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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引(五部)行到水穷处-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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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引(五部)》行到水穷处
第一部《风裂云崩》第二部《沧海月明》第三部
第四部 第五部《画外余音》

  文案:
  缘起于一念之间,失落了万里河山。回首处心是惘然,清波里情有何堪。
  谈笑间生死已破,又何必多意留连。最可笑痴儿无知,偏要求宴席不散。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主角:玉龙吟,玉凤鸣,风净尘 ┃ 配角:玉然明,林从容

  第一部《风裂云崩》
  一 古陵渡口雪漫天
  沧江的水并未因为漫天的大雪而凝滞,依然在古陵渡口的酒店外咆哮,怒水夹着冰块拍打着江堤,似乎在渲泻着苍生的种种不满。
  苦栎和鸿雁的长达三个月的拼杀终于结束了,苦栎并没有像人们事先所预料的那样被杀得尸横遍野,反而成功地退回到了沧江以北。战局出乎人们的预料,本应当全胜的鸿雁在可以大获全胜之际却放了苦栎一马,本应当能报百年来鸿雁惨遭外族蹂躏的大仇,却在关键时刻将苦栎,这个六十年来让鸿雁饱受屈辱的死敌放走了。鸿雁的朝廷在做什么?带领大军征战的年轻将军柳熙阳在做什么?你们可知道,沧江百年来流的不是水,是血,是泪!是鸿雁亿万子民被外族屠戮的血肉,是鸿雁寸寸国土的痛泪呀!难怪沧江咆哮不止,这鸿雁到底那一天才能雪百年之耻啊!
  古陵渡口一群本来听到鸿雁的大军将会全胜的而聚集起来的百姓,都因大雪而被困在渡口的驿站和这酒店里,那些百姓本来是希望第一批渡过江去,将已经失去了近百年的土地第一个夺回来,加以耕种便是自己的了。近百年来的这些北方的遗民流落南边,流浪的是身子,失落的是心啊!
  酒店内的一百多号百姓是属于有钱的,正吃饱了饭在议论。
  “不是说柳将军打了大胜仗,苦栎就要亡国了么?怎么又放了他们的大军回去,议和了呢?”
  “是不是柳将军收了苦栎什么好处?”
  “瞎说,柳将军是鸿雁贵族,世代忠良,怎么会做出这种事,那是朝廷要柳将军撤回的,柳将军是忠臣能不照办吗?”
  “朝廷为什么不收回故土,皇上不想回到上京去了吗?”
  “哟,我听说,现在皇上手上什么权都没有了,我还听说天竺院现在把持了朝政,一切政令都是自天竺院出呢?”
  “天竺院是什么玩意儿?”
  “你连天竺院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天竺院是皇上亲封的天一第一院,在当年缴平武林魔道龙泽时,立下了首功,听说皇上自己就是天竺院的弟子”
  “皇上是天竺院的弟子,天竺院为什么还要把持朝政?”
  “这件事我听那些武林人说得,他们说当年的魔首龙泽又重建了,神龙山庄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立庄,那些武林人还说,龙泽的中泽主就是当今天竺院少总院主玉龙吟,不过大家只是猜测,却不知是不是真的?”
