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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戏柳(出书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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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风十二这一只。
也难怪一直不给他松绑了,风十二承认如果自己没有被绑著,就算最终自己还是双拳难敌四手,败在人多势众的丞相府那边,闹一场是少不了的。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就这麽被绑著进了皇宫的时候,自己一直以为的「柳无常杀昏君」这件事并没有发生,倒是发现自己担心了老半天的柳无常,居然和那昏君正喝著宫中御酒谈笑风生。
而柳无常当然也没想到会见到被绑著的风十二出现在他面前,当下转头看著武尚,道:「干嘛绑我家美人。」
武尚笑笑,看了眼一进来就面无表情看著他和柳无常喝酒的皓云,示意这件事情不该问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以前风十二是没有尝过这种滋味,现在他算是一次性彻底尝了个够,顺带也记了一分在柳无常头上。
柳无常见没人回答他,只得站起身,三步两步走到风十二面前,伸手就要给他的美人松绑。只是手还没摸那绳子,有人就阻止了他的动作。
「柳家无常,这可是在我丞相府劫了段家小姐的嫌犯,要替他松绑,总得先问过我的意见。」皓云冷冽的声音飘过来,硬生生打住了柳无常一脸的笑以及伸向风十二的手。
柳无常转头看向皓云,道:「皓大公子,无凭无据怎能随意冤枉说我家美人是劫段家小姐的嫌犯呢。」
风十二冷哼了一声,算他有脑子,知道在这个时候替他说话。
「谁都知道风十二一年前因为打断了段家大公子的腿而与段家结下了梁子,试问一句风兄弟,你愿意娶段红吗?」皓云抛出一个引子,然後将问题转向风十二。
陈年往事被人提起,风十二自然不会高兴到哪去,如果不是为了十三的话,他甚至不想和任何一个姓段的人再扯上一丁点儿的关系。
柳无常瞧著风十二臭著整一张脸,心知此时他定是想卸了他和皓云,叹了口气,道:「皓大公子,这话应是问您自己。」
柳无常的问话,无疑是触到了在场至少两个他最不能得罪的人心底的一段难堪,不过柳无常只能看得到皓云僵著脸,对著他直冒寒气。
「柳卿,莫要急,先替风十二松绑吧。」
身後传来武尚的声音,柳无常脸上立刻挂上平时里惯有的痞笑,乐颠颠地上前替风十二松绑。
终於被松了绑,风十二捏了捏拳头,柳无常後背直冒冷汗,脸上却还是勉强嘻笑著拉住他往一边退下去。
「慢著!」皓云出声,止住了柳无常想拉著风十二半路偷溜的意图。
风十二回头瞧他,道:「怎麽?想打架?」
皓云转回头眯眼看向风十二。
「段红在何处。」如冬日寒风般的冷风刮过,整个御书房瞬间降了温。
柳无常见这两人又对上了,急忙拉住风十二,唯恐一个不留神,就让捏在手里的这只暴躁兽瞬间爆发。
风十二从来就不吃别人所谓的威胁压榨,对於皓云想在气势上压倒他,他没道理要示弱,转了头对上皓云,扯了嘴角,道:「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顿时,整个御书房的温度又降了几分,柳无常都能看到皓云平日里面无表情的那张完美的脸几近破裂。
届时,就糟了……
柳无常轻咳了两声,朝依旧坐在那冷眼旁观的那位君主使了个眼色,之前劫段红确实是在他默许之下顺利办完了,皓云也主动进了这御书房。现在他明明知道这个时候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却还是一副优哉游哉、事不关己的模样。
「哼哼。」清了清嗓子,柳无常试图激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接著道:「那个……美人,我们得回去收拾收拾南下了。」
柳无常这话表面上是说给风十二听的,实际上是暗示坐桌边的那位适可而止一点,不就是要他帮忙办事吗,那麽简单的事情,他答应不就成了。
