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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欢(完结+番外)作者:图坦卡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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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浮屠圣人的毒。”
“黎千秋?”月汝枫脸色一沉,恍然大悟道:“‘拂尘’,是‘拂尘’,这毒能蚀人心智,让人变得……变得像个五六岁的孩子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拂尘
浮屠圣人黎千秋乃是江南第一药师,与玉面蛊父楚钧并驾齐驱,他所制的毒无人能敌,江湖上只要提到他的名字,必是一片噤声。如今洛紫华中了他的毒,也着实让人头疼。
幸好九尺谷一战让靖军元气大伤,这才给了赤练些缓和的时日。白银和月汝枫商量后决定带洛紫华前去清河镇,这普天之下能解浮屠圣人之毒的,恐怕也只有他自己。
和清本想派重兵同去,但被月汝枫一口回绝,黎千秋是个性格奇诡的老怪物,万一一个不爽闹起脾气来,就是千军万马也招架不住他的毒散。
可人少了也有不好的地方,更何况是只有两个不知道怎么哄小孩的人。
“汝枫姑娘,他要下去!”
月汝枫赶着马车听不清楚,又转过头大声问道:“什么?”
“你别这么大声,吓着他了……哎我的祖宗,你别闹了行不行?来我给你唱歌听。”白银被折腾的焦头烂额,见他要跳窗又赶紧拉他回来:“别别别……你是我爷爷,我亲爷爷,你就发发慈悲放过小的我吧……”
真是烦人。
月汝枫“吁”的一声勒住马,推开车门冲了进去:“有完没完,小兔崽子你到底要什么?”
白银见状忙伸开手臂把洛紫华挡在后面:“大美人,你别这么凶,会长皱纹的。”
“你把他给我拽出来,我研究研究睡穴在哪,赶紧让他消停,在这么下去等咱们赶到清河镇,赤练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洛紫华隔着白银肩膀偷偷看她,又贴着他耳朵小声问道:“爹爹,她怎么这么凶呀?”
“爹……爹爹?”月汝枫一时没反应过来,指指洛紫华,又指指白银,恍然大悟道:“好啊,我还以为你被欺负的很惨呢,原来就是……行,那你们父子慢慢聊,奶奶我不奉陪了,哼!”
这话说的有些古怪,白银还在反复咀嚼着话里的意思,突然洛紫华小心翼翼问了一句:“爹爹,她是你娘?”
“哎我说汝枫姑娘,他的便宜咱们随便占,怎么我的便宜你也不放过?”
月汝枫不理他,“啪”的一马鞭抽下去,竹叶青仰天长啸,把车拉的飞快,那架势绝对不输给洛紫华。
以这样的速度,赶到清河镇也只用了四五天。
可无奈浮屠圣人好隐居,整个镇子竟无一人知道他现住在何处。传说这怪人治病不要钱财不要名利,只以命换命,所以即使名贯天下,敢找他治病的人也寥寥无几,长期以来,他住的地方也门可罗雀,渐渐被人们所淡忘了。
白银也不着急,反正身上盘缠还足,就找镇子里最大的客栈租最贵的客房,连椅子都是镶了金边宝石的,月汝枫劝他节俭些,他还满口歪理说得头头是道:“今日贪欢今日笑,明日将行明日忘,自古以来哪个圣人不是告诫后辈要及时行乐呢?”
“可你这行乐也并不名副其实,身边不还带着个累赘儿子么?”
这个白银倒不担心,就是再累赘,力气好歹还是有的吧?推个轮椅好歹没问题吧?这就够了。
月色入户,洛紫华推着白银在城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清河镇本就是个小镇子,根本没什么看头,可白银兴致却一直很高,每到一个地方恨不得把那建筑看穿了才罢休。
“儿子,你以前来过这吗?”
“嗯?”
洛紫华俯下身去凑到他跟前,他却并没有再重复一遍的意思,抬手指向一处低矮的作坊,“你知道这以前是什么地方吗?”
