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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孩即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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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星也笑:“属下只忠于主人。”
  
  罗启不置可否地唔了声,沉吟片刻,道:“讨逆大会你准备怎么处理?”
  
  夏星眼中闪动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属下建议诛杀白庄,讨逆大会属下自会负上全责,罗浩与洛情被其他皇子逼去远地,到时洛云再无依靠,只要孩子落地,殿下便可稳居优势。”
  
  罗启笑了笑:“你是说,你要去送死?”
  
  “属下死不足惜。”
  
  “好吧。”罗启点了点头,“你有什么愿望?”
  
  夏星慢慢抬起头来,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炽热眼神盯着罗启,像这般近乎于反逆的动作从未出现在他身上,罗启却一如往常,静静地回视着他。
  
  “属下唯一的愿望,便是殿下能够一生如意。”
  
  罗启微微翘了翘嘴角,含着几分嘲讽:“你下去吧。”
  
  夏星退出殿外时天上已满是星斗,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匆忙如鬼魅,不一会儿,便拐进一座黑灯瞎火的屋子,一个身影猛地扑了出来:“带我去见秦湖!”




    不是为了你

  王二一路上几番想逃走;最终还是留了下来,每当接触到夏星满是嘲讽的眼神;他就觉得从内心透出刺痛。
  
  现在的他只感觉自己是个背叛者——如若不是他的那番话;白庄怎么会让洛云一个人出来?如若不是他的私心,又怎么会有那番话?结果;却是落得这么个结局。
  
  他已经不敢去想事情的发展,逃避之后,脑中只剩下秦湖的影子。等到了行宫;本以为会直接被关进牢里;不想却被一直带进了内殿,扔进了这个屋子。门外没有人看守;他却能感觉出好几道浑厚的气息,只得乖乖呆着。
  
  好不容易盼来了夏星;这个家伙却一付老神在在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道:“你要见他?”
  
  王二稳了下心神,道:“你有何条件?”
  
  夏星不答,只是一径望着他,眼中翻滚一股莫名的情绪。王二察觉出这股微妙的变化,似乎与平时不同,那个埋藏得深深的夏星此时此刻正在悄悄浮上水面,掌控了那张温和的脸。
  
  “你很好。”
  
  许久的沉默后,夏星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一句话,令王二心头一跳。只是,在这句话后,一切又都归于死寂,夏星站起身往外走去,他愣了片刻,也赶紧跟了上去。穿梭在黑暗中的鬼魂变成两人,幽深的宫殿中满是无声的阴影,他很快意识到他们正在往地下走去。
  
  那是通往牢房的通道,潮湿而阴冷,就连狱卒都不愿意下去。王二跟在夏星身后,一眼便见到木头牢门后蜷缩的人,他猛地扑过去,一握到牢房双手就是一痛,张开一看,满是木刺。
  
  “你出身狱门,这毒刺倒也伤不了你。”夏星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狱卒赶紧上去开门,“你们就在里面好好作伴吧。”
  
  王二在跨进去前,突然停下,不顾立刻紧张起来的狱卒,道:“夏星!”
  
  夏星的脚步停下,稍稍侧过半个身子,微弱的光亮从通道上面照下来,映衬得他侧影如画。
  
  “为什么不杀我?”
  
  “你想死?”
  
  王二从小被白庄捡回去,什么都不懂,白庄的两个师哥自然成了最现成的老师,夏星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的场景似乎还历历在目,只是,一切都不同了。此时,他手中握着的是剑,夏星则满手鲜血。
  
  “你……其实还是为少爷考虑的。”
  
  夏星嘴角挑了挑,满是苦涩与失落,然而,这付表情他没有让任何人看见,转身离开。
  
  王二分给夏星的心思也只有这么多了,他窜进牢房,不顾狱卒关上牢门时的骂骂咧咧,直往那人扑去。
  
  秦湖在他的印象中是个很普通的人,有时开些玩笑,该笑时笑,该哭时哭,并无什么特殊之处。与白庄或者应墨这样的少年侠士比起来,他就像白开水般平凡无奇,可是,就这样一个人,曾经无数次让王二想像一起生活会是怎样的。
  
  然而,这些想像此刻全部化为乌有,秦湖涣散的眼神令王二的心沉了下去,他小心地靠近过去,轻声道:“秦公子?”
  
