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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引(五部)行到水穷处-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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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越笑骂道:“云儿真是判得好,这混蛋还不被罚得如雨得水。这等好事,哪里是罚,还不是享福?”
  玉龙吟并没有回答大家这茬,睨了金辰鹰一眼道:“龙珠玉在此,龙神剑和绶带呢?”
  金辰鹰庄重肃敬地捧起了手中的乌金盒子,举到师傅面前。宁筝打开,金辰鹰从里面捧出剑递给恩师。玉龙吟从他手中接过剑,抽出剑来,剑外是当年自己为了避免给年幼的羽儿带来危险而亲手罩上去乌金铁。当他举起剑时,殿中的鸿雁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这把黑色的被鸿雁、北夏的军队称为黑死神的魔剑就是当年让全天下都发抖的龙神剑。
  玉龙吟轻轻一抖黑铁甩去,龙神在蒙黑二十五年以后终于重见天日,那晶莹透明的剑身,隐隐发着蓝光。它握在旧主人的手中,发出了兴奋的哦吟之音,仿佛在和旧主作着某种奇特的交流。泽主的眼睛也和这剑光一样,发出了异样的神采。这剑光感染了风涵佩带的麒魂剑,麒魂也发出了红色的光和细细的呜声。玉龙吟珍爱的摸着这久别的朋友,好一会儿,才将他收入剑鞘,却没有交给金辰鹰,而是对宁筝道:“把剑和绶带以及龙珠玉都给我收好,看他的表现,什么时候改过了,什么时候再给他。
  金辰鹰一听大舒了一口长气,涎着脸道:“师傅,您不赶弟子出去了么?”
  玉龙吟对他余怒未消,看都不看他,瞥了风涵一眼道:“涵儿,你把我的孙儿弄到哪里去了?能在上泽的八侍卫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偷走,在龙泽除了你和羽儿这个混帐爹,还有谁?这个混帐爹总不至于去偷自己的孩子,自然是你偷的了。”
  风涵摸着鼻子,躲着金辰鹰杀人的目光,不好意思道:“娘亲,孩儿没有禀明娘亲,已经将我的大外甥收为弟子了。昨天那麒灵玉和麒魂剑晶光在大作,比见到儿子还高兴,儿子就先下手为强了。大外甥的天姿还在儿子之上,根骨很好,基础更是扎实,小小年纪已经不比旭儿差多少了,可见金二哥是化了很多力气调教的。”
  说完这个厚脸厚皮的家伙居然转头迎着快被他气死的金辰鹰连连拱手道:“二哥,多谢,多谢调教。以后小弟请你喝茶,请你喝茶。”
  金辰鹰一听,什么?我煞费苦心培养出来的儿子教你给抢走了,你就请我喝茶,你,你这个吃不吐骨头的坏蛋,气得头顶直往外冒青烟。
  风涵见他气得一乍一乍的,得了便宜还买乖乖,故意气金辰鹰道:“娘亲您看,师兄的头上都红了,可见师兄是对我收他儿子作弟子满意极了。”
  玉龙吟一看就知道金辰鹰叫风涵给算计了,一番辛苦为谁甜?因为金辰鹰没有了龙珠玉,龙神剑的外鞘没有自己的命令又不能开,所以就没有办法确定儿子到底是不是传人。如果这个传人真的是姿质奇佳的话,那么三大灵玉都会选那个人,自己当年就是同时被三大玉看中的。想来这个孩子一定非常出色了,所以辰鹰才如此小气。想到自己的第三代传人可能被风涵抢去了,同样也是气不可挡,狠狠地扫了风涵一眼。风涵垂下头如偷腥的猫一样得意直笑:既笑母亲的着急,又笑辰鹰的小气,让我一个都不行。
  不管怎样孩子还是要见的,玉龙吟怒气冲冲道:“那么人呢?”
  风涵向殿边侍卫高声喝道:“李憬,罗冰还不把小宝贝给捧上来。”李憬二人得意的笑着出去了。
  不多时,便听见有二个孩子追逐吵闹之声,开始大家还以为是旭殿下和弟弟在一起玩,后来听见对话,这声音不是旭殿下。
  “你不要走得那么快,我抓不住了!”