洛紫华仔细看了一会儿,摇头说不知道。
“这以前住过一户姓楚的人家,这家有两位公子,一位抱养来的小姐。大公子楚潋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镇子里所有姑娘心里的如意郎君。而二公子楚滟川却和他背道而驰,终日不学无术,就知道流连花柳,给那些歌妓写淫诗艳词简直胜过柳耆卿。”
“那后来呢?他们都搬走了?”
“后来……我也不知道,他们一夜之间就全都消失了。”白银笑眼弯弯,一颗朱砂痣更是凄艳如血,宠溺的拍拍洛紫华脸颊,“不讲鬼故事吓你了,晚上睡不好。我带你去个地方玩吧。”
这地方有个很不好听的名字,叫赌坊。
“开开开!这把再不赢,老子一身衣服都脱给你!”
“小王八蛋,你也有今天!还不快掏银子!”
“这把不算,是他赖的,不算!”
喧嚣的声音被关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让人听了浑身不自在,但白银好像根本不在乎,乐呵呵的使唤洛紫华再推快点。
“六点,押大!”
见这么个文绉绉的清贵公子进来赌,几个市井地痞不由心生几分鄙夷,挥挥手吆喝道:“公子,您走错地方了。”
白银也不辩驳,笑吟吟从怀里取出个翡翠坠子放在桌上:“这东西至少值四千两,今儿我还就拿它跟诸位赌,刚才这位小哥摇的是六点。”
这下赌场里简直炸开了锅,众人纷纷跟着下注,捂着骰盅的壮汉拗不过,只好慢腾腾开了盅:“六点,刚才那位公子猜中了。”
白银赶紧把赢来的银子往怀里收,便收便卖乖道:“碰巧碰巧,今儿带了犬子来,运气还真上来了。”
“公子,再玩一盘吧?”
白银欣然接受,几轮下来无一败绩,原本因为开客房亏空的荷包顿时满的快要被涨破,乐的他忙撑起扇子来遮被笑歪的嘴。
“爹爹,我们走吧。”
白银这才想起身后带了个小累赘,只好意犹未尽的向赌坊里几个老鬼作揖道别,谁知角落里突然迸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喝:“酸书生,你赢了他们,若赢不了我家少爷,休想从这出去!”
众人回头一看,赶紧分出一条路让那人走出,本以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没想到出来的竟是个清秀少年,十五六岁光景,一袭淡紫色衣衫,眉眼如画,那模样简直让不少姑娘看着都心生嫉妒。
“这位公子……”
“少废话!在这家赌坊,我还从没败过一局,你个酸书生,凭什么赢的这么痛快?”那少年“啪”的一声将发冠扣在桌上,“你和我赌,赢了不单是这东西,你今天赚的收成我加倍付给你,可你若是输了……哼,看我不连你那套衣服也给扒光!”
洛紫华吓得脸都白了,趴在白银肩上便开始哭,白银一时尴尬,刚要哄他,却听那年轻气盛的少公子开了口。
“我说酸子,你带的是什么人,老大不小的了,竟然还哭?”
“不瞒公子,这是我……是我娘子。”说着白银伸出手在袖口上那么一划,厚颜无耻说了下去:“可我娘子薄幸,年纪轻轻就中了浮屠圣人的毒,才变成这般模样。”
“师傅?”那少年兀自嘟囔了一句,又马上恢复方才不可一世的姿态:“所以你是来找浮屠圣人的?”
“不错。”
“遇到本大爷,算你的福气,你要是赢了,本大爷就带你去见他,如何?”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下白银不止嘴笑的歪,身子也快歪了,“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琥珀,无姓,浮屠圣人正是本大爷的尊师。”
作者有话要说:
☆、清河
“够了混帐酸子!再笑看本大爷不毒死你!”
