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画堂春作者:neleta-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
月不由从瓶子里倒出一点雄黄药酒抹在莫世遗的耳朵後和脖子上。两人在屋里分头搜寻了起来。
寻了半天也没找到什麽线索,月不由又仰头看看房梁,然後跳了上去。莫世遗在下面看著他,月不由在房梁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然後朝莫世遗招招手。莫世遗也跳了上去。
“有匕首没?”
莫世遗从脚踝处摸出一把匕首交给月不由。
月不由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房梁的一处,把瓶子里剩下的雄黄酒沿著那一处顺著倒了出来。异变发生,约有一寸长的房梁里发出了好似虫子在咬的可怖声音。月不由拉著莫世遗的手退到一旁,眼睛紧盯著那一处。莫世遗低头看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反手握紧。
虫咬声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後安静了下来。月不由放开莫世遗的手,示意他在原地站著,他上前蹲下,用匕首戳戳那块诡异的地方。木质的房梁很轻易地就被月不由戳开了,里面出现了许多虫子的尸体,月不由见怪不怪地把那些尸体拨开,然後他愣住了。
眨眨眼睛,月不由突然一声怪叫:“莫世遗!”
莫世遗赶忙上前,待他看清了房梁里有什麽之後,他也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发财了,咱们发财了……”月不由手上的动作加快,木屑、虫尸不停地往下掉。整整刨了三根房梁,月不由才停了下来。他转身一把抱住莫世遗,乐得开怀。
“哈哈哈,发财了,莫世遗,咱们发财了,哈哈哈……”
“嘘……”捂住月不由的嘴,莫世遗一手搂住了月不由的腰。月不由的笑停止了,略显呆傻地看著低头看著他的人,心怎麽跳得有点快?
莫世遗没有拿开捂著月不由的手,就那麽低头看著仰头看著他的人,心,为何跳得这麽快?
两人就这麽傻傻地看著对方、抱著对方。似乎都能听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声。两人的眼里是相同的疑惑。迟钝地收回自己主动抱住对方的手,月不由拉下莫世遗的手,放低声音:“莫世遗,咱们发财了。”
有点艰难地收回放在月不由腰上的手,莫世遗点点头:“我看到了。”
月不由的双眼变成了弯月,低声狂笑:“哈哈哈,还好我听你的先来这边,不然咱们就错过了这笔横财啊。”
莫世遗瞟一眼藏在房梁内的金银财宝,还算冷静地说:“成聪不过是个不得宠的皇子,他哪来的这麽多钱财?”
“管他的,反正这些金银珠宝今天归你我所有了。”月不由说著开始脱衣服,要把宝贝统统拿走。
没有阻止月不由,莫世遗站在那里深思。不一会儿,他听到一人说:“你可别告诉成棣啊。这点宝贝刚刚够咱俩分,再多他一个就不够了。反正他是太子,不缺钱。”
莫世遗的眼里闪过一抹他说不清的情愫,反正是高兴的。没有批评月不由的财迷,莫世遗道:“这样也好。不管成聪是不是死了,我们都要逼出这一切的幕後指使。就让他们知道成聪屋里的财宝被人偷了。”
“莫世遗,把你衣裳脱下来,我的不够装了。”
莫世遗立刻脱下递给月不由,并把他装得满满的一包财宝抱过来。
装了满满三包包(衣裳),月不由还把自己的里衣都脱了。总之,他是财迷的一颗珍珠都没给成聪留下。三根装满了金银珠宝的房梁只剩下了空洞洞的木头坑。回客栈的路上,月不由很纳闷地问:“那个成聪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怕房梁被这些钱财压垮了压死他?”