  秦湖并没有反应,苍白的脸上毫无表情,似乎并未听见般。王二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捏着他的胳膊轻轻晃了几下:“秦公子,我是尚羽啊。”
  
  反应终于出现了,然而,却是令王二吃惊的反应。
  
  秦湖怔了一下,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掐住王二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着什么,却完全不是正常的言语。情急之下,王二一掌把他拍昏了,这才狼狈地爬起来。
  
  牢外传来笑声,王二抬眼,看见狱卒正站在门外咧着嘴。
  
  “他是怎么回事?”
  
  狱卒不答,只是暧昧地勾了勾手,在王二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扔过去后才露出惊喜的表情:“进来前居然没被搜了去,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废话。”那金子还是初逃亡时白庄分的,一路飘零到现在,居然还被他带在身上,“还想要就告诉我怎么回事。”
  
  “这个家伙也不知被谁看上了,抵抗得那叫一个惨烈啊,折腾了多少方法就是不肯从犯。”狱卒露出一脸猥琐的表情,“具体被怎么了我是没见着,不过有天被送回来后就这样了。听说是被人下了药,床上用的,对身体损害不大,只是会破坏神智。你想也是啊,在床上不就寻个乐嘛,迷药之类虽然有效,但跟个死人一样,没个趣。这药能让人听话,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只不过吃得太多就变傻了……”
  
  狱卒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下去了,他觉得牢里的似乎是匹发狂的野兽,尽管有牢门相隔,血红的眼睛仍然令他胆寒肝颤。怯了片刻后,他突然怒气勃发,冲着里面嚷道:“闹什么闹!爷愿意收你的东西是看得起你,还敢瞪我,再瞪把你眼睛挖出来!”
  
  王二深呼吸片刻,压下心中的怒火,不理牢门外喊叫的狱卒,走回秦湖身边替他把了脉,探知身体至少没受大的损伤后才放下一半心来,另一半,则为那药的缘故。
  
  握脉时确实感觉有股不同寻常的燥热在秦湖身体里游行,儿时在狱门也尝过各种药物,但像这种,实在是闻所未闻。他考虑片刻,一边戒备一边拍醒了秦湖,此时洛云体弱,秦湖神智不清,唯一可靠的只有他了,可不敢再大意受伤。
  
  秦湖呻吟一声,再睁开眼后竟有了几分清明。王二还未能狂喜,便见他脸色一变,忽地往后退去,眼中满是恐惧。
  
  “秦公子,是我啊,我是尚羽!”
  
  秦湖维持了那姿势好一会儿,明白眼前不是幻觉后,眼里的恐惧转为了绝望:“你……怎么在这里?”
  
  这一句话,其中满是千言万语,俩人一时间竟是无语凝噎。狱卒喊了半晌,无人应和,也无趣地离开了。
  
  “你的事,我听说了。”王二轻轻一句话,便令秦湖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见秦湖这付样子,王二心底悲凄,却仍然强作镇定道:“没事的,我会救你出去的。”
  
  秦湖从最初的绝望中慢慢冷静下来,尽管仍是不敢直视王二的眼睛,却展现了一个男人该有的坚强:“你不该来的,这是大皇子的行宫,戒备森严,而且他本人也不是草包,为人沉稳而有心计,做事缜密,不是简单人物,你……”
  
  “我管他是谁!”王二打断了秦湖的话,“如果不是为了我,你怎么会落到这地步!”
  
  牢里顿时变得死寂一片,秦湖蠕动着嘴唇,拼命才挤出话来:“我没有。”
  
  王二沉默了,热血被冰慢慢冷却,半晌后道:“为了二爷,连累秦公子了。”
  
  王二的语气疏离而冷淡,秦湖心里有什么东西要挤出来,却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那东西如刀,咽得他痛苦不堪,鲜血淋漓,却仍旧无法放弃。
  
  “我有时会不清醒,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
  
  “我会替你寻到解药的。”
  
  “……嗯,只有你被抓来?”
  
  听王二说完经历,秦湖暗叹一声:“也难怪洛云会上当,我们这套联络方法还未有人识破过,他大意了。那纸也不是我送的,恐怕夏星叫人仿作,以引洛云出来。”
  
  “那决青?”
  