  “谁让你平时不用功,腿上力量不足了,自然走不动了。”
  “谁说我走不动了?我可跑得比你快,可我就是慢慢跑。”
  “你不用功,还吹牛。”
  众人一听这娇嫩清亮的如伽棱鸟的仿佛的差不多的声音,却从两个人口中发出来,可全怔住了。难道孩子不是一个,竟也如风涵兄弟一样,是一胎双胞么?曲晴轩和风涵很是得意,看到大家呆若木鸡的样子,对自己卖了一个关子起到效果很满意。
  正在猜测间,从侧殿的帷幕后钻出了两个小小人儿,两三岁光景,但是身量却算是高了。让众人饱览胜景的是,这两人一般高,一般脸形、眉目、鼻嘴,连衣服也完全一样。这哪里是两个人,分明是一个人和一个影子嘛。总算有点不同,左边的孩子头上的两个可爱小发髻上围着黄色丝带,右边的小小人儿却是两圈明珠。这两个小小人儿早就对这种大殿的森严气氛熟悉得如家常便饭,他们神色自若的钻出来,睁着那白水晶流转着黑水晶的一双晶晶亮的大眼睛,打量着殿上的人。
  大殿里六百多只眼睛都盯着这对小小人儿,只听见口水不断下咽的声音。这对小小人儿真是太好看了,只有小时候的泽主兄弟才能相比。是两颗明珠,是两块璧玉,是两个雪团子,是两汪清泉,是两个月亮……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没有东西能形容他们给大家带来的那种美的感受。大家只愿就此将两个小人吞到肚子里去,从此归自己所有。这大殿里三百多人大多都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见到两个小小人儿都顿生占有欲。才这点大的年纪,便已经惑人如此,长大了以后,可不是颠倒众生,只怕不会比泽主兄弟逊色。小主子当初在夸耀母亲颜色的时候说错了,他说世间无双,其实世上有三才对。
  那两个小小人儿见到金辰鹰跪在那里,头发散乱。他们从小跟父亲从军,金辰鹰从小没有享受过多少亲情,这两个孩子肯定是自己的骨血,一见就舍不得放开,不见他们心中发怵,交给任何人都不放心。他索性做了一套特殊的盔甲,将两个孩子一个放在胸前,一个放在胸后,带着他们在战场上冲杀,亲自带到三岁,几乎没有什么分开的时候。这两个小小人儿见惯了父亲威风凛凛,一呼万应,势不可当的样子,今天见到父亲那种狼狈样,可是反应敏捷。迅速便窜到父亲的身边,用的便是龙泽的轻功了。已经有了三成的火候了。
  头镶黄带的小人站到了金辰鹰前面,一双清泉般的眼睛便如泉水从地面绽放一样地流泄出光亮来。他张开小小的手臂,摆出一副小鹰的架势道:“爹爹别怕,宝儿来帮您。珠儿,你躲到我身后去。”说完拉开身段,别看只有三四岁左右,却风标岸骨,一派大宗师的风范。
  那镶着明珠的小人,偏不听他的,和他站到一起道:“说好了,同进同退的,我比你差么?为什么要躲到你身后去?”
  “你,你只会找麻烦,快站到后头去。”
  “谁说我找麻烦,我同你一样也能帮助爹爹。”
  “你又贪吃又贪睡又贪玩,能帮什么忙啊?”
  “那是因为我贪吃了不胖,贪睡了不笨,贪玩了一样能练功。我跟你一样有用,别跟我的小噜一样狗眼看人低?”