风十二转回头,冷眼看得柳无常抖了好几下,张张嘴正要说什麽,那位一直在旁观装聋作哑的君王终於开了尊口。
「皓爱卿莫急,这段红现下是风家十二郎的未过门妻子,人被劫走了,急的也应是他,所以这人嘛,朕就派他与柳无常一起去寻便是了。」
一言九鼎,武尚说出的话,就是圣旨,纵是皓云再是不高兴,也不能怎麽著,柳无常欢快地拉著风十二谢主隆恩,一溜烟出了御书房,让门口的小太监带路出了皇宫。
☆、(46鲜币)第七章【出书版】
第七章
待两人七拐八拐,明著暗著偷溜回景风客栈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噙著一脸微笑满面春风的武掌柜,看著跨进客栈大门的柳无常和风十二,侧头吩咐著景朝去端茶水。
柳无常和风十二一踏进景风客栈,就嗅到了一丝怪异。
平日里的景风客栈名副其实就是一家野店,门可罗雀,所过之客寥寥无几。然而刚才他们进门之时,感觉到这股清冷的味道较之平时更胜了几分。
怪不得武掌柜今儿个心情如此之好,竟让景朝给他俩端茶送水。
柳无常推著风十二在大堂角落里那张小桌子旁坐下,小声道:「怎麽,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让景朝给在下和美人端茶?」
武掌柜笑咪咪地喝了口酒,道:「是啊。」转头又瞧了风十二一眼,又道:「无常兄弟,你又惹你家美人不高兴了?」
柳无常撇撇嘴,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家美人那是爱之深责之切,像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奸商是不会懂的。」
武掌柜轻笑了声,喃喃了句:「爱之深责之切啊……」适时,景朝端著茶水走了过来,武掌柜伸手过去接过来,替柳无常和风十二倒上茶。
柳无常顺其自然接过武掌柜递给自己的茶,顺带把给风十二的茶杯也拿了过来,一脸狗腿样放在风十二面前。
风十二接过茶杯,放在面前,道:「人呢?」他指的是被武掌柜劫回客栈的段红。
武掌柜瞄了眼站在他跟前的景朝,道:「在我房里。」
「噗!」
柳无常刚端起喝进去的茶,瞬间从口中喷了出来,幸好坐他对面的武掌柜闪得快,水雾未曾沾到他身上。
风十二气定神閒地放下手上的茶杯,站起身,转身往楼上走。柳无常擦擦嘴,朝武掌柜和一脸阴沉的景朝嘿嘿一笑,抬脚跟上风十二,嘴巴还叫嚷著「美人,等等无常」。
风十二开了门,走进去,反手将门拴上,再走到床边,往床上一躺。
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现在段红这一面已经解决,他不需要多操心思,只要想接下来该怎麽做便好。
既然他们已经定了要南下,那这趟南行是势在必行,既然南下的目的就是为了那红玉蝉,那麽和段家再次对上也是迟早的事。
他风十二不怕天不怕地更不会怕一个区区段家,可偏偏就是怕了段风。
一年前的一幕幕轮番著在他脑中闪过,其实……就算是现在,在风十二的印象中,仍残留著段风那犹如疯子一般的歇斯底里。
若是未曾见过这号人,若是段风在当时就死了,或许一切和现在都会不一样。
一千一万个悔不当初,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後悔药,现在面对风十二的局面是——必须再次面对一年前的窘境。
「啪啪!」
有人拍门,风十二收神,起身坐好,道:「谁。」
「美人,是我,无常。」
对於柳无常如此中规中矩地事先敲门,风十二不适应地愣了一下,道:「有事?」
门口的柳无常踟蹰了一下,道:「关於这次南下……」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麽话要说。
「进来说吧。」
话音刚落,门「吱呀」开了,柳无常惯有的那张不带一丝正经的笑脸出现在风十二面前。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伸手指了指对面,道:「坐那。」
柳无常在自个儿面前从来就不知何谓分寸,坐得近了,保不准他什麽时候就能缠上自己上下其手。
说实在的,他不讨厌离自己远些的柳无常,虽说没个正经,整天嘴上就知道挂著美人乱嚷嚷,但是他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也不似段风那般疯狂,自然也会放心一些。
