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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欢(完结+番外)作者:图坦卡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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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抹极度阴险的笑浮上洛紫华嘴角,他贴在他耳边,一字一顿说道:“给,我,陪,葬。”
  “啊!”像被开水烫了脚背,白银惊呼一声坐起来:“你你你……我我……我还要……我可是能活成神仙的!”
  洛紫华朗朗大笑,又将他搂进怀里躺下,“好了好了,我也巴望着你活成神仙呢。我死了不去投胎,就在黄泉路上等着你,等你给我讲讲我无福看到的事儿。”
  白银这才松了口气,回过神来又赶忙表忠心:“对对对是是是,在下一定为了王爷长命百岁,给王爷好好讲这人间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真心或者假意,这时对他洛紫华来说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了,他身边只有他一人,也终于只有他一人。
  带着这么个伤员赶路确实不是件易事,而且白银的轮椅也丢在了卞梁,走在街上便必不可免的要他堂堂抚成王来抱,受累又受议论。
  “娘亲你看,怎么两个漂亮哥哥抱在一起呀?”
  “走走走,别往那边看。”
  那浓妆艳抹的少妇忙牵过女儿扭到一边,白银也不尴尬,厚颜无耻的朝洛紫华翘翘兰花指:“怎么,这样不像女人?”
  “你再这么啰嗦,我马上把你扔到街边喂狗。”洛紫华胳膊酸疼,脾气也暴躁起来:“你要是有时间在听别人闲话,还不如先找找咱们刚在哪家客栈订了房。”
  夜以继日的赶了三天路总算到个像样的城镇,两人在城中找了家客栈订下房,可姓白的不安生硬要出去逛逛,这下可好,一对路痴越走越远,怎么也找不回刚才那家客栈了。
  “王爷,王爷在那!”
  洛紫华顺着白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巷角里“龙凤客栈”四个斑驳的墨字横在牌匾上,他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刚进门洛紫华就迫不及待的把这讨债鬼扔到床边,又恶狠狠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包袱递给他:“把这个换了。”
  包袱里是一套粗布衣裳,白银恋恋不舍的把绸衫脱下来上缴,“我说洛大爷,你不会落魄到连衣服也要当了把?”
  “不然呢?你知道你的食量是多少头牛的总和吗?”洛紫华指指自己身上打着补丁的麻布衫子,愤愤然道:“你要是再这么吃下去,恐怕咱们到不了赤练就该饿死了。”
  “其实……其实也不用这么费劲。”白银靠到洛紫华身边,眨巴着一对勾人的桃花眼,语气娇嗔而魅惑:“你就在外面挂个牌,写上我的名字,保管明天咱们就能去大鱼大肉了。”
  “你是要我卖自己的男宠?”洛紫华勾起他下巴,另一只手顺着他脸颊滑了下去,一直滑到关键部位,便握住套弄起来:“可我这人向来小气,自己还没用够的东西,怎么能让给别人呢?”
  白银也算配合,主动迎上去吻他,柔若无骨的身子蛇一样绕着,再冷情的汉子也经受不住这等勾引。
  突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洛紫华有些不悦,没好气问道:“谁?”
  “你官爷爷来查房,还不快开门!”
  洛紫华心头一惊,忙放下白银,“官兵来了,咱们快走。”
  白银也不慌乱,用力将他拉回来,伸手去解他衣带,却被他一把推开,“别闹!官兵已经追到这来了,再不跑要等死吗?”
  “你别说话,听我的。”说罢他麻利的脱去洛紫华的衣服,将他压在身下,拉上被子将两人从头到脚蒙的严严实实。
  门被“砰砰砰”敲得山响,洛紫华轻声问道:“怎么办,去开门?”
  “不用,你别出声。”
  不知哪个脾气暴的官差用力踹了那门一脚,栓子被撞开,几个身着锦衣的年轻官兵闯了进来,见到一床被褥下两个身影暧昧不明的晃动着,满屋都是女子娇嗔的喘息,几人都不由红了脸,话也不流利了:“刁、刁民!爷几个奉命、奉命查房,你们最好老实一点!”
