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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孩即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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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庄扶着一边,罗浩去到另一边拉起洛云,温暖的手心令他一时间有些怔仲,不由地握紧了些。
这人便是生养自己,从小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虽然与想像中有些差别,可是那全心全意为自己的心洛云仍是能感觉到的,如今这局面,他只觉得仿佛在梦中般。一夜之间,他有了父母与弟弟,师父也仍然在,一切似乎又都变得那般美好。只是这份美好来得太过突然,仿佛在逆境之中看见一点光亮,令他不敢置信。
“要下雨了。”
罗浩突然说,洛云怔了怔,等他们走出客栈门口,刚一登上马车,淅淅沥沥的雨声便响了起来。
罗浩笑眯眯地道:“如何,这感应天时之力?”
洛云疑惑地道:“为什么我没、没察觉?”
“这得训练,你从小什么也不懂,自然不会。”罗浩望着车外越来越大的雨势,叹道,“其实雌果之子也仅是占了点便利,胜负关键还是在于是将门之后,如你这般蠢的,给你十万大军也未必能赢。罗顺寻找雌果之子一方面是出于想要找继承人,另一方面也是担忧无人护国。”
洛云不屑:“没有雌果之子,一样有将、将门之后。”
罗浩笑:“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习惯了雌果之子的便利,便难以再相信一般人的能力。白庄那个大师兄一心想着当护国将军,他根本不知道穷尽一生也不可能登上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只能是雌果之子的。”
洛云想及白庄当初说到夏星时话语中的骄傲与自豪,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这一路过来,多少人与他们变换了关系,从朋友至敌人,乃至从对手变战友。
“别想白庄了。”罗浩的声音在马车里孤零零的,折射着几分清冷,“你不适合他。”
洛云早看出罗浩对白庄不满,闻言立时沉下了脸,也不问理由,便道:“我已认定他。”
“真的?”罗浩皮笑肉不笑地道,“你确定你是爱他,还是因为怀了孩子而爱他,又或者是因为雌果之子的原因?”
洛云一下子懵了,半晌后才小声道:“我就是认他。”
“他是你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罗浩耐心地道,“你怎么知道是真心爱他?”
洛云提高了声音:“一路走来,我从未后悔!”
“那是因为你们在被人追杀,必须团结起来,你不能后悔,也不能对这样的关系有一丝动摇。你只是不自觉地在为你和你的孩子打算,必须依靠白庄,或者说,你觉得自己必须爱他、信任他。”罗浩幽幽地道,“你不觉得你的爱来得太快了吗?仅仅四个月,这之前你们还仅是陌生人,而你也不是断袖之人。”
罗浩还想说些什么,洛云突然凑了过去,冷声道:“爹!”
这一声爹,罗浩便知道该做什么,他摊了摊手,道:“行,我不说,反正现下事情你都清楚了。这次四皇子和八皇子无功而返,其他两位皇子被我和阿情先前缠在了江南,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如何?”
洛云只觉得从心至身都疲惫不堪,沉默地点了点头。罗浩也不再多说,把他扶到榻上,解下披风给他盖了,轻轻摸着他的额头,柔声道:“睡吧,有我们呢。”
慢慢眯起眼睛,洛云只觉得抚过额头的手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这种感觉似乎是深入骨髓的,就连白庄都无法给予。
“小时候,你也这、这样陪着我入、入睡么?”
