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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春作者:neleta-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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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棣的笑容里是感激:“好。快回去歇著吧。”
  “那我们走啦。”月不由打开窗。莫世遗对成棣点点头,和月不由一起离开了。成棣看著两人消失,慢慢关上窗,心里,沉沉的。不是痛苦的沉重,而是……又笑了笑,成棣带著淡淡的血腥味爬上了床,今晚,他不知道能不能睡著。
  两人路上未作停歇直接回了客栈。一进屋,月不由就点上了油灯。一晚上都是黑灯瞎火的,眼睛不舒服。终於看到亮光了,月不由舒服地往床上一栽,困了。一人抓起他的手,看他受伤的指头。
  任对方看著,月不由发出感慨:“你和成棣,真的是谁也不比谁幸福啊。如果我是你们,要么我杀了所有人远走高飞,要么我自杀。反正我是绝对活不下去。”
  月不由手指上的刀口挺深,还在冒血。莫世遗撕下里衣的一角给月不由包扎了,然後在他身边躺下。
  月不由看看自己的手指,扭头看向身边的人:“谢啦。你是除了我娘之外第一个给我包扎伤口的人。”
  “你娘呢?”莫世遗也看著月不由。
  月不由叹了口气:“死了,早死了。我小时候身子不好,没少让她操心。我爹因为我身子不好对我娘也不好,她早早的死了也算是解脱。”
  “你爹呢?”莫世遗帮月不由解下他脖子上挂著的蒙面。
  月不由撇撇嘴:“谁知道。我离开家之後就再也没回去过了,也不想关心他的死活。也许死了,也许还活著吧,反正我是见不到了。”
  看著那张平静的、没有半点伤感的脸,莫世遗刚刚生出的那点伤感没有了。月不由不是那种需要人可怜的人,也不喜欢。
  “你平时就住在山里?”莫世遗从成棣那边听来了不少月不由的事,而他想知道更多。
  从来没有这麽跟一个人如此正常、平静的聊天、聊自己,月不由突然不困了。他侧过身很有兴致地说:“我练功的时候都在山里。那里清静,别人也找不到我。”
  “找你的人很多?”该是“抓”吧。
  月不由摆摆手:“那是他们太小气。不就是我打赢了他们嘛。再说了,武功就是让人学的,我肯学他们的武功说明他们的武功不错,值得我去学,他们该高兴才对。可那些人就是小肚鸡肠,小家子气,藏著掖著的。说什麽‘非本门之人不可传授’,明明就是怕别人学了比他们厉害。哼,他们不让我学,我偏学。”
  “有人抓到过你吗?”莫世遗不在乎月不由偷不偷学武功,只在乎这个。
  月不由马上自得地说:“当然没有。我的轻功绝对是天下第一,能追到我的人恐怕还没投胎呢。”
  这点莫世遗承认,心里也松了口气。
  莫世遗的眼中没有半点的鄙夷,月不由很高兴。他不希望莫世遗讨厌他,说不上来为什麽,反正就是不希望。
  “莫世遗,你肯让我学你的剑法吗?”
  “随便你。”
  “真的?!”
  月不由坐了起来。莫世遗淡淡地说:“你想学便学。我可以教你。”
  “哈哈,不愧是我月不由看上的人。”某人丝毫没有发觉自己话中的歧义,高兴地拍拍莫世遗的肩膀,笑著说:“还有半坛子酒呢,乾了去!”
  莫世遗舍命陪君子,下了床。
  两人乾了那半坛酒,微醺的月不由第一次主动地洗了脸脚,漱了口。躺在床上,月不由紧紧挨著莫世遗,说:“我现在不学,等我打赢了你再学。”
  “为何要等到打赢了我?”放下床帐的床上,莫世遗任月不由紧紧挨著他。
  快睡著的月不由闭著眼睛咕哝道:“打赢了你,活著也就没什麽意思了。不跟你学武的话,那我不是又得跳崖了?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吧。”
  “‘又’跳崖?”莫世遗的眼睛瞬间睁大,心,剧跳。
  “我睡了……”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真的困了。月不由不说话了,呼吸很快平稳。看著月不由的睡颜,莫世遗却是毫无睡意,心下只有震惊。
  为何是“又跳崖”?
