在是否能放我离去呢?”
才沈浸在自己的喜悦中不可自拔,入耳的竟是这一番将他从云端摔下谷底的话语,钱元瓘眼中的喜色刹那化作惊恐,上前一步,摇著喜儿不甚宽厚的肩膀,急切追问:“你、你说什麽?什麽放你离去?你不是已经接受了我吗?”
“接受你?”喜儿蹙眉,“怎麽可能?”
那简单的七个字将钱元瓘满心的欢愉打碎,一并将他身上的暴戾之气激出。
他扬手便是给了喜儿一巴掌,揽住喜儿那摇摇欲坠的身子,大声地质问:“我究竟是哪里比不过那个死人?你告诉我啊!除了放你离去,你要的哪样东西我不给你?你为什麽会如此的铁石心肠?我真的想挖开你的胸膛看看那个地方到底有没有心在!”
暴怒的呵斥间,钱元瓘一手撕裂喜儿的衣襟,一片留有数道鞭痕的肌肤暴露在晨曦之中。
钱元瓘顿觉血脉贲张,口干舌燥。
他埋下头,便在那些伤痕上啃咬了起来。
在这已近深秋的晨曦中,钱元瓘在这芙蕖池边闪著晶莹露珠的荒草上再次以残酷的方式一遍又一遍侵犯著喜儿强弩之末的身体。
直到东升的朝日变成西落的夕阳,钱元瓘才从这种发指的欢爱中抽身出来,将昏厥的喜儿抱回屋内。
他没有立即将人抱到床上去,也没央人去请老御医前来,只把光裸著身子的喜儿吊到房梁上,等著夜幕降临後,另一人的到来。
在钱元瓘的心中万分认定,喜儿如此迫切地想要离开自己,定是那个人唆使的。
他想要会会那个改变了喜儿心意的那人生的究竟是什麽样貌,更想知道那个人在见到被自己折磨成如此的喜儿会有什麽样的反应。
是不是如自己这般,痛彻心扉,却罢不了手?!
只是怎麽都没有想到,那个叫做落华的娼妓竟然便是那个夺去了喜儿全部心神和爱怜的人──莫怜!
当认出了这人的真实身份後,钱元瓘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恍惚中已经看到了喜儿牵著这人的手离自己远去。
当那个人因喜儿而昏倒过去後,他更加笃定了自己心中的这份惊恐。
这两个人原来是两情相悦著的!
怪不得今天喜儿会朝著我真心地笑,原来他们二人早已相认,只把我这个傻瓜蒙在鼓里!
很好!很好!万喜儿、莫怜,你们如此耍弄我,我定会让你们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
爱愈浓,恨…愈深。
第七折 一帘幽梦碎柔情
喜儿不知被钱元瓘折磨得昏了又醒、醒了又昏的自己何时已经真正地晕厥过去,他只於一道白光中见到了三年前那场让他撕心裂肺的景象。
站在芳草萋萋的悬崖上,望著那个血染一身白衣的男子,那时的他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瓜。
“公子,你不是已经躲起来了吗?为何会落得这一身狼狈?”刚升为吴越国两浙观察支使的喜儿颤抖地出声相问,已然忘了身旁这个两浙节度使、五王子殿下钱元瓘才是那个应当与那白衣男子交涉之人。
“呵呵~~~喜儿啊,恭喜你当上了两浙观察支使。从此後,你便可平步青云走向光明之路。”白衣男子不答反是感慨道。
“哼!你莫要同我岔开话题!你明明告诉我你已经过上了平静的生活,叫我走自己喜欢走的路。我还打算著等我功成名就便将你接来与我一同生活,为何不过数月不见,你却落得如此境地?”喜儿急红了一双眼,欲要上前去追问,却被立在他身旁的钱元瓘紧握住手。
白衣男子看了眼他们二人交握的手,露出释然的笑来:“喜儿啊,既然现在的你已经洗刷了你父亲的冤屈,也做出了一番成就,便好好把握自己手中的幸福吧。”
喜儿从白衣男子的眼中瞧出了歉意与诀别。
他这是……
“不要啊,公子!”喜儿极力地去挣脱钱元瓘,想要伸手抓住那个悬崖边上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他挽留。
那个人却冲著他身边的钱元瓘吩咐著:“钱元瓘,我把喜儿交托给你了,替我好好照顾他。”
“我自是知晓。”钱元瓘淡淡地、却是极为认真地许诺。
得到了钱元瓘的允诺,那人展颜一笑,飞身跃入悬崖下那滔滔的江水之中。
滚滚的涛声之中,传来白衣男子的道别:“别了,喜儿──”
接著便是一直护在那人面前,同样负伤不轻的黑衣女子,握剑作别:“喜儿,我下去陪公子了。你保重!”