「说吧。」
柳无常摸摸鼻子,看著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在生气,也看不出到底在想什麽的风十二,道:「那段风……」
段风这两个字刚蹦出柳无常的嘴,风十二便惊了似的抬起头,道:「段风怎麽了?」
柳无常闭嘴,敛了笑,若有所思地看了风十二好一会儿,才道:「没怎麽,只是有些在意这个人。」
风十二垂下头定了定神,忽然笑道:「有什麽好在意的,不过是个不会武的文弱书生。」
段风不会武,他不像他妹妹段红那麽外向开朗,好动手动脚,他只是继承了段家世代在朝中占一席之地的段家人风采。
然而,风十二最怕的就是这种人,弱却执著的可怕。到现在,他还是无法理解,为何段风会对他抱有那种可怕的执念。
柳无常状似无意地伸手给自己倒了茶,道:「能让美人如此在意,在下倒不如做个文弱书生。」
风十二抬起头看著柳无常拿著杯子想掩饰却显露无疑的吃味,笑道:「别,我倒是怕了这类人,如果你是个文弱书生,我定然离你百里之遥。」
「为何?」柳无常不解,从风十二说话的语气中便能看得出,段风这个人无疑是能让风十二另眼相待,单单就是这一点,他就妒火中烧。
风十二瞧了他一眼,仰身躺下,深呼吸了口气,道:「你可知一年前我为何打断了段风那双腿吗?」
柳无常顿了下,道「我知,但也不知。」
他从不想隐瞒风十二什麽,也觉得没必要隐瞒,但是他知道,这件事世人所知道的或许只是披在这件事外表上的那层皮,对於风十二的脾气,柳无常自信能把握个八九分。
风十二听到柳无常如此圆滑的回答,倒是有些不适应,虽说知道柳无常在京城和人打交道了那麽多年,或多或少总是会有些油腔滑调。
不过他认为……柳无常那放荡肆意的性子和段风完全不一样,或者可以说,两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段家与风家是世交,从小我便认识了段风。」
同他与风十三一块长大的段风,打小就跟他们厮混在一块,风十二相信,这世上若说谁对他和风十三最熟的,怕也就只有段风了。
段风不会武,段家老爷从小就打算让他从事仕途,与对段红的放任不同,段家老爷对他这个段家独子看得比什麽都重。
和风十二、风十三厮混得久了,段风总是抱怨父亲不让他习武,起先,豪爽的风十二总会安慰他说「整天打打闹闹的男人没有出息,像你才是有抱负的男人」,可抱怨得多了,他也就没那麽多耐性去哄一个总是纠结在这类小事上的顽固者。
八岁那年,风十二记得那年京城柳家来了风家,为了何事不知,他只知道从那日开始,风家和段家便失了往日的和睦,关系变得僵持,段风也就不再常来风家与风十二、风十三玩闹。
风十二向来情浅,加之那时年纪尚小,起先还难过一点,时间长了,便也淡了。
直至一年前,段风就如风十二所言那般,成了「有出息有抱负」的大官,光宗耀祖,合该是段家人最风光的时候。
可就在那时候,多年不与风家接触的段家大公子,传了封信给他。
说到此,风十二顿了下,这後面的事说出来有些难堪。
柳无常见他顿下了,道:「我记得你八岁那年,我正好十岁,与父亲一同南下,首先到的就是风家。」
也就是那次,他见到了风十二,十岁的柳无常在京城跟著他娘,打小便扫荡京城各个角落,凡举稍有姿色的男子女人,他都见过。
色如春花,气深神隐,柳家夫人打小就教他,何谓蛇蝎美人,告诫他色不迷人人自迷,看人要看得深沉。
十岁第一次见到风家十二郎便生好感,打从那时起,江南风家十二郎的所有大小事他都想知道得一清二楚,除去段风这号人……
如果说他对段家人的印象,应该就是从父亲口中听到的那句「天纵奇才,只可惜执念太深」,以及武尚曾经同他说过的「江南段家,不可小视」。
风十二倒是不记得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通常只见过一面之人,他都没多大印象,就算柳无常与他见面的场景再是惊天地泣鬼神,也不及他的忘性。
对於柳无常这个莫名出现他面前的男人,风十二更多的是无奈,很多时候明明比他精明,比他强,却总是一脸愉悦地对著他低头。
真的是无可奈何,甩不掉,却在一段时间後发现,竟有些习惯这个人黏在身边,比起别人,他宁愿相信柳无常。
相信……多麽不可思议的词。
「那封信上写著什麽?」
柳无常的声音传进风十二的耳朵里,打断了他的思绪。