洛云闭着眼睛,没有看见罗浩微微发红的眼睛:“嗯,爹在这儿呢,小云儿乖乖睡觉……”
这声音令洛云彻底安下心来,很快沉入梦乡之中。
这一觉睡得如此香甜,等洛云再睁开眼睛,只听见轻声谈笑传入耳中,慢慢蠕动了下僵硬的身体,便看见车尾门扉大开,明媚阳光中,两个男子正坐在那儿。
一个是白庄,一个是应墨,一个英俊潇洒一个惊艳绝美。
俩人坐在一处,便仿佛溶在阳光中的玉人,哪怕只是说说话,也完美得令人不忍移开眼睛。
看着看着,洛云便落下泪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满肚子的委屈与不快,却无处发泄。明知道这完全是莫名其妙,可就是抹不去这股愁绪,像是被揪了心死命捏着胃,一股一股酸水往外冒,接着,刚刚告别不久的晨吐又回来拜访了。
白庄一听见身后声音便跳了起来,爬上车把洛云的脑袋抱在怀里,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只手顺着他的背。他吐着酸水咳了半天,差点没把肠子都吐出来了,眼泪直流,好不容易喘均了气,一抬眼,就看见应墨正带着几分好奇望过来。
他想要说什么,可是又挤不出话来,干脆地缩回车榻上,把脸转向马车的另一边,不言不语。
白庄当然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一时之间把握不到洛云郁闷的重点,想了想,便向应墨使了个眼色,希望能有俩人独处的方便。
……应墨完全不能领会。
看着应墨瞪着眼一脸无辜,白庄不由叹了口气,份外怀念洛云与他之间的默契,哪怕第一次见面时,他俩也可以完全无障碍地以眼神交流,就像是天生的一对魂儿般。
“洛云。”白庄轻轻唤道。
洛云晃了晃身体,小声咕哝:“你一直叫、叫洛云。”
白庄一怔,慢慢咧开嘴笑,把唇贴到洛云耳朵上,温柔地道:“云儿。”
这一声喊,洛云就这么对着马车壁红了脸,耸了耸肩膀,小声道:“别烦我,再睡会儿。”
白庄替洛云把披风盖好,这才重新回去车尾坐着。昨晚一夜奔波,一刻儿都没停,他总算见识了罗浩的手段,追来的大股人马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们刚走过的地方,莫名其妙就下雨了,他们刚走过的河,突然就涨潮了,一切都在罗浩的算计之中。
这就是雌果之子的力量?
想着洛云也可能是这样一个精彩的人,白庄的心中不免有些沉甸甸的,罗浩对他的不满那般明显,他一直以来都有着十分自信,如今,却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在车尾刚一坐下,应墨便好奇地道:“白兄与洛兄是……好友?”
白庄瞄了眼应墨。
这个家伙从半夜找上来后便一直在套他的近乎,虽然不知道应墨在罗浩的计谋中扮演什么角色,但他总觉得这家伙应不是会用这种拐弯抹角方法的人。
想了想,他便道:“夫妻。”
应墨怔了怔:“啊?”
“我们是夫妻。”白庄转过脸,对应墨说了最长的一句话,“他是我此生所爱。”
大概是白庄说这句话时的神情过于郑重,又或者应墨本就知道雌果的事,闻言并没有惊讶,而是沉默了片刻,才道:“那便祝贺白兄了。”停了停,他又道,“其实,我也有一个倾慕之人。”
于情于理此刻都该搭个话,白庄却面无表情地望着倒退的地面,一声不吭。
应墨见他这付模样,便笑了笑,不以为意地继续道:“那人在江湖上名气不大,我却莫名的一直想与之一会。有一天终于得了机会,虽然其中另有玄机,但我仍然非常高兴。真正见着那人了,才发觉他与我想像中完全不同,那一次,与其说我败给了他,不如说我被他折服。”
马车不大,洛云就这么对着车壁默默听着应墨的描述,听着听着,心头不由想起昨晚罗浩的话。等听到最后一句,他只觉得心中一颤,什么计较全抛到了脑后,只一心喝道:“我是小白的!”
定晴一看,应墨正一手抚着白庄的肩膀,深情地道:“白兄,我一直觉得你风采过人,异宝会一见……”
应墨后面的话没能说完,洛云忍无可忍,直接一脚踹向了应墨后心。本来这不含内力的一脚应是无法得逞的,奈何白庄却在一旁下黑手,点了应墨的穴道,这青年高手便在“夫夫”俩的暗算下像桩木雕般落出了车,引得跟在车后的罗林一阵大呼小叫。
洛云扒着马车框咆哮:“小白也是我的!”
白庄突然觉得听应墨唠叨了一早上十分值得,先前的不自信已经烟消云散,洛云还是他的洛云,仍是他抱在怀里,会不自觉向他撒娇的人,也是他可以放心对着流泪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加了个通宵班,真是销魂……
愿望
等到了宿营地;罗浩看着白庄与洛云亲热地手挽着手下来,再看看灰头土脸的应墨;恨恨地拗断了手中的树枝;对洛情道:“你就没什么办法?”
洛情瞥了眼不远处的大儿子,道:“你干嘛看白庄不顺眼?”
