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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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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瑞说完一抬头,却看到沈风烨的双眼跟钉子一般钉在自己脸上:“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刚才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沈风烨以一种相当不赞同地眼神又将宋瑞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摇着头道:“话没有问题,你有问题。”
  宋瑞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有什么问题?”
  沈风逸一脸悲悯地攀着宋瑞的肩膀:“虽然,我知道你的心里苦,也知道那个方寒意长得妖孽,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爬墙啊,你让我皇兄情何以堪?”
  宋瑞眼睛眨巴了好几下,才回过味儿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滚开!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呢你?”
  “别不好意思承认嘛,男人有点小心思也正常,只要你光有贼心没贼胆就成。”
  眼看着沈风烨越说越起劲,宋瑞无比想召唤于之泓前来收了这孽畜!一再克制自己恨不得一板砖拍死他的冲动,最终只是僵硬地伸出手去将那张欠揍的脸转到旁边去:“最近,我都不想见到你这张脸。慢走不送!”
  沈风烨也不是第一次被宋瑞下逐客令了,早练出了一副厚脸皮,舔着脸还想回头再说两句,却见宋瑞咬着牙关高声喊道:“吴晖!送王爷回府!”
  这下子,不管沈风烨有多不愿,也只得一步三回头地向军帐外走去,眼看快要放下帐帘,还是不甘心地回头吼了一句:“小瑞子,想我了记得喊我过来!”
  宋瑞一个头两个大地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招惹沈风烨这厮就是个错误,坐到书案之后定了定神,最终还是决定给于之泓书信一封。
  而此时的于之泓在干嘛呢?
  “小安子,今天怎么没见到于之泓?不是他当值吗?”下了朝到现在,沈风逸在御书房里待了大半天都没发现于之泓的身影,实在是忍不住问了一问。
  “回皇上,下朝之后于侍卫是他肚子疼,出恭去了。”
  沈风逸眉心一皱,脸一沉:出恭出这么久?他是整个人掉里面去了吧?这般细想开来,于之泓纵使答应当了侍卫,可这态度压根还是跟混的,三天两头就会头疼脑热,摸鱼旷职更是早就见怪不怪。
  “小安子,去把他给朕找回来。”沈风逸话音刚落,于之泓便谄笑着推门而入,径直半跪在沈风逸面前:“皇上找微臣,有何吩咐?”
  沈风逸眉头皱得更深:“你这一天天地擅离职守,究竟有没有认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应尽的责任?”
  于之泓虽是跪着,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微臣当然知道,微臣就是暂且替补宋侍卫的空缺,同时乱人视听的。”
  “你……”沈风逸气结,这于之泓好大的胆子,虽说是实话,可当着自己的面这般大张旗鼓地说出来,他就是故意的,“于之泓,你不觉得你在朕面前太过放肆了吗?”
  “那,皇上是想砍我脑袋呢还是诛我九族呢?其实,诛我九族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永安王也算是微臣的九族之内嘛。”于之泓的语气风轻云淡,好像在讨论的不是自己的项上人头,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沈风逸眼神锐利地盯着他:“朕就不信你是真的不怕死。”
  于之泓抿唇微笑,一脸的无赖模样:“微臣哪里是不怕死,不过是赌皇上不会杀臣罢了。”
  不知为何,沈风逸原本一腔的怒火在看到于之泓那副无赖的德性之后,神奇地消了不少,忍不住想起原先宋瑞在时,也是这般肆无忌惮,也是这般懒散无赖。
  可细想下来,却又不是完全一样,宋瑞再怎么懒散,也是将沈风逸的事情放在第一位,他的懒散只是表现于私下里的随意,而于之泓,却是从里到外真正的散漫,是为了宋瑞所托不得不做,却又不甘心全心投入,于是,一边替沈风逸出谋划策,一边变本加厉地偷懒摸鱼。
  于之泓观察着沈风逸的反应,见他终于不再拧着眉头,才再次开口:“不过,微臣这肚子疼得真是时候,方才含元殿附近的茅房有人,臣就舍近求远跑了个偏了点的茅房,却恰好在路上遇到了进宫请安的梅太妃。”
  “梅太妃?向何人请安?”
  