  “长兄如父,你怎么可以对我如此不礼貌。”
  “爹爹在这里,你不算。”
  ……
  众人饶有兴趣的听着这对小人儿的争辩,声音比任何一种乐音都好听,争辩得又有趣。这兄弟俩好像没有将大殿里的人放在心上,又像平常一样拌起嘴来。
  金辰鹰早就已经习惯了这对宝贝的叽叽喳喳了,他苦笑道:“乖乖,别吵了,让人笑话。”听他那温柔的语气,这家伙看来还是慈父一个。
  没有想到,那个镶明珠的小家伙见他两眼通红,就拿小手捧着他的脸,伸出雪做的小手在他脸上摸呀摸,心疼道:“爹爹,您怎么哭了。是谁欺负您了?乖乖不哭。小珠儿疼您。”说完便拉起身边系着的带口水的纱巾,给他爹擦起眼睛来。
  殿中人都愉快地笑起来,金辰鹰哭笑不得道:“没有人欺负爹,是爹自己犯在错,被爷爷骂了。来小宝儿、小珠儿乖乖一,听话,快来拜见爷爷。”金辰鹰指了指大殿中高高在上的泽主,哄着两个小小人儿。
  叫宝儿镶黄带子的大概是哥哥,可懂事多了,便拉着弟弟,屈着小膝盖跪了下去:“孙儿们给爷爷磕头。”礼行得极优美可爱,把满殿的人都看得赏心悦目,坐在后面的人都伸长脖子往前看。
  玉龙吟看了看周围的长老,柔声道:“起来罢,上来让爷爷瞧瞧。”
  众人知道这是最关健的一环了,入不入得了泽主的眼,就凭这个。如果哪个孩子见了泽主伤痕累累的脸不被吓着,起码就是宫主的位置。可是见了泽主这张脸能不怕的孩子可是屈指可数,到现在不过是五十来人。尽管绝大多数龙泽的孩子已经知道这脸是假的,但是面试的时候,想不怕还是很难。
  两个小小人儿睁大眼睛盯着爷爷的脸看着,玉龙吟沉声道:“这脸,你们觉得很可怕么?很恐怖是不是?同鬼一样对不对?”
  那一对小人儿早就见多了战场上那种血肉横飞的样子,这点小阵仗想来吓他们么?小宝儿挺了挺胸道:“上古人云,以貌取人,失之偏颇。古时人为了成大事常常吞炭漆面,毁容哑声,其中有许多节烈之士,种种举措壮烈感天,孙儿觉得这人烈士们都其心可嘉。红粉白雪,不过是皮相,内心扶正才是久长之气。”这双孩子从三个月在便开始说话,生而聪颖异常,再加上金辰鹰和伏侍他们的龙神侍卫用心调教,才三岁多,十三经书早已经熟背,肚子里有了六七千字了,掉起书袋来有时比个寻常秀才还厉害。众人见他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不由得都开心得大笑。
  玉龙吟的眼睛里也有了很深的笑意道:“难怪,难怪涵儿喜欢你。见其徒可以想其师,罢了龙泽五代之内可保无虞。”
  他转眼看看小珠儿道:“你呢?是不是吓坏了?”
  那小明珠儿令玉龙吟意想不到的抱住了爷爷的腿,爬到了玉龙吟的膝盖上,用手抚摸着那绺绺伤痕,脸上很是心疼,接着的行为更是让众人大跌眼镜,他的脸偎着玉龙吟的脸,“叭叭”地在那伤痕上重重地亲着,好一会儿才道:“爷爷,是哪个坏蛋干的?您一定很疼是不是?上次小珠儿打翻了哥哥的鱼缸,叫琉璃划了一下,流了好多血,好疼好疼,哭了大半天呢!爷爷,您受了那么多伤,一定流了好多好多的血,一定疼得更伤心了。爷爷,您别伤心,我给您东西吃。上次我从树上摔下来,腿摔肿了。爹爹给我松花团子吃,我就不哭了。还有我的小猫咪的球儿,跌断了腿,给它鱼吃,就不叫了,小狗噜噜……”
  那小东西一边絮絮,一边往外掏出各种好吃的,他身上带着的东西真是不少,看来是很贪吃。他把一把把的糖、糕都往爷爷怀里塞。结果堂堂龙泽主那脸上刻骨的伤痕和他的一堆猫猫狗狗鸟鸟们并列,仿佛是吃了东西,什么伤都全好了。玉龙吟面具后已经是热泪滚滚了,心里涌起了一阵阵暖意,觉得舒服极了。
  柳熙阳他们不停地咽口水道:“马屁更有马屁强,看来又是一个天生的小屁精,青出于蓝胜于蓝,小少主是遇到对手了。”
  金辰鹰黑着脸喝斥道:“珠儿,不许对爷爷胡说八道,快下来。”
  玉龙吟一伸手将两个孩子紧紧抱住道为:“你咋呼什么,小珠儿说的我喜欢听,谁说他胡说八道了。”说着便将他脸上面具摘了下来。