  抬起一只手,隔空摸上月不由的脸,莫世遗怎麽都不相信这张脸近五十了。想到月不由说他会易容,莫世遗的手穿过空间,摸在了月不由的脸上。手掌碰到的那一霎那,莫世遗忘了呼吸,只有心脏在超出以往速度的剧烈狂跳,他是,怎麽了?
  这张据成棣说神似“自己”的脸,不像是易容的。这人,也不会顶著一张易容的脸来骗他。这人最多就是几个月不洗脸,把自己弄成一个叫花子。
  脑袋有点晕,不知是为何。在月不由的脸上摸了好半天,莫世遗才收回手。明明是要看月不由有没有易容,可收回手他才惊觉自己刚才好像并没有在找易容的痕迹,他……看看自己的手,莫世遗困惑了。
  月不由,月不由……一个乾乾脆脆又充满了谜团的人。在他近三十三年的生命中,他的心境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发生了变化,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变化。他想“抓住”月不由,说不清原有的想。
  而成棣……是否也跟他一样,想“抓住”月不由呢?
  这一晚,莫世遗,失眠了。

  (28鲜币)画堂春:第二十五章

  第二天,心情极好的月不由吃完早饭就让小二烧水,他要洗澡。如果成棣在的话,一定会把嘴里的茶水或食物喷出来。月不由会主动要求洗澡?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吧。不过可惜的是成棣不在,他看不到这一“盛况”了。
  相比成棣会有的震惊,莫世遗则显得很平静,或许还有点高兴。他不是没看到月不由时不时会抓抓头皮。但他看得出月不由对洗澡的厌恶,所以他一直忍著没提。
  客栈里有专门供客人洗澡的浴堂,小二在楼下喊水烧好了,月不由戳戳莫世遗:“要不要一起洗?”
  莫世遗的双眼猛地睁大,月不由笑呵呵地说:“我还没跟兄弟一起洗过呢。”
  看著月不由脸上带著期待的笑,莫世遗不知为何竟有些心酸,这人,其实一直都是孤单单一个人吧。不再多想,莫世遗直接拿过自己的布巾。
  “走吧。”
  月不由高兴极了,扯过自己不怎麽乾净的布巾跟著莫世遗兴冲冲地出了门,第一次跟兄弟一起洗,他很激动。
  一进了浴堂,月不由就把门关上了,然後三下五除二快速脱掉自己的衣裳,光著屁股进了浴池。莫世遗看了几眼月不由和他的容貌相当的年轻身体,缓缓取下面具,脱衣裳。
  在可供四个人一起洗浴的浴池里游了两圈,月不由嘴里直嚷著:“哇啊哇啊,烫烫烫,嘶……莫世遗,你慢点下来,水挺烫的。”
  “好。”
  莫世遗也脱光了,他在浴池边坐下,先把腿伸进水里,然後慢慢下水。温凉的身体碰到热水,莫世遗也忍不住嘶了两声。
  月不由的双眼一直很羡慕地在莫世遗健壮的身体上瞟来瞟去,莫世遗没有避开,任他看。有些时候月不由的表现就像个孩子,没有任何的邪念,所以莫世遗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莫世遗,你几岁开始练武的?”
  游到莫世遗身边躺下,月不由问。
  莫世遗也躺下,回道:“懂事起我就跟著我爹练拳脚了,若要说正式的练武,该是五岁吧,不是很记得清了。”
  “难怪你比我厉害。我十三岁才开始学扎马步的。”月不由潜入水中,弄湿自己的头发,然後再出来。
  莫世遗看著他说:“其实是你比我厉害。你十三岁开始学扎马步就能有这样的武学造诣,令人敬佩。”
  “嘿嘿。”这一点月不由从不否认,他骄傲地说:“他们都说我不能练武,哼,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偏要练给他们看!”