莫世遗回道:“也许是他失踪之後才放进去的。”
“哦。”月不由点点头,也不无可能。
“莫世遗,明天咱们到京城最好的酒楼里去大吃一顿,我请客。我给你易容。”
“好。”
“呵呵,呵呵呵,发财喽,发财喽。”
要不是抱著一堆宝贝,月不由绝对会扭起秧歌。
今晚可算是收获颇丰,两人也不去五皇子府上了。回到客栈,月不由看著那三兜兜宝贝又有点发愁了。
“你说咱们把这些金银珠宝放哪里好?总不能一直带在身上吧?”钱多了也会苦恼呀。
莫世遗道:“等天亮了我去买辆马车,咱们先出城把这些东西找个安全的地方埋起来。等办完了京城的事,咱们到丁关城找‘运丰商行’把金银元宝都换成银票。珠宝首饰可寄放在世召那里。”
“运丰商行?”
“是世召名下的商行,把钱放在那里更安全,也不会被人查到。”
“哇,他这麽厉害呀。”
莫世遗简单的解释:“世召善经商。”
“哦,那就好,有地方放就好。不然一直带在身上也是麻烦。”既然这件事能解决,月不由也就不管了,听莫世遗的。不过还是没忘了叮嘱:“你可别说漏嘴,这钱咱俩分分就算了,啊。”
“知道了。”莫世遗的心里在笑。
该歇了。躺在床上,月不由兴奋地睡不著。看一眼已经闭上眼睛的莫世遗,他动作很大地翻身,手伸进莫世遗的被窝里,戳戳。
“莫世遗。”
被吵醒的人睁开眼睛。
“你困了?”
“怎麽了?”
莫世遗翻身,看向月不由。
“有了这麽多钱,你想怎麽花?”
“我?”
莫世遗微微蹙眉,没有想过。
月不由还在莫世遗被窝里的手又戳戳他:“我想买个房子了。”
“买房子?”
月不由嘿嘿笑道:“我自己住山洞无所谓,你来投奔我总不能还住山洞吧。我想买个大房子,嗯,最好像你住的地方有个湖,有片林子,这样咱俩就有比武的地方了。”
莫世遗的心窝一角顿时变得软软的。他声音略有点哑地说:“等我得了自由身,我和你一起买。就听你的,有湖,有一片林子。”
月不由的眼睛又成了弯月:“莫世遗,你真的愿意投奔我?”
“真的。”
“呵呵呵……”月不由再戳戳莫世遗,“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说罢,他就收回手。可下一刻,他愣住了,脸上的笑变成了惊呆(痴呆)。
一个冲动,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莫世遗就那麽握住了月不由要抽出去的手。月不由呆住了,他也呆住了。
扑通,扑通,两人再一次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声。莫世遗咽了咽嗓子,闭上眼睛:“快睡吧。”
手还被握著。长这麽大,月不由第一次手心里冒出了汗。要不要抽出来?可是,又有点不想呐。管他的!一向忠於自己的月不由喜滋滋地闭上眼睛:“明天我还要吃一次南瓜炖鹿肉,香。”
“嗯。”
接下来,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了。这一夜,谁也没有翻过身。睡得流口水的月不由还往莫世遗那边贴了贴。被握住的手暖暖的,热热的,月不由睡得很香甜,香得好像已经得到了天下第一。同样的,这一觉,黑暗的梦境第一次没有来打扰莫世遗,在梦中,他彷佛回到了幼时,爹娘喊著他“莫遗”,叫他不要跑,免得跌伤了。
(24鲜币)画堂春:第二十七章
作为唯一一个知道月不由来历的人,莫世遗很高兴,很高兴月不由信任他。所以哪怕月不由把他打扮成了一个脸上带疤,模样也不怎麽好看的中年汉子,莫世遗也没有半点的不高兴。可以取下面具,自由自在地走在京城的街道上,这样的生活从来没有出现在过莫世遗对未来的憧憬中。而月不由,让他做到了。并且为了配合莫世遗,月不由也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个头很矮的中年汉子,要老都老嘛。