这郑重的作别之後,黑衣女子亦是纵身跃入江中。
这苍茫的天地间,喜儿顿时觉得只有自己孤身一人留在这凉薄的人世间。
自己最亲近的这两个人,都将他抛弃了。
“不──”喜儿嘶吼一声。
待动了动酸涩的眼眸时,他恍惚地听到耳边有谁在低语:“六年前助那李晔(齐王)将梁朝军打得溃不成军,却於五年前联合求心郡主杀了李晔。现在又依靠起了莫家堡,莫不是打得《情有误》的主意?莫怜啊,你又打算掀起什麽风浪来吗?”
莫怜?
原来,你真的是莫怜。真是讽刺啊,当你是枯叶蝶莫怜的时候,我得不到你。现在成了落华,你却用如此方式把自己给了我。真是好笑得很!
莫怜啊莫怜,你既然做得这麽绝,便休怪我狠毒了!
喜儿微勾起讽刺的唇角,凉薄一笑,已然感受不到那只掐著他精致下巴的手。
这一帘幽梦之外的现实如一把利剑狠刺入屋内这二人的心中,将他们曾有的柔情化作了层层冰寒。
一帘幽梦碎柔情,柔情已逝弥留恨。(风凌竹出品)
将心中的悲凉和怨恨埋藏入心底後,喜儿缓缓地睁开眼来,朝钱元瓘灿然一笑:“王上~~~”
钱元瓘却没有因他的醒来而欣喜若狂,只端坐在喜儿面前,轻蔑地笑:“万喜儿,你的心上人可真是没用,居然没勇气将你从我身边夺回呢。哎!不过也是,明明他早就把你卖给了我,他还有什麽借口把你要回去哪。”说话间,他细细地观察著喜儿的脸色。
果真如他所料般,喜儿并未作出任何的惊讶之色,只刷白了脸晃动著束缚著他的链条,追问他:“你、你说什麽?他把我卖给你?你给我说清楚!”
“你真的想知道吗?”钱元瓘笑得恶毒,顿了顿道,“那麽如你所愿。”
原来在那一场巨变之前,莫怜早已找过了钱元瓘。
被亲近之人出卖行踪的莫怜,身负重伤,在他的影卫青莲的护卫深夜里潜入钱元瓘设在西府(今为杭州)的府邸寻求他的庇护,却是在无意中撞见了钱元瓘与喜儿的情事。
“钱元瓘,喜儿与你究竟是什麽关系?”将钱元瓘引出府外的一处隐蔽荒宅中,莫怜开门见山地质问钱元瓘。
“正如你所见到的那般。”钱元瓘倒也坦率,毫不犹豫地便在喜儿真正的主人面前承认了自己与喜儿的关系。
“钱元瓘,我派喜儿来到你的身边是助你夺得帝王之位,不是让他做你的脔宠!”莫怜狠狠揪住钱元瓘的衣襟愤恨地质问。
“我没有将他当做脔宠。”对莫怜的质问无动於衷,钱元瓘颇为诚挚地表明心迹。
莫怜半信半疑地松开手,狐疑地盯著钱元瓘瞧,倒也没有瞧出他作假的迹象。
“反正,喜儿那麽机灵的一个人,怎麽都不会让自己吃亏了去。”莫怜叹一口气,终是松了口,“我正头痛怎麽安置他的去处,既然有你这麽好的庇荫之所,既能过上他想过的生活,也不用跟著我颠沛流离,我也不去见他,将他的心神扰乱,你替我好好照顾他吧。”
“那是自然。但是,莫怜,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否则,到时我不会顶著在自己盟军面前露馅的危险助你逃脱的。”
“什麽事情?”