回过神来,风十二看著床顶,道:「没什麽,就让我去红楼见他。」
他也当真去了,当时只道是一般好友的邀约,却不想见到了深沉得只剩一脸虚假微笑的段风。
思及那晚段风的疯狂行径,风十二依旧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明明是个大男人,阴狠起来竟是那般令人恐惧。明明……他只是回绝了他的疯狂而已。
「他做了什麽?」此时的柳无常脸上看似很平静,全身却紧绷著。
「他说,他要我成为他的人。」说著这句话的时候,风十二忍不住身上的鸡皮疙瘩直冒,他根本就无法想像当时段风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後呢?」
风十二实在有些不太想回想起那晚的事情,一旦脑子里浮现那时的场面,他就忍不住犯恶心,他还能清楚记得那双赤红了的双眼,那张带著狰狞的笑脸,以及一步步走近他的脚步声。
「哎,也怪我,跟毒药毒物混迹了那麽多年,竟然没有察觉出茶水中被下了药。」烈性的春药,他只是沾了一点,就直接中招了。
柳无常眯起眼,道:「你怎麽逃出来的?」
轻笑了一声,风十二道:「我从小被我娘练出一身的不怕毒不怕药,虽说那春药不比一般毒药,但至少比一般人能多扛一会儿,趁著段风未曾注意,我出手了。」
只是打断了他的双腿,若是换做是别人,早就该没命了,只不过幸好他只是个不会武功的文弱书生。
「怎麽没直接结果了他。」
他也想。说完了大部分事实的风十二重新坐起了身,道:「我从不杀不会武的人,不管对方多麽恶劣,再说了,段风……」
他姓风,这麽多年的肆意妄为,已经给风家牵了不少麻烦事,还好无伤大雅,但是他也知道不能给风家得罪不能得罪的人,况且,他对段风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年纪尚小一起玩闹的时候。
柳无常搭著脑袋,斜眼看著风十二。
「也是,还是不要得罪这样的人为好。」不过得罪他柳无常之人通常没什麽好下场。
「所以,我再对这个人恨之入骨,也不能下手。」而且也下不了手。
柳无常忽然眉开眼笑地站了起来,道:「要不,咱们趁著夜黑风高的某个晚上,带个麻袋溜进段府,蒙了那段风的眼耳,一顿暴打,打死算他运气,没打死,咱们就多揍几次。」
风十二白了他一眼。「段风要真出了什麽事,谁都会想到我头上。」
「没关系,这事包在无常身上,保准谁都不会赖到美人身上。」
看著脸上依旧带著不正经奸笑的柳无常,风十二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找错人说话了,刚才的一番话,如果跟别人说,说不定还能替他义愤填膺一把,换做是柳无常……
「随你。」
「美人,为了你,无常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眨一下眼……」
又是一片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废话,风十二翻了个白眼,他就不能来个新鲜点的?「行了行了,出去准备下,我们得随时动身南下。」
柳无常开门离去不久,门「吱呀」一声,再次开了,风十二皱著眉侧过脸,看到武掌柜正走进来,正轻轻地合上门。
「武掌柜找在下有事?」从床上坐起身,坐在床沿,也没有起身要替对方倒茶的意思。
「没事……却也有事,找你说些无关紧要的,你不介意吧。」
风十二撇撇嘴,这武掌柜不是柳无常,柳无常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他想怎麽样就怎麽样,但是他不行。
「说吧。」起身坐在武掌柜的对面,自顾自倒了茶,喝了一口。
武掌柜也自顾自替自己倒了茶,笑道:「你可知我为何要这红玉蝉吗?」
风十二看了他一眼,红玉蝉是世间稀有的药物,据说不管是何剧毒,只要服下红玉蝉,便能立刻清除体内所有毒素。
这武掌柜要著世间稀有之物,必是有他所用之处,至於用在何处,大概只有与他亲近之人才知道吧。
「在下不知。」
窗外传来一阵嘈杂声,隐约能听到柳无常死皮赖脸的声音,磨著景朝让他跟他一起南下,看来上次的死皮赖脸还未成功。
武掌柜站起身走到窗户前,伸手将窗户合上,转回身,脸上已无之前的那温文尔雅的微笑。风十二看著面无表情的武掌柜,忽然觉得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似乎在哪见过……