  两个孩子抬头一看,老母鸡变小凤凰,好在他们两个已经见多了面具,知道是怎么会事,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不过这个爷爷太好看了,比爹房里头挂着的娘亲的画像还要好看那么一点点。两个孩子都看呆了,北渊皇宫可没有这么好看的人。
  玉龙吟抹去眼泪道:“你们是喜欢刚才那个爷爷,还是喜欢现在这个爷爷。”
  两个孩子一般声音道:“两个爷爷都喜欢,刚才的爷爷好威严,现在的爷爷好漂亮。”这付依着玉龙吟娇态直教想儿子和孙子想疯了的玉然真夫妇眼都红透了,真想闯上去从主上怀里把自己家这一对可爱的孙子给抢过来。
  玉龙吟刚想再说,只见刚刚去放剑和玉的宁筝急急地又进殿了。她着急道:“主上,这剑不知道怎么了,一个劲儿在剑鞘里发出声音来,那玉也在盒子里放出蓝光来,奴才不敢耽误,还是回来问问主子。”
  玉龙吟把剑和玉拿出来,只见风涵的剑和玉也放出光来,凤璧也在盒中放光,那么这两个孩子中有一个是三大灵玉和剑同时相中的主子了。玉龙吟看了看坐在自己膝盖上的两个孩子,只见小珠儿向那玉和剑伸出了左右手去,他左手拿的是剑,右手取的是玉。这意味着他将以玉之仁爱治龙泽,而辅之以剑了,这刚好当年的玉龙吟相反。那玉和剑进入他的手中,麒灵玉和凤璧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声音,光亮也消失了。玉龙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孩子才是龙神传人,而且不会同自己一样以杀来立威江湖,而会以仁爱之心来待人,龙泽真的可以保住自己的基业了。
  风涵笑道:“娘亲,儿子看到那麒灵向两个人都放光,儿子不敢要小外甥,那是龙神传人不是?”
  玉龙吟横了他一眼,总算开恩道:“哼,你也是有徒弟的人了,总不能不给我的小宝儿面子,你起来呗。”
  风涵磕头谢恩,站起来便向外甥徒做了个鬼脸,大外甥也向他吐吐舌头。玉龙吟见他们舅甥的可爱样子,不禁瞪着眼笑起来。玉龙吟显见是喜欢得他们之极了,一左一右抱在怀里,舍不得放下来。乍见到这两个完全一样的小人儿,钻进大殿,他就已经想起了小时候的涵儿和凝儿。那时候他的两个小人儿正在受着折磨,挨冷挨打,孤独无依受尽欺凌地呼喊他们的母亲 。想到这些令他心碎的往事,他就恨不得将自己二十四年来没有尽过的母亲之责再近一遍。无法再给涵儿和凝儿,是他最大的遗憾。老天一定知道了他的心痛,所以给他送这两个小小人儿来,就把这爱都给这对小小人儿,凝儿体弱多病,做个好母亲心有余而力不足,就让他和凝儿一起来照顾两个宝贝心肝,再重做一回娘吧,弥补那曾经认为无法再补上的巨大疮伤。
  玉龙吟亲了亲两个心肝的胎发道:“取名了么?”
  金辰鹰道:“没有禀报师尊,弟子不敢。只取了小名。弟子眼里他们如宝如珠,所以就大胆违了师尊的名号,请师尊降罪。”
  玉龙吟气道:“你当然要受罚,不过可不是为了小珠儿的名,你给他取这个名,我很喜欢。爷爷的小心肝,你们说,你们爹爹欺负你们娘亲,要怎么办?”
  宝儿的星目闪光,张得老大:“不会的,爹爹不会欺负娘亲的。爹爹每天都要对着娘亲的画像发呆?娘亲和爷爷一样像个神仙。爹爹说,只要娘亲回来,他会把娘亲当宝儿上的宝儿,捧在手心上,放在心里头,很疼呢?”说完很帅得甩甩小脑袋示意不信。
  玉龙吟看着他可爱的样子,龙心大悦笑道:“辰鹰,为师冤枉你么?”
  金辰鹰红着脸,老老实实道:“没有,宝儿,爹爹是欺负你娘亲了。”
  宝儿嘴圆成了一个可爱的O,想了一想,拉住了爷爷的手撒娇道:‘爷爷,人恒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求爷爷以恕己之心,恕了爹爹。“
  玉龙吟笑眯眯地对小珠儿道:“你呢?”