“从此後,不论生死,你都决不能出现在喜儿的面前!”
“好!”
第八折 人生愁恨何能免
“哈~”喜儿长笑一声,强忍著心中的痛意,继续追问,“那麽说,当日不过是你们几人在我面前做的一场戏?而这麽多年来,你是知道他还活著的?”
“不能说知道,但猜测他应当没死,当日他虽然被唐军伤得很重,却还不至於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那座悬崖底下的江面极浅,而不远处便是一处浅滩,他为人所救的可能性极大。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你该是清楚。只是,这三年来,我也没探听到任何有关他的讯息,故而,也不能认定他便活著。”
听完钱元瓘的这一番话,喜儿强撑起的坚韧瞬间瓦解,悲痛欲绝的眼眸中折射出一片死灰的气息。
原来,三年前,他真的将我抛下了。
身体随之一软,他复又陷入昏迷中。
“喜儿──”
明明是要将喜儿的退路斩断,让他心死、让他痛苦。
可是看到喜儿昏迷前那死灰空洞的眼神,钱元瓘无法抑制地扑上前,悲痛叫喊。
两个时辰之後,天色已经大亮。
喜儿房内。
“哎!这才过去了半天,这人怎麽又是这副模样?”老御医捋著花白的胡须摇头叹息,复又转过脸,神色凝重地对钱元瓘道,“王上,这人下次若依旧被您给折腾成这个样子,请您另请高明吧!草民是无能为力了!”
老御医只盼著他的这番威胁的话语能将他的王上惊醒,不要再继续做出这些让自己後悔的事情。
“槐老我……”钱元瓘欲言又止,终下定了决心,拱手施礼,“传瓘(钱元瓘初名,登基後才改为钱元瓘,本文中不论他是否登基沿用他登基後的名字,因为传瓘名字更丑)谨遵槐老教诲!”
“啊呀~~~这可使不得啊,这真是折杀草民了!王上贵为九五之尊怎可向区区草民施如此大的礼啊!?”老御医惶恐著堪堪上前扶住钱元瓘。
“在传瓘心里,您将我教导成人,慈爱威严如同父亲,这礼施得!”
正在这君臣二人相互推托的时候,喜儿悠悠地转醒过来。
耳尖地听到床上有所动静,钱元瓘慌忙转过身,查探情况。
老御医心中叹一声,哎,我这老头子还是比不过他心头上的这人啊!
想罢,他叫过一名随侍的丫鬟吩咐了些药理,也便不作告辞,顾自离去。
醒来後的喜儿眼中毫无神采,只睁了双空洞的眼神定定地瞅著钱元瓘,缓缓地开口:“王上,请您原谅喜儿曾对您犯下的错。从此後,喜儿定会乖乖地呆在您的身边,不离不弃。”
明明这话是从喜儿口中出来,钱元瓘却觉得那声音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太过飘渺,也太过虚幻。
这一身漂亮的躯壳中,是否依旧还装著喜儿的灵魂?
钱元瓘比以往更为恐惧。
昨夜的怨恨、昨夜的坚持,他统统的抛开了,只扑到喜儿的身侧,不断地诉说著:“喜儿!喜儿!你别吓我啊!我、我再也不会逼你接受我了!你清醒过来好不好?从此後,我真的会好好待你!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想怎样都可以!甚至、甚至去见你的莫怜,我也不会在你身上撒气了!”
