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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孩即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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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这一次,他们也早就事先准备好好种种应对之法,唯独没有眼下这种。
  
  年轻人就是不行,为了情之一字,要死要活的……
  
  还未腹诽完,老掌门便看见几天来一直半死不活的白庄突然抬起头来,往一处看去,发了一会儿愣,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居然露出了明显的激动表情,不少武林中人已经为这难得一见的景象张大了嘴,却完全没料到,下一刻,白庄便窜了出去,转眼间不见了人影。
  
  因为白庄看见了洛云!




    不要生!

  初始;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幻觉,因为太过思念而眼花了;可是;当他看见王二与秦湖一起出现时,再也没有怀疑;立时越过人群追了过去。他的眼中只剩下洛云,其他任何东西都不再重要,直到结结实实地把那个人抱在怀里;他的心才终于放下。
  
  怀里的躯体是温暖的;毫无花假,这一刻;白庄居然哭不出来了,他只管把怀里的人抱得紧紧的;绝对不再松手。以后,无论别人说他怎么霸道也好、怎么不信任别人也好,他再也不会允许洛云不听他的话,这一辈子,他都会把洛云绑在身边,不离开视线之内。
  
  “少爷!少爷!”急促的声音唤回了白庄的神智,王二正焦急地拉扯他的手,“您要把二爷憋死了!”
  
  白庄赶紧放开手,一低头,便看见洛云的满脸泪痕。
  
  洛云从来不哭,真也好假也好,风风雨雨大风大浪中过来,白庄从未见他流过一泪滴。此时,他却一个劲儿地流泪,满是灰尘的脸上被冲出两道可笑的浅印。
  
  “回来就好。”白庄顺着洛云的额头一路吻下来,细碎的吻印满他的整张脸,“回来就好,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再离开我。”
  
  失去才知珍惜,白庄却连这一刻的分离都受不了,洛云也是如此。
  
  俩人都用尽全力抱着对方,缠绵了许久,才渐渐平息了激动的心情。等回过神来,白庄蓦地发现他们周围满是目瞪口呆的武林人士,这些可怜的江湖客只见到白庄像个疯子般抱着个又哭又笑的男人,如若不是王二眼疾手快的拉着秦湖做了人肉挡墙,光天化日之下俩人又亲又啃的模样保准会全被看了个光。
  
  即使如此,俩人这付模样也够江湖中人编出十几个段子了,白庄正皱眉想着解决方法,洛云却拉着他往外走,道:“去见人。”
  
  “谁?”
  
  “见了便知。”
  
  王二去向老掌门说明事情,俩人闯出会场,等周围行人渐渐少了,白庄才发觉他们是在往城外去,正奇怪间,一出城门,映入视野的竟是林立的旌旗,他何等眼光,一扫之下便发现了那旗上威风凛凛的五爪真龙,顿时就傻了眼。
  
  俩人一路并未受到阻拦,等到了那最大最高的冕轿前,洛云才停了下来,道:“我一直等见到、到你,再和他见、见面。”
  
  不知怎的,白庄心中倒安定了下来,他握住洛云僵硬的手,笑道:“若是一直等不到我呢?”
  
  “那便不见。”洛云抿了抿嘴唇,“永生永世。”
  
  白庄眼睛发热,却知此时不是述情的时候,深吸口气,平稳心神,对着冕轿跪下,朗声道:“草民白庄、洛云,觐见陛下。”
  
  轿帘沉默地打开了,白庄拉着洛云起身往里面走去。轿内以竹帘作隔,光线充足,大如小屋,俩人在屏风边坐下,便听里面有个苍老的男声道:“进来吧,外面不好说话。”
  
  俩人绕过屏风,一眼便见到有个六十左右的男子正居于矮案之后,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
  太老了,这个不是……
  
  洛云的眼光落在了背对他们练字的人身上:漆黑头发未扎起,闲散地披散着,身上的衣服也是普通的棉衣,除了多了几条龙外,与普通人所穿毫无区别。
  
  “洛云?”
  