  小珠儿像个小白痴一样呆呆地看着爷爷好看得过分的脸,好像饿翻了天一样,直吞口水。玉龙吟见他这小花痴的样子,不由得眉开眼笑道:“爷爷的小珠儿,快回过神来,爷爷问你呢?”
  小珠儿擦了擦嘴,仰起珠玉交辉的小脸,向金辰鹰做了个小鬼脸道:“就让娘亲狠狠欺负爹爹,欺负到娘亲高兴为止。”
  “嗯,好,看在小宝儿的份上,爷爷就恕了你爹爹,至于小珠儿的意见值得一试。至于见不见得到你娘亲,就要看你爹爹的表现了。”玉龙吟脸上露出了捉弄人的笑容,众人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见过泽主脸上如此生动的表情了,都兴致高涨,泽主不知道要这徒弟如何表现了。
  金辰鹰看见师傅脸上那种笑容,打了个寒颤道:“师尊,要弟子做什么?”
  “为师收你为徒的时候说过什么?”
  金辰鹰一下子沉默了下去,原来已经很放晴的帅脸一下就阴沉了,过了一会儿磕头道:“师尊,师傅当年所提此事,弟子努力去试过。弟子不计较墨山玉家先弃后杀的无情,也不计较后来他们几次三番对弟子的极端无礼,那都是因为义父的一时贪欲引起的,怪不得他们。可是后来墨山玉家三次对弟子赶尽杀绝的所做的一切,弟子无法再认祖归宗。师尊,您对弟子恩重如山,弟子不应当违背师尊的言语,但此事,弟子是无法办到的。”
  玉龙吟脸色一沉,刚想着如何措词来强迫弟子,风涵又跪倒道:‘娘亲息怒,让儿子劝劝二哥。”
  风涵转过头去,在金辰鹰耳边低声道:“你姓什么关娘亲屁事,孩子姓什么才是关健。”
  意外之意就是你不认祖归宗就算了,只要孩子认就行了。他们是墨山玉家的,和龙泽是同宗近亲,自然有继承资格了。
  金辰鹰沉思了一会儿,抬头极为诚挚道:“师尊,弟当年没有师尊于迫在眉睫之际,以龙银带将弟子从油锅上救起,弟子已经是连灰都不在了;没有师尊沿途乞讨百家母乳,弟子那来这般健康;没有师尊的悉心调教,弟子更无今日的成就。师尊不但是弟子的恩师,更是弟子的再生父母,抚育之情情深如海;教导之恩,恩高如天。弟子希望生生世世都做师傅的弟子,然只怕日夜侍奉仍无法报答。凝弟两次救我性命,并且数次在苦栎陷于困境时,以大笔钱物无私相送,助我渡过无数难关。凝弟这‘不敢于君决’的真情,弟子原生生世世相守着,保护他,宠爱他。弟子实在没有什么好回报的,义父也对弟子恩重,弟子尽一己之力,终于保住了苦栎的百姓,和义父家的血脉,想来弟子姓什么义父是不会再干涉了,而且义父当初也同意让我自去了。但是弟子打算一生姓金,回报义父。不过孩子姓什么,我自己可以决定的。凝弟继承凤鸣师伯的基业,师伯生前曾经多次到苦栎来探望我,并且代师授艺,师伯恩情弟子铭心刻骨。弟子愿意让两个孩子子承母责,继承凤鸣师伯的宗祧。还请师尊,以龙泽玉家宗室长的身份开恩,准许宝儿和珠儿继承龙泽玉家玉凤鸣师伯的血脉,为他们正式取名。”
  玉龙吟本来只想让辰鹰认了玉姓,却不计较是墨山一支,反正只要是玉姓就成了。未想到金辰鹰竟然肯让这两个孩子继承哥哥的宗祧,那么龙泽玉家就有了极尊贵的血脉了,玉家就子孙不绝了。这欢喜非同小可,实在比凝儿和徒弟活过来了更让他心花怒放。他再也沉不住气,从椅上激动的站起来道:“你这话当真?”