喜儿却是惨然一笑,平静地说道:“呵~你以为,被他远远抛开的我,真的能得到他的垂青?他的爱,早在三年前给了他的弟弟莫彦了。即使是替身,我也够不上吧。我还是不要见他的好。”这一讯息,还是在喜儿还未知晓落华便是莫怜前,从莫怜口中得知的。
“这就好!这就好!”满心以为喜儿已经对莫怜死心的钱元瓘,如释重负,隔著被子拥住喜儿的身子,喜笑著。
他的心中则是冷冷地道,喜儿,虽然向你保证不去伤害你,但是你所爱著的那个男人,我不会轻易放过!
喜儿却於钱元瓘的身後露出阴狠的神色来。
莫怜,既然你那麽爱你的弟弟,那麽,就让你尝尝痛失所爱是何滋味!
你曾经让我尝到的所有的痛苦滋味,我会一并还与你!
然後,你怨也好、恨也罢,我会将你牢牢地困在我的身边,让你只能依赖著我、依附著我而活!
拨开柔弱的外皮,曾为隐门杀手黑死蝶的喜儿的心坚硬得如同玄石。
因为以为莫怜已死,所以把真正的自己隐藏起来,无心於仕途,也便在他人面前做一个人见人厌的佞臣,在钱元瓘面前做一只能笑能哭的布偶。
现在,让他承受了如遭灭顶的沈重打击的莫怜再次激出了隐藏於他体内真实的万喜儿。
待钱元瓘不舍地离开丞相府上朝去後,喜儿不动声色地摒退随侍的丫鬟,以密音招来三年不曾动用、只听命於他的死士。
“主人,有何吩咐?”
“帮我查探所有有关莫家堡的资料。尤其是,莫家堡暗中与他人交往的动向!”
“是,主人。”
第九折 但教心似金钿坚
几日之後,丞相府密室。
“丞相大人,小的已经按您的吩咐切断了与莫家堡绸缎往来的货源。”一道恭维的话响起。
“做的不错,接下来按我说的去传播我教你的那番话。”不同於往常那般柔声的嗓音,现在的喜儿声音阴冷低沈。
“那麽,您允诺小的……”
“事成之後,自是有你的好处!”
“是,那小的下去了。”
待得另一道声音的主人离去後,喜儿倚靠在雕花藤木椅上,抚著手中的白玉茶杯,微眯著微挑的黛眉,浅浅地笑开来:“莫怜啊莫怜,不知道你被最亲近、最爱的人怀疑、背叛是何滋味,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你被自己所爱之人扫地出门的样子呢!”
与此同时,凤凰山山顶。
“你说什麽?已经有人向莫家堡发难了?那人是谁?”
“据密探回报,是江南锦缎行的陈之行。他已经断了与莫家堡所有绸缎的货源供给。”
“哦?据寡人所知,那个陈之行与莫家堡可是关系密切得很。去查查他背後的那个人。”
“是,王上。”
待另一人领命离去後,一袭狐皮大衣裹在身上的钱元瓘极目远眺,他的目光所及的远处正是喜儿的丞相府。
“喜儿,那个陈之行背後之人莫非就是你?”钱元瓘拉紧大衣,喃喃自语。
一想到这个可能,钱元瓘的眼中闪过一抹忧伤,胸口一股酸楚涌上喉间,直逼得他轻咳了出来:“咳咳~~~喜儿,你还是没有对他死心吗?”
