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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妆犹悔-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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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低沉一笑,青流手掌在亭柱上深深印下一掌,借力而起,那物体脱离身体时的滞涩感倒是不免让人心头动荡。
  封以行还兀自沉浸在那般的情绪中时,怀中温度的缺失让他凝神,看向月色下半开衣衫,目光灼人的青流时不自觉的胶着而上,视线挪不开去。
  “接下来的回房继续。”一个甩手,青流将外套脱离身体继而包裹住全身,衣袂在月色下飘摇翻飞,犹如即将驾鹤飞去的仙人。
  连触摸的勇气都没有,看着那衣袂慢慢远去,封以行眷恋的目光紧锁着却踏不开一步。
  “还不快来!”
  远处飘渺着传来的不悦听在封以行耳中是这世上最悦耳的铃音,他的唇边慢慢的拉开一抹弧度。
  迎着夜晚的徐徐凉风两个身影缠绵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夜还继续沉寂着,晚风尚在吹拂,木芙蓉的清香却散满了整个后院,那是两人最爱的花。
  时光在不知觉中悄悄过去,已有半月,这半月当真是封以行此生最畅快之时,也以为不过一场梦境,太过真实反而倒像是虚假的了。不想结束的心情恐怕并不只有封以行一人,这样的日子虽然平淡却是最让人向往的日子,没有纷扰,没有忧愁,不必考虑以前不必考虑以后,更不会有当初那样敌对的身份。封以行几乎遗忘了在青流身上留下的那一剑,也拜青流身上根本看不到伤痕所赐,他以为这便是此生无求了。但三日后由外传来的一封书信却搅乱了这平静的生活,犹如在一汪碧湖中投入了一颗石子,波澜惊起。
  “……”封以行的手中拿着一封书信,信上的笔记清晰,他却看的模糊。
  原来这半月中江湖已然乱作一团,在他还悠然的那一刻,江湖炸开了锅,连鹰教重出江湖,就在半月前也就是青流入他武林盟之时。
  他相信那日那兀鹫所飞往之处便是连鹰教,而那日青流所讲的话也可以与之联系在一起。但是既然连鹰教重出江湖,那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场清洗,也是这一封信所示意。
  连鹰教将于一月后在莽野窟召开武林大会,并邀天下群豪,如若诏帖不至,杀无赦。
  是要向天下讨伐之意,当然一定与当年的青妆事件脱不了干系,封以行相信这拜帖一定是送到了当年青妆事件的谋划者们手中,此间自然李宁复与他的父亲封善为都不可避免的收到此帖。
  “到底是想做什么,青流?”
  青流侧靠在窗前,眼闭合着,似在听窗外秋雨声,滴答落下的水珠奏出完美的乐曲,他像是听的入了迷也可能是根本不想回答,静静的就那么站着没有任何反应。
  一双手慢慢的搂上那无反应的人的腰,将脑袋深深的埋入他的颈窝里,嗅着他身上特有的体香,封以行第一次似乎是撒娇般的举动让原本打算继续听雨的人睁开了双眼。
  “哼。”
  就像是宠溺着什么一般的轻哼,鼻息喷拂过封以行的耳边,一阵颤栗而过,腹下涌起的欲望浓烈而热切,渐渐不能自控。
  口腔中突入而来的侵袭让青流一惊,湿滑的舌肆无忌惮的游走在口腔内壁与齿之间,一点一点侵蚀着那间所有,连理智似乎都有一点脱离开身体。
  “慢着,你不是想知道连鹰教的事?”一把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青流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些无奈的提起了刚才那个原本想要无视的问题。
  果然,就这一句便让原本精虫冲脑的封以行压制下了身体的躁动抬起了头认真的看向了一手理着散乱在肩上的长发一手理着被蹭开的衣襟皱着眉头的青流。
  “让消失的东西自动出现,这应该是一个最好的方法。”
  “消失的东西?”封以行似乎有点理解,却又并不理解,他微微沉吟了一会,继而再次看向青流。
  “四派的老家伙们也该行动了,不然怕是再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这次的青流倒是居然没有再卖官司,很干脆的给了封以行一个解释。
  封以行瞳孔瞬间放大,四派已消失数年,却原来并不是青颜所为而是四派掌门为了生存而作出的隐忍决定?那这么说来,这五年间来青颜所铺开的那张网下并没有将鱼群一扫而没,而是还有漏网之鱼?
  “这就是你们想做的事吗?”