  白银这才伸出头来,将碎发别回耳际,讪笑着应道:“几位爷……您看都这么晚了,小的才敢和娘子亲热亲热,没成想到……嘿嘿几位爷息怒,息怒。”
  “我们奉命追捕叛贼洛紫华,你叫你娘子出来,别耍花样。”
  洛紫华心里一慌,刚要出声,嘴上却被一只手捂住。
  “相公……不要,羞死人家了。”尖细的女声响了起来,让几个小官差脸更红几分。
  白银连忙作揖赔礼道:“几位爷,我家娘子她……”
  “算了算了,你看抚成王那么个大老爷们能和姑娘一样讲话?”其中一个官差故作镇定的打了个呵欠,摆手招呼几个兄弟:“走吧,赶紧干完活咱哥几个喝酒去。”
  看那几个土匪走远,洛紫华才起身去关紧了房门,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你会腹语?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我骗钱的路子可不止一条。”白银笑的却有些勉强,手指被付颜夹断了,现在强撑着支起身子,实在是雪上加霜。
  洛紫华侧身扶他躺下,轻轻环住他骨节突兀的后脊,又施施然吻了上去。
  他进入的很突然,白银不由身子一颤,微弱的娇喘从喉咙里冲了出来:“嗯……”
  “疼吗?”
  白银又想起了在赤练的那个夜晚,他像野兽一样疯狂的向他索取,他堕入红尘这些年,遇到的主顾也大多都是如此,像这样的温柔,反而让他有些不适应。
  “王爷……不用管我的。”
  “可我不再是王爷。”洛紫华轻轻舔过他耳垂的伤疤,幸灾乐祸的说道:“和我睡了我也付不起报酬,你做了笔失败的生意。”
  “我从不做赔本的买卖。”身下传来一波接一波的快感,白银面色绯红,却还是保持着最后一分清醒,“我相信命运会给你我一个任何人买不起的结局。”
  可命运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人,他漠然的阅过这尘世百态,给多少人相遇,又给多少人诀别,他站在世界之巅,看遍了人间多少分分合合,不哭也不笑。                    
作者有话要说:  

  ☆、魂归

  无垠白水,塞北赤练。
  月汝枫一路带着君寻躲避追兵,九死一生,总算留下最后一口气赶到了赤练城。和清早已听说了洛紫华的事,大老远便跑来迎接。
  “这位姑娘……”
  “我叫月汝枫。”说着她忙拉开门扶君寻下车,“这位总认得吧?官差追的紧,我们只好分开行动。想必不出两天,洛王爷就该带着白公子赶来了。”
  和清见状立即招呼手下给二位准备酒菜,“这一路风餐露宿,也难为你们了。哦,君先生要是不急着歇息,大可先随我去见一个人。”
  “谁?”
  “君城。”
  “啪”的一声脆响,月汝枫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君城?他怎么在这里?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和清不语,兀自走到长廊尽头的雕花木门前,让守在外面的几个丫鬟下去,刚要推门又将手缩了回来,长长叹了口气,道:“还是你们自己看看吧。”
  月汝枫回头看了一眼君寻,小心翼翼推开门,“君城?枫儿来看你了。”
  屋内静的出奇,月汝枫踮起脚尖走了进去,轻轻撩起纱帐,只见那帐内的清秀少年面色惨白,双眼紧紧闭着,她颤抖着将手指伸到他鼻下,只能感觉到微弱的呼吸。
  “他怎么回事?害了什么病?”
  和清摇摇头,无可奈何道:“全城的大夫没一个能瞧得了,他来这已经三天,只能靠些药汤吊着条命,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君寻走上前去替他把脉,又伸手去点他的穴道,“他身上的大穴都被封了。”
  “会不会是那些商人?”和清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前些日子城中来了个商队,就是他们把君城带过来的。其中一个女孩说是……在荒野见到他快死了,好心救他一命,可谁知他这一睡就怎么也醒不过来。我听说那人像是君城,就给了他们些银子将他赎下。这样想来,会不会是他们见君城穿着不凡,心生歹意,就……”
  “不可能。”君寻站起身来,向月汝枫赔礼道:“在下无能,解不开。封他穴的就算不是武贯天下,也至少有五十余年内力,这样的人求都求不来,怎么可能为钱财轻易出手?”