在喜儿的刻意安排下,不久之後,莫家堡的绸缎店铺一片动乱,街头巷尾传唱著:“枯叶蝶,枯叶蝶,覆手天下枯叶蝶;情有误,情有误,侵夺天下情有误;枯叶蝶得情有误,天下必在其手中。”
莫家堡堡主莫彦的一句“最不该信任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吧?”正式挑明他对莫怜的不信任,二人关系在喜儿的挑拨下产生严重的裂痕。
“呵呵~~~落华老板被莫堡主囚禁於地牢之中?这个消息可真不错。”端坐於自己府内的花厅中,喜儿一边怡然自得地品茗名贵的雨前龙井,一边顾自快意地笑著,“怜,我该不该找个恰当的时机与你相认,把落魄的你捡回我为你亲手布置的小金屋里呢?”
正在喜儿为自己的想法而洋洋自得之时,紧闭著的大门被一道掌风撞开,气势汹汹冲进厅内的正是一脸阴煞之气的钱元瓘。
“原来那个人真的是你啊,我亲爱的喜儿!”钱元瓘大笑著踏入门内,那笑声如同一道阴冷的寒风直教人打寒战。
一见到来人,喜儿立马收起脸上的身上,低眉顺目地起身相迎。
“微臣恭迎王上!”
一把拍开喜儿作揖相握著的手,钱元瓘提住喜儿本就微微散开著的衣襟,将他压近面前,冷哼道:“万喜儿,你少在寡人面前装蒜了!用计离间莫怜与那莫彦的关系,再在莫怜落魄的时候将之收留,你打的可真是好算盘啊!”
喜儿眼中犹带泪光,倔强而委屈地嘟起樱唇,犹自强撑著:“王上您,还是不信任微臣吗?”
钱元瓘却是没有为喜儿这番模样所惑,依旧愤怒地质问:“万喜儿,与你同床了近五年,你真正的脾性我怎麽不知晓?你少在我面前摆出这副软软弱弱的样子!看了真叫我作呕!”
因钱元瓘这番话,喜儿顷刻间便收起了这三年来常用的这副娇弱模样,握住钱元瓘的手腕强行将他的手拽离自己的衣襟,背过身去冷冷地道:“既然晓得我的德性。看了我三年来的这副样子,也陪我演了三年的戏,王上可快活了?”
“你!”钱元瓘恼怒地举起手来,终是舍不得下手,只忿忿地收回手去。
“王上,微臣左右不过是这麽一条贱命,大不了就不要了。但是,既然您舍不得我的这副皮相,便不要逼我太甚。在本质上,我和您极为的相似,想要得到的东西,便会千方百计地去得到。”言罢,喜儿静等钱元瓘的答复。
钱元瓘阴沈著脸,缄默了一会儿,爆出大声的笑来:“啊哈哈~~~好一个‘想要得到的东西,便会千方百计地去得到’!万喜儿,既然你如此迫切地要得到他!寡人来助你一臂之力,将他从莫彦的身边赶走!但是,你莫要忘了你今日说过的这番话!”
言罢,怀著满腔无可发泄的怨愤恼怒,钱元瓘摔下从怀中掏出的檀木盒子,拂袖离去。
那只檀木盒子正是钱元瓘数日前未送出手的那只。
徒留喜儿捡起地上微微震开了盖子的檀木盒子收入怀中,立在原地出神地望著他离去的背影。
今天的钱元瓘太奇怪了。
他是不是知道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喜儿的心中涌起一阵恐惧和不安来。
心中不曾有著对方的喜儿,当对方的善意和恶意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他便只在意著对方的恶意对自己造成的伤害,而忽略了对方那珍贵的善意。
第十折 薄情转是多情累
如果当初能够预料到那样的结局,是否还是会坚定地告诉钱元瓘自己对莫怜志在必得?