洛紫华推着白银走在前面,后方跟着只剩一身亵服的琥珀大爷,本来白银赢了一局就打算作罢,可这厮不肯,硬拉着他继续赌下去,最后连同衣服鞋子全被赢了去。这本来就很凄惨了,但更可恨的是,姓白的赢了就赢了,却半点不懂得矜持,从出了赌坊一直笑到现在,让一贯不可一世的琥珀大爷很是愤怒。
“是是是,遵命,在下遵命……”白银用扇子遮住嘴,转头对着洛紫华又爆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儿子你看他那样,哈哈哈哈……”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琥珀忍无可忍抽出暗器要动手时,却听得一声呵斥,吓得他腿一软跪了下来。
“师傅……师傅,琥珀回来晚了,还请师傅莫要怪罪。”
白银抬起头来,只见面前走出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须发花白瘦骨嶙峋,女的却青丝招展艳杀天人,正是从来到清河镇就不见了踪影的月汝枫。
“原来这位就是浮屠圣人,晚辈眼拙,给圣人赔不是了。”说着白银像模像样做了个揖,谁知黎千秋理也不理他,兀自转身走进了一条深巷。
怪不得就连清河镇的人也找不到他的踪影,这么条废弃的巷子,恐怕除了蟑螂蜈蚣,也只有他黎圣人会造访了。
白银压抑着心头的不安,催促洛紫华推的快些,可不论轮椅走的多快,还是跟黎千秋保持着五步的距离,怎么也跟不丢,但却怎么也追不上。
琥珀知他心思,轻声贴在他耳边说道:“我师父武功高超,他不想让你追上,你就是驾着十匹高头大马,也还是这五步。”
果真是与楚钧并驾齐驱,这普天之下除了楚钧,怕再没谁是他的对手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黎千秋走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门前,门口守着的少年赶忙招呼他进去,又沏了热茶给几位客人满上。
屋子已经上了年月,青苔爬满灰瓦,木头腐朽的气味弥漫在四隅,但好歹屋里收拾的干净,铜镜木桌都是一尘不染,就连盛放明烛的灯台也没有分毫蜡渍堆积。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琥珀这时也安宁下来,老老实实和另一个少年一同站在浮屠圣人身后,不敢有半点出格。
“在下白银,见过黎圣人。”
“不必多礼。”分明看不到黎千秋嘴在动,但发自丹田的低沉之音却响彻古屋:“月姑娘也告诉老夫了,你们此行是找‘拂尘’的解药?”
“不错。”白银叩首,低眉顺眼道:“还请圣人成全。”
黎千秋看了一眼正拨弄烛台的洛紫华,浅浅叹了口气:“上官宏与老夫也有些交情,前些日子他出重金来要‘拂尘’,我本不愿送予了他,可也不知是谁将药泄了出去。”
说着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少年,二人皆是目光闪烁,终于给黎千秋开门的那个忍不住跪了下来认罪:“是琅琊的错,琅琊一时贪心……师傅要罚就罚我一个人。”
黎千秋摆摆手,“先不提这个,既然白公子要解药,就还是按老规矩来吧。”
两人惴惴不安的走出房去,不一会儿便回来了,一人端着一只托盘,盘子上各放一杯美酒。
“这是我家先生的规矩,”琥珀解释道:“两杯酒,只有一杯无毒,你们挑一杯喝下去,若挑中了无毒的,我家先生自然会给你们解药,若挑中了有毒的……”
“那就赔了夫人又折兵。”叫琅琊的少年接了下去,语气还带着几分惶恐。