  “那怎么办?就要他这么一辈子躺着?”月汝枫面色煞白,凑上前去拍君城的脸:“你醒醒……你醒醒啊!我来看你了,你醒醒啊……我会救你的,对,滟川,他一定能救你。”说着她慌慌张张跑了出去,身影转瞬消失在长廊尽头。
  和清也是明白人,一眼便看出了两人的关系,不免为那年纪轻轻的女子感到惋惜。
  洛紫华和白银比众人想象中来的要迟,若不是和清派的人找到他们,恐怕他们走到明年也到不了赤练。
  两人气色都不好,车子不翼而飞,原本两匹高头大马也瘦的皮包骨头,正好照应了主人一副落魄相。洛紫华抱着白银坐在竹叶青背上,另一边清闲的水枫紫竟然幸灾乐祸喷起了响鼻。
  “恭迎王爷归来。”
  城中民众皆跪在街侧,目送洛紫华一步步踏来,他没低头看任何一个人,原本眼中的不可一世此时也被空洞和漠然代替,似是从地狱逃出来的孤魂野鬼。
  “诸位,消息定已传至赤练,本王被朝廷通缉,赏银已涨到了十万两,诸位大可割本王人头奉上,富贵余生。否则一旦洛怀远知本王在此,定会下令攻打赤练,到时兵戎相见,诸位将永无宁日。现在本王手无寸铁,不会反抗,杀否从否,由诸位定夺。” 
  和清万万想不到他会闹这么一出,正要命士兵镇压民众,却见人群一片沸腾,追随着不知从哪响起的一句“愿与王爷征战四海”震天齐呼。
  “为王爷报仇!杀昏君,灭大靖!”
  “杀了狗皇帝,为王爷报仇!”
  “豁出去了,王爷的仇不报不可!”
  洛紫华一勒马缰,竹叶青仰天长啸,顷刻间大雨瓢泼,似是千万道利剑划破江山如画。
  “兄弟们,杀昏君,灭大靖!”说着他翻身下马,长长跪在街心,声如洪钟响彻云霄,“洛某三生有幸识得弟兄们,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本王活着一天,绝不会让诸位受半点委屈!”
  终于守在街边的兵士也拦不住百姓,众人纷纷涌上前来扶起洛紫华,豪言壮语汇成一片。
  君寻抬头看了一眼马背上的白银,此刻他的表情让人永生难忘。
  厌恶,鄙夷,轻蔑,嘲讽,甚至是嫌弃。
  看到君寻的目光,那满面坚冰顿时融化开来,流淌成桃花流水一般的笑意。
  “花将零兮楼将坠,月将落兮水将竭,君大人,你知道有首歌叫《倾靖》吗?”
  笑容愈发美艳,君寻也一时陷了进去,竟没听清他在问什么。
  白银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唱了起来,声音似是来自九霄天籁。
  “山河锦绣兮囹圄寒,君临天下兮已旧时,宝殿焚香兮日月为祭,三途取水兮奈何两相……”
  古老哀怨的调子一直响到夜深,洛紫华才推着好不容易从木匠那赖下的轮椅来找白银,给他讲了君城的事。
  白银盯着轮椅瞧了半天,根本没把洛紫华的话听进耳朵里,“用翡翠做扶手摸着就是舒服……啊你说什么?”
  “我听大夫说,耳朵这东西拉一拉拽一拽听东西就能清楚些。”说着洛紫华硬扯过他耳朵,恶狠狠重复了一遍,“都是因为你君城才变成这副样子的,你得去给他陪个罪。”
  这下白银听得一头雾水:“因为我?”