  这个声音令洛云怔了怔,清脆如出谷黄鹂,竟是还未变声的小男孩声音。
  
  “是。”
  
  案前的人终于转过身来,柔和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竟生出仙境的错觉。
  
  那是个看起来仅有十多岁的少年,比罗林还稍大,却又绝不是成年人。苍白的脸上,一双坚毅的眸子正散发着无穷光彩,为平凡的五官点缀上最动人的一笔。
  
  “敢这样盯着朕看的人,已经有许多年不曾出现了。”这话说得洛云颇为尴尬,正要辩解几句,少年又道,“不过,这世上知道朕是谁的人,也有许多年不曾增加了。”
  
  洛云一时无语,眼下这少年若是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他就是现任皇帝。
  
  罗顺的面容在一刹那的光华之后,似乎支持不住,黯淡了下去。即使五官未变,但那眸中的神彩不在,整张脸便透露出一股沉沉的疲倦之色。
  
  面若少年,心如苍树,洛云想到未来自己也将如此,不由得有些迷茫。
  
  “你一点也不像雌果之子。”罗顺转过身去,继续在纸上写字,“反倒是你的男人更像。”
  
  白庄看了过来,伸出手,默契地把话语权交还给洛云。
  
  “为什么,所有人都,总是要讲,雌果之子?”洛云轻轻地道,“雌果之子,也只是人而已。”
  
  罗顺写字的手停顿了片刻,又缓缓开始划动:“雌果之子关乎民生社稷,为何不能提?”
  
  洛云有些发怒:“民生社稷,不是单靠一人的!这不公平!”
  
  “天下公平事有几何?”罗顺的声音不复清脆,满是倦意,“你即身为雌果之子,便有应负的责任,逃避无法解决问题,罗浩逃了二十多年,又何尝得到了安宁?”
  
  洛云忍着怒火,沉声道:“难道没有,雌果之子,这天下,就不是天下了吗?”
  
  “天下还是天下。”罗顺终于停了手,提起笔,看向窗外,“只是,不再是朕的天下了。”
  
  坐于矮案对面的老者瑟缩下了肩膀,引得罗顺眼光看了过去。
  
  洛云急喘几声,只觉得胸中烦闷无比,想要说些什么又无处可诉,只有用力握紧白庄的手,期望能够得到支持。
  
  “陛下。”白庄一边为洛云送去真气,一边道,“您又期望洛云做什么呢?”
  
  “留在宫中,他的孩子,将是朕最小的儿子。”罗顺放下了笔,轻盈而毫不犹豫地道,“也是未来的皇帝。”说到这里,他转过头来打量了白庄片刻,笑道,“你的血脉倒比刘家那滩要干净得多。”
  
  老者浑身颤抖起来,眼中那怨毒的光芒在白庄看来已是明显无比,他一愣,瞬时猜出了老者的身份——不是那位前朝废帝还会是谁?
  
  白庄疑惑地打量着废帝的模样,只觉得他盯着罗顺喝茶的眼神未免太过专注,心中正预感到什么时,老者突然开口了:“你……真的要杀了皇儿们吗?”
  
  “我不会杀他们。”罗顺泯了口茶,“他们只是自寻死路罢了。”
  
  “你怎可如此……”废帝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眸子瞪得大大的,“他们是我的骨血啊。”
  
  罗顺把茶碗往案上一放:“不是我的。”
  
  白庄突然有些同情这个老者,他已经猜出废帝接下来的把戏,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在废帝身上看见自己未来的模样。
  
  手里突然被握了下,他转过看去,洛云正皱眉望着他,眼中的眷恋与依赖令他突然松下心来——他的云儿不是罗顺,也绝不会变成罗顺!
  