月汝枫刚上前要取酒杯,却被黎千秋一声喝退:“你别欺老夫年纪大,楚钧可与老夫是八拜之交,他将‘笑’种在你体内,你因得百毒不侵,竟然用这个欺老夫耳目?那位白公子,你来。”
白银顿时乱了方寸,磨磨蹭蹭看了许久,拿起这个又放下,琥珀刚要提醒他,却被浮屠圣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好低着头任他选。
“一半对一半,我选这个吧。”说着他举起琅琊手中的那个,琅琊头低的更低,惴惴不安的去瞥琥珀,琥珀也一样不敢言语,只能眼睁睁看他一口一停的喝完了酒。
浮屠圣人的毒见血封喉,他喝完后既然没事,那必是挑中了无毒的那杯。
“还请圣人赐药。”
黎千秋咳了几声,琅琊随即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青瓷瓶子,低着头递给白银,便赶紧站回师傅身后。
“你等到月上中天,用这药喂他服下,‘拂尘’属于寒毒,驱毒时会伴随寒气骤升,你用身子相暖,一夜之后,他自然会安然无恙。”
“谢圣人慈悲。”白银将药揣进怀里,又磕了几个头,这才让洛紫华扶他上轮椅。
见几人走远,两个少年悄声议论了两句便开始猜拳,输了的琅琊小心翼翼端起剩下的那杯酒,闭上眼一饮而尽。
“师傅,师傅这杯没毒。”
两人已是吓得面色煞白,黎千秋一言不发,那张脸也一样铁青,他抬头看看月色,长长叹口气,一字一顿道:“谁那个王八羔子说的,虎毒不食子啊。”
是夜,月上中天。
白银扶洛紫华躺下,轻轻解开他衣衫,膝盖上的布料已经红了一片,想必是那日的箭伤还未痊愈,又陪着白银走了这么久,刚结的痂脱落了,才弄成这副狼狈样。
“爹爹,我要吃糖。”
白银知他指的是黎千秋给的解药,便柔声细语哄他:“好好好,爹爹一会儿就给你吃,但现在先包扎,行不行?”
“不,我就要吃糖!”
这世上恐怕再没有比他洛紫华更难带的小孩,倔起来简直十头牛也拉不走,腿一蹬就要下床,将伤口扯的更大,血淋淋漓漓滴了一床,他又觉不得疼,任白银怎么拦他也不听,蹬来蹬去把伤口弄的惨不忍睹。
“听话,乖听爹爹的话。”白银无可奈何,用尽浑身解数却收效甚微,最后他被逼无奈竟狠狠吻上他嘴唇,挑开贝齿轻而易举的勾住他舌尖,本以为会让他挣扎的更猛,却没想到这回他安静下来了。
真是个流氓,从小就是。
白银在心里骂了几句,拧开瓷瓶将药丸含入口中喂给他,很快药丸融化开来,苦涩的汁液萦绕在唇齿,可幸好洛紫华食不知味,也尝不出这药有多难吃,所以没怎么排斥。
“冷……”
“你说什么?”
“爹爹,好冷……”
白银想起黎千秋的嘱咐,只好慢腾腾解开衣扣,将他拥在怀中:“还冷吗?”
洛紫华没有回答,只是依偎在他怀里,喃喃自语道:“爹爹你不能走……”
“我不走,就在这陪你。”白银捧起他的脸,小心扶他躺平,这才顺顺利利去处理他膝上骇人的伤口。
“爹爹?”
“嗯嗯嗯,我在这,我不走。”也不知这么应了多少句,白银打好最后一个结,将被血迹污了的床单换掉,又拉开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来,让爹爹再亲一个。”
洛紫华主动凑过去,白银一把揽过他吻了起来,再深不过的吻,肆无忌惮。
吻着吻着一双手扼上洛紫华咽喉,他没有反抗,白银便扼的更狠,仔细瞧着他眼底渐渐浮起的一层血丝。
见他呼吸变得微乎其微,白银这才松开手,笑眯眯的问他:“害怕吗?”
“咳咳……不、不怕……”
“紫华,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那如果我要杀你,你该怎么办?”