  “决青说不好。”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计划着,秦湖看起来精神颇佳,脸上有几分血色,只是内心的伤痛则唯如寒天饮冰水,冷暖自知。
  
  王二见秦湖脸泛潮红,不正常的精神亢奋,生怕他出什么岔子,便道:“秦公子,休息下吧。”
  
  秦湖只觉得脑袋里轰轰作响,讲些什么自己都不清楚,闻言怔了好一会儿,像是突然泄了气般,应道:“嗯……”
  
  “没关系,我在这儿了,要是有人……捉着洛公子,估计他们没空来管我们了。”
  
  王二想伸手去安慰秦湖一下,可是,仅仅拍拍肩这个动作他都不敢。秦湖与他之间毫无干系,身份不可逾越,而秦湖,也绝不是为了他自投罗网。
  
  绝不是。
  
  见王二故意转过身去,挡在牢门前,留了个后背给自己,秦湖一时间百般思绪涌上心头,眼眶发热,垂头下去假寐。不想,才一低头,便听见外面响起一声惨叫!
  
  那声惨叫如此响亮,几乎整座行宫都被惊醒过来,洛云从床上一跃而起,惊疑不定地扑到窗边。他心中一直期待着,也许再一睁眼,白庄就会出现在眼前,自然是和衣而睡的。此时倒俐落得很,只是才一到窗边,几柄刀剑就一起伸了过来阻止他探头,喝止声也同时响起。
  
  洛云没理会这些,死死盯着窗外月夜下的宫殿剪影,怒喝与兵器交接声越发剧烈,渐渐交织成混乱的声息。他逐渐察觉出不对劲,如若是白庄,不会有如此大的阵势,还未理出个头绪,急促地脚步声传来,很快,夏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洛公子,跟我走。”




    求仁得仁

  下弦月在乌云中时隐时现;洛云与夏星带着几个侍卫在宫殿中穿行,叫骂与兵器交击声越来越散;没多久;整座行宫都处于混乱之中,洛云就算再傻;也明白这肯定不是白庄。夏星走走停停,显然十分熟悉这里,不时挥手让人停下;等声响过去;再走出来,地上必定多了几具尸体。
  
  洛云有些发寒;这一路行来至少有百来具尸体,男男女女一大堆;甚至还有孩子,而夏星都视而不见,冷血得令人惊异。
  
  那一刻,洛云份外怀念那个热血而不乏正义的江湖。
  
  很快,夏星一行就到达了目的地,在那里,身穿侍卫服的罗启正静静地等着。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主人恕罪。”
  
  “无妨,先出去再说。”罗启神色淡漠,终于维持不住在洛云面前的轻松模样,“情况怎么样?”
  
  夏星低着头,沉默不语,罗启瞄了眼洛云,轻声道:“洛公子,请先行一步。”
  
  洛云突然一笑:“若是说,你在此刻,舍了自己,救我,我倒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罗启盯着洛云,淡淡地道:“洛公子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是啊。”洛云一边往外走一边嘲讽,“你是叫我,先走,你断后。”
  
  说完,不管身后罗启炙热的眼神,自顾自地走了出去,深呼了口气。这帮皇子们无论装得怎么好,最后总是会露了马脚,相由心生,心中无他,自然怎么演也演不像。
  
  他往黑沉沉的走廊左右看了看,一无声息,所有的混乱与喊叫都在前殿响起,他们所处的是后方偏殿,也不知原本是干什么的。他想走,却被侍卫拦住,不一会儿,身后响起脚步,他回头一看,倒是怔住了。
  
  洛云不懂皇子们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可是夏星衣襟上的那条藏龙在月色下反射着凄冷的光线,明显得想忽略都不行,他与罗启身高相仿,年龄相若,笑起来更有几分相像,又换了发髻,猛一看去,极易认错。
  
  这是要做什么已经不用说了,洛云瞄了眼夏星身后,已是空无一人,也不知罗启从哪里逃了,不由讽刺道:“我还以为罗、罗启怎么样也要带、带着我逃逃看呢。”
  
  夏星扫了眼过来,笑得极温柔,对侍卫们使了个手势,等人走得只剩他们俩了,才慢悠悠地道:“你的目标太大了,实在藏不住。况且,对方已经知道你的存在,肯定是冲着你身边人去杀,带着你无异于黑夜打火把,找死啊。”
  
  洛云没心没肺地笑出来:“真忠心。”
  
  夏星哼了声,一把抓着洛云的手腕脉门,慢悠悠地在走廊上漫步起来:“我能入大皇子府,就是因为这张脸与他长得像,谁知道越长大越不像了,这些年过来他也没把我赶走。”
  
  听到这里,洛云心里泛起奇异的想法——夏星说话一惯温柔,语尾都是往下的,讲起罗启来却是一付升调,颇有几分神采飞扬的感觉——就像在展示一件珍宝般。
  
  “我倒不觉得,你的笑,不像他,他的笑,像你。”
  
  夏星的步子蓦地停了,侧过身来,晶亮的眼神在黑夜中闪闪发光。洛云初被吓了一跳,接着便明白过来,嘿嘿笑着,似乎挖到了什么宝般。
  
  夏星摇了摇头,继续拉着洛云往前殿走去:“你不问是谁来袭?”
  