「你试过为一个人不择手段,做尽一切只为留住他吗?」武掌柜忽然转了话题,而这个话题让风十二一时陷入了迷惑,他有些不明白,对方问他这个问题的用意是什麽,但是他直觉想到了段风。
「不知。」在风十二的眼中,能让他不择手段的只有他自己,所以他无法理解段风的那种疯狂。
「如果有一天你发觉有人就这麽为你做了错事,你会怎麽办?」
「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谁做的谁就必须付出代价。」
「呵呵,这样啊,可这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是自己啊……」武掌柜笑了两声,重新在风十二面前坐下。
这最後一句话猛然让风十二抖了抖,他记得好像自己没做过什麽事,让那段家大少爷为他神魂颠倒吧。
「你信不信柳无常会为你真杀了段风。」
风十二摇摇头,他觉得柳无常在某些方面比他有耐性,他都能及时收手饶段风不死,没道理柳无常收不了。杀段风对柳无常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当年自己就是顾虑到段家在江南的势力才没有动手杀人的。
「他能为你得罪皇帝老子,为何就不能为你杀区区一个段风?」
风十二瞬间僵住。
「这……」他真没想到过这一点,以前以为自己被柳无常当傻子一样耍,总对著他没好脸色,後来柳无常为了他中毒,才愧疚地发现似乎是有些过了,现在被武掌柜一语点破,又觉得似乎是自己太过了。
「你仔细想想。对了,到我们南下之前,你们都别出这房间。」武掌柜站起来,将自己喝过的杯子捏在手里,转身出了屋内。
风十二静下来,仔细将他遇到柳无常开始一直到现在的一幕幕在眼前掠过,年涛设计抓他的时候,他一直保他平安,武尚出现在扬州,在自己得罪了那不可一世的当朝皇帝之後,是柳无常拉著他「私奔」。而最後自己一时冲动奔去丞相府的时候,一直想拦著他的也是柳无常。
确实……就如武掌柜所说的,表面上很多时候,柳无常那完全不正经的色胚样吃尽了他的豆腐,可在那表象底下掩盖著的,又是为他做了多少事情。但他还是不信柳无常会那麽没脑子……
之後过了三日,风十二一大早就收拾了下东西,打算随时离开。刚收拾完,门开了,一阵旋风飙了进来。
「美人,下午我们就走!」
眼看著柳无常又要直接扑上来抱人,风十二用力「伸」出自己的脚。
「别过来,我收拾好了。」
硬生生地挡住了往前的架式,柳无常嘿嘿一笑在一边的桌子旁坐下。沉静了一会儿,柳无常状似不经意地瞧了眼桌上的杯子。
「武掌柜来过了?」
风十二顺著他的眼光,也看了眼桌上少了一只茶杯的那套青瓷茶具,想起之前武掌柜临走之时带走了其中一个,点了点头。
柳无常眯起双眼,看著风十二。
「美人,你千万别上那奸商的当,他说的话你一个字都别信。」在柳无常眼中,武掌柜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奸商,只要他想要的东西,不管什麽手段都会用上,哪管别人的死活。
风十二摇头,他只是来提醒他一些事情而已。
南下的过程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风十二直接怀疑是不是武掌柜之前做了什麽,於是唆使柳无常去问一路上没有给过他们一次好脸色的景朝。
柳无常同情地拍拍景朝的肩膀,也难怪他,自从劫了段红到他们离开景风客栈整整三天,段红就在武掌柜房间里蹲了三天,回头想想除了白天之外,武掌柜全部都得蹲在房间里,他能不黑了一张脸吗?再瞅瞅风十二一脸的莫名,心下窃喜著若是他家美人想知道些什麽的话……
风十二觉得莫名,却看到柳无常一脸同情地瞅了好几次景朝,料他定是知道些什麽。可风十二偏偏不是什麽好奇心重之人,白白浪费了柳无常精心策划的诱拐计画。
但这一路上的风平浪静让风十二实在有些介意,景朝和武掌柜纯属是他们个人的私事,与他无关,可这一路上的安危牵扯到了他自己,蒙在鼓里走著别人给自己铺好的路,不符合他风十二的风格,不弄清楚的话,整个人都觉得不对劲。
於是这场原本的诱拐成了现在反过来的唆使,风十二倒是适时地利用一下自己的优势。只是给人一点甜头,便能替自己办事,省了自己不少心,何乐而不为呢?