  我命有我不由天……莫世遗问:“你的名字可是取自此意?”
  月不由点点头:“我小时候叫月超凡,後来我给自己改名叫月不由。我的命,别人说的都不算,只有我自己说的才算。”说罢,他又一次不满地说:“所以我看著你们兄弟俩才著急。管那麽多作甚,自己活得自在才是真的。”
  莫世遗没说什麽,身边的这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那麽的年轻,和这人在一起,他总是会觉得自己的心是那麽苍老、沧桑。
  月不由也不说话了,莫世遗的脸上毫无表情,可那双眼里的情绪看得他很不舒服。他抬手就捂住了莫世遗的眼睛。
  “你的面具戴了太久,脸皮都不会动了。以後你得学著笑,学著哭,就跟我一样。当然,我不会哭,但起码得学会笑吧。”
  任月不由捂著,莫世遗问:“你真的,快五十了?”
  “……”月不由的嘴唇动了动,这要他怎麽回答?
  “如果有难处就算了。”莫世遗并不强求,谁都有自己不愿意说的事。
  另一手习惯性地挠挠头皮,月不由纠结地说:“哎呀,其实我不是不愿告诉你,而是……啧,我是怕说了你接受不了。”
  “你的事,我都能接受。”这样的话就这麽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
  月不由的嘴咧开了,他放下手:“你笑笑我就告诉你。”
  莫世遗拧拧眉:“我,不会。”
  “那还不简单。”月不由两手轻轻捏住莫世遗的脸颊,往上提,“这不就笑了?”
  “那你能说了吗?”他的脸,早已忘了笑。但此刻,他的心里,是笑著的。
  放开莫世遗,月不由不笑了。
  “你真能接受?”
  “能。”
  又挠挠脑袋,月不由咧咧嘴:“那好。等咱俩洗完了回屋里说。”
  “好。”
  月不由有兄弟,但也仅是血缘上的兄弟。可以说,他没有朋友、没有兄弟、也没有亲人。他是武痴,是疯子,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神。对此,月不由从不在乎,别人不喜欢他,他还不喜欢那些人呢。可是,有时候,他也想要一个兄弟,一个朋友,一个可以和他说说话,聊聊天,一个不讨厌他的朋友或兄弟。
  所以,当他终於找到了(遇到了)这麽一个人之後,他就特别高兴,特别高兴,高兴得很庆幸自己跳了崖。
  浴池边上,就听月不由的嘴巴不停。说他怎麽打败那些高手,说他怎麽被人追,说他怎麽教训胆敢打劫他的人。不是他话多,而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缓解一些些自己的无措。对,无措。这种从来不会出现在月不由身上的情绪,在今天、这一刻,出现了。为啥?因为有一个人正在给他搓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莫世遗。
  在月不由的记忆里,只有在他小时候他娘给他搓过背。那还是十分遥远的记忆了。此刻,在这间并不算大的浴堂里,有一个人主动给他擦背,擦得很认真,很仔细。想他送成棣回来的路上,成棣只会嫌他脏,可这个人会给他擦背。这就是太子和庶民的差别啊。
  “莫世遗,等会儿我也给你搓。”
  “好。”
  面前的人比他想像中的精瘦了许多,身体也不像成年的男子会有的成熟。套句成棣说过的话——毛都还没长齐呢。莫世遗几乎可以肯定月不由并不像他说的快五十岁了。给这人把脖子和後背,还有胳膊都搓乾净了。莫世遗从池子里舀起水,冲掉月不由身上的污物。
  “你坐下,我给你搓。”
  冲乾净了,月不由拿过莫世遗的布巾。莫世遗背对著月不由坐下,心里同样不平静。自从他离开莫家之後,就再也没有和别人一起洗过澡了,更别说让别人给他擦背。
  月不由很过分地摸了摸莫世遗宽厚的脊背,羡慕地说:“再过几年,我也会跟你一样壮了。”
  心在月不由摸他时漏跳了几拍,莫世遗暗暗深吸了几口气,看了眼自己的腿间,奇怪……
  学著莫世遗刚才给他搓背的动作,月不由也很认真地给莫世遗搓了起来,小声说:“难怪成棣会嫉妒你了。和你相比,他真是瘦得没法看。”
  腿间怪异的感觉瞬间消失,莫世遗的双眼暗沉:“你看过成棣的身子?”