喜儿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他无意中探听到莫怜的那个鲜为人知的秘密之时,他的心比得知被莫怜抛弃更为痛苦。
祥和药堂,分铺遍布各国,网罗了各地普遍亦或是珍贵药材,为各国宫廷大内用药的货源之地。
喜儿却从探子口中得知,莫怜以落华身份於这三年不停出入这家药堂。
不放过任何有关莫怜讯息的喜儿亲自前往祥和药堂查清楚莫怜出入这家药堂的真实目的。
这一日,喜儿一大早便在祥和药堂对面的酒楼上候著,直到眼见著莫怜进了药堂,後在另一名陌生的青衣男子的护送下坐上轿子离去,方才踏入那药堂。
人还未入门,那掌柜已经笑脸相迎:“得蒙万丞相莅临,敝药堂真是蓬荜生辉啊!”
喜儿倒也是客客气气地举手作揖:“掌柜的竟是知晓在下的身份,实在是在下的荣幸。在下此次前来,只因在下有一事不明,请掌柜的为在下解惑。”
“啊呀~丞相您这可使不得,真是折杀了小的。用得上小的,小的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掌柜诚惶诚恐地出得柜台,上前扶住喜儿。
“在下只想知道方才出门的落花老板於贵药堂买了什麽药去。”喜儿诚挚相问。
掌柜却在此时变了脸色,犹豫道:“这……丞相您也该知晓,落华老板他买了什麽药去都只是他的私密之事,小的实在是不便相告。”
於掌柜的脸色中瞧出对莫怜的担忧之色,喜儿心下恻然。
“实不相瞒,在下乃落华老板故交,最近瞧出他身体有恙,便相问之,他却是言辞闪烁,不欲明说。今日在下便做下宵小之事,跟踪他至此,只为探个究竟。请掌柜的通融啊!”喜儿言罢,又要躬身施礼。
那凄恻的神色不似作假,掌柜长叹道:“哎──‘美人迟暮’,鹤发苍颜。落华老板他本该是已死之人,敝药堂的‘玉残花’也不过是以伤害他身体的本源来克制毒性为其续命啊!而如今,除非是寻到医圣本人,不然他也只能忍受著‘玉残花’与‘美人迟暮’带给他的痛苦,慢慢等著半年後七孔流血而死了。”
喜儿胸口一滞,眼前一阵恍惚,堪堪地便要倒下去,幸得掌柜相扶。
美人迟暮?
怜他五年前便中了美人迟暮?
为何他没有告诉我?为何?!
喜儿悲愤於莫怜对自己的隐瞒,又自责於自己只为了想早早地摆脱杀手的身份,成就一番功业,做个能陪衬得起莫怜的人而忽视了莫怜的身体状况。
怜他那麽迫切地将我赶走,是因为他明知自己命不久矣,却又明了我对他的感情,故而为之的吗?
他的心中悲苦莫名,只想著在莫怜痛苦的时候,能陪在他的身边。
报复莫怜什麽的,与眼睁睁地看著他死去相比,实在是算不得什麽。
这麽想著的他,作别掌柜便要往莫家堡追去。
人才出得药堂,一架马车却停在了喜儿身前,神思恍惚的他霎时被惊醒了过来。
而从那马车上出来之人,却是钱元瓘。
“王上您……”喜儿一阵心虚,诧异著开口问道。
钱元瓘也不回话,只伸手将喜儿拉到马车上,叫那马夫往前驶去。
被钱元瓘拉入车厢中的喜儿揉揉被拽痛的手臂,疑道:“王上找微臣所为何事?”
自从那日不欢而散後,喜儿除了在朝堂上见著钱元瓘的面,其他时候,钱元瓘既不召见他,也不上他的丞相府寻他,让喜儿差点以为钱元瓘已经放手。
今天却在如此特别的时候出现,喜儿不得不心生疑虑。
“喜儿,你莫不会忘了当日与寡人说的?”
誓要得到莫怜的话吗?
喜儿仰起头来,望著钱元瓘的面色发愣。
“哼!这麽快就忘了啊!不过,寡人的记性却是比爱卿你的记性要好呢,时时不忘对你做下的保证!”钱元瓘贴近喜儿的面颊,轻勾起他精致的下颚,笑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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