就像一对来京城游历的江湖侠士,莫世遗和月不由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每天进入京城的外地人不知凡几,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大大方方地买了辆马车;大大方方地把装著金银钱财的布兜子放到马车上;大大方方地出城了。
莫世遗对京城一带比较熟悉。他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这些钱财埋了起来。两人身上仅留了几十辆银子。在埋钱的地方做了个只有两人能发现的隐秘记号,两人高高兴兴的回去了。莫世遗的脸上看不出表情,高兴不高兴暂时无法断定,不过月不由是很高兴的,因为他那双眼睛一直是弯弯的。虽然他经常要为了生计出入一些大户人家,但一下子见到这麽多钱财还是头一回。在这一点上,月不由毫不否认自己的财迷。
前一晚月不由就已经说要大吃一顿了。忙活完回到城里也差不多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人直奔京城最大最好的酒楼。虽然有钱了,不过两人也不算太奢侈,只在楼下最普通的桌子旁坐下。坐哪张桌子无所谓,只要饭菜是一样的就行了。
喊著让小二把店里最最招牌和最最好吃的菜统统拿上来,月不由没忘了要一份南瓜鹿肉煲。这道菜因为某种原因,对月不由有著不同的意义。
等著好菜好酒上桌,月不由和莫世遗先吃著小二送上来的开胃小菜——芹菜煮花生和酸萝卜。月不由不吃酸的,他很自觉地把那碟酸萝卜推到莫世遗的跟前,叮嘱他不要浪费。
两人正吃著,门口处传来小二恭敬的招呼声:“王大人,您来啦。还是楼上的‘兰’字房吧。”
“嗯。”
“王大人,诸位大人请。”
王大人?月不由的耳朵动动,马上抬眼看了过去。莫世遗吃酸萝卜乾的动作微微顿了下,然後接著吃,不过周身的气息多了几分冷漠。月不由盯著那位身材颀长,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在小二的带路下上了楼,他的眼睛眯了眯。对方是个练家子。
这位王大人似乎也发现有人在盯著他,上了二楼时,他朝月不由这边看了过来,一双锐利的眼睛让月不由想到了老鹰。月不由眨了眨无辜又好奇的双眼,就如普通的江湖人见到达官贵人的那种好奇一般,还带著点讨好地朝对方笑了笑。那位王大人的眼里立刻闪过一抹轻蔑,再也不看月不由,大步进了兰字包房。
王大人带了四五个人,那几个人看向去不像是当官的,反倒像是手下,年纪较轻。楼上安静了,月不由一筷子夹住莫世遗刚夹起来的萝卜乾,想也不想地送到自己嘴里,凑过去低声问:“这个姓王的是不是那女人家的人?”请原谅月不由对宫里那位尊贵女人的不敬。
“也许吧。”莫世遗并不感兴趣,他比较关心被月不由吃到嘴里的萝卜乾。紧接著,他就看到月不由的“老脸”扭曲了。对方浑身哆嗦,急忙咽下嘴里的酸萝卜,莫世遗赶忙把自己的茶碗递到月不由的嘴边,月不由张口就喝下了。
“酸死了酸死了……”一口气喝完了莫世遗茶碗里的茶,月不由飞快地夹起芹菜和花生米往嘴里丢,还嚷著:“酸死酸死了……”
“怕酸你还吃。”莫世遗把那碟萝卜乾拿到一边,远离月不由。
“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终於压下那股酸味的月不由又抖了抖,很敬佩地看著莫世遗问:“你就不嫌酸?”
“还好,我不怕酸。”
“好酸好酸,我最怕酸。”
舔舔嘴,月不由又把自己茶碗里的茶一口气喝了。
眼里闪过笑,莫世遗在自己刚被人碰过的茶碗里注满茶,没有换茶碗的意思。小二抬著托盘过来了,两人的菜来了。月不由立刻拿起筷子,嘴里嚷著:“倒酒倒酒。”
好酒倒上了,迷醉地闻了闻,月不由朝莫世遗举碗,对方很配合。碰了碗,先喝了一大口酒的月不由直接下手。拿起一大块红烧猪骨,他大口啃了起来。有人按住了他的手,他抬头:“怎麽了?”