  “看过啊。他洗澡都在房里洗,我当然能看到了。”给莫世遗搓耳根,月不由嘲笑道:“他又瘦又白,骨头都一根根的,那小腿跟你的胳膊差不多粗。你说别人不杀他杀谁?要我看,他就是太养尊处优所以身子才这麽差。”
  这人也看过成棣的身子啊……而成棣,竟然也不避讳……莫世遗有点胸闷,不同於以往成棣生病时对他造成的胸闷。
  莫世遗不说话,月不由也不说了,专心给莫世遗搓背。他的气息喷在莫世遗的後背上,对方的眼神闪了又闪,透著些许的疑惑。
  “哗”
  洒在背上的热水唤回了莫世遗的思绪,接著他就听身後的人说:“好了。你摸摸,乾净没有。”
  “乾净了。”没有摸,莫世遗转过身。月不由把洗乾净的布巾交给他,眼睛盯上了他的胸口。
  “怎麽了。”
  “我再看看,上回屋里黑,没看清楚。”
  看了好半天,月不由这才回到浴池,在心里决定了一件事。
  两人都用了比平时久了许多的时间洗完了澡。回到屋内,莫世遗倒了两杯茶,在桌旁坐下,并指指另一张椅子。月不由笑著走过去坐下。大口喝了两杯茶,他抹抹嘴。
  “我说了你可别怕啊。”
  “不会。”
  “那我说了哦。”
  “说吧。”
  “嗯嗯。”清清嗓子,月不由开口:“其实我真的没骗你。我今年确实不是四十八,就是四十九。只不过是两辈子加起来的年纪。”
  莫世遗的眼睛瞬间瞪大。
  ※
  天黑了,还是昨晚的那个时间,两道黑影从客栈的窗户跳了出来,直奔西边的那处有猫腻的院子。莫世遗记下了那院子的位置,两人比昨晚还要快地抵达了那处院子。仍是趴在那个屋顶,月不由盯著那方小院子低声对身边的人说:“屋里有人。”
  “嗯。”和昨晚不同,屋内此时点著油灯,窗户上映出了三个人的身影。
  “过去听听。”月不由先下去了。莫世遗紧随其後。
  两人如鸟儿般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里。月不由从衣襟内摸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在身周晃了晃,又在莫世遗身周晃了晃,然後朝莫世遗点点头。他猫低身子悄悄潜到窗户根。莫世遗在他身後蹲下,月不由一手举著瓶子,对著门的方向。
  屋内有说话声,很低。如果是别人肯定听不到在说什麽。但莫世遗和月不由可称得上是当今天下武功最高的两个人了,他们自然能听到里面的人在说什麽。
  “还没有查到那个劫匪的身份?”
  “没有。江湖上根本没有一个叫‘小二’的人。”
  “也许是我们的消息来源不准确。毕竟中原的人对我们有所忌惮,他们很可能没说实话。”
  “对,很可能。而且我怀疑这个‘小二’还在太子身边,并且是个厉害家伙。太子刚一回来我们的咒坛就被破了,肯定是这个‘小二’做的。太子没这个能耐。”
  月不由的眼神变了,莫世遗的眼神也变了。
  “那怎麽办?找不出这个‘小二’,我们先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太子很有心计,又狡猾,而且疑心病又重,恐怕就是对皇后他都不会说实话。”
  “那我们岂不是找不出这个‘小二’了?”