“白家在朝里是什么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罗浩没好气地道;“白庄是朝廷中人,不是江湖人!洛云爱上他我不放心,谁知道什么时候白庄就被白家召回去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臣。”洛情淡淡地道;“白家是白家,白庄是白庄;他若是还顾及白家,早先也不会顶着通缉护着云儿。再说了;你若是真不想让他知道那些事,就不该让他听。”
“早先他不知道雌果的事,现在知道了,再说了,我哪是不想让他听,是小云儿不会答应!”
“别操心了,吃果子吗?”
“我要是不操心我们一家四口早去皇帝寝宫相会了!”罗浩怒发冲天,一把夺过洛情手中的果子就咬,“嘶,烫!”
罗浩正伸着舌头要水,一个水壶递了过来,他忙不迭地夺过来喝了,喝完才发现递的人是白庄,顿时心里就不痛快了。正眉头打结时,洛云拿着一串烤鱼过来,别别扭扭地塞进他手里,又返去白庄身边了。
洛云已经许久没有施展手艺了,俩人虽然说是逃跑,但实际上过的仍旧逍遥,到了海上又傍了吴鬓这个海霸王,更是快活似神仙,也没吃多少逃亡的苦。
此时跟着罗浩这帮逃命的祖宗,自然什么都有,调料与野炊工具一应俱全。白庄抓了几条鱼,洛云随手一烤,便令白庄吃得泪流满面,哭着吃完,俩人一抬头,目光相对,不约而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番景像仿若还在昨天,一转眼,他们便坐在这儿,不再是陌生人,而是夫妻。
洛云盯着跳动的篝火发呆,他突然有些惆怅:未来,他也要和父母一样,终身在逃亡中渡过?
不可否认,此刻的他已经改变了愿望,当初的迷茫消失,他强烈地渴望着一个安定的家。头上有瓦,屋外有个院子,亲手种上藤蔓,植了小树,夏日在藤下饮冰,冬日在屋里烤火。当他做这些时,狡猾的小白兔就陪在身边,与他一起携手渡过茫茫岁月,沧海桑田,直到白首相依,再也不分离。
他们共同抚养一个孩子长大,让那个孩子选择未来的路,无论爱男人还是女人,他都将快乐地度过一生。等他们老了,这个孩子便给他们养老送终,他们的墓要建在一块儿,坟上要种两株连生树。
这些,终将是美梦?他的一生,仍然要在飘零中渡过吗?
当洛云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了罗浩面前。这个生养他的男人眼中有着迷惑,又有几分警惕,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罗浩已经抢先道:“无论你想说什么,先警告你,想清楚你是不是真的要说这些话!”
洛云呆了呆,低头看看手里抓着的鱼,心里突然涌起强烈的冲动:“我想去见罗顺。”
罗浩张了张嘴,青着一张脸,而洛情也停下手里的事,望了过来。
“干什么?”
洛云慢慢地道:“我想结、结束这一切。”
“你以为见了罗顺就能结束了?”罗浩这次是真的生气了,阴着脸,柳眉倒竖,“你天真可以,不要连累所有人和你一起送死。”
洛云低下了头,半晌后小声道:“对不起。”
听到这声道歉,罗浩这才松了口气,他真怕洛云认了死理,和洛情一样,如果他不答应,万一自个儿跑去做些傻事那要怎么办?
看着垂头丧气的洛云,罗浩蓦然有些好笑:一直以来他都把洛云与洛情相比,但实际上,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他们虽然是父子师徒,但又怎么可能一样?他拿洛情去比洛云,未免太不公平。
“为什么突然想这个?”再开口,罗浩的语气已经柔和了许多。
“没什么。”
洛云吐了口气,不自觉地寻找着白庄,才一回头,便觉得手上一热,白庄已悄无声息地在他身边。他这才觉得定了心,找块石头坐下,犹豫了半晌,他对白庄道:“你想有、有个家吗?”
“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白庄平静地道,“你不用为我着想,你只要想着你自己就好。”
“可是,你想一辈子就、就这么逃亡吗?”
白庄笑了,握着洛云的手紧了紧,沉吟片刻,突然道:“你不想?”
“不想。”洛云立刻道,过了片刻,说,“还记得你曾经问、问我将来想做什么吗?”