  “……不,这只不过是顺影想做的罢了。”
  “那你……”到底什么才是你想做的呢,青流,还有什么是不可以也不能让他知道的呢,到了如今还有什么事必须瞒着他呢,他就是这么的不值得信任吗?
  不过也对,他的确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相信的地方,那样的背叛过后不可能还有人会相信的,那是这个世上最痛的背叛。比起身死,封以行知道,他一定无法接受的,那背叛如果是他与青流转换了角色,那么现在的他一定会在见面的那一瞬间便亲手了结他的生命。
  他庆幸他与他并不是彼此,所以他不用承受青流所承受过的那份绝望与痛楚,而他更加庆幸的是,青流,绝不会背叛他。并不是他有自信,而是青流便是这么一个人罢了,不管你信或不信,他总是用着他自己的行动来告诉你,你是错的,而他永远按照他自己的步伐前进,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即使是曾经背叛了他的他,他也爱着,一直,从来不曾想要舍弃,不后悔爱上,不后悔恋上,更不后悔被心爱的人一剑结束最宝贵的生命。
  再没有谁能像青流一般爱着封以行,他知道,所以,这次他不想再失去,所以他想要知道,到底还有什么事是他所能做的,他希望用他的后半生来弥补他前半生所犯下的错,而他的后半生里也将视青流为一切,就像当年的青流一般。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现在,还不到时候。如果你信我,就别再问任何问题。”青流的眸中刻印着最浓烈的情感,深沉的尽是化不开的爱恋,直直的打入人的心房。
  “我信你。”他从来都没怀疑过,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所做的事情中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他封以行,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深情才能做到的,他试问自己又如何能够平衡担当这份爱,他的爱永远都比不过青流,不管是再过多少年多少时间,就算成为一撮黄土,他恐怕也比不过这个执拗的男人。
  “我爱你。”搂住面前的身体,最初的温暖在彼此间传递。
  封以行笑了,如暖阳,温柔中带着淡淡的喜悦,没有多少人能看到这样的笑,即使是青流也才从相逢中见过几次,那温柔是他一生的渴望,似乎是拼尽全力去守护都无所谓,这一笑所能弥补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可惜,这一次的他并有看到,这份温柔怕是用一生的时间也是无法忘记的了。
  僵硬的躯体被渐渐柔化,入骨相思知不知,只有相思过后人才会成长,但也有相思恨,也许青流心中那唯一一点点的怨恨也在此时被消融了罢,就在那六个字中……
  淡雅的鹅黄色花瓣飘着醉人的馨香,让人昏昏欲睡似是喝了那陈年酒。也许再过不久花瓣落土香气失去,但花落腐烂作肥滋养根土,来年也一定能开出比今年更美丽,更迷人的妖娆身姿和那熏染了一切繁华的淡淡清雅,幽然在这片土地之中。
  ……
  几匹马噗哧着鼻息慢慢的走在羊肠小道上,周围静静的只有树叶被风拂过落入泥土的声响,天气不错,太阳也很高兴的挂在半空,有一丝暖意。
  “在这里休息一下,前面就可以看到拂晓镇了。”
  拂晓镇是莽野窟下的一个小镇,地处偏僻人烟稀少,但是由于连鹰教此次拜帖事件这里不一会便能看到行过一辆马车或几路行人,倒是让那小镇因此热闹了一番。
  在这里休息封以行是有考量的,虽然有青流在身边莽野窟上问题应该不大,但是有必要谨慎行事,一步错有可能满盘皆输。
  此行柳浪与封以可没有同行,一是考虑到此行的危险,二是武林盟需要人照料,将封以可留下是花见令的意思,这段时期是紧张的,一步都不允许走错,封以可的武功虽不及封以行,但是他的冷静与能力却并不比封以行差,有柳浪那猴子般的灵动性辅佐,武林盟是坚固的后盾。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出行,封以行竟然将那厨子苏烈也给带了上,花见令是很反对的,这么危险的场合没有必要将无关的人带上,更是苏烈也并没有武功,关键时刻倒是个包袱,丢也不是,不丢会碍事,但最后还是成了这样的局面,封以行也在不知不觉中被青流传染了执拗的毛病吗?花见令心中是血泪千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但其实带上苏烈也并不是封以行的想法,更甚者他与花见令一样反对,可是青流的一再要求也让封以行只能妥协,虽然不明白带上苏烈也能有什么作为,但既然是青流要求的,应该也是有原因的,所以也不再去反对了。