  “我不会同意的。”废帝的目光在那杯茶落案后突然沉了下来,“我……不要怪我。”
  
  “怪你?”罗顺语气里带了几分笑意,“我何曾怪过你?所有的一切,我不都原谅你了吗?”
  
  废帝的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最终,他还是挺起了胸膛:“我不能让你杀了我的儿子!我不是为了这江山,这江山,我早就没有兴趣了,我只是……我不能让你杀了我的儿子!”
  
  “所以你在茶里下了毒?”
  
  废帝的所有动作在那一刻冻结了,他张着嘴,像是离了水的鱼般颤抖着,眼中满是恐惧。
  
  罗顺站了起来,洛云发现他的身材矮而纤细,甚至能在这大轿中站直。然而,这样一个娇小的人却带给废帝莫大的压力,逼着老者浑身颤抖地往后躲去:“我……我不能,我不能!”他的眼神无意识地看向洛云,突然间,他爆发出异样的吼声,大叫道,“你这个怪物!你们都是怪物!你们这些怪物夺了朕的江山,现在又要杀掉我的儿子!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我不会!”
  
  罗顺仍旧平静,像是一汪湖水:“你准备如何?”
  
  “我知道,对你来说最大的报复……我知道!”废帝露出残忍的笑容,手里不知何时摸出一柄匕首,“你爱我的,我死了,就是对你最大的报复!”
  
  说罢,废帝便把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向心口刺去,直到鲜血飞溅,他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痛苦表情,洛云都感觉像在梦中。
  
  没有侍卫出现阻拦,罗顺动都没动一下,废帝的面容不仅满是痛苦,更是震惊:“你……怎么不……阻止我?”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罗顺淡淡地道,“你在两个平民面前丢尽朕的脸,还意图谋反,畏罪自杀已是最好的结局了。”
  
  废帝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只是他那一刀是如此绝决与狠厉,容不得他再偷生片刻,稍倾之后,他只能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仅仅不到一刻钟,一个曾经是皇帝的人便消失于世间,洛云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雌果之子不会幸福。”罗顺以平静地凝视着废帝的尸体,冷淡地开口,“无论你身处何方,都找不到出路,即使把所爱之人捆在身边一辈子,他仍旧视你如妖物。你的父母何之幸运,能够找到同为雌果之子的伴侣……”
  
  洛云连忙大声道:“我有幸!”
  
  罗顺慢慢地转过头来,泛出一个薄如蝉翼的笑容:“只是你觉得有幸罢了,我们如今的模样,就是三十年后你们的模样。”
  
  白庄看见罗顺望过来,黑沉沉的眼眸一直望进他心底:“当你年华老去,他仍然青春年华。当你们的孩子长大,他仍旧身强力壮。你白发满头时与他站在一起,便如同祖孙。”
  
  在说完这些后,罗顺的眼神有些涣散,带着飘渺的虚幻,白庄注意到了,心底不由生起一个荒谬的想法。他能察觉到洛云正在着急地看过来,期待他说些什么,然而,他需要等待片刻,来验证那个想法。
  
  奇怪的是,罗顺也没有再说话,直勾勾地望着白庄,甚至连白庄移开了,他没有变幻视线,就像一桩木雕般。
  
  终于,白庄开口了:“您爱他吗?”
  
  罗顺似乎颤抖了下,双腿发软,慢慢坐下来,转过身去,看着案上的练笔。仅仅片刻之前,这案的另一边还坐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如今,只剩孤独的他。
  
  一切宛如大梦。
  
  “我当然爱他。”这句话仍如五十年前般打动他的心弦,然而,诉说的对像却已不在。
  
  白庄对洛云安慰地笑了笑,靠了过去,在洛云吃惊的目光中按上罗顺的肩膀:“他也一样舍不得您。”
  
  “舍不得……”罗顺的声音轻如棉絮,“他……舍不得我?”
  