  “所以我才让你们过来,咱们一起合计合计。不除掉这个‘小二’,我们就动不了太子。太子回京,我们直接下手就更难了。而且太子‘病死’远比被人杀死来得好。”
  听著屋内的人怎麽商量除掉太子,月不由和莫世遗几乎可以肯定太子遇刺一事就和这些人有关。可是太子怎麽会惹到苗人的?苗疆距离中原十万八千里远,太子又极少出门,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江南那一带,这些人又为何对他恨之入骨呢?
  莫世遗和月不由都没有动,一直等到屋内的人暂时商量完了。月不由扭头朝莫世遗指指後方,莫世遗点点头,两人悄悄离开。
  返回屋顶,月不由这才出声:“怎麽说?冲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莫世遗想了想道:“先不要惊动他们。我们去找成棣,听听他的意思。”
  “好。”这种勾心斗角的事他们两人都不擅长,不如去找擅长的人。
  两人立刻往东宫而去。
  知道今晚莫世遗和月不由会晚点过来,成棣也不著急。出席了父皇为他准备的压惊宴後,成棣又跟父皇谈了会儿此次去江南的事情这才返回了东宫。一回来,成棣就让太子妃和侧妃带著孩子去休息,他独自回了太子寝宫,屏退侍从。吹熄烛火,等著两人的到来。
  窗户开了,又迅速被关上。躺在榻上假寐的成棣马上坐了起来,直接问:“事情查得怎麽样?”
  这回月不由没被吓到,他也直接回道:“有人要杀你。”
  成棣立刻冷了脸:“是谁!”
  “是苗人,但具体是为何还不清楚。”莫世遗和月不由走到成棣身边,一左一右地坐下。月不由先问:“你跟人说救了你的人叫‘小二’?”
  “是。你怎麽知道的?”成棣暗惊。
  “你跟谁说过?”莫世遗问。
  听出这件事很严重,成棣立马回想,然後道:“昨天回宫後我当著父皇的面说的。在场的有母后、有成谦,还有两位父皇的贴身奴才。”
  月不由一脸的严肃:“你昨天说的,今天宫外的人就知道这个‘小二’了。他们说你昨天一回来,他们的咒坛就被破了。你知道什麽是咒坛吗?”
  成棣摇摇头,肯定不是什麽好东西。
  月不由拧著眉说:“咒坛是害人的东西。就好比巫师的祭坛。”说完,他摸摸下巴,自言自语:“看来,我昨晚给你做的破咒术起了作用。果真有人在你的身上下蛊害你。你之前说你病了大半年,看来应该和此事有关。”
  “成棣,我们没有打草惊蛇,想过来先听听你的意思。不由说要给你下蛊要么得有你的贴身之物,要么得在你身边放蛊。不管是哪种,都必须有你身边的人来配合。而且能知道你回京的时间和路线,也不是几个苗人就能做到的。”
  成棣的脸色只能用阴冷来形容。他冷冷地哼了声,说:“看来想要本宫命的人这次是下了血本。不知他找这些苗人花了多少银子。”
  月不由一巴掌拍在成棣的肩上,说:“你要想放长线钓大鱼,我们就不惊动那几个苗人。如果你想泄愤,我们一会儿就去把那些人杀了。不找到要害你的人,我和莫世遗就不走。”
  这话令成棣很是感动,脸色也没那麽可怕了。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交给莫世遗,说:“这是成安、成聪和成谦府上的地形。先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看看是谁想要我的命。”
  “我破了他们的咒坛,他们起码一年之内无法再用蛊来害你,你也不要太害怕。你只要记著,贴身的衣物穿之前用雄黄熏熏。”
  “好。”
  月不由站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去你那几位兄弟家转转,你歇著。有我们在,你大可放心。”
  成棣站起来,对月不由笑笑:“我信你。”
  “那你歇著吧。”
  朝莫世遗使个眼色,月不由走了。莫世遗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胸口又有点闷闷的了。
  两人走到窗边,身後传来一人的声音:“世遗、不由,你们也要当心。”
  月不由猛地扭头,大眼微亮:“你叫我啥?”
  成棣哼了声:“怎麽,本宫不能喊你不由吗?”