  “龙泽又开庄了,哎哟妈呀,那可是天下妖魔歪道们的龙头老大哟。”
  “可不是,龙泽那是个千年不是的妖魂,龙泽人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爹爹,爹爹,龙泽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为什么说是那么可怕?”一个五六岁的幼童好奇地问道。
  “是啊大叔给我们这群年轻人说说,我们都只偷偷听人说过龙泽,却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咳,我也是听人说的,据说一千年前,鸿雁有个一叛徒叫玉天然,他残杀了鸿雁皇帝的家人,并带着下属逃离了鸿雁,那家伙的两个儿子后来越来越坐大,为了报玉天然被鸿雁皇室杀死之仇,他们就成立了龙泽,据说他们打出的口号就是要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江山,而且给他们的国家取了个名字叫“龙燕”,可算是嚣张到了发昏的地步了。这千年以来呀,龙泽就不断地和鸿雁发生血斗,那龙泽为了夺取鸿雁的江山,甚至到了勾结黑水和苦栎这些蛮族来入侵鸿雁的地步,所以龙泽是朝廷和江湖各大名门正派人人得以诛之的邪首。而且龙泽的历代泽主都很残忍,我听说上上代的泽主玉林风为了报弟弟的仇恨竟然七日之间血洗十二大门派,横越南拓,秋呈,北夏,鸿雁,前秦五个大国,将五大国的上将军家里杀得鸡犬不留,连刚出生的幼儿,都被砍成了六块。这之后五国联军生计龙泽,结果几个战役无不血流成河。而且龙泽所过之处,据说是屠城、屠村,手段残忍,就是地狱恶鬼也未必会做出这种事。所以龙泽之恶名让人闻之色变。听说这上代泽主玉蓝烟和玉沧泪兄弟双双被鸿雁的大行皇帝风萧然处死,龙泽也被五国联军攻占,虽然风萧然陛下不幸身死,但终究为天下除去了大害。可是这龙泽销声匿迹了二十年,却又重出江湖,只怕这江湖从此不再太平了。
  这个中年汉子说完,坐中的年轻人便纷纷诟骂起龙泽来。众人正吗得起劲,突然听到酒店外传来枭枭的诡异笑声,只听有个声音道:“西殿主,这群不知死活的贱胚子们正在说咱们龙泽的坏话儿。”
  那诡异的声音道:“辱我龙泽者死。一个都不放过,包括酒店里的人。”
  酒店中的人都惊慌地站起来,有十几个孩子已经哇得一声哭出来了。有三个胆子大的年轻人,操起手中的刀往门外冲去道:“什么东西装神弄鬼,小爷们今天就要杀光你们龙泽这群恶鬼。”三人的话音还未落下,只见一道黑光从外直射进来,黑光只轻轻地转动了一圈,也不过就在眨眼之间,那三个年轻人的惨叫都只发了半声,三个人竟然成了三块肉块,溅落在酒店的桌椅板凳上,酒店里立时充满了骇人的血腥味和难闻的尿屎臭。
  酒店里的人还没有被吓坏得都向往窗户或者后院逃,但是没有一个人的速度快过那些恶鬼的剑,酒店内,庭院中到处都是这群无辜百姓的血肉,庭中的白雪叫这鲜红的血肉一映显得分外的刺目。
  酒店还有四五个被母亲塞到桌下的小子,他们正抱着桌脚瑟瑟发抖。那些个杀人的恶鬼正在开玩笑:“你看左边桌下的那个小子,人长得不坏,刺瞎了他的眼睛,抓回去做个贱奴服侍泽主倒是不错。”
  “看你能不能一剑刺瞎那双小眼睛,看那小眼睛瞧咱们好恶毒,看什么看,留着你,你就要感恩戴德了,小贱胚子还敢这么恶毒地瞧咱们。”
  那孩子绝望的眼睛里透着死亡前的凶悍,是的就算是死也要记清楚这群龙泽恶鬼的模样,他要去问问地狱主人,为什么让这些恶人活在世上。
  黑色的剑光直奔他的眼睛而来,就在那孩子感到冷冷的剑意已经蒙上他的眼睛的瞬间,有一道白色的光芒飞起,他只听到面前有一个东西倒了下去,原来那刺他眼睛的人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已经死了。他的一双眼睛被全刺穿了,他直挺挺倒在那孩子眼前的时候,那孩子看着他血淋淋的脸,既害怕又兴奋。不管他的命运如何,那个杀死他爹娘的人终究是死了。
  那群黑衣人怒吼道:“什么东西,竟敢挡龙泽的道,并肩上,做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崽子。”
  那孩子只看见面前只有两个年轻的大哥哥(是的人家给他报仇,又救了他的命,还长得那么好看,这样的神仙自然应当叫大哥哥),都穿着浅绿的衣服,长得很好看,很高,很清逸,那孩子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好看的人。以前楚环姐姐算是好看了,跟他们两大哥哥比起来来,提鞋子都不配了。那孩子突然大叫道:“大哥哥,你们快走,他们有二十四个人,你们只有两个,打不过他们的。”
  那个被他叫作大哥哥的人,回道朝他扬眉一笑,那孩子简直看得呆了。那群黑衣人道:“这两个倒像是兔儿爷一般,捉回去,泽主一定喜欢。”
  那两个年轻人相互看了一眼道:“泽主喜欢咱们么?侍候了他十多年了,好像正眼都没有看过咱们。”
  那群黑衣人闻听此言,脸色大变道:“你们是什么是?”