白庄点了点头,洛云便道:“我现在,想有个家,我想和你在、在一起,过一辈子,永远不分、分开。”
说这话时,洛云的眉间还有着淡淡的愁云,却无法掩去眼中流转的深情。白庄一怔之下,便咧开嘴笑,把脑袋凑过去顶着他的额头,小声道:“你真这般想?”
“嗯。”轻轻撞了撞白庄的额头,洛云道,“真的。”
沉吟片刻,白庄道:“如果说,我有办法呢?”
洛云一怔,道:“确定?”
“我有那么个地方,足可安度余生。”白庄在洛云脸上吻了几下,叹道,“但是,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外面的人总要安排。”
洛云顺着白庄的脸颊望过去,罗浩正和收拾行李的洛情捣乱,最后洛情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活来陪爱人;罗林缠着应墨要比试两下,被应墨豪爽地一巴掌拍翻在地;不远处,元梅与王二围着一堆锅碗瓢盆发呆,谁也不愿意去收拾。
还有此时不在眼前的:白庄的师父、秦湖、吴鬓……就这么走了,这些人必然会遭到朝廷无止尽的骚扰。他们虽是两个人,却牵连到太多,动一发而牵全身,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洛云也跟着叹了口气,凑过去挤进白庄怀里,感受到轻轻抚在背上的手,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白庄有力的心跳与平稳的呼吸。
“喂,不要教坏林儿。”突兀的声音响起,洛云回头一看,罗浩正青着脸看过来。
话音未落,罗林已经凑过来开口道:“没关系,哥,你们随便抱,我喜欢女人……啊!父亲!”
指使洛情把罗林拎走,罗浩走过来坐下,无视白庄刀子般的目光,淡定地道:“你刚才说要去见罗顺是什么意思?”
洛云瞄了眼白庄,见他微微点了点头,他才结结巴巴地把事情讲了一遍。
罗浩越听眉头越拧,听到最后已是拧成了结,半晌后才一付嘲讽口气道:“你以为我就没想过吗?谁想整天在外面飘?我不是说过,罗顺年事已高,等他一死,这雌果之子便没人在意了,我们还年轻,等得起。”
“那皇子们就真、真的不会再管、管我们?”洛云不服气地道,“当初在意、意雌果之子的不就是、是普通人吗?如果将来国、国事不顺,刘家的皇帝是、是不是又会想要找雌果、果之子?”
罗浩不语,这些事他怎么没想过,只是身处此间,他也莫可奈何。
“那你说呢?”
洛云想了片刻,道:“假死行吗?”
罗浩一瞪眼:“你父亲都假死过两回了,还不是被挖了出来!”
洛云想得头大,垂着头一付有气无力的样子,白庄看得心疼,便道:“爹,我有一法。”随即便把刚才的事说了。
罗浩对这一声爹本就不快,闻言道:“天下之大,我和阿情几乎都走遍了,再怎么隐秘,终有被人发现的一天,如若永远不能发现,你又是怎么发现的?再说,我们就这么走了?”
白庄眨眨眼:“白家机密。就是因为不能这么走了,所以才与爹商量,安排妥当再行隐居。”
一听此言,罗浩便笑起来:“白家机密?你这般做,就不怕白家祖宗跳出来劈了你这个不肖子?”
“此处是白家避祸之地,我是白家子孙,去的有何错?”白庄淡淡地道,“我知爹不信我,口说无凭,只有留待时间来证明我对云儿的一片真心。”
罗浩笑容转冷:“若是我让你背叛白家呢?”
“不会。”白庄拉了下就要开口的洛云,不气不恼地道,“爹不会让我这么做的,因为您不是这种人。”
“这地方白家人不一样知道?”
“不。”白庄笑得狡猾,“只有我知道。”
罗浩沉默半晌,微微放松了表情,突然道:“说这么多话,你是不是很不耐烦?”