  “反正,皇子中的,某一个。”洛云叹了口气,“没啥问的。”
  
  “也是,反正就是皇子们中的一个,确实没什么意思。”夏星点头道,“他们这些事讲起来复杂,真抽丝剥茧了,也就那么回事。”停了停,又笑道,“而且,这事还和你有关。”
  
  洛云提起了心:“怎么?”
  
  “不是白庄。”夏星眨眨眼,一付好笑的神情,“其他皇子知道你进了他的行宫,一下子慌了,联想到前段时间他主动向官家说爱上了一个人,要娶那人为妃,于是,心急了。”
  
  洛云没好气地道:“他们,也太看不起,我了。”
  
  “以前抓你闹得海上那么大的事,船少了一只,闹到官家那儿了,也没成功。这一次,你悄无声息地就进宫了,皇子们难免多想,以为你是自愿的。”夏星叹道,“这一点是我疏忽了。”
  
  俩人走走停停,不一会儿便已经离开后殿,喊杀声几乎只有一墙之隔,洛云却奇迹地没有心慌,仍旧听夏星罗嗦着琐事。
  
  “罗启,厉害?”
  
  洛云发现,夏星总是在回避说起罗启,哪怕是现下,听到这句也是一脸犹豫挣扎的神色。他先前不理解,等夏星一开口回答,他立刻明白为什么了。
  
  “他不厉害,但他是唯一适合坐那个位置的人,如若不是官家积怨在心,他肯定能成为一代明君,名垂青史。”
  
  这番回答平凡无奇,甚至有些客套,但那语气中满满的深情,就算是洛云也一耳就听了出来。夏星在说到“他”时故意放轻的语调,以及迷茫的眼神都泄露了内心的情绪。
  
  洛云静默了片刻,问:“你立了大功。”
  
  夏星一怔,随即笑起来:“是啊。”
  
  “他肯定给了,奖赏吧。”
  
  夏星道:“他很大方,问我要什么奖励。”
  
  “你要了什么?”
  
  俩人的脚步已经停下,面前是一扇圆形的宫门,宫门的另一边喊杀声正逐渐靠拢,鲜血甚至顺着门底的缝淌成一条红色的小溪。
  
  夏星抬起头,眼中映衬着行宫中燃起的冲天火焰,轻缓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福的错觉。
  
  “我和他说,希望他一生如意。可是,我撒谎了,我最希望的,是能够做他的护国将军,一生护他江山。”
  
  轰!
  
  宫门被猛烈地撞开了,热气伴随着激烈的叫喊声扑面而来,洛云只觉得肩膀一痛,整个人被扯了过去,挡在夏星面前。
  
  夏星的眼里如同有火焰在燃烧:“洛公子,我留不得你在世上,你先走一步,我会替小庄在地下照顾你们父子!”
  
  一切都慢了下来,洛云能感觉耳后逼近的杀气,夏星带着笑的脸,火焰燃烧的热气、寒风中的焦糊味儿,以及随着空气而来的微微水草气。
  
  洛云微微一笑,轻声道:“打雷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猛地一亮,所有人都觉得眼前有白光闪过,接着,震破耳朵的轰鸣声响彻天际。豆大的雨点跟着直落下来,浇在滚烫的脸上,当偷袭者回过神来后,惊奇地发现他们所要诛杀的目标胸膛已经被一柄长枪穿透了。
  
  洛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全身脱力,夏星对着他,面目模糊,鲜血顺着穿透胸膛的长枪滴落下来,混在雨水里,很快染红了一大片地方。
  
  夏星背后,长枪的另一头,正握在王二手中。
  
  夏星的肺被穿透,身躯不自然地颤抖着,洛云凑近几许,看着血沫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淌下。
  
  “有什么,要说的?”他问。
  
  夏星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挣扎着把食指颤巍巍地放在唇上,眼中满是哀求的神色。洛云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这才浑身一松,呼出最后一口气,瘫软的身子被长枪撑着,闭上了眼睛。
  
  面对这场景,偷袭人有些发怔,突然有人爆出一声:“不是罗启,这是他的手下!”
  