  “要不是我叫君城去查……”
  本来这事是绝密,既然说漏嘴,洛紫华索性也和盘托出了:“我叫君城去清河镇查楚滟川和你的事,他碰上了了不得的人物。”
  “楚滟川?楚家二公子?他不是死了吗?”白银缩成一小团,四下望了望:“难道是有冤屈,又诈尸了?王爷,你可别吓我。”
  洛紫华捻起他下巴,盯着那张脸瞧了又瞧,喃喃说道:“不像,眼神不像。”
  当年的楚滟川虽然浪荡不羁,但好歹也是个纨绔子弟,怎么也做不出这种媚俗的样子。
  白银替君城把过脉,又仔细检查完他身上的伤口,思忖片刻道:“这病我能治。”
  洛紫华冷笑,讽刺挖苦起来:“怎么,我们白大美人不会以为,你脱下衣服在男人面前一晃,就能起死回生吧?”
  “就算不能回生,也差不多能活一半。”说着白银又往他身上贴:“要不王爷您试试,找几个壮汉把您打个半死,我脱了衣服勾勾你,肯定能勾回来。”
  “行行行,你治,治不好看我不抽的你七荤八素!”
  “那王爷您得出去。”白银又挨个指屋里的下人:“还有你,你,你,都得出去。”
  “这神医看病还得摆谱了?”
  “不不不。”白银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只手拉下衣服露出半个香肩:“王爷,做那种事不就得避开人吗?”
  “你……”洛紫华彻底对这七尺厚的脸皮无奈了,拂袖走了出去:“你有本事,治吧,好好治!”
  白银眼看着门关上,这才放心拉下帐子,拍拍君城脸颊:“你说说你,怎么命就这么好,有男人疼有姑娘爱。”
  洛紫华在外气的火冒三丈,身边又没人,只好拿树开火,一脚下去树皮掉了一半,“小兔崽子,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喂狗!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就这么折腾了半个时辰,白银才推开门喊洛紫华进来:“王爷,您小狗腿的命我勾回来了。”
  洛紫华“哼”了一声走进来,指着帐子里依然昏睡的君城大发雷霆:“这不是还没醒吗,来人,给本王把他拖出去扒皮!”
  “王爷,这您就不懂了,我治好他,但您还得养好他。按我开的方子去抓药,三个时辰灌一副,最迟明天子时他就能醒。”
  洛紫华将信将疑,指着他鼻子威胁:“你等着,我不懂,可有人懂,你要是敢耍花样,看我不连骨头都给你拆干净!”
  不到一盏茶功夫睡眼惺忪的君寻便赶了过来,给君城把过脉,他瞳孔骤然一缩,跪地回道:“禀王爷,穴……解了。”
  洛紫华放下心来,拍拍白银肩膀,朗朗而笑:“计你大功!这样吧,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保证让你满意!”
  好不容易有的特权,怎么能如此草率的用掉?白银忙打个哈欠敷衍:“天色这么晚了,先睡觉,先睡觉,明天再讲不迟。”
  见他催动轮椅走远,洛紫华摇摇头刚要追过去,却被君寻一把拉住了袖子。
  “王爷,属下请命。”
  “讲。” 
  “属下愿去做掉白公子。”
  洛紫华摆手回绝:“不必。”
  “可能解君城穴道的,绝不是……”
  “这我知道,我是解不了。”洛紫华撑开折扇,笑得意味深长:“但我就是想留着那小子,看他到底能算计到多深。”                    
作者有话要说:  

  ☆、蚀心

  第二天月色入户,洛紫华端着药碗来看君城,却见他倚在床头当真睁开了眼。
  “我被追杀了。”
  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话,洛紫华后背凉了一截,忙坐下来听他讲。
  君城在清河镇查了一个月,什么线索也没有找到,就在他快要放弃时,遇上了一个人。
  那是个皱皱巴巴的老乞丐,整日在城中转悠乞讨。君城见过他几面,每一次听到楚滟川的名字他都会慌慌张张跑掉。这不免让君城起了疑心,好不容易逮到那乞丐,还没开口问话,却见他发疯似的挣扎着向逃跑,最后实在争不过竟然跪下来不停地磕头:“这位爷,你放过我吧……让我安安生生活过最后几年……”
  君城一头雾水,忙扶他起来,“老人家,楚滟川,您可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爷您也别找了,会死人的!”