  “燕邪。”
  众人都将马牵着栓在树干上,此时青流出声唤过燕邪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就见燕邪点了点头下一瞬间身影便已在百米开外,再一眨眼便已消失在了小道尽头,那是镇子的方向。
  “我们就在这里等他。”
  在燕邪回来之前他们就在原地靠在路旁喝水休息,毕竟行了多天,武功再好也显疲惫,那苏烈也便更是虚脱似的瘫靠在树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双目紧闭。
  “喝口水。”
  “……谢谢,花少爷。”苏烈也抬头正看到一个水壶送到自己面前,带着湿润的气息,伸手接过,并对着来人瞻首。
  “辛苦你了,也不知以行这次发的什么疯。”
  苏烈也知道花见令的意思,然而他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
  云自由的漂泊在天地,流逝而过的只有岁月,人永远无法抵抗衰败身死的命运,在自然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渺小。
  树影斑驳的撒在身上,也不知过去多少时间了,青流站在树下看着远处若隐若现在云层里的的莽野山似乎在想些什么。封以行刚想上前一步询问,却见那方向迅速飞来一个黑色的圆点,渐渐的圆点扩散放大,直至众人眼前时才看清,那是一只兀鹫。
  兀鹫振振翅膀停留在青流伸出的手臂上,青流扯了下嘴角,眸子盈上一抹淡光,回头朝着封以行递过一个眼神。
  “可以了,我们上山吧。”
  青流说的是上山而并不是去到镇子里,这说明刚才燕邪该是去通知顺影青流的到达,这时已经安排好一切了。
  很有默契的,没有人问为什么,似乎一切都是这么自然,就连苏烈也也没有表示什么,沉默一如以往。
  花见令看了一眼苏烈也,他总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而起身来的苏烈也视线正好对上他的,随即柔柔的朝他一笑,花见令也回了一笑,可能是他想太多了,这个男人很普通,以至于从前他从来不会去注意,如果不是青流在饭桌上提出的要求,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见到这个男人,当下也没再多想,打点一下行装再次随着青流前行。
  莽野山并不算险峻,道路还是修葺过的,踏在上面很稳当,危险的地方都被竹制的围栏围了起来。
  像他们一样在大会开始前上山的并没有,因为谁也不敢冒险去到连鹰教的地盘,即使想要得到点消息也不会选择在这样的时间地点去挑战连鹰教的能力。
  他们是由另一侧的小道上的山,这条山路很隐蔽隐藏在周围树影中并不会被人发现,该是教内人通行的地方。
  果不其然,没有过去多久便见一人守卫笔直立在前方,手中并没有什么兵器,但是封以行可以肯定这个人并不简单,待他们走近时才对着青流行了跪礼,跪礼该是教中重要人物才能受得,可青流不可能是连鹰教的人,这跪礼似乎来的太重了。
  青流并没有停留一步,再往上,和先前那守卫一般装束的人隔一段便能遇到,最后出现的一人却是装束不同的,似乎是在那里等候了很久。
  “庄主辛苦了,燕兄弟在正堂,教主也在那里,只等庄主您了,请随在下来。”
  男子低头瞻首,却是没再行跪礼,身份应该是和前面那些人不同,听他话该是顺影的心腹,但却不是封以行见过的右使穆克。男子说完便在前带路,男子的脸普通的让人过目即忘,就是他的这一个转身便让封以行等人忘记了他的容貌。这是何等令人心惊的事。
  “劳烦了,还让左使来接待。”
  青流跟在前面男子的身后,脚步轻松悠然,但再看苏烈也跟的一脸热汗,勉强的拖着身体的样子便知道,前面男子的速度是很快的。就是封以行和花见令也觉这速度过快,还是底子深,不然怕是和那苏烈也一般了。果然连鹰教的实力不可小估,封以行更是和穆克交过手,但是即使是现在的他也不敢保证能轻松胜过穆克。
  “庄主客气了,能为庄主带路是七剑的荣幸。”前面男子听得这话并没顿身,而是很自然的将头转回,对着青流的方向盈盈一点,面容温和带笑,并不虚假,该是和青流尚算旧识。
  山路并不算久,也蜿蜒了没有几处,到了一处悬崖,向对过望去,便见得前方一片古木建筑在那悬崖峭壁上仿佛生根般矗立着。两崖两相对望之下不免腿脚发软,那云雾缭绕的下方也不知道是有多深根本看不见底,这是莽野山有名的二蟒,二蟒中夹连着的便是此次武林大会的地点,那下方是一块平地,名为窟,实则是取自骷的谐音。