  “罗启往南方跑了,快追!我看着这个家伙!”又有一人从王二身边窜出来,穿着与偷袭者一模一样,面目陌生,指着洛云来的方向大喊。
  
  人群一窝蜂地追了过去,等人走光了,那人才打着颤走过来,伸出手道:“你怎么会知道打雷的?”
  
  洛云一听声音便惊喜万分:“秦湖!”
  
  来人正是秦湖,他把洛云拉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才叹道:“幸好你没事。”
  
  “你没事吧?”
  
  秦湖还未回答,王二已抢先道:“秦公子无碍,只是被灌了吐白药。”
  
  洛云这才释然:“果然如此。”
  
  秦湖心中酸楚,却挤出笑容道:“此处不宜久留,走吧。”
  
  王二闻言,用力抽出长枪,接住夏星的尸身,轻轻放置在一旁。那一刻,洛云觉得夏星是处于幸福之中的,求仁得仁,只是这种死,真的能瞑目吗?
  
  洛云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想见到白庄。                        
作者有话要说:文已写完,大概还有一万字左右。番外会写一个父辈的,另外一个不是王二秦湖,就是夏星罗启……




    重逢

  三人穿梭在燃烧的行宫中;也不知闹出这出剧的是哪位皇子,如此下去;官家必然会有所动作吧?三人都不熟悉这行宫;四处乱窜,好不容易才寻着一条路;在一片混乱中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大皇子的行宫在庐江郡,我们往东走,应该就是扬州了。”王二发话;秦湖与洛云这两个对朝中事一无所知的人只有听的份儿。
  
  一路上全靠两只脚;洛云走没多久就觉得两条腿木得失去知觉,仿佛不是自己的般。只是他这般样子;不能背不好抱,别无他法之下只得咬牙忍着;倒是秦湖心中着急,一路留意有没有过路的车马,期望能够一解困境。
  
  幸运的,走出行宫不到三里,便听见声声马蹄,秦湖抬头看去,惊喜地发现一骑正在急速驰来。
  王二手中暗扣一枚石子,等马匹近了,便立刻灌劲投去。没想到那骑手也是武人,黑夜中辩物不明,居然听得风声,脑袋一伏,躲了过去。
  
  三人都是心中一紧,立时戒备起来,那骑手也拔出兵器,慢慢踱过来,双方一照面,俱是一愣。
  
  “洛公子?”
  
  “决青?”
  
  来人居然是决青,一身布衣,风尘仆仆,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洛云:“你怎么会在这里?白庄这几日找你快找疯了!”
  
  得知白庄无事,洛云长长地松了口气,道:“他无事?”
  
  “无事。”决青满脸疑惑,“你们这是?”
  
  “出了点事。”王二含糊地道,“决公子能否把马匹借我们一用?”
  
  “怎么?有人受伤?”决青跳下马来,“不如让我来看看?好歹我也是个大夫。”
  
  三人都是哑口无言,面面相觑之际,决青倒是个识趣的,岔开了话题道:“如若要借马也不是不行,不巧的是,我也是有急事才连夜赶路。不知几位去的方向,如果同路的话,倒可以一起走,只是,恐怕只能再带一位了。”
  
  三人摸不清决青所属何方,一时间哪里敢让不能动武的洛云跟去,只得婉言谢绝。决青看了看几人的模样,沉吟半晌,道:“罢了,我这事倒也可以耽搁一下,你们俩人骑我马去,我便练练轻功吧。”
  
  决青一番好意,也没有漏洞之处,王二立刻谢过,道:“那请秦公子与二爷一起,赶紧去找少爷吧。”
  
  洛云知王二武功了得,又擅长隐蔽躲藏,一个人反倒方便,也不再推辞。秦湖却是一脸忧心冲冲,道:“你怎么办?”
  
  “我?”王二一愣,随即笑道,“走回去罢了,无妨。”
  
  只这一句问候,便令王二心头升起几分暖意,看着俩人翻身上马后,秦湖还不时回头张望的模样,更是忍不住盯着看,移不开眼睛。
  
  等马儿消失,王二这才发觉决青居然跟着自己走。决青方才是迎面而来,此时却怎的倒了方向?
  
  “决公子?”
  
  决青转过头来,笑:“嗯?”
  
  “您不是有急事?”
  
  “嗯。”决青点了点头,手中折扇刷得一声打开,“不过,已经办完了。”
  
  王二怔了怔,随即脸色冷了下来,把在行宫中捡的短刃并于袖中,厉声道:“你是谁?”
  