  “龙泽下泽主的两个侍候人的奴才。”右首的那个年轻人冷冷笑道:“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路数,这二年多来到处无辜杀人,败坏我龙泽的声誉,若不是我们路过,龙泽又要平白蒙上恶名了。”
  那群黑衣人闻言狂笑道:“不过是两奴才,兄弟们上。”
  那孩子简直听得胡里胡涂,到底谁是龙泽的人?是那群黑衣人,还是那两个大哥哥,或者本来他们就是一伙的。
  激战就发生在这个酒店里头,右侧的年轻人始终未动。左侧的年轻人好高的工夫,他手上的那把剑不能叫武器,只能叫一个有人性的人,仿佛知道敌人什么时候进攻,从那个方向进攻,一招式会怎样变,灵活到了叫那几个孩子暂时忘记了伤痛。
  那二十四个黑衣人转眼已经倒下去了十个,全是那左侧的年轻人动的手,右侧的年轻人刚想动手拿下几个活口问问,突然有一个黑衣人的剑中途转向芳香族攻向了墙角的一个女孩子子,那两年年轻人同时怒喝了一声,一个直攻黑衣人的后背,一个直扑向小姑娘,将她从剑锋底下拉开。那攻向小姑娘的黑衣人是死了,但另外的十二个却趁此机会逃出了酒店,骑上他们开始带来快马剧奔而去。
  两个年轻人冲到门外一看,便回首不再追赶。他们将仅存的五个孩子抱到了桌上,然后向天外发了一根火标,不一会儿就又有几个人到了,那几个人对两个年轻人恭敬地道:“李护卫,罗护卫,有何吩咐。”
  那两个年轻人道:“将这五个孩子带回神龙山庄去,好好待着,以后还要他们为龙泽做证人呢?另外帮他们把亲人埋了,不要太草率了。”说完那两个年轻人便径直出了酒店。往适才那些黑衣人跑走的方向而去。
  后面赶来的人帮着这些孩子埋了亲人,陪着他们掉了好一回儿眼泪。才对那些孩子道:“走吧,我们去龙泽。”
  “我们不去龙泽,是龙泽杀了我们的爹娘,要去,那是去报仇。”
  “孩子,你们还不明白,是有人恶意冒充龙泽残害你们的亲人,然后把这笔帐寄在龙泽头上的。我们带你们去龙泽,那是为有一天真正找到了凶手,让你们出来指证,并且亲手为你们的爹娘报仇。”
  那大难不死的小姑娘问道:“大叔,刚才那两个是泽主吗?”
  “ 泽主?不,他们是泽主的护卫,是两个跟咱们一样的奴才,不过他们是奴才中最受人尊敬的。”
  一个大一些的孩子道:“奴才就这样,那泽主应当是什么样子?”
  “泽主?”那中年汉子长吸了一口气道:“龙翔天,凤舞神,还有什么话能形容。”
  那两个年轻人一直朝着沧江上游疾驰,眼前雄峻的暮羽山就在眼前,两人相对一笑,便弃马向山上而去,一路上山到了半山的平坡却不觉一惊,只见平坡上都是刚才酒店中行凶的那些恶鬼的尸体,整整齐齐围了大半个圈,每人的喉头都只有抹剑痕,倒下去的时候只在雪地上留下了十二点殷红。那暮色中的雪原,那雪原上的黑衣,和那白雪上星星点点的红色,显得既刺目却又诱人。那两个年轻人绕开尸身又往上走去,快到山顶时,便见到一袭大红色的披风在雪地里凝风招展,披风散开时,吹动了主人那银色的袍子,绸缎般的黑发,黑发闪过主人晶亮的眼眸,那万丈雪光竟然掩不住一双眸子那无边的光彩。
  两个年轻人大喜,直奔过去,在那大红披风前跪倒:“下泽李如宁、罗远,见过柳殿主。”
  那傲挺于雪地之上的那个比他们还年轻的朗俊少年赫然就是刚打了鸿雁百年来第一个大胜仗,得胜奉旨还朝的柳熙阳,柳将军,不现在是柳大元帅。
  二 醉卧空山对无言
  “殿主,您怎么把他们都杀了,不留个活口问问么?”