莫世遗没有回答,而是把他的两只袖子卷了上去,末了才说:“别把油滴到袖子上。吃吧。”
心窝有点怪怪的。月不由朝莫世遗大大一笑,对著手里的猪骨就是一口:“唔……香,真香……呼呼,烫烫……”
“慢点,别烫著。”
“好吃好吃,你快吃。”
卷起自己的袖子,莫世遗也直接下手了。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两人点的份量可足够四个人吃的。反正他们也没事,慢慢吃就是了。吃了有半个多时辰,楼上又传来小二的声音。
“王大人,您要走了啊,吃好了吗?”
“嗯。”
正跟莫世遗喝酒的月不由又抬眼看了过去,在桌下的脚踢了踢背对著门的莫世遗。莫世遗稍稍别过头,就看到几个人从楼梯上下来了。
“王大人慢走,王大人要常来小店啊。”
月不由扭下鸡脖子很不雅地啃了起来,那位王大人没朝这边看,神色稍显严肃地出了酒楼,上了门口的一辆马车。吐出嘴里的鸡骨头,月不由小声问:“是不是那个王家的?”
“是成棣的大舅,王家长子,掌管京城守卫。”
“难怪一脸的傲慢。”
马车已经离开了,月不由手里的那根鸡脖子也快被他消灭完了。吐出最後一块骨头,月不由的油手习惯性地往衣服上擦,一人又快他一步地抓住了他的手。
“小二,拿盆水过来。”
“来了。”
自从跟莫世遗见面之後就被管住的月不由早已放弃了抵抗,任对方抓著自己的手腕,他小声问:“要杀我的是不是也是他?”
莫世遗的眼神冷了。小二端来了水盆,还拿来了擦手的布子。把月不由的油手放在水盆里,在月不由自己洗了手後,莫世遗直接给月不由擦乾手。让小二把水盆端走,莫世遗才道:“你的事我会解决。”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摆摆手,月不由轻松地说:“我还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哎,你说,我要动了王家成棣会不会不高兴?”
莫世遗的眼神又变了,他盯著月不由问:“为何这麽问?”这人,很在乎成棣的心情?
月不由道:“他们现在还没把我惹毛,若哪天把我惹毛了难保我不会下杀手。王家跟成棣有关系,虽然那家伙的嘴巴坏了点,但怎麽说也是你兄弟嘛,何况这一路上咱们三个人处得还不错,我也把他当自己人。不看僧面看佛面,若他很介意的话,我下手的时候就得考虑考虑。”
说不清心里是什麽滋味,有点轻松,但也有点闷。莫世遗喝下一口酒,说:“王家那边我会去解决,让他们不再找你的麻烦。至於成棣对王家是什麽意思,你可以当面问问他。”
“好吧。”并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见莫世遗的酒碗空了,月不由给他斟满,然後把最後一勺南瓜鹿肉舀进莫世遗的碗里,说:“你难得出门一趟,你多吃点。”
心里的闷气立马消散了,莫世遗拿起碗:“一人一半。”给月不由拨了点。月不由笑了,眼睛都弯了。
这顿饭两人都吃得快撑破了肚皮。但不管是对莫世遗还是对月不由,这都是他们有史以来吃得最开怀的一次。
接下来就没什麽事了,两人索性回客栈睡觉去,晚上还要干活呢。平躺在床上,仍旧睡在床内侧的月不由扭头看看同样平躺著的莫世遗。对方闭著眼睛,不过应该还没睡著。放在胸口的手指头略显紧张地动了动,月不由动静很大地翻了个身,闭著眼睛的人睁开了眼睛,扭头。
对方已经看著他了,月不由还是把手伸进了对方的被窝里,戳戳对方:“莫世遗,这回咱们可能得在京城呆一阵子。”
“嗯。”心跳得很快,莫世遗脸上看不出一丝紧张地假装很自然地握住了月不由的手。
扑通扑通……月不由被握住的手没有抽出来,而是抠抠对方的掌心:“那个,你一直不回去,他们会不会派人来抓你?”