“只要爹爹喜欢,怎么都可以。”
白银仔细看着那双一尘不染的眸子,少了张扬跋扈,却多了几分柔情似水。
可这到底不是他。
“紫华,如果你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爹爹会喜欢上你。”
月色下他笑的浓情蜜意,几分真心,几分假意,都不得而知。
第二日清晨,洛紫华早早就爬了起来,见白银正坐在床头用牛骨梳整理着满头青丝,而自己却不着一物,赤身裸体的躺在被褥里,无名火不由蹭蹭蹭的就冒了起来。
“姓白的,你能向本王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这么一喝吓得白银手中的梳子都掉了地,他费劲的弯腰捡起来,满脸无辜的回道:“怎么回事?如你所见啊。”
我他妈的居然给个男人上了!
那一刻洛紫华的心情用绝望来形容实在恰当不过,自己现在腰酸背痛,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下的床单还沾着意义不明的血迹,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洛家好歹也是只手擎天的名门望族,竟出了这种事……这让本王如何面对逝去的列祖列宗!但洛紫华还是做了最后的挣扎:“银,咳,那个……这血是谁的呀?”
“血?哦,你的啊。”
晴天霹雳!洛紫华的脸顿时比煤还黑,扑过去就掐白银脖子:“还老子清白!你个不要命的王八蛋敢上老子,看老子不活扒了你的皮!”
白银一头雾水,被掐得直打颤:“你、你说什么?”
做都做了还不承认,这种始乱终弃的男人简直是社会败类!
那一瞬间洛紫华脑海里涌现出了各种问题,婚后到底谁夫谁妻,既然被上了以后还能不能去逛窑子,要是有了传宗接代的是姓洛还是姓白,自动脑补了各项事宜后,洛王爷有生以来第一次捶地长叹道:“我命休矣!”
“王爷的毒已散,自当长命百岁,长命百岁。”白银忙拍马屁:“要是王爷嫌不够,把在下剩下的日子也接在您命上。”
洛紫华抬起头,毅然决然的说:“这事儿咱们到此为止,但你必须答应本王,你是妻我是夫,你被我压这跑不了,记住,下不为例!”
“自然自然,白银是王爷的,让王爷压一辈子,只是……”白银又揉乱了刚梳好的头发,“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社会的黑暗面,坏男人的好典范!洛紫华彻底怒了,一个巴掌甩上去把白银扇到了床下:“都给你压了你还要怎么样,趁人之危的小人!”
白银这下什么都明白了,捶地长叹“我命休矣”的动作绝对比洛紫华还夸张。
“你们要是不急着回去打仗,就在这儿接着打情骂俏也好。”
不知什么时候月汝枫已出现在了门口,洛紫华的脸皮也当真天下第一厚,从床底拎起白银就往外走——一,丝,不,挂的往外走。
月汝枫摇摇头,抬眼去看灰蒙蒙的天空,生怕已故的洛老王爷一个响雷劈下来,成全了这对不要脸的奸夫银妇。
作者有话要说:
☆、顾池
南玄王本以为城中无洛紫华,赤练军必群龙无首,一盘散沙,却不料和清也是一代将才,将城守的风雨不动,好不容易应了战,带头的将军竟然是洛紫华!
靖军惨败,洛紫华一路带兵攻城略地,所过之处无不收入囊中,洛怀远顿时心乱如麻,正碰上付颜上书恳请支援南玄王,便也欣然同意了。
付颜还带了一位将军,这位将军行装怪异寡言少语,即使仲夏也穿着一袭带兜帽的缁衣,用黑纱遮起面目,只有一双眼露着,湛蓝的瞳仁让人只看一眼就难以忘怀。
市井上关于他的传言很多,不过万变不离其宗,到底也不过是说,他本胡人之后,来了中原,又有了汉名,所以再不愿归去故里了。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猜测,中原没有一个人人知道他的年龄,面目,他就像谜一样,公开在外的只有一个真假莫辨的名字,顾池。
二人带援军赶到时已至农历四月。时局正乱百姓疾苦,洛将军又英明神武仿得天助,不少城池便纷纷不战而降。眼看大靖半壁河山已被洛紫华收入囊中,节节败退的南玄王不免心急如焚。
如今赤练军已攻至池鹿,此城风雨飘摇眼看便要沦陷,就连守夜的将士也提不起精神了,萎靡不振的聚成一伙偷喝些浑酒解乏。
见弟兄们个个灰头土脸,领队的士兵狠狠灌了自己几口,鼓舞士气道:“行了行了,一个个落水狗一样像什么,要我看,咱们也不一定败。”
“不一定?听说洛王爷不比往日了,对手下亲如兄弟,赤练军营里,那个不愿给他卖命?”