  “这是来自北夏的影子杀手,就算留下,他们什么都不会说,什么也不知道。这种没有灵魂的东西留着做什么?”
  “殿主,你怎么知道他们来自北夏,难道这两年来冒充龙泽干下桩桩血案的是北夏。”
  “不光是北夏,还有前秦,北渊,东霄,寒珉。”
  “您怎么知道那么清楚,有确实罪证么?我们怎么一点都不晓得,正是惭愧。“
  “中泽是管理对外事物的,下泽是管理泽中事物的,你们不知道是在情理之中,有什么不好意思,倒是我们直到现在都抓不出这些千年来陷害龙泽的主谋,才是惭愧呢?”
  “主谋不是一个?”
  “自然,要让整个天下十二个大国都将龙泽当作刻骨的仇敌,一个主谋怎么能做得到,主事之人只怕是每国都有, 虽然理由不同,但目的却只有一个,彻底毁灭龙泽。”
  “毁灭龙泽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有些是为了得到龙泽的武功,有些想得到龙泽庞大的产业,有些是想得到龙泽的人做奴隶,最大的理由莫过于龙泽有一份天下江山总揽图,有一本玄天秘录,据说是上古神仙传下来的。谁不想一统天下呢?”
  “真的吗?”
  “狗屁,如果真有,龙泽不早就将天下收入囊中了,还用得到躲躲闪闪的?我不相信什么地图,什么秘录能改变天下,我只相信凭人的力量和才智能做到让龙泽重光天下。”
  “柳殿主好大的气魄。”
  “少戴高帽子,你们又不是我中泽的人,戴了也白戴,我没好话帮你们说。”
  三个人径直往上,越过了几坐高山之后,是迅速跌落的山谷,他们滑下山谷,在半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尖点,三人滑到小尖点上之后,便如同蒸发一般不见了。
  原来这尖点下面有一个按钮,将这个看起来如同一个圆石块的按钮各向左右扭十三转,小尖点后便有一道门闪开,三人侧身而过,便消失在门后了。
  过了一道道长长的甬道,柳熙阳不由得深深地叹息,凤泽主和龙泽主正是绝顶的人材,在五大强国的严密监视和江湖各大门派的搜捕之下竟然还能在这样一个地方重建龙泽,这世上有几人能做到,他柳熙阳自问无此才具。
  出了山口,眼间得一片雪光,三人正觉不适之限,猛然有一道绿色的寒光袭向柳熙阳,二护卫还没有反应过来,柳熙阳手中已经飞出一道亮光,水光寒出手,一片银色的光波已经将周围的雪色都点亮了,那两护卫顿感压迫,便急急后退。绿、银两道剑光便交织在一处,柳熙阳的大红披风在雪地里不时地大开大合的闪动,那宽阔的雪原上烧动着红色的火焰,分外妖娆。但那绿色的光彩却不时穿过红浪,给这千片红波加上了点点春光,这比剑倒不像是比剑,反而像在作画一般。二个护卫不禁赞叹,剑练得好便罢了,难得是练得这般地意性萧洒,那剑已和主人心意相通,只要心意所向便无所不为了。
  二个护卫正想耐心地琢磨几招,突然剑光顿收,雪原上只见一红一绿的两袭披风静静地站着,然后便见披风被高高地甩向空中,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阳,你回来了,你还好么?在战场上没有伤着么?”
  “越哥在南拓镇守,一样顶风冒险,阳实在挂记得很。”
  二护卫便作下揖去,来人正是龙泽朱雀殿主司马越。阳、越二人十指交握,一起兴奋地走向十二殿主休息之所龙灵殿。
  “越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九天前”
  “泽主在吗?”