柳无常依旧本著美人说的事,纵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眨一下的原则,乐颠颠地朝景朝那奔去。
於是……不久前刚发生的一幕又开始上演。
柳无常抱住景朝的手臂,大声道:「小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看著我为我家美人郁郁寡欢吗?」
景朝黑著脸,道:「管你要死要活,再不放开,小心我揍你。」
柳无常眼光一闪,道:「要我放开?可以,告诉我我要的答案。」
景朝的脸更黑了,抡起拳头挥向柳无常。柳无常在拳头未到之前立刻闪离景朝,看著似乎有些暴躁的景朝,不愠不火地说了声。
「他是怎麽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自作孽不可活,爱上武掌柜那样的眼里只有他自己和宝贝的人,就等於自找罪受,偏偏面前这个被气得不轻的男人从不知道何谓知难而退。
景朝捏紧了拳头,咬牙狠狠捶了一下。
看这架式,美人交给他的任务十有八九是完成不了,柳无常撇撇嘴,站起身,正打算走回去跟风十二负荆请罪之时,景朝终於开了口。
「你们只管跟著我南下,其馀的……不必多想。」
柳无常顿了下脚步,虽说景朝这话等於什麽都没说,但是……人家不说,他又没办法拿刀架著人家说。
看向站在不远处等著他答案的风十二,柳无常无奈地摊摊手。
走至风十二跟前,柳无常道:「定是那老狐狸吩咐过小朝什麽都不准说。」
「那算了。」风十二回头看看景朝道。
三人一路南下,也算比较顺利,但刚过扬州再往下的时候,便遇到了他们这次南下所要见到的主角之一——段家老爷。
风十二和景朝都未曾想到段家这位出了名的老狐狸会出现在这,至於到底是谁泄露了他们的行踪,只要那段家老爷一见到柳无常便殷勤地上前招呼,便能猜出大半,南下之事除却他们三个人知道之外,还有此时在景风客栈的那位、以及现下在皇帝宝座上打瞌睡的那位。
风十二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那和段风相似的虚伪,捏了捏拳头,略过拼命「寒暄」的两人,直接往前走。
景朝看了一眼柳无常,轻声道:「我们在福来客栈等你。」
柳无常笑咪咪地抬起脸,道:「那美人就拜托你了。」接著转下头继续和段家老爷「寒暄」。
风十二走近听说事先预定好无需他们付银子的「福来客栈」,一座看上去似是荒废了百年的破落屋子出现在眼前,立马顿住了脚,转回头,一脸阴沉地看著景朝。
「这是人住的地方?」为何他怎麽看都像是给鬼住的?
景朝看了一眼那门口飘零著几盏发白的「红灯笼」,径直往里头走。
「掌柜安排的,不会有错。」
风十二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脑子有问题吧,不然怎麽会那麽听那奸商的话。
柳无常带著迷茫的神色走进福来客栈的时候,看到的正是风十二一脸山雨欲来的表情。环顾了一下四周阴森得不像有活人出现的客栈,柳无常叹了口气,那奸商实在是抠门到了极点。
「美人,忍一晚吧。」
风十二抬头看到柳无常回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他对面。
柳无常刚坐下,风十二就开口道:「那老狐狸一个人来的?」
柳无常摇头,段家不管在朝野都得罪了不少人,胆小如鼠的文人又怎麽敢光天化日之下,正大光明地只身一人出远门。
「带了人。」
「谁?」风十二皱了皱眉。
风十二问出谁的时候,柳无常才明白之前问的第一句话是为何意。
「你就那麽怕段风?」
柳无常怎麽也无法想像仅是段家老爷出现,风十二就能惊到这种地步,他日若是真与段风对上了,届时他又该如何是好?
风十二不自在地看了柳无常一眼,他什麽都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
事实上……让柳无常无法理解的是,为何一介武人能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到只是见到相关的人就疑神疑鬼的地步。而这个人还是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风十二。
柳无常的打量眼光对风十二来说有些不舒服,也顾不著这屋子怎麽破落,起身就往楼上走。
柳无常见状,急忙起身。「美人,等等我啊。」
「别跟过来。」风十二冷声道,脚步没停。
在这个除了他们三人外,没有第四个人的客栈里待到夜半时分,客栈门口一阵骚动引起了三人的注意,未曾合眼的风十二迅速起身下楼,正好看到景朝站在大门口,而他对面,立著几条黑色人影。
景朝斜了风十二一眼,道:「这帮人来历不明,小心点。柳无常呢?」
风十二紧盯著他们对面的人,暗骂了句该死,依照正常情况来看,这个时候的柳无常必定睡得跟死猪似的。
「你顶著,我去楼上看看。」风十二一步步往後退。
那帮人却在见到风十二往後退之时,忽然飞身有了动作,直冲向风十二。
风十二的心「咯@」了一声,下意识地摸身上平时藏药的地方,在摸了个空後心口沉了下来,他怎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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