  “是弟子,如何敢欺骗师尊,当着龙泽诸显贵的面,弟子不会信口开河,胡乱开玩笑。”金辰鹰又一次磕下头去。
  玉龙吟的血泪刷得一下就流下来了,当众流出如此多的眼泪却不擦去,这还是第一次。他激动得一下子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缓过一口气道:“我当然没有问题,但此事干系我龙泽玉家子孙基业,我一人作不得主,柳熙阳,你们十二大长老,即刻去玉龙山腰,告知太祖此事。请两位太祖下山主持开宗祠,为两位小小主子正名。现在就去,越快越好。省得夜长梦多,羽儿这家伙如果回过味来,反悔了,我龙泽玉家不是空欢喜一场么。马上办好,玉石镂铭,他就没法抵赖了。”
  玉龙吟是委实高兴得语无伦次了,终于可以向哥哥的英魂交代了,不但有了旭儿这个如意的弟子,更有了两个如此可爱相象的孙子,哥哥有后,祖宗开眼啊!
  墨山玉家夫妇二人却一下子就软下去了,完了完了,孙子不是自己的,成了人家的。真是狗咬凤凰,空跳得老高,却连个凤凰屁都没捞到。
  二十四 且结无情游
  玉龙吟看着手边这一对宝珠,龙颜极悦,心一松,脸也一放,想来徒弟还是好的,就把这龙神剑和凤璧玉又给了金辰鹰。至于龙珠玉,凝儿肯不肯收,得看羽儿哄的本事。这做师傅的是帮不上忙了,总不能命令儿子接纳这个如此冒犯他的混蛋师哥吧。
  玉龙吟对众人欣然一笑道:“诸位,看来这事是他们小儿女之间的私情,咱们这些个长辈们费些心也就够了,如何处置还是交给凝儿自己吧。”
  众人一听皆大欢喜,这是最好的结果了。风涵在金辰鹰耳边嘀咕道:“我不是早跟你说了么,你有一对宝贝在手,怕什么?”
  金辰鹰其实是很舍不得,这对宝贝自己带到三岁未尝远离,如今自己虽然是龙泽少主,但是也是北渊帝君,总不能一天到晚的住在龙泽,这两个孩子显然师傅是要亲自带了,从此与其说是他金辰鹰的儿子,不如说是师傅的儿子更恰当。但是仔细思量,恩师对自己的恩情有什么可以回报,只有拿孩子来孝顺他了。看恩师走出了昔日郁郁寡欢的情状,想起第二次在龙泽见到恩师时,当时恩师那种惨不忍睹的情形,如今做弟子能讨恩师这等欢悦,也是弟子的本分。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溜到了中午,风涵早就料到今日的结局必是大家同欢,所以已经命令养生殿准备好了盛大的宴席,当然一切费用是从泽主的私产中支付的。泽主富甲天下,这等宴席连拔一根头发丝都不到,众人都抢上去抱这两个孩子,等过了几天他们就是龙泽尊贵无比的小主子,便是连殿主都不能随便抱了。
  上泽三殿主率领下属磕见上泽少主,金辰鹰很是过意不去,想起自己在北渊对刑殿和礼殿的弟兄如此无状,反倒是连声向他们道歉,并约定自己到时候设席陪礼。毕竟自己长年不在龙泽,要全靠弟兄们张罗着。上泽三殿本来以为自己们又要等上二三十年才会有泽主领导,现在一看原来大少主早就在了,都心中狂喜,自然也就不计较那档子过节。再说大主儿已经向奴才道歉,便是给足了大家面子,自然是见好了就收了,大家心里都盼着大主儿能和小主儿早日言归于好,那么龙泽就要办一场三十年未办的大喜事了。
  中泽下泽也来见过,中泽四殿主和金辰鹰的合作关系如兄弟一般,早对苦栎帝君的雄才大略和风度翩翩折腰赏爱,相交甚厚,只是不知道他也是龙泽的少主。现在多了这一层关系,当然是礼敬有加。金辰鹰更是逐一拥抱,把臂言欢,一点少主的架子都没有。中泽没有人不说他好的。
  下泽五殿主还是气哼哼的,尤其是柳涔,连看他都不高兴。金辰鹰过来装小丑道:“四弟,不知道原来风攸已经是四弟的床头跪了,多有得罪,看在愚兄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份上,饶了愚兄吧?”