  “这从何说起啊?他不是死了吗?”
  “楚家二公子……不,不是,他没死。”老乞丐吓得浑身哆嗦,拿手背在脖子上抹了一下:“可知道他的人全死了,全死了!求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什么?他是什么人?”
  “他是鬼,是厉鬼!青面獠牙,谁认得他他就让谁死,他在那儿,不,在那!”白发老人伸着枯瘦的手指四处乱抓,“到处都是他……爷您快走吧别为难我了,他会杀了我的,剖开肚子掏心扯肺,他会杀了我……”
  君城越听越糊涂,赏他些银子便离开了这疯老头。谁知倒真像他所说,索命的厉鬼很快显了灵,第三天君城便在街角见到了他的尸体,心肝脾肺洒得到处都是,一群野狗吃得正欢。
  之后的几天君城过的也不容易,一伙来路不明的人像影子一样跟着他,稍有机会便展开攻击,而且个个武功高强,若不是君城轻功略胜一筹,怕远不止被封了穴脉那么简单。
  “这么说楚滟川还真没死。”洛紫华仰面躺在椅上,看着房顶的麻点发呆:“也好,既然当年那一杯毒酒没要他的命,那本王就亲自送这只孤魂野鬼回地狱。”
  “王爷,您还让我查白银的身世。”君城刚要说什么,便被洛紫华一个手势制止。
  “我不想知道他的事。”说着他端起药碗,舀起一勺喂君城喝下:“先治你的病,你身子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我叫丫头在碗里放了冰糖,尝尝还苦不苦?”突然他动作一顿,慢悠悠说道:“枫儿啊,你还要在外边站多长时间,不进来看看吗?”
  门外的月汝枫心里一惊,刚要进去,却听得背后“嗖嗖”两声风响,她抬手一接,是两发暗器,尾巴上挂着一张字条。
  “飞凰林,楚滟川。”
  月汝枫透过门缝看了一眼房内的君城,咬咬嘴唇,翻身跃上屋顶,消失在了夜色中。
  飞凰是一处竹林,传说林间曾栖过凤凰,但如今鬼气森森,让人不由脊背发凉。
  林心有几棵竹子抱成一团,扭曲了原本笔直的身子,看上去怪异又有些滑稽。竹下果然站着一个青衣男子,诡笑的狐狸面具扣在脸上,只能依稀看到面具下一对妖娆的桃花眼。
  月汝枫小心翼翼的挪步过去,两人皆在试探对方的内力,谁也不敢掉以轻心,最后还是月汝枫沉不住气先开了口:“你怎么才来。”
  “要怪就怪你的鸽子飞得太慢。”青衣男子没好气的抱怨道:“你找我来,是想治君城的病?”
  “你来晚了,他身子已无大碍。”
  “你就不想问问,是谁封了他的穴道?”
  月汝枫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你动的手?”
  “我才不会为了武功那样粗浅的人自己动手。”青衣人笑的愈发猖狂:“浮屠圣人黎千秋你记得吧?小时候他教过我一招,即使武功再平庸的人用了也能像老江湖一样点穴。”
  “将银针淬无血散推入穴道,即可使人昏睡,且疮口无任何红肿异样,门外汉不论如也看不出端倪。”月汝枫冷冷一笑,“哼,你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过幸好白公子聪明,识破了你的诡计。”
  “不打紧,就是他不多管闲事,我也会救你家夫君的。”青衣人转过身来,狐狸面具在月色下狰狞而狡黠,“我真是糊涂,怎么这么轻易就要杀他,他活着,我也能利用他得到有关‘笑忘’的消息。”
  “你找‘笑忘’干什么?”