  “呵呵,当然可以。”
  打开窗,月不由心情极好地跳了出去,而莫世遗则是拧了眉心。两人走了,成棣关上窗,脸上只剩下冰寒。
  出了东宫,月不由回头看了眼,对某人感慨道:“还好你是次子,虽然得一直戴著面具,但好过在这种地方憋屈地过活。”说罢,他戳戳某人,再次问:“等他等了基,你来投奔我呗。”
  “……”莫世遗看著月不由,不答话,心里在闷。
  月不由不乐意了:“投奔我怎麽了?你就那麽不愿意?”
  “你……”莫世遗出声,“可有想过,投奔,成棣?”
  月不由当即就摇头:“他?算了。他嘴巴那麽坏,我又不能揍他,还不活活气死我自己呀。再说了,你没听过‘伴君如伴虎’麽,谁知道他当了皇上会不会还这麽好说话。还是咱俩作伴比较合适。”
  心里立马不闷了。莫世遗道:“等成棣等了基,我就去投奔你。”
  月不由的眼睛弯了:“你说的!出家人不打诳语!”
  没有纠正他的错误,莫世遗郑重地点头:“我不打诳语。”
  “呵呵呵,莫世遗,怎麽办,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怦怦!正在屋檐上飞驰的莫世遗差点脚下不稳摔下去。
  “怎麽办,莫世遗,我好欢喜啊,哈哈哈,我好欢喜啊,从来没有这麽欢喜过。”月不由压低声音直喊。他高兴地窜上附近的一棵树上,又跳到莫世遗的跟前,欢喜的行为都混乱了。他的欢喜感染了莫世遗。但莫世遗不会笑,只能那麽看著欢喜的月不由,让对方看出自己眼里同样的欢喜。
  将近五十年都是孤单一人的月不由嚐到了有兄弟、有朋友的欢喜。这一刻,比武什麽的似乎都不重要了。他只知道,莫世遗会“投奔”他,莫世遗,愿意和他在一起。
  “莫世遗。”
  “嗯?”
  “就算我打败你我也不会再跳崖了。”
  “嗯。”
  “下辈子我肯定碰不到你这样的人,所以我还是在这辈子多活几年吧。你可千万别比我早死啊。”
  “不会。”
  “呵呵呵,莫世遗,我已经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麽?”
  “等不及你来‘投奔’我。”
  “……那,你就先‘投奔’我吧。等我得了自由身,我便去‘投奔’你。”
  “呵呵呵,行啊。”
  两人在屋顶上急速地奔跑,留下一路的欢喜之声。

  (21鲜币)画堂春:第二十六章

  躲在一座假山後头,月不由瞅瞅四周,小声地对身後的人说:“你确定这里是皇子的家?怎麽连个人都没有?你瞧瞧成棣那边,明显比这边有人气多了。”
  比月不由高了许多的莫世遗弯身,在月不由耳边说:“成安因为成棣失踪一事被皇上下旨软禁在府里,府里的人几乎都被赶了出去,所以才会如此萧条。”
  莫世遗的气息喷在月不由的耳朵上,有点痒。不过他没有避开。他挺喜欢和莫世遗靠得这麽近的,尤其是莫世遗愿意“投奔”他之後,他更觉得他跟莫世遗之间亲近了不少,这种亲近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他都有点陶醉了。
  搓搓发痒的耳垂,月不由问:“这麽说成棣失踪与这个二皇子有关?”
  “不知。皇家的事很复杂,我等普通百姓难以理解其中的牵连。”莫世遗没有退开,因为月不由没有躲避他的意思。无法解释自己的心态,但他对两人此时的亲近也是很欢喜的,这种欢喜在刚才月不由说“喜欢他”之後就一直未曾消退。
  “真是麻烦。”月不由稍稍扭头,脸几乎贴上了莫世遗的。他很欢喜地笑笑,好奇地问:“哎,莫世遗,你有没有羡慕过成棣可以当皇上?”