月不由没有把手抽回去,莫世遗的心情大好,不过心跳得更快了。稍稍用力,握紧了,他还是很平静地说:“他们还没那个能耐。”
“嗯,也是,你以前就是太逆来顺受了。现在这样好,不要管那麽多。”点点头,目的达成的月不由闭上眼睛,“那睡吧。今晚还不知能睡几个时辰呢。”
眼里是欢喜,莫世遗“嗯”了声,闭上眼睛,两人的手谁都没有拿开的意思。
※
睡了一个下午,醒来的两人洗了个脸清醒清醒。肚子并不饿,但晚上还要干活,两人还是叫了晚饭在房里吃了。
昨晚他们在成聪的卧房里找出了那麽多钱财,势必会惊动一些人。两人商量过後,月不由去西城监视苗人,莫世遗去北城监视那位五皇子。两人在房里等到亥时,然後从窗户悄悄出了客栈。
“不由。”喊了声要走的人,莫世遗主动握住他的手,叮嘱:“一切小心,我们的目的是盯人,你别冒然进去。”
月不由笑了:“我的江湖经验你比多,你放心就是。这些个皇子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你才是要当心。”
朝月不由点点头,莫世遗慢慢放开手。
“我走啦。”又对莫世遗笑笑,月不由转身,身形极快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吐出一口心中的闷气,这段时间第一次单独行动的莫世遗也很快离开了。没来由的,他特别希望成棣今年就能登基,特别希望。
※
还是趴在那个屋顶上,月不由紧盯著那处小院子。屋内是暗的,不知道是没人,还是里面的人没掌灯。一边盯著,月不由心里一边不受控地想莫世遗。五皇子府从地形图上来看挺大的,莫世遗必须潜入皇子府才能监视到五皇子。他相信莫世遗的能力,但还是不免有点担心。这地方到处都有虫子,不懂蛊的莫世遗很危险。
“早知道应该我去监视那个五皇子的。”低声咕哝一句,月不由顺手拔下屋顶上的一根草,咬住。每当他心里不安的时候他都要找个东西咬著。不过这样的情况屈指可数。
盯了大半天,屋内都没什麽动静。月不由悄悄爬起来,准备过去瞧瞧。刚要“飞”过去,那边有动静了。月不由赶紧趴下,屏住呼吸。
极轻的一声,该是门开了,接著门帘掀开,一人从屋内走了出来。月不由吐掉嘴里的草,眼神凌厉。出来的人从头到脚都包得严严实实的,黑黢黢的袍子很难令人在黑暗中发现他的踪迹。那人出来後站在院子里也不动,月不由压低身体,知道对方是在查探周围有没有人。
站了一会儿,似乎发现周围没人。那人快步出了院子。月不由待那人走远之後才悄悄跟了上去。黑袍人走得很快,不过对轻功无人能敌的月不由来说那速度称得上慢了。从对方走路的姿态中他看得出对方的轻功并不怎麽样。不过大半夜的不睡觉,还穿著一身黑袍子鬼鬼祟祟的,不用猜,肯定有问题。
跟著那人出了西城,月不由的眼里闪过疑惑,这人要出城?又跟了一段路,那人的脚步一拐,又不是出城的路了。
街道上除了几盏灯笼外,没什麽光,也没什麽人。黑袍人走的都是僻静之处。绕了一大圈,黑袍人在西城和北城交界的一个偏僻的菜园子里停了下来。月不由躲在一间破旧的木屋後紧盯著黑袍人,想著对方绕了那麽大一圈为的也是看看有没有人跟踪吧。好细的心思。不过月不由的眼里却不是这麽想的。再细的心思碰上他这种高手都是白搭。
黑袍人又在那里站了半天,然後左右又看了好半天,这才走到一棵歪脖子树前。他蹲下,在树根处刨了刨,然後拿著一个东西站了起来。黑袍人的手上是个包裹,他打开包裹,似乎要确定里面是不是他要的东西。
像是满意地点点头,黑袍人快速包好包裹,然後带著包裹匆匆离开。月不由又悄悄跟上,眉心紧拧。这回黑袍人没有故弄玄虚,而是直接回了西城的住处。看著黑袍人进了屋,月不由悄悄进了院子,躲在墙根。
“拿到了?”