  “我的下泽凤泽主在,你的中泽龙泽主不在。”
  “ 有一个在就好,我只要问清楚就行。”
  “是为什么叫你撤回来么?这是凤泽主的意思,我也不明白,怎么中泽的人要下泽来下命令,不过主子的话向来都有道理,也轮不到我们来猜疑。”
  柳熙阳收拾好了东西,换了一身装束,淡青色的长袍,加上紫色的束带和米色战靴,虽然式样简单,但是气度逼人。一出来,司马越和在坐的另一个殿主西帝凡就惊叹,西帝凡夸张道:“不会吧,柳,你要和凤泽主比美是不是。”
  “我那配,我这样,给他们提靴子,他们都还要考虑考虑。”
  “ 你只能提靴子,那我做什么,我只好倒垃圾去了。“
  “那你还不死到泽主那里去倒垃圾,在这里费什么话?”
  “呵呵,泽主不要我倒,连见我这个倒垃圾的一眼都不高兴。”
  柳熙阳突然不笑了,西帝凡道:‘好好的又臭一张脸做什么,我可不是你的堂主,用不着瞧你的脸色。”
  “凡,不要再胡说了,阳,有什么不对么?”
  “我们好歹也打了胜仗,龙泽现在的形势很不错,龙泽主已经将天竺院完全掌握在手上,武林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一次正是我龙泽一雪这百年耻辱,重握武林权柄的大好时机。这种情况下泽主应当调集所有的人手准备武林大会才对,为什么泽中没有一点大战前紧张的气象,凤泽主甚至连你们都不见呢?”
  “是啊,泽主不知道怎么了,一连九天都不见一位殿主,凤泽主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龙泽主在就好了,龙泽主向来果决坚韧,雷厉风行,阳你们跟着泽主办事,那叫痛快。凤泽主总是散散漫漫的,天塌下来都还在睡觉,下泽的人都觉得没有什么劲呢?”
  “阳,凡,凤泽主外表散漫,心自不散,我们做下属对主子胡猜是对主子最大的不敬,凤泽主自有自己的道理,我们再等一等。”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青年侍卫径直入了龙灵殿,那青年向柳、司、西三人折了折节,便道:“泽主有令,今儿不见柳殿主,等二天后再说,柳殿主先歇着,十二殿主明叙话晚上还要为柳殿主好好闹闹呢?”
  柳熙阳站起来回礼道:“帕护卫,泽主为什么不见我,是属下不按时撤军,犯了大错了吗?只管按律处置,但柳熙阳要弄个明白。”
  那帕云真却笑道:“柳殿主,奴才怎么敢过问主子在想什么?奴才真的是不知道,奴才还有别的事儿,先告辞了?”说完这个位居神龙四十八位之次席的帕云真就管自己走了。留下了一肚子火加上一肚子不明白的柳熙阳。
  楚睛云进来道:“好啦,就你那个顶真的性子,管那么多做什么,今晚上大家都准备好了,在尚静轩聚聚,你就别扫大家的兴,还是想着怎么做出几首诗,几支曲来叫大家赏赏,莫要叫北方大战的血气掩了你的率真。”
  云银汉在后头也笑着说:“你对我们摆脸色倒也罢吗?有一个人自你走后就一直牵肠挂肚着你,你要是摆脸色给他看,我们可都不饶你了。他虽然不是十二殿主之一,不过我们今天也请了他了,你可要对他温存些。难得他这样一个人,也会有动心思的时候。”
  柳熙阳知道他指什么,脸刷得一下就红了,低声道:“你别胡话,我没什么,他冰雪似相的一个人,禁得起闲言杂语么?再说,我爹的固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柳家要是出这种事,我连家也别进了,我们是好兄弟,可没有半点那种心思。”
  门外有一个人轻轻地打了打帘子,不妨就听见这话儿,本来想进来探探,将那一肚子的挂牵都找个着落,却被那几句话浇得心都凉了,只觉得自己的一番心思原来都是落在了沧江里头,叫水冲得看不见了。
  十二殿主们都纷纷来见了柳熙阳,大伙儿好一会子的亲热,一直拉扯到了深夜,柳熙阳实在累得不行,众人才散去了。