  “我知道,你也在找‘忘’。”面具下一对桃花眼百转风流,却危险的让人心惊胆战,“当年我爹养了‘月下’,也自然养了‘笑’与‘忘’两只蛊来克它,只是这两只蛊与‘月下’不同,不会给宿主太大的痛苦,反而可以克百毒。但身负这蛊却会危及性命,最多只能活二十年。如今身有‘笑’与‘忘’的两个人都在找‘月下’,所谓‘三蛊相杀,唯有一生’,意思很简单,只有‘月下’与‘笑’或者‘忘’结合在一个人体内,两蛊相杀同朽,那人便能捡回一条性命,而失去蛊的那个,不出三天自然会死去。而‘笑’,就在枫儿你体内,对不对?”
  月汝枫目光有些惨淡,无可奈何叹道:“不错,我是在找‘忘’,现在我还不能杀洛紫华,就只能杀了要与我争的那个人。”
  “不错,你与付颜做了交易。你助洛紫华来赤练,就是为了让他谋反,搅乱这天下,那时付颜篡位,替楚钧平反昭雪,也将‘月下’给你,可是这样?”
  “楚滟川,当年洛怀远害死义父,将叛国的罪名强加在他头上,如今四海皆知楚钧勾结反贼死有余辜,你爹的冤屈你不在乎,可我在乎!”月汝枫声音有些嘶哑,眼泪缓缓从脸颊滑落,“我拼了命想要活下去,助付颜即位给爹爹平反,可你呢,你就真的……”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你怎知最后的赢家不是洛紫华?”
  “他可是你的仇人,你……”蓦然一阵清风吹过,那抹翠色也在风中飘散开去,月汝枫回头一看,是君城寻了过来。
  “刚不是在门口吗,怎么一个人到这来。”君城轻轻在她肩头披了件衣裳,又捧起她的脸,小心揩去那行微凉的泪痕,“怎么哭了?”
  “没什么。”嘴里这么说着,可身子却不由自主倒在他怀里,不可遏制的哭起来:“我还以为……还以为……”
  君城低下头替她擦眼泪,心疼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以为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吗,别哭了,乖。”
  一刹那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涌上她心间,她在这人间兜兜转转渡过了十九个年头,哪里也不是她的家,哪里不是她的归宿,她就像个过客,漠然的走过很多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对很多事都已经看得淡薄如水,本以为早已疲惫的心不会再生波澜,但就这轻轻浅浅的一句安慰,竟击垮了她所有的防备。 
  “君城,你能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君城拉过她小指,笑如春风暖意盎然,“我们拉钩,只要我活着,绝对不会离开你。”
  如果时间可以定格,那么就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不要前进,那该有多好。
  面前形容消瘦的少年就这样深情的挽着她的手,给了她谁也给不了的依靠,不论能不能永恒,都是她一生的回忆。
  曾经的很多东西都已经今非昔比,几乎所有的依恋都成为了岁月长河中的一缕尘烟,就连楚滟川,他也再不是过去那个心无城府天真烂漫的楚二公子,他已经死了,死在一场焚天的烈火中,现在活着的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厉鬼,被仇恨和绝望折磨的体无完肤。
  不过关于他的事,洛紫华也并未再细究什么。抚成王潜逃至赤练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京都,皇上连夜命南玄王上官宏前去讨伐叛贼。这老谋深算的大将军让洛紫华着实烦透了心,很快便将楚滟川的名字忘到九霄云外。
  这场仗一直打到十月中旬,赤练本是易守难攻之地,地势险峻,如此耗来两军士气都有所衰减,南玄王驰骋疆场数年,从未见过洛紫华这么能拖的对手,但除了骂这地痞流氓太难应付,他也别无对策。
  就在双方都稍作休憩后的第一战前夕,洛紫华翻来覆去睡不着,便去找白银麻烦。
  “大半夜点什么灯,快给老子过来睡觉!”