“拿到了。”
“太好了。有了成棣的头发和指甲,还有他的亵裤,这次他必死无疑。”
“先别高兴的太早。你别忘了,我们的咒坛可是被人破了。不知他身边的那位高人功力有多深,也不知他破蛊的道行怎麽样。如果他的道行很深,我们这次施咒很可能对成棣无用。”
“不会有多高的。我看八成是误打误撞。除了咱们苗人,谁会解蛊?就算中原人会解蛊,也顶多只知道些皮毛。成棣为了自己活命杀了咱们的杨长老,这回,我们就让他嚐嚐被蛊蚀心的滋味。”
“你别忘了成棣的身上有强蛊,普通的蛊伤不了他。用强蛊杀他,又会引来麻烦。他在京城,绝对不能死於‘非命’,那对我们没有半点好处。王皇后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我们只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慢慢除掉成棣,最好让他看上去是病发而亡。”
“我们上回错失了良机,一定要赶快找出那个小二,都是他坏了我们的大计。”
“当务之急是赶快把咒坛弄好,不要误了伊玛的大事。不然公主会怪罪我们的。”
“嗯。”
没有再往下听,月不由毫无声息地快速离开了院子,直奔成棣的东宫。他的眉心紧拧,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加危险。月不由在心里咬牙切齿,就说把那些人都杀了得了,留著那些人,早晚都是祸患。
(28鲜币)画堂春:第二十八章
知道月不由和莫世遗今晚会很晚才过来。成棣早早就睡了。虽然他有太子妃和侧妃,但因为他的身体原因,再加上那两个女人也不过是母后安排的,成棣在孩子出生後就再也没有碰过自己的妻妾了。所以东宫太子府的夜晚几乎听不到太子的寝宫里会传出什麽激情的声音。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原本性欲就很淡的成棣更是不会有什麽那方面的需求。
一人悄悄潜入了成棣的卧房。他没有马上到床边,而是走到卧房的门边,开了一条缝。卧房外点著两根蜡烛,两位太监模样的人坐在门口打瞌睡。那人伸手出去隔空弹了两下,两位太监直直地栽倒在地上,完全睡死了。接著,那人打开门走了出去。在外间转了一会儿,他又返了回来,把门反锁上。
快步走到床边掀开床帐,他探了探成棣的鼻息,然後轻声咕哝:“睡得这麽死,有人来杀你你也不知道。”
咕哝完,他轻轻拍了拍成棣的肩膀,小声喊:“起来啦。”
被打扰了好眠的太子猛地一个激灵就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眼里是警戒,并反应极快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就挥了出去。
轻松握住成棣的手腕,取走他手里的匕首,来人很嘲笑地说:“你现在动作,晚啦。要杀你的人还会叫醒你吗?”
“月不由?!”太子被吓坏的一颗心在听出来人是谁後转成了恼怒,“你为何要吓我!”
“喂!你讲不讲理!”甩开抓著成棣的那只手,月不由怒了,“我不叫醒你怎麽跟你说话,是你自己睡得那麽沉,我来了都不知道。”
也知道是自己反应过度了,成棣捂著还在跳的心口,说:“刚才睡死了,忘了应该是你,错怪了你,我道歉。”
“哼!”往床上重重一坐,月不由还在不高兴。
不停地喘息,成棣难得放下身段掀开被子,往月不由跟前凑了凑:“错怪你是我的不对,那是我下意识的反应。”
“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月不由也不气了。
太子瞪了月不由一眼,这家伙还上纲上线了。呼出最後一口被吓坏的气,太子问:“今晚查出什麽没有?”这时他才後知後觉地发现有一人不在。“世遗呢?你没和他在一起?”