“是。”
“嗯,一边陪我儿子去,我和你们父亲谈谈。”
洛云见罗浩扭头去找洛情了,怔了半晌,道:“这是……”
“他答应帮忙了。”白庄低头笑道,随即又叹息,“我如若更有权势,你也不会吃这种苦。”顿了顿,道,“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不是这么不求上进,你是不是会过得更好。”
“如果你不是这、这么不求上进,我也不会遇、遇见你。”洛云磨蹭了几下他的胸膛,笑道,“也不会爱、爱上你。我不是说过,最、最讨厌世家子。”
“我好歹也算世家子吧。”白庄闻言也笑起来,“虽然世家得不彻底。”
洛云一抬头,便察觉脸上刺刺的,定晴一看,白庄下巴上冒出一片青茬,眼下也满是阴影,看起来如同几天未睡般。
他心中一动,便道:“别动。”
洛云一只手抬起白庄的下巴,四处一看,他道:“你有刀吗?”
“什么刀?”
“刮胡子的。”
“没有。”
“……那你以前怎么刮、刮的?”
“阴阳剑。”
“……”
锵得一声拔出阴阳剑,洛云道:“躺下。”
白庄不以为意,在马车上乖乖躺下,洛云把剑锋一靠近,便看见手下如玉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即使心里再怎么不在意,身体还是会对危险自动生出反应。他笑眯眯地倾□去,把冰凉的刀锋贴上白庄颈间,道:“我轻轻一使劲、劲儿,你就被割喉、喉了。”
“你舍得就割。”白庄翘起嘴角,闭着眼一付惬意表情,“我舍得就成。”
洛云忍俊不禁,手上使得如山稳重,把刀锋贴在白庄皮肤上,轻轻滑动,从下巴及至线条优美的颈间,刀锋抚过皮肤,如情人之吻,轻如羽毛。不一会儿,那白皙皮肤便露了出来,等刮完了,用袖子一掸,他道:“起来了。”
白庄睁开眼睛,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看向洛云,奇道:“你的胡子呢?”
洛云摸了摸自个儿的下巴,露出几分迷惑:“好几天才、才长一回,现在。”
白庄眼中露出几分狡色:“是不是因为怀了孩子?”
洛云一怔,不自觉地把手抚上微凸的腹部,在那花朵之处摸了摸,一付担忧神色。
白庄还火上浇油:“现在是不是晨起火也没了?”
察觉白庄的手悄悄摸到胯间,洛云一瞪眼,一掌拍掉那手,没好气地道:“没有就没有,生完了再说!”
白庄笑,把他拉到怀里抱着,道:“逗你的。你看爹和父亲,不还是男人得很?”
洛云面上一付不在乎的表情,暗中却松了口气,虽然心里已经完全认同了这个孩子,可是一想到因此要变得不男不女,他怎么难以接受。
俩人嘻闹着一走出马车,便发觉所有人都以一种诡异的神色望着他们。不一会儿,元梅摸过来小声道:“少爷,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刮胡子。”
“……用阴阳剑?”
“嗯。”
“……”
元梅默不作声地败退了,罗林又鬼鬼祟祟地凑过来:“你们刚才在……”
“刮胡子。”洛云白了便宜弟弟一眼,抢先道。
“……”
等罗林跑去向应墨报告,罗浩笑眯眯地过来了,才刚一张开口,洛云与白庄便齐声道:“刮胡子!”
“你当我看不出来,谁要问这个!”罗浩一拍洛云的额头,没好气地道,“我是来告诉你们,刚刚得到了两个消息,要听好的还是坏的?”
洛云没好气地道:“坏的!”
罗浩也不含糊:“白家在朝为官的被谏污案,全部下了狱。”
白庄脸色不变,轻声道:“好消息呢?”
罗浩慢悠悠地道:“有了你师父的下落。”
终局之前
这两个消息都关乎白庄;他却一派镇定,道:“愿闻其详。”
对于他这种干脆的态度罗浩倒是挺欣赏的;整理了下思绪;道:“白家的罪名是贪墨,目前为官的全部被下了狱;官家并未指明由哪部来审,朝中人都在猜测其中另有玄机,不敢妄动;白家的人却一反常态;没有奔走营救,我觉得他们应是知道了点什么。而你师父武眷掌门则死而复生;指认大徒弟夏星欺师灭祖,策划了武眷门的大灾;污蔑幼徒,在扬州号召武林中人齐聚,将于五月初一召开讨逆大会,以正视听。另一方面,皇子们目前则没有动静。”
罗浩的话言简意赅,讲完之后,便死死盯着白庄。然而,白庄轻易便做出了选择:“我去扬州,请爹打探白家一事,多加援助。”
罗浩微微一笑:“怎么?家里不管了?”