  “是的。”白庄肯定地点了点头,安抚地顺着罗顺的黑发,“他在等您。”
  
  “……嗯。”
  
  过了许久许久,罗顺才应了一声,久到洛云怀疑这声应答会不会是自己的错觉。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声应答便是当今天子,居于人世的最后一句话。
  
  皇帝大行。
  
  洛云愣愣地坐着,完全不相信眼前的一切,直到白庄过来执起他的手,才猛地惊醒过来,指着趴在案上的罗顺,结结巴巴地道:“他……陛、陛下……”
  
  “死了。”白庄简洁地说出了结论,“寿终正寝。”
  
  洛云张大了半天嘴,好不容易才挤出三个字:“怎么会?”
  
  “估计是我们的到来刺激了废帝,他才会在这时候动手,也许本来打算把我们一并除去。他太心急了,不过也可以理解,一旦回去了,皇帝昭告群臣你的地位,恐怕就会引起势力的变化。”白庄的声音里也有一丝颤抖,刚刚目睹了天下最大变化的人难免无法保持平静,“他可能万万没有想到罗顺会放任他去死,他们之间这种寻死的把戏恐怕不是第一次上演了。”
  
  “罗……为……”洛云已经讲不全话了,这种时候他份外鄙视自己的出息。
  
  白庄沉吟片刻,道:“我觉得罗顺应该已经感觉到了。”
  
  “什么?”
  
  “死期。”
  
  洛云闭上了嘴,看了看宛如睡着的少年,仍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所以他放任废帝自杀,估计他下不了手杀掉最爱的人。”白庄叹息道,“至死,他也无法放弃这个烂人,实在是……”
  
  俩人静静地陪着逝去的中原最高权力者片刻,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在进轿之前,他们所想的已经完全不重要的,可是如今,加诸在他们身上的枷锁已经粉碎了,曾经被雌果之子束缚的最后一人消失了,接下来,他们已经可以去铸造属于自己的路。
  
  白庄与洛云相对无言惆怅了片刻,突然脸色一变,扑到窗边,在看见轿外林立的车马与兵士后,颤声道:“我们怎么出去?”
  
  洛云立刻也白了脸,冷汗刷得流了下来——他们进来时皇帝还活着,出去就死了,这还有脱身的方法吗?
  
  再说了,谁会想到这会面是这么个结局?
  
  做皇帝的果然与众不同啊……
  
  赢朝开国四十八年春,皇帝罗顺归天,生前未立太子,未立遗昭。皇子们在得知罗顺死讯后,随即各自为帝,天下大乱,然而,这一切混乱仅持续了四个多月便戛然而止,大皇子罗启以铁血手腕平清了叛乱,以皇长子身份登上帝位,中原回归一统。
  
  夏星说得没错,罗启确实是最适合做皇帝的人,洛云想。
  
  彼时,已是炎夏飞逝之后,秋意渐浓之时,洛云与白庄正缩在白家“最后的秘密”之地,看着罗浩从外面捎来的通缉。
  
  “捉拿刺皇、皇帝者,提供线索、索者黄金一千两……”洛云愤怒地撕碎那卷纸,指着白庄大怒,“这可怎、怎么办!?我们现在都成、成刺客了!还是杀、杀的皇帝!一辈子也别、别想光、光明正大地走在街、街上了!”
  
  白庄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柔声安抚道:“没事,杀了就杀了,不就是个皇帝!”
  
  “说得轻巧……唔!”
  
  洛云的话被罗浩塞进嘴里的布卷打断了,洛情正仔细端详着一盘子各式各样的刀具,罗林搬了一大桶热水进来,道:“爹,这够了吗?”
  
  “够了。”罗浩笑得很恶质,“又不是剥皮褪毛,哪要这么多。”
  
  洛云眼前发黑,突然扒开罗浩的手,就想往地上跳去,罗浩大吼一声,冲白庄喊:“你压着他啊!乱动的话切到别的东西怎么办!”
  