  花见令见前方景象不禁咽下一口唾沫,他已经连想都不用了,这样的情况一定是用轻功飞过去,但是……他自认他的轻功还没有好到可以凌空飞跃这么远的距离。
  众人驻足在崖边似乎都在考虑着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别说封以行和花见令他们尚且有可能过去,而苏烈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在众人还在思考时男子却没有丝毫犹豫的便是一个点足发力,身形飞也似的朝着对过崖上古建而去。
  男子已经到了对崖,这么远的距离竟是看不到他的一点身影,青流突然半蹲下身子看了一眼前面的云雾,轻声笑了一声后便一把将苏烈也揽过,一个纵身便是跃下了悬崖,速度非常迅速,封以行和花见令根本没有时间来得及去看清便失去了青流的身影。
  封以行皱了眉,并不是在意青流的一声不吭便没了身影,而是居然带走了苏烈也留下了他。于是他压下心中的不悦学着青流的动作去看悬崖下,一看之下不免惊叹,如果不是细看还真看不清那下方有着什么,那是两条黑色玄铁所铸的铁链,有碗口粗细,让人作为顿足之地是足够足够了。这时花见令也看见了,他也是学着方才青流的动作看清了悬崖下的猫腻。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纵身一跃,一人一根朝着对过悬崖掠去,徒留下身后沙沙风吹树摇。
  旋身落地,先自过来的三人都在那方等着并没有离开,青流见得封以行身影,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男子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带路。
  男子微笑瞻首,继续走在众人前头,而这次就没有行的太久了,只不过绕了几处廊道便领着众人进入了一阁厅堂,厅堂不算太大,装饰也不是过分华贵,有一种严谨的感觉,就是顺影给人的感觉。
  “青哥,你们也太慢了!我都已经输了三局棋了!”听到动静看向门口的燕邪手里还拿着白子,但是在看到来人后站起了身,从位置上下来走到了青流的面前便开始抱怨起来,他连输三局棋,兜里的银子已经见底了,这最后一局棋也已经走到了尽头离输不远了。
  “和顺影下棋能杀他一半子你也该知足了。”青流也不管燕邪,偏头似是没看见他一般大步踏了进去,一直走到他们两人摆放的棋局面前,只是看了一眼便在燕邪原本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执起刚才燕邪放下的白子从容的落子。
  燕邪是屁颠的跟着青流回了过去,封以行等人也互看一眼后往里进了去。
  “啊!!青哥还是你厉害!这下影哥你输定了哈哈哈!我的银子要全部还给我!”燕邪看了一眼就是那一子落定后一瞬改变的棋局,光芒从他怨怼的眼中射出,覆盖了郁闷烦恼全部变成了兴奋。当下是对着那一直沉默在位置上的男子一个巴掌大力的拍了下他的肩膀,男子因为惯性而差点被打翻在棋盘上,但是直起身的时候却还是一脸淡漠无表情。
  “银子还你,晚上房间等我。”男子视线转过对上棋盘,继续落子,可是话语却是对燕邪说的。
  “不不不!!!银子不要了!全给你!男子汉大丈夫输了就是输了!恩恩恩恩!”燕邪在听闻那一句时额上冷汗涔涔,他可不想沦为连鹰教主的男宠。
  “封以行,花见令,好久不见。”男子终于将视线扔过给了站在厅中的三人,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暗褐色的眸子淡淡的望过三人的脸最后定格在花见令的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花见令其实在之前已经做了很多思想准备,可是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还是免不了一阵鸡皮疙瘩,虽然当年顺影并没有对他怎样,但是这个男人的言语与行为是如何的变态他可是亲身领教过的,此时只有反胃的感觉。
  封以行却是凝视着这张与八年前并无相差太多的脸皱了眉,八年时间竟然没有在这张脸上留下一点痕迹,这是自然的还是……
  顺影算得上是英俊了,但脸色偏阴,冷的不像人类,皮肤苍白病态,给人的整体感觉便是快死了,还有那对暗褐色的死鱼眼睁得半开看着前方似乎是将视线放在了花见令的身上,但是封以行和花见令都发誓他们并没有觉得他正在看着他们,就像是把视线定格在一个地方而后思想却不知飞去了哪里。