还没等这人说完,又一个多嘴的接了过来:“就是就是,我看呀,咱们不如投降算了。听说赤练军中的新兵蛋子都能喝上洛王爷敬的酒,不像咱们,入伍这么多年,谁和将军说过话?”
“不打了不打了,明天一开战咱们就倒戈,反正靖军也肯定要败。”
“其实也不一定。”
正仰面喝酒的领队突然听到这么个陌生的声音,以为是被出巡的上司抓住了,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人饶命,末将……末将什么都没说啊!”
“不错,你没说,我不杀你。”
那声音渐渐飘远了,领队的才颤颤巍巍抬起头,这一抬不要紧,眼前的景象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湿了大片。
方才还饮酒笑谈的几个弟兄此时竟全都身首分离,脸上却是一副自若的表情,仿佛根本不曾意识到死亡的来临。
“鬼……鬼呀!”领队的士兵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可正当他准备喊第二句的时候,前方那黑色的影子突然转过身来,一记手刀飞出,不偏不倚正中他咽喉,顷刻间鲜血喷薄,将一弯残月染成妖娆的殷红色。
“顾大人,他没叛变,你不该杀他。”
付颜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黑衣人身后,一袭白衣如雪,却又比雪更冷三分。
顾池不语,漠然的瞥了他一眼便继续走向前去,一对冰蓝色的眸子藏着万顷烟沙,从不聚焦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付颜也不吃心,兀自取出那死尸手中的酒杯,浅啜了一口,悠悠然笑道:“不过我也清楚,你杀人从不需要理由。”
池鹿乃是大靖国土上一大咽喉之地,若此战告捷,对洛紫华来说绝对是再好不过的事。而靖军如今已是苟延残喘,胜负不战已明,所以这夜赤练军一片歌舞欢腾,直恭喜洛王爷称霸指日可待。
“和将军,本王敬你!”
“王爷吉人天相,得天而助,他日必当君临天下!”
“若本王得了皇位,绝不会亏待弟兄们,来喝喝喝!”
火光映着将士们意气风发的面庞,就在这欢声笑语中,只有一人低着头开心不起来。
虽然已经酒过三巡,但白银还是看出了他的异样:“君城,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出营去,“我出去走走就好。”
那晚君城一夜未归,第二日出兵也踪影全无,白银坐在战车上不由担心起来,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在心里暗自祈祷他别出什么事,不然洛紫华和月汝枫非得撕了知情不报的自己不可。
“白公子,别分心。”
白银这才回过神来,转身看了一眼持刀站在自己身后的保镖君寻,上次的事出过之后,洛紫华便吩咐他来保护白银,换言之也是监视这小子,让他别在战场上耍什么花样。
王爷并不全信他,这点谁都心知肚明。
“好男儿光明磊落,你这算什么本事?”洛紫华见到顾池的第一眼就不爽,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还是这身打扮,女人一样藏着掖着,不,比女人还女人。
可顾池无心和他争辩,默默朝左右使了个眼色,战角顿时响彻天际,洛紫华也不甘示弱,转身看了一眼战车上的白银,一夹马肚向前冲去:“弟兄们,上!”