  白庄一头冷汗,随手把洛云压回床上,看着罗浩熟练地把他捆成待宰的猪儿。
  
  洛云眼睛瞪得滚圆,向白庄直眨眼,眼中的哀求令他不忍卒睹,只得安慰道:“你不是吃过春眠散了吗?没事的,不疼……”
  
  后面安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洛情已经冷静地一刀切下去!
  
  说起来,这一切怪不得别人,只能怪白庄。初相识时为了吓唬洛云,便把剖腹之事说得极惨,什么血流成河啦、血干而亡啦,虽然后来说了是假的,但洛云心里却还是落下阴影。
  
  肚子越大,阴影越强。
  
  等孕期已近十月,天气渐凉,一切准备工作也都做好,所有相关知情人都缩到这个隐蔽的谷地,准备迎接新的小生命,就连老掌门也跟来,天天盼着见徒孙,他却一直拖着,不是今天脚底痒,就是明天脑后疼,就是不愿意挨这一刀。
  
  眼看着都快超足月了,有“剖育”经验的父辈终于看不下去了,直接把洛云拖上了床,四肢一绑,准备“开腹”。




    大结局

  决青的春眠散确实有用;洛云只感觉到稍许压迫痛感,与以往受伤经验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冰冷的刀子划过肚皮的感触实在太过可怖,尤其那刀还划来划去的;尽管洛情的手法极为俐落,但也足够令他毛骨悚然。
  
  当初白庄还想向洛情学习下,亲手迎接儿子的临世;“年轻”的岳丈便叫他去剖一只鸡;要求是剖开后不能见血,鸡心尤跳。
  
  半个时辰后;白庄带着一身鸡血尴尬地回禀岳丈——不成——若是慢慢来,鸡挣扎不休;鲜血四溅,若是来得快了,鸡便早断了气。
  
  洛情也没意外,淡定地摇头:“你想剖死洛云?”
  
  白庄一声不吭地败退了。
  
  洛情的动作十发麻利,洛云的小心肝咚咚直跳,当洛情的手开始往肚皮里掏时,他再也忍受不了,即使嘴里压着布卷还是放声惨叫,吓得外面等待的一干人心惊肉跳,惊恐地面面相觑,秦湖甚至还忍不住想进来看,被眼疾手快的王二拉住。
  
  最后,洛云拼命挣扎被罗浩一句话给吼回去了:“你想你的儿子断手断脚就尽管动好了!”
  一下子,动静全无。
  
  洛云僵着身体,仰面朝天,什么也看不到,整个下半身全浸在麻木里,只觉得自个儿成了空布袋,掏啊掏啊掏……他眼珠子乱转,看着白庄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忍不住好奇地问:“什么样?”
  
  “啊?”白庄神情恍惚,半天才回过神来。
  
  “孩子,什么样?”
  
  “……”
  
  在洛云面前一向口齿伶俐的白庄居然也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冷汗涔涔的木在那儿。罗浩哪会放过这机会,嘲笑道:“是不是下半辈子再也不想碰云儿了?这刀口呀,我跟你说,以后还会往厚了长,最后长成一块隆起来的……”
  
  洛云倒不介意长个疤什么的,只是不喜罗浩这般口气,闻言刚想说些什么,只听洛情的声音响起:“罗浩。”
  
  “嗯?”
  
  “春眠散的效力过了。”
  
  “啊?”
  