  出于礼节封以行和花见令还是拂手作了下揖,毕竟以前的事都成过往,现在是现在,两者没有必然的关系。而且目前在所有事还尚未明朗之前没有必要与其翻脸。
  封以行和花见令之所以敢随青流见顺影,两人是有考量的,目前的形式于武林盟不利,按照青流告诉封以行的话来看,顺影是打算开杀戒的,然而即使四派在当年做出那样的事但说到底一切都还是武林盟和他封以行的责任。虽然他也恨当年之事,但现在他贵为武林盟盟主还是必须考虑到各门派的安全,名为责任的重刀架在脖子上。他现在的身份不允许他无视生命。
  青流依旧落子,并没在意顺影的分神,而顺影也是,在那视线仿佛凝聚了几时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棋局上。时间就在两人的对局中缓缓过去,两人下得认真似是到了无人之境。
  封以行三人被安排在一侧的座位上等候,小奴上了茶但是三人却无心品茶,只是将视线焦灼在那盘棋子上,但这样的距离也是看不清的,不过封以行曾和青流对弈过,恐怕结局从青流落子那刻便也定了。
  “平手……青哥你……”
  这盘棋燕邪输了太多子,若是换了别的棋手青流早便已赢了,然而顺影是何人,这局棋能打成平手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什么。”
  青流放下手中白子,衣袖一摆正座在上,眼帘半合,眼角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之气,话语也显冰冷,立时让燕邪身子抖了三抖再不敢言,只有眼睛眨巴的盯着青流面部,怕再出现一些什么威胁到人身安全的表情。
  平手?虽说青流加入战局时的确稍稍嫌晚,但是就封以行来说能和青流打成平手的人他至今为止还不敢相信有这样的存在。
  “凤吉那边的消息传来了没?”青流话锋一转倒是敛去了身上寒气,端起茶杯掠了掠茶叶轻喝几口气,就着喝了一口。
  “恩,凤叔说明日大会他便能到了。”燕邪唯唯诺诺的小心回答。
  燕邪声音过去半晌青流都没有接茬,空间在这一瞬间寂静下来,仿佛呼吸心跳都能被听到。
  封以行心中在不断思考着现状,他处在一个极端之处,他为正,顺影为邪,他为武林盟盟主,而他则为连鹰教教主。但是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便是青流,他之所以敢来便也是因为青流,他对青流的完全信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无从考究,然而正是因为这一份信任让他不用顾首瞻尾,他可以把他的后背完全的交给青流,他只需正视前方,后面的敌人青流必定会为他扫除。
  虽然青流让他得到的讯息并不多,但是综合看来,他多少能得到一些想要的东西,比如顺影的目的青流便已经和盘托出,虽然他最想知道的并不是顺影的想法而是青流的想法,他怕他的思想完全颠覆他的认知,他想知道青流的想法是不是还在他想像范围内,这表示他还是了解他的,他还是可以控制他的。
  “蝠子,帮他们安排一下房间。”
  一直到茶过半盏,青流又再次开口,但是那一个名字叫的却是让封以行等人愣了一瞬,这是一个不熟悉的名字,是谁的?而下一刻便有人给出了他们答案。
  “七剑,去安排。”一直都沉默着的顺影开了口,随意抬手一挥复而放下,指尖隐没在银娟丝绣的袖口。
  “是。”
  “各位,请随在下来。”七剑领了命,转回身向着封以行三人道。
  “谢教主。”封以行自当不好推辞,毕竟两人算是敌对,但是对方却是以客人来接待的他们,于理他还是该向顺影道谢。
  也不好再说什么,看样子青流是有什么话要和顺影说才支开他们,也就是说有什么话是不可以让他们知道的。
  跟在七剑的身后,封以行和花见令是想到脑袋发胀,疼痛不已,而苏烈也却从始至终都是淡淡的从容模样,若不是因为封以行和花见令此刻的心思都在青流与顺影身上,倒是当真能看出来苏烈也这般不同的表现,一个一般的厨子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中时也没有产生丝毫的怯懦,比封以行花见令二人显得更为游刃有余。
  “三位且在这偏院住下,有什么事吩咐下人便可。七剑还有事就不奉陪各位了。”七剑说完便转身离了开。
  这间偏院四面合一,唯有那进来的一面没有房间只有一扇拱形门洞。三侧皆为一间大房,看来这便是用来接待客人的地方,虽然在崖的另一边时便知道这边的建筑不少,但绕过亭阁廊道所见到的景象还是不免让人惊叹,但是封以行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连鹰教其中一个据点,连鹰教本教在何处至今为止都无人知道,就是这样严密的不露一丝迹象才得以让连鹰教神秘的在武林中生存这许久,虽然也有顺影的能力。