  “放心。”决青哈哈一笑,“我不会害你的,方才走的那两位也无性命之忧。”
  
  王二哪里肯信,手中短刃一递,便攻了过去。决青以折扇迎上,一招一式之间沉稳异常,俩人斗了几十招不分胜负,他忧心秦湖与洛云,虚晃一招后便脱了战圈,往马儿离开的方向急追而去。
  
  决青也不追赶,摇着扇子看着王二的背影摇头:“年轻哪,就是冲动。”
  
  王二两条腿哪里追得上四条腿,一路狂奔,月色下马蹄印并不清楚,也只有他能分辨。很快,他便敏锐地感觉到一丝战栗,似乎被某个强者盯住般,他脚步急停,屏息静气,试图隐藏进黑暗中去,正在此时,一枝利箭伴着厉啸擦着他的耳朵射了过去。
  
  他抬起头,只见道边山包上旌旗飘飘,无数兵士马匹并列站着,一眼望不头的队列却毫无声息,宛如鬼魅。洛云与秦湖的身影就在崖边,微微晃动,看起来并未受伤,他还未松口气,等借着月光看见旌旗上的印记时,便猛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五月初一终于到来,烟花三月下扬州已经不适合此际景色,繁华的城池正在为一件武林盛事而骚动——说是盛事并不准确,应该说,是一件丑事:武眷门首徒欺师灭主,勾结朝廷败类残害师弟,偷取秘籍。
  
  任何一件都是大罪,更不要说这么多桩。更何况,就在一个多月前,这些个罪名还是小师弟白庄的,如今这般大逆转,不少武林中人都满怀好奇。
  
  如若在这讨逆大会上,两个徒弟一死一伤,老掌门再气得出个什么事,武眷门这江湖至尊的地位也就需要重新确立了。
  
  这是件好事、有趣的事、幸事,江湖中人少有不愿意来掺和一脚的。
  
  扬州城的客栈与酒肆掌柜们这两天笑容很可掬,碰上再天大的事,都止不住那咧开的嘴,就连卖胭脂水粉的店们都被不少风流少侠光顾了一回,赚了个盆满钵盈。
  
  白庄的心情却与店家们完全相反,自从洛云失踪后,他便像丢了魂般,一连几天发疯般在四处寻找。眼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已经有些快崩溃了。
  
  这般行尸走肉地过了几天,如若不是师父命令他必须留下,他恐怕早就离开去寻找洛云了。哪怕丁点线索也没有,天涯海角他也会一一翻过,一想到洛云可能的遭遇,他的心肝肺仿佛全部被冻成了冰。
  
  煎熬之中,讨逆大会终于召开了,会场设在扬州最大的广场上,白庄坐在附近的小屋中,等待师父的召唤。此时的他脸色憔悴得如同死人,一连几天没有合眼,哪怕是再强壮也撑不住了,只是,此刻他还不能倒下,洛云还等着他去救,还有他的孩子……
  
  “少爷。”元梅的声音把白庄从瞌睡中拉了出来,却仍旧无法挽救他满是血丝的双眼,“您去睡会儿吧?”
  
  白庄像是没听见般,木然地坐在桌边,过了半晌才道:“师父呢?”
  
  “掌门说到时候叫您。”元梅一脸担忧,“要不,您吃点东西?您这样子,二爷回来看见要心疼的。”
  
  白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连元梅什么时候出去的都没留意,直到巨大的吵闹声传来,他才猛地惊醒过来,迷茫地看向屋外。
  
  洛云不在,这一切似乎都变得没有意义,即使他洗脱罪名又如何?即使他杀了夏星又如何?
  
  洛云消失的那一刻,他以后的人生也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此时此刻,白庄确实是如此想的。
  
  “小庄!”师父的声音传来,白庄浑浑噩噩地站起来,往屋外走去。灿烂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无数灼热的目光却没有引起他的丝毫兴趣。
  
  “师父。”
  
  武眷门的老掌门留着一捧大胡子,与德高望重的形像相去甚远。他看起来年纪不轻,却是红光满面,肌肉饱满,耷拉下来的松弛眼皮也无法掩盖眼中的生命力。
  
  “我在这儿,还有什么好说的!?”老掌门在广场中央,对着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江湖同道喊,声音透过喧闹的人群直达天际,“夏星,你这个逆徒,你不是要来对质的吗?人呢?给为师滚出来!”
  
  所有人都在四下张望,期望着好戏的开场,可是,无人应答。老掌门也心生疑惑,瞄了眼白庄,以往这个小徒弟总是会为他出谋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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