  第二天起个大早,去青龙殿的练功处和几个体己属下练了会儿功,泡了会子温泉,柳熙阳只觉得精神大好,反正泽主也不召见,便在龙泽走走也好,自己已经五个月没有回来了,还颇想念这大山深处的宽大谷地,和地底那个庞大的城市。龙泽人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够离开这个地底之城,到地面上去过阳光日子。可是经历了这半年多来的血战,柳熙阳觉得这龙泽山谷,这地底城市才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地方。有时候在这种心平气静的早晨,他就会不知不觉得想,千年前的那场纠缠到底到什么时候才是了局啊:当年天然陛下是想占有风澄宇,据说是找了个借口杀了风澄宇妻儿。然后风澄宇曲意向天然陛下求欢,却暗地里和他的两位师兄篡谋,最后夺取了原来叫作龙燕的江山,并且更名为鸿雁。更过分的是将那史书全都改过,被篡者成了背逆,篡位者倒堂堂皇皇的成了正主。这个仇,玉家的子孙当然要报。可是这么多年来玉家杀了风家多少人,这个仇,风家那有不报的?这杀来杀去,龙燕也好,鸿雁也好原来好好的江山成了一片血染之地。唉,自己难道不是这个死局里的一粒棋子么?迟早有一天,也会如同以前龙泽的历任殿主一样,命丧于争杀当中的。
  这么想着,他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一个小院的门口,当他看到清波院的名儿的时候,不由得呆了一下,怎么又到这里来,自己这是怎么了,中了什么邪了?抬头便见那人坐在院中,已经看见自己了。柳熙阳硬着头皮陪了个笑脸道:“你没出去么?我,我才回来,忙得很,所以才来瞧你。惜言,我不在的日子里头,你还好么?”
  顾惜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回过头去道:“柳殿主,惜言是个没有人要的孤儿,怎么跟位极人臣的柳殿主比,敢当得起您来瞧我么?泽主还有些事要叫我做,没什么事儿,您就请回。”
  柳熙阳碰了老大一个钉了,他红着脸赧赧地离开,心里头便有些涩涩的。莫非是银汉他骗了我么?小顾想我了,看不出来,脸上冷冷得,还不是冰美人一个。只怕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其实小顾心里头只有泽主和死去的爷爷,那还有我的地头,真是想歪了。可是小顾他他看我的眼神明明是有些不对的,呀,柳熙阳,你以兴复龙泽为己任,最大的目的就是重光龙泽,并将千年前和这千年来龙泽蒙受的冤屈拔正,怎么就如此动起儿女心思来。而且是女人倒也罢了,留个种,自己要是死了,还有人顶着将未成之事做完,小顾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我我怎么动这种心思,正是该死。想到这里,他竟然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夜酒办得极是丰盛,十二殿主和柳熙阳交好的其他兄弟来了二十多个,在尚静院里头,谈天说地,吟诗对对,唱曲试剑,兄弟们有一年多没有这样热闹了,想着一个月后的武林大会,每一个不兴奋的。独有顾惜言只是由着自己给他们倒酒,加菜,却并不和他们一起趁性。云银汉和西帝凡调笑了他好一会儿,他也只是冷冷地不言语。好在其他弟兄凑趣,这乐子一样寻。
  轩外是雪光层层,轩内却是春意浓浓,一众年轻人,最大的陈其英只有二十四岁,最小的柳熙阳还只十七岁,当然是闹得很。酒喝得极多,众人又纷纷给柳熙阳敬酒,柳熙阳已经是头重脚轻了。正当午夜时分,月升到中天,那月光,雪光相映,与那龙泽山谷中的重重树影,交织,只教人沉醉。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箫声,箫声好像从地底传来,又似从山顶飞下,声清曲韵,波光流转,似乎那月光、雪光中都渗入了这箫声。众人都停下来,西帝凡刚想说话,柳熙阳勉强睁了一双醉眼,嘘了一声轻笑道:“别说话,是泽主在吹箫,泽主的箫技、琴技天下无双,人间能得几回闻。”