  洛云一怔,正想说什么,只感觉麻木感瞬间消退,巨大的疼痛从腹部直接冲至脑后,一下子把他脑子冲得一片空白,他眼前一黑,心一下子提了上来,胃像被打了一拳般,呼痛还没出来,就听洛情一句“打晕他,孩子出来了”,隐约的啼哭声刚进入耳中,就觉得脑后一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半月后,太阳照,鸟儿叫,日头那叫一个刚好。洛云坐在院中,透过尚未枯萎的藤架眯着眼睛看了看天,从睡梦中醒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伸手道:“茶。”
  
  一碗温得刚刚好的菊花茶便送至手中,不冷不热降秋燥清脾胃。
  
  又一伸手:“帕子。”
  
  一方软柔丝巾便覆在脸上,轻轻擦去脸上微汗。
  
  再伸手:“儿子。”
  
  一个大胖小子转瞬送了过来,洛云把孩子举在空中看了会儿,又撇嘴道:“长好快。”
  
  白庄在一边伸手托着,随时防备儿子掉下来砸了爹爹,闻言笑道:“婴儿当然长得快。”
  
  洛云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一转眼间,他便升格做爹爹了。小婴儿闭着眼睛,被举着也睡得极香,粉嫩的脸颊鼓鼓的,像个包子,眼睛却非常微妙地遗传了白庄的,即大又黑,还长得卷翘的睫毛。
  
  回想刚醒来时那铺天盖地的疼,洛云现在还不自觉地直哆嗦,生之前还想着一定要忍着疼,当个好爹,只可惜,一睁眼,一疼,他就只剩哀嚎了。疼得在榻上打滚、捶被子、打白庄,什么招都使了,什么药都用了,却丝毫不减那疼痛。肚子上开了一个口子,还不能乱动,洛情用布浸了药水用力勒着腹部,说是滋润兼保养伤口,却令他又疼又痒,硬挨得痛苦万分。
  
  想到当初罗浩这般“生”他时连春眠散都没有,两个新晋父亲的人也对罗浩和洛情多了几分敬意。
  
  洛云以前还想着是不是多生几个,现下可是打死也不生了!没想到罗浩却一个劲儿地劝说,想多几个孙子,就连罗林都自告奋勇说多娶几个老婆,多生几个。
  
  “不生,坚决不生!”洛云咬牙切齿地在床上挺尸咆哮。
  
  “不就挨一刀嘛。”罗浩吃着零食,不急不忙地道,“就这么忍不了?”
  
  白庄考虑问题比较实际:“再生,往哪剖?”
  
  罗浩答得十分悠闲:“横着切呗,正好一个十字。”
  
  白庄:“……”
  
  洛云怒:“打死也不生!”
  
  “那你准备一辈子不和白庄行房了?”
  
  “啊?”
  
  “雌果之子又不和女人,有葵水算日子什么的,若是你还有生育能力,一行房不又有了吗?我和你父亲不同,生一个就完了,你怎么办?”
  
  “……”
  
  洛云怒火熊熊的眼光看向白庄,大义凛然地娘子立刻道:“无事,你说不生就不生!”
  
  等出了房门,大义凛然的女孩一脸恭敬地对罗浩道:“请爹指点。”
  
  罗浩笑得诡异,背着手望天,心道:我还治不了你这小样!
  
  这般琐事,日子都是一天天的过得平静无波,安宁如无风长空。洛云三四天便能下地走动了,白庄便在种满了葡萄架的院子中做了个藤摇椅,再刻了石桌,以满足“夫君”的一切愿望为已任。
  
  洛云不知道,有时他抱着儿子在院中睡着了,白庄一踏进来,看着他们安睡的身影,只觉得时光停驻,心便化作一汪春水,恨不得把他们全淹了进去。
  
  “不是说雌果之、之子都和爹、爹长得像?”洛云把儿子举起来左看右看,“哪里像我?”
  
  “头发。”
  
  “头发?”
  
  “嗯。”
  
  “头发哪里?”
  
  “……粗细。”
  
  “……”
  
  洛云没好气地把儿子抱回怀里,动了动身子,腹部便传来一阵阵拉紧感,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白庄见状,掀开衣服看了看,道:“还疼?”
  