  柳涔把脸撇过去道:“攸如此待你,用心刻毒,你要处罚他,我不怪你。我还很承你的情,只是伤了他的皮肉。我却怪你,为什么违背当初的誓言,说好了大家都要爱护小弟弟,你欺负却如此欺负他。差点儿把他给……”说完柳涔眼睛一红,想起了风凝差些便没有了命 的样子,就恨不得拿水光寒在金辰鹰身上戳两个洞。
  这件事是金辰鹰最心痛的,最可恨的就是风涵了,他只好红着脸舌头打结道:“都是涵弟,他没有…把话…说清楚,我只是…做了一个…正常…男人做的事,还是很…温存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始料…未及。”
  柳涔指着他的鼻子道:“噢,如果凝弟一切正常,你就可以这样胡来了是吧,你就可以不经他同意就欺负他了是吧,这是你有心要欺负他,与涵弟何干了?难道涵弟叫你欺负他么?就算涵弟叫你欺负他,你也要把涵弟骂回去才是,你能这样做么?”
  金辰鹰看到这个四弟一样没法度,脸红脖子粗,一个劲儿的给柳涔作揖。柳涔还是不理,金辰鹰嘻皮笑脸地抓起他的手,指着自己左边的脸道:“你打这儿,右边大哥已经打过了,你要真不消气,你就打左边。”
  柳涔被这个活宝给气乐了,他到底是心底最软的,瞠着眼睛和下泽五殿主一块儿拜见大主子。
  玉龙吟身边的人从小到大没有见过他如今天这样高兴得失态的,喂着两个宝贝吃得不亦乐乎。青山玉家的玉泽川夫妇也闻讯赶来了。他们一直为当年错冤了龙吟,助纣为虐,以至于亲手射死了凤鸣而心碎欲裂。龙泽想按规矩给他们一个长老的席位,玉泽川一直不敢领。他和夫人在自己的小院中,每天都吃斋念佛,以血书金刚经,写成了一本,便在爱子的小灵位前烧化了,愿爱子能投个好胎,落个疼爱他的父母。至于玉家绝后,这个撕肝毁胆的苦楚想起来,这夫妇俩便常常向祖宗陵墓磕头请死。
  现在他们两个在养生殿外,看着两颗璀璨的宝珠,同样也想起了小时候的一对儿子。没有泽主的话,不敢进来,却在门边老泪纵横,六十多岁的年纪又跪又哭又笑,如同疯魔了一样。玉龙吟想起他们出卖自己的痛心,射死哥哥的惨恻,折磨奴役自己的无情,不能放下心结接纳他们。便眼见他们只在这五年中就须发皆白,比爷爷还要老得多,心下也未免不忍,便向风涵示意。
  风涵将他们扶进来,抱过孩子让他们亲亲。风涵亲自扶着他们入坐,给二老布菜、倒酒。玉泽川夫妇拉住这外甥的手,哽咽不住。玉老夫人更如老猫一样,磨梭着风涵的袖子。风涵抬头看了看娘亲的脸色,看到母亲脸上的怜惜之色,便大胆的自作主张道:“二老莫要伤怀,保养身子要紧。您二位若是想曾孙,只管来瞧就是了,您二位也是太上了不是?”
  玉泽川夫妇没有听见儿子斥责孙子的声音,心中感动又惊喜万分。玉夫人想起二十四年前亲手将儿子押送至鸿雁起,整整二十四年,没有再听见儿子叫过他们一声爹娘,心里就极盼着珠儿能开口再叫他们一声。可是一转念便想起了从小到大,对孩儿的绝情,不禁羞愧得号陶大哭起来。玉龙吟向风涵点了点头,风涵会意,便低声道:“两位上尊,不必过于着急,娘亲也是做了爷爷的人,慢慢的心思自会缓下来。”
  涵凝轩静悄悄的,天已经全黑了,帕尔婷皱着眉头往养生殿而去。养生殿内晚宴正举行得热火朝天,大家一点都不觉得冷,玉蓝烟、风萧然一人一个抱着玄孙子喂着边吃边逗乐子。两个小人儿着实可爱,宝儿乖巧颖悟犹胜风涵;珠儿精灵古怪不输风凝。两张小嘴声音又好听,言语又机灵,任谁都被他们逗得开心不已。玉蓝烟自龙吟蒙冤,凤鸣惨死后已经有二十四年没有这般畅快了。玉家香烟不绝,他还能对得起龙泽玉家的列祖列宗。算来辰鹰和凝儿居功极伟,是第一功臣。
  玉蓝烟慈祥地对金辰鹰道:“羽儿,你为我玉家立了绝大功劳,你的功夫与涵儿是双锋并峙,太祖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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