“我在朝中无人,除了把洛云交出别无他法,爹经营多年,打听白家举手之劳。况且,白家一事多有内情,我使不上力。”白庄一反常态,正经严肃地道,“而扬州一事不同,只要我现身,一切便迎刃而解。”
罗浩淡淡地道:“你有没有想过扬州的事也有可能是夏星一手策划?这是个你必去的死局,就算你明知道师父有可能是假的,你也会去。嗯,夏星这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白庄点头:“不错。”
罗浩眼中转利:“那你还去?”
白庄低下头去,避开洛云的视线:“不管是师父还是夏星,我都必须去!”
罗浩抿紧了嘴,转向洛云道:“即使这样,你也要选择他?”
洛云一直在发怔,闻言才清醒过来,疑惑地望着罗浩,道:“什么?”
“他置你于不顾,一心去送死呢。”
洛云点了点头:“我明白。”转头便向白庄道,“我与你一起。”
白庄抬起头来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是蠕动了下嘴唇,片刻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要来……便来吧。”
罗浩眉头皱成一团,暗骂了一句后便正色道:“如此也好,如果真是你师父,可算是下了一步好棋,如若不是你师父……你便做好逃命准备吧。”犹豫了下,又对洛云道,“你真要跟去?”
“我不可能让、让他一个人、人去。”洛云理直气壮地道,“我要去!”
“你跟去,万一是陷阱,白庄要逃时你就是拖累。”
洛云气势一窒,讲不出话来,白庄却开口道:“那这天下之大,又哪有可以令他安心的地方?”
“要死一起死是吗?”罗浩挑高了眉毛道,俩人都低下了头,一声不吭,那坚决的表情动作却流露出心中所想。
见他们这付样子,罗浩最终长叹一声,挥了挥手道:“尽快出发,林儿与应墨我带着。”
罗林不能去倒是意料之内,应墨却就这么被调走倒有些意外,罗浩瞄了他们俩一眼,露出个冷笑:“怎么?舍不得应墨吗?”
“你不是让他来、来捣乱的吗?”
洛云鼓起勇气说完,罗浩脸色一僵,片刻后一巴掌拍到他脑袋,气呼呼地转身走人。他莫名其妙地转过头来,就见白庄憋着一脸坏笑,奇怪地道:“笑什么?”
“没什么,爹恐怕觉得被你耍了。”白庄叹了声,摸了摸洛云的脑袋,心里又涌起几分不舍,“你真要跟我去?”
洛云眼神闪烁,轻轻地道:“这世上,女子多、多坚韧,即使丈夫死、死了,她们也要咬牙把孩、孩子抚养成、成人。”停顿片刻,他带着迷茫的眼神道,“我不行,如果你死了,我真不、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以前我从未想、想过会这样看重、重一个人,我不能想、想像没有你的日子。”
白庄从未见过洛云如此脆弱,伸出手去把他抱进怀里,嗅着他发间的混杂着汗味的海水咸气,这一路奔波走来,没有少吃苦,却没有抱怨一声。这段孽缘因他而起,却早已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相逢期待已久的,分手却十分突然,罗浩把马全给了洛云一行,元梅王二两人一骑,洛云与白庄一骑,各自上马,便是决别之时。
骑在马上,洛云看着罗浩站在马车边稍显单薄的身体,一时间百般思绪上心头。上次分别时尚不知彼此身份,这次分别也不知前路茫茫,他觉得鼻子发酸,泪已积蓄在眼眶。只可惜,他不是善语之人,在这种时候,却说不出话来。
白庄抚在腰间的手紧了紧,洛云抬头看见罗浩一转身钻上了马车,已不见了身影,虽然相处不久,却知罗浩八成是不好意思了,便鼓起勇气,喊道:“爹、父亲和弟弟多、多保重!”
马儿一声长嘶,踏起四蹄往北方奔去。洛情等看不见人影了,才慢慢爬进车内,从衣袖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罗浩,道:“别哭了,人都走了。”
罗浩恼羞成怒,一手夺过手帕,另一巴掌扇在洛情头上:“你又要笑我娘们是不是!我就爱哭你管不着!”
洛情把罗浩抱进怀里,笑道:“是,为夫错了,娘子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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