  “不。”
  
  洛云在罗浩与洛情的指点下,抱孩子已经十分有模有样了,为了怎么带孩子,夫夫俩没少被各色长辈教训,就连老掌门抱孩子都比白庄训练有素。
  
  “你是要我徒孙脖子断掉是不是?给我滚!”
  
  白庄默默地凝视师父抱着儿子跑去各家得瑟的背影,惟有仰天长叹。这谷里本是白家最后的避居地,被白庄独得去了,此时几乎把外面稍有牵连的人全都迁了进来,渐渐有了个村子的模样,老掌门一点儿也不愁没人唠叨。
  
  这小子算是谷中唯一的婴儿,几乎是独占所有人的宠爱,在父亲们手上的日子倒不多。若是想看,白庄还得发挥浑身懈数,顶着无数长辈的斥责抢回来,实在是不容易。
  
  洛云惬意地晃着藤椅,问道:“名字想好了?”
  
  白庄不答反问:“你当真让他姓白?”
  
  洛云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头:“是。”
  
  听出洛云话里的几分决绝,白庄无声的笑了起来,道:“白飞。”
  
  洛云也跟着笑:“飞向哪里?”
  
  “天高任鸟飞。”白庄见儿子醒了,便把他举高,小婴儿似乎感受到奇妙的悬浮感,咧开小嘴笑了起来,“只要够得着,随便他往哪里飞。”
  
  洛云看着有了名字的儿子,微笑起来。
  
  秋日静好,之后是冬天,春去秋来,谷中静谧一如往昔。至于白飞长大后,因为父亲们的期望值过低反而飞得过高,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此时的白庄与洛云只是歇在小院里,沐浴着和煦的阳光,逗弄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尽享天伦之乐。
  
  人生未必如所期,但总有一途,至吾归处。                        
作者有话要说:至此,正文算是全部完结了,接下来的番外先是秦湖与王二,然后是父辈们的纠葛,如若哪位看官有想看的CP,便说吧。




    番外:落羽之湖

  王二觉得秦湖最近在躲着他。
  
  从大皇子行宫脱困以来;秦湖就阴沉了许多,那时候大家都忙忙乱乱的;皇帝大行;各地为政,皇子内斗;整个中原都是一付荒乱景像。他们这一小撮人便忙着收拾眷属与亲人,搬家、挪地方、躲朝廷、处理事务,一桩接着一桩;等一切忙定;适逢洛云剖子,又是一通混乱;等一世安定了,王二的眼前;只剩下一个疏离的秦湖了。
  
  秦湖一直是客气的,虽然不乏江湖气,但王二印象中的秦湖是有股书卷气的侠客,不管是对话也好行动也好,这份令人舒适惬意的书墨气息总是他所喜欢的。然而,“桃源谷”内的秦湖再也不复闲适,他变得匆匆忙忙,目光闪烁,再也不会以笑意与淡然混合的眼神望着他了。
  
  “家人都迁来了?”
  
  王二见到秦湖领着人进谷了,连忙上去坐到了车夫坐,执起了马鞭。秦湖还没回话,马车里伸出两个脑袋,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喊:“见过大哥!”
  
  是秦湖的弟妹。
  
  秦湖似乎有些尴尬,眼神扭向别的地方,王二倒是滴水不漏,微笑着问话:“多大了?”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答话,不一会儿便把秦湖的家底全给交待完了,王二看了看盯着马屁股的秦湖,笑:“全迁来了?也好,这里水土肥美,养活千把人不成问题,又没有苛捐税吏,真称得上是世外桃源了。”
  
  马车碌碌前行,王二低低轻语,过了没多久,就连秦湖那不到十岁的小弟也看出问题来了,睁着迷惑的眼神望着大哥,天真无邪地道:“大哥,你为何不说话?”
  
  两个大人默而无语,王二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收了口。秦湖面无表情地轻扬马鞭,目不斜视。
  
  这般日子一直持续到冬天,谷中人来得仓促,幸好这里的冬天并不寒冷,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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