  果然箫声缓缓地曲折婉转勾得人心伤神失之时,却有一轮蓬勃的琴声传来,转瞬间便是气象宏大,似有千军万马奔来,又似山呼海啸,天地在眨眼之时便有惊天动地的变化。一会儿琴声箫音渐渐地在向西移动的月光里远去。司马越轻叹道:“两位泽主如此才情,谁配得上,昔才第一曲吹得是春风弄柳,分明是说你回来了他很高兴。第二曲弹得是破阵子自然是贺你的大功了。看来你虽然撤兵迟迟,但泽主并未生气。”
  柳熙阳呆呆地往外走了几步,仿佛想要与那箫音、琴声握手言欢,但是脚步踉跄,只走到了顾惜言边上便要倒下。顾惜言只得伸手将他揽住。偏在这时琴时如叹惜般地长绕了几圈,便细不可闻了。众人呆立良久方才散去。
  三 深庭谁解玉澜珊
  柳熙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他低声问侍从道:“昨晚我喝得这般醉了吗?自个几时走着回来都不知道了。”
  侍从笑道:“少爷,您自个回来?您哪可是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是顾少爷送您回来的,顾少爷还给您洗了脸、脚,守着您老半天才去的呢?顾少爷对您那份子兄弟情谊是没说得了。我们这些个下人都眼红呢?冷冰冰的顾少爷什么时候对别人有过这份心思?”
  柳熙阳又是甜蜜又是难受,想起这十几年来和小顾的情谊,不知是真是假,一时间便呆躺在床上,不想起来了。冷不丁地侍卫急宣:“泽主召柳殿主进见。”
  柳熙阳穿了套深蓝的殿服,佩好了象征青龙殿主的金带,鼓足了所有的劲头直奔龙腾大殿,他要好好问问泽主为什么在可以大获全胜的时候却放了那些苦栎的狗杂碎,还要问问殿主,为什么武林大会在际,龙泽却全无准备的迹象,他是顾不得了,如今龙泽正是大好气象,为何不将苦栎先拿下,再吞掉鸿雁呢?他柳熙阳愿意当前锋,不出五年就可光复龙燕江山。
  他进了地下城的入口,穿过他前二个大殿,到三大殿前,垂手立在朱红的殿门边,侍卫通传道:“中泽柳殿主到。”过了一会儿,二个小宦侍便笑嘻嘻地接出来道:“柳殿主请了,您好大的脸面,下泽主和其他的殿主都在等您呢?”柳熙阳冷着脸不说话,那小宦侍也不敢多说,便引着柳熙阳入了大殿。
  熙阳在大殿正中退后一些的地方跪禀道:“中泽柳熙阳前来向泽主请罪。”
  “柳殿主,储阳关和漠水原两战大扬我大军之威,柳殿主实是龙泽大功之人,何罪之有?”上面有一个悠悠地清音飘下来,好像是天外传来的仙音一般,但是那声音里头听不出对柳熙阳有多少实在的赞扬之心。殿里许多人都明白,自从老泽主死后,好象两位新泽主对柳熙阳并不如何喜爱,可能是因为老泽主对柳熙阳有过多的宠爱罢了,所以就被两位新泽主厌憎。
  “阳既无罪,便有二事要问清楚,请泽主恕阳无礼。”
  “撤军之事么?你不必问了,我与龙珠儿自有分寸,你管好你分内的事就够了。”
  “不,阳今日若不得个准信,阳便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柳熙阳,你好大胆,莫以为你立了大功便可如此骄横起来,莫说这两次大战,我龙泽的兄无数弟助你,无数兄弟为你战死沙场,且说背后若无龙珠的策划权谋,你就不能成功,你若再这般死拧,莫怪本泽主对你无情了?”那清朗的声音里有了几许怒气,凤泽主从来很少发火,但他掌下泽这十几年,也不过是生过三次气,但每次都杀了两位宫主,降了两位殿主,周围人都吓一胆战心惊,这下泽主其实是只不动声色的厉凤,现在他又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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