  三人被安排在不同的房间,正中那间封以行住了进去,每个房间便配有一名侍女,院中还有一名小厮与一名院管,当可谓是严密监视。
  封以行并没有去找花见令商量接下来的事情,从那件事后两人或多或少减少了单独相处的机会,即使单独相处也是谈完了正事便了。并不是封以行敏感,而是他便就是知道花见令的心思,虽然他想要不去在意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那是一种无法忽视的独占欲。
  他就那么倚在窗口,窗是向着后山开的,那里并没有建筑,是一片野葱,其间有着一点点的花花绿绿叫不出名的花朵,但满山满眼煞是好看让封以行的心情好了不少。但是有些东西即使再不愿去想它还是会在你无防备的时候钻入你的脑中,譬如现在,封以行的脑中又再次浮起了一个问题。
  青颜。青颜已经很久都没有动向了,他派去的暗探也每隔一段时间便用暗法通知他,但是青妆山庄倒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没有一点动静。按道理,其实最该在这个时候行动的便是青妆山庄,而青妆山庄现在的主人封以行还是没有想清楚,或许的确是青颜,但是在青流复苏的这个时期青妆山庄有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他不敢断言。
  青流的旧部一定不止他目前了解到的那点,那么在暗处是否有着青流的人这点还是不可知的,多希望青流能更多的把他的想法告诉他而不是让他在这边猜测。
  封以行叹了口气,秀眉蹙的紧紧的,一双美目倒是含了一分怨怼却在下一刻被眷恋所代替,他已经中了毒,无法解毒,而唯一能缓解他的药,便是青流。此时此刻他还能做什么?从一开始遇见青流他便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即使背叛,他还是一步步的落入了青流替他所编织的情网中,再也挣扎不出。他认了,因为青流爱他如命,也只有青流才能让他如此妥协了罢……
  “青流……”似梦呓一般溢出唇边的是叹息还是爱恋,恐怕只有这声的主人自己知道。
  “这才一会就便想我了?哼。”一如以往的低沉笑声,带着三分冷淡三分傲气还有四分慵懒。青流理着自己的前襟踏进了房里,正是抬脚落座在桌前。
  “谈完了?”封以行对青流的调笑视若无睹,他也并没有挪动自己的步伐去迎接来人,还是就着那姿势望着窗外。
  其实从青流踏入院里封以行便该知晓,当是他心思烦乱才无所觉,但毕竟是在武林中生存多年,封以行又是盟主,遇事还是可以做到处变不惊的。
  青流扯了扯嘴角倒是没出声,从位置上起了来径直就往里间卧室去,绕过屏风没了身影。过不多时,里面才传来一声响。
  “明天我会叫燕邪替你和花见令易容,盟主私通连鹰教在一起这样的话题还是不要叫人捉住把柄的好。”
  “你考虑周到便好。”封以行一点都不担心这样的事情,本来他就没有要出席的意思,但是如果是青流所说的这个方法的确是很方便,他也想要看看四派到底有没有露脸的意思。
  “封以行。”
  “……”
  “封以行……”
  “……”
  “封以行!进来!”
  “天还亮着。”
  “……”
  “……”
  “再不进来就滚!”
  “……我滚进来……”
  也许两人都有所改变了吧……青流没了以前的戾气,封以行卸去了一身冰冷,偶尔的相互撞击也能让彼此的心更加贴紧。因为相爱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夜色笼下整座山坳,层叠也再不见,锋利的狼爪收回,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平静,就连那轮清月也不愿隐在朦胧处,偷偷的露出脑袋看着由它撒在人间的白色霜芒。
  今日的偏阁倒是热闹,透过窗纸,那烛影摇曳,该是有五六人。声音洋洋洒洒的传来,时而明朗欢快,时而又有几声抱怨,但确实熟悉的很。
  再端的近了,那阁门居然是敞开着的,门前映出的昏黄色烛光中有几丝人影闪烁不定,犹如风中摇曳飞舞的繁花。
  封以行看着面前的场景思绪有些混乱,按揉了几下太阳穴,他一向是不喜人多的地方,微叹了口气才转过身打算去偏静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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