一想到莫世遗,这回胸闷的换月不由了,也不知道那人现在怎麽样,有没有遇到麻烦。但现在有一件更麻烦的事,月不由也没时间在这里磨蹭了。
他转过身,压低声音并快速地说:“现在没时间跟你多说。听我说的做,有什麽疑问等做完了再问。把你的衣裳全脱了,剪一截你的头发给我,还有你的指甲,快点!”
成棣一听,二话不说地拉出床头的夜明珠,极快地把身上所有的衣裳都脱了下来。那边月不由也在脱衣服。成棣看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问:“你要干嘛?”
“都说了别问,快点!”
把自己脱下的上衣和长裤丢给成棣,只穿了条大裤衩子的月不由快速拿过成棣脱下的衣裳,说:“你先套上我的。还有头发指甲。”
成棣稍稍松了口气,胡乱套上月不由的衣裳,也无暇去管脏不脏、小不小了。拿过刚才被月不由丢在床上的匕首,成棣问:“要多少头发?”
月不由撩起成棣的一缕头发:“这里。”
成棣毫不心疼地割断,月不由又叮嘱了一句:“还有指甲,我先去准备。”
成棣蹙眉,伸出自己的双手:“我昨日刚剪了指甲。”
月不由的眼睛眯了眯,看向成棣的脚丫子,成棣低头一看,立刻说:“我去拿指甲剪。”还好脚趾甲还没剪。
“你卧房门口的那俩人我给弄晕了。”说了句,月不由把成棣的衣服放在地上,头发单独放在一旁,然後拿过一坛他顺路摸来的酒,放在衣服中央。一听外头的人都晕了,成棣放心大胆地出去找指甲剪。
摆弄好这些,月不由又在成棣房间的桌上找到火折子,就剩下成棣的指甲了。成棣回来了,手上拿著指甲剪。他走到床边去剪指甲,月不由上前从成棣手里拿过指甲剪,半跪在地上说:“我来,你自己剪太慢,咱们没时间。”
成棣从月不由的脸上看出了事情很严重,他抿紧嘴,心里有了计较。低头看著月不由熟练而又快速地给他剪指甲,虽然不像侍从做得那麽仔细小心,但成棣是感动的。这家伙虽然不爱乾净,对他也毫无半点尊敬,但这家伙是真心对他的。啊,有点错误,这家伙今天还算是乾净。
窗户被人轻轻推开,一人极快地闪了进来,迅速关窗。月不由扭头看去,脸上浮现明显的惊喜。
“莫世遗。”
“世遗。”
成棣朝来人唤了声,来人朝成棣点点头,眼睛却看著半跪在地上正为成棣剪指甲的人。黑暗中,他的眼神更是瞬间暗不见底。
“你们在做什麽?”莫世遗上前。
想到自己还有要紧事要做,月不由赶紧专心继续给成棣剪指甲,嘴上说:“待会儿解释,没时间了。”
莫世遗抿紧了嘴,月不由只穿了一条亵裤,而成棣身上穿著月不由的衣裳,他的心窝酸疼了一下。月不由没有时间解释,莫世遗压下满腹的、带著点愤怒的疑问站在一旁看著两人。
这时候,月不由剪完了。一手捧著成棣的指甲他快速来到那堆东西旁,对成棣说:“你过来,快点。”
成棣赶紧过去,在月不由的身边蹲下。
月不由把成棣的指甲放在他的头发上,然後从脚踝处抽出一把匕首,是莫世遗的那把匕首,不过被月不由用过之後就被占为己有了。抓过成棣的手,掰开他的大拇指,月不由问也不问,一刀划破了成棣的手指。成棣咬牙忍下。
血水低在头发和指甲上,然後绕著酒坛子滴在成棣的衣服上,与此同时,月不由的嘴里念念有词。滴了两圈,月不由放开成棣的手,示意成棣退开。成棣含住自己的大拇指退到莫世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