  这么一吼吓得白银手中的书卷都掉了下来,看王爷心情不好,他忙识趣的吹了灯滚到洛紫华跟前,“是是是,马上睡马上睡。”
  察觉方才失态,洛紫华又别别扭扭抱过他赔不是,“最近火气有点大。”
  “在下知道,知道。”
  “明日一战,你看我们胜算有多大?”
  “孙子说‘可以往,难以返,曰挂,’明日之战,我们大可佯败将敌军引到城外的九尺谷,这谷易进难退,就是所谓的‘挂’地。只要我们提前设下埋伏,将他们困在里面,上官大人就是天大的本事也撤不出去,到时我们大可瓮中捉鳖,一举将他们拿下。” 
  前几次场仗白银一直默默不语,始终是习年与君城两人出谋划策,如今听他这么一讲,着实让洛紫华刮目相看。
  开战之日,洛紫华亲自领兵上阵,一袭乌甲红袍,长发在风中翻扬如旗,像极了当年雄姿英发的老王爷洛阳。
  “上官大人,别来无恙。”
  话音刚落,战角四起,空中风云叠涌,破碎的土地上刀枪争鸣,两军将士杀成一片。双方势均力敌,很快便陷入了苦战。洛紫华见时机已到,忙勒马转身,令诸将撤离战场。
  “这就想跑?给我追!”
  靖军势如破竹,一路追杀进入了九尺谷。这谷也确实易进,浩浩大军不出半个时辰便全部涌了进来,可哪里还见赤练军队的踪影,谷里荒草遍地,连鸟叫声都听不见,让人心声忌惮。
  “缩头乌龟,有种你站出来较量!”
  骤然朗朗笑声响彻幽谷,似乎四面八方都传来洛紫华的声音:“我不与你较量,自会有接待你的人。”
  话音刚落,幽静的深谷顿时炸开了锅,到处都挤满了赤练的将士,战角震天,上官宏见势不好,忙领兵撤退,可无奈九尺谷地势诡怪,岔路繁多,靖军很快便支离破碎,纷纷自入绝境,晕头晕脑的丧命在赤练将士刀下。
  “完了,完了……”
  就在南玄王自暴自弃之时,有谋士上前提醒道:“将军你看,那赤练叛贼之所以晓得咱们弟兄进了那条道,都是因为他。”
  南玄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谷壁横着一块巨石,巨石之上是一架战车,而车中坐的不是别人,正是白银。
  “原来是他在用旗子发号施令。”上官宏冷笑,转身命令身后的残党:“射杀军师。”
  “射杀军师!”
  弓手齐齐举箭,冷锐的锋芒正对这那少年心口,“嗖嗖”几声射了出去。
  “白银……”带兵藏匿在洞内的洛紫华见状,忙飞身冲上峭壁,一把抱起白银躲过了射来的几支暗箭。“你没事吧?”
  “王爷小心!”
  洛紫华慌忙拔刀抵挡,可无奈为时已晚,一支毒箭“嗖”的一声正中他膝盖,他顿时感到腿上一阵酸软,随即跪在了地上。
  “幸好不是要紧的地方……王爷,王爷你怎么了?”白银眼看他慢慢趴倒在地,不禁心头一寒:“这是什么毒……王爷王爷你醒醒!收兵,君城快收兵!”
  出乎众人意料,洛紫华中了这毒,脸色不白不青,也并未高烧不退,脉象平稳气息顺畅,就好像睡着一样,让城里所有的郎中都感到蹊跷。
  他就一直这么昏迷了两天两夜,白银守在他身边,不吃不喝,转眼便憔悴了一截。
  第三天中午他终于醒了,但就好像失忆一般六亲不认,白银去抱他,却被一把狠狠推开。
  “你别过来,别过来……”
  “王爷,是我,你不认得我了?”在场的几人也一一上前问他,但结果都是被拒之千里。
  最终还是白银胆子大,上前不由分说点了他穴道,将两指放在他腕侧替他把脉。
  和清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问他:“怎么样?这是出什么事了?”
  “是浮屠圣人的毒。”
  “黎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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