杀喊声响成一片,池鹿饱蘸黄砂的狂风席卷而来,泥土的腥气混杂着血液的芬芳,深深刺激了所有汉子的野性。
可纵使千般豪情万般冲撞,白银也分毫未乱,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赤练军士变换阵型。
君寻站在一旁看出了些眉目,不由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君大人也看出来了吗,想必我军很快将要陷入苦战。”白银眉头紧锁,手心起了一层冷汗:“顾池到底是什么人,他好像清楚我下一步的命令,我要包抄,他就提前把队伍打散,我要围攻,他却在外围设有埋伏……”
这家伙是怎么了。
洛紫华心乱如麻,不停的回头看白银的指示,可战车上的信号旗却换的越来越慢,在这么下去,不是明摆着要输吗?
就在他分神的一刹,顾池一记手刀袭来,洛紫华侧身要躲,谁知那刀却是刺向战马,竹叶青仰天长啸,前蹄受创跪倒在地,洛紫华也随即被甩了下来。
眼看顾池的长剑就要劈来,和清打马而过一把将他拉了上来,调转马头向后狂奔:“撤兵,白公子说撤兵。”
本以为顾池会乘胜追击,谁知他竟放任赤练军逃回主营,呆在原地分毫不动。
白银回头看了一眼马背上的顾将军,恨恨拍了一下轮椅,“最后一招也没用了……叫埋伏好的将士们撤退吧。”
果真是老奸巨猾,说他顾池是老狐狸,那真是太抬举狐狸了。
这一战赤练军元气大伤,洛紫华小腿、胳膊都上了夹板,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只剩下嘴还是活络的,还能用来表示自己的愤懑。
“那男不男女不女的混帐,交了哪门子狗屎运竟然赢了老子!”
白银在一旁赶紧打着扇子拍马屁:“是是是,也不知那混帐给玉皇大帝烧了多少斤纸钱,才……”
“少那么多屁话!你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提前准备好的作战计划呢,你那指示怎么打到一半不打了?”
白银顿了一下,低头闷声哼道:“军中有奸细。”
“声音那么小给谁听呢!”
这事不能声张,白银只好贴上他耳朵重复了一遍:“军中有奸细,我们制定的计划恐怕全泄露给敌军了。”
“谁人如此大胆!”洛紫华扬手便拍床头,胳膊上的夹板挣开了他却分毫不知道自制,脑袋上烟冒得三尺高,“查,现在就集合,一个一个军营的查,看谁不在!”
“不用查了,君城不在。”白银头快贴上了胸口,声音越来越低:“王爷你包扎的时候我就暗地里查过了,只有君城不在。”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
洛紫华不能上阵,就只有白银与和清死守阵地,池鹿就像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横亘在大靖与赤练之间,让他洛紫华举步维艰。
靖军军营。
付颜正在青灯下翻着兵书,却听得营外一阵喧哗,仿佛在议论什么大事,他也不心急,只是书翻得快了些,并未打算出去一探究竟。
“这么晚了干什么呢,天大的事明早再议,就算付大人有心留洛紫华,老夫也会替诸位说话的!”
果真是心无城府的武将,出的计谋都如此拙劣。
付颜冷笑,毫不惊讶的看着南玄王遣散门口一干人等后走进来,二话不说便跪在了地上。
“还请……”
“南玄王叫些人在我帐外议论我与洛紫华的事,再将他们喝退,是想让我对你心存感激?”付颜扶起他,像模像样的作揖道:“那王爷请放心,当年在下的命都是王爷救的,哪敢不听您的劝告呢?”
“那……现如今洛紫华身负重伤无力自保,若我们安排顾将军前去暗杀他,岂不是不损一兵一卒便可大挫赤练军的锐气?”
“非也。”付颜有点了一盏油灯,营内的光线亮了许多,也将南玄王那张日渐憔悴的脸照的真真切切,“王爷说说,顾池可是白银的对手?”
“白银……就是那空有副好相貌的瘸子?”
“若我说,他不瘸呢。”付颜眼底浮起一层寒冰,不止是洛紫华,他也曾派人去清河镇查过白银的身世,同样一无所获,但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在史官所写的旧录里翻出本泛黄的残卷,其中有一页记载了当年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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