  莫世遗马上说:“那是成棣的选择,不是我的。”
  “呵呵,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想的跟我一样。”仍是没有发现自己话中的语病,月不由到:“这样,我们再瞧瞧,若这里没什麽异常,我们就去那个五皇子府上。”
  莫世遗也同样没有纠正月不由语病的意思,想了想,说:“先不去成谦府上。成聪失踪了大半年,他不在府中,我们正好可以入府一查究竟。”
  月不由的眼里一亮,低声问:“你是说咱们闯空门?”
  “嗯。”
  “好,我喜欢。正好看看有没有银子什麽的。”
  月不由手痒了。莫世遗点点头,此时面对月不由的这一癖好,他也不觉得有什麽不好了。
  两人又蹲守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成安府外有大批的官兵把手,成安就算真有什麽也不敢这个时候有所动作。两人如来时那样悄悄离开了。
  未作停留,两人直奔四皇子成聪的府邸。四皇子受皇上冷落,府邸很偏,也不大,还没有东宫的三分之一大,府内也没什麽仆从。两人根据成棣提供的地形图很轻易地找到了成聪的卧房。在墙根外听听,屋内无人,两人撬开卧房的门,溜了进去。
  找到油灯,莫世遗点燃。待眼睛适应了光亮後,他举起油灯四下看看,月不由已经翻找起银子了。
  “不愧是不受宠的皇子,真是穷。”月不由很有经验地摇摇头,“比我去过的那些大富人家丫鬟住的地方还不如。”
  “你半夜摸到女人的房里?”莫世遗的声音有点冷。
  没听出莫世遗不高兴的月不由想也不想地说:“我进去之後才知道是女人住的地方。我就赶紧出来了。咱爷们做贼也要盗亦有道啊。再穷也不能偷女人的东西吧。”莫世遗的眼神立刻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屋内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外实在算得上是寒碜。几乎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的月不由一手叉著腰,腮帮子鼓鼓的。真穷!好歹也是位皇子吧,卧房里居然连一两银子都没有。就算他把银子全部带走了,那一个铜板或一件能卖钱的饰品总有吧。眼珠子转了转,月不由仰起头,有些人喜欢把值钱的东西藏在房梁上。
  “莫世遗!”
  这不仰头不打紧,一仰头月不由的神色大变。低喊一声,他噌地窜到了房梁上,雄黄酒伴随著掌风而出。
  莫世遗一步来到月不由的下方,有什麽东西掉了下来,他侧身闪开。啪嗒啪嗒两声,两条红色的东西掉在莫世遗的脚边。他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条被斩成两半的蜈蚣!
  蜈蚣没有死,两半身体在地上痛苦的扭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蜈蚣体内流出的是黑乎乎的液体。月不由快速从房梁上跳下来,对准扭曲的蜈蚣把他随身带著的雄黄药酒又洒在蜈蚣的身体上。蜈蚣剧烈挣扎了片刻不动了,可不一会儿,蜈蚣的身体就消失在了雄黄酒里,还冒出了丝丝白烟。
  捂住自己和莫世遗的鼻子,月不由推著莫世遗後退了两步。待那股白烟消散了,他才拿下手。
  “能被我的掌风斩断,这是最低等的蛊。”月不由的脸色异常严肃,“是苗人的看家蛊,专门对付不懂蛊的中原人。”
  莫世遗仰头看看房梁,问:“还会不会有其他的蛊?”
  月不由蹙眉道:“看门蛊不会有了,其他的难说。如果要防著懂蛊的高手,他们不会用这种蛊来看门。嗯,看来他们很自信,认为不会有懂蛊的高人来这里搜查。”想了想,月不由看向莫世遗说:“这个二皇子失踪了大半年,要么就是已经被人所害,要么和苗人勾结的就是他。在屋里放看家蛊,那就是屋里一定有什麽需要看住的东西,我们仔细找找。”
  “好。”
  月不由从瓶子里倒出一点雄黄药酒抹在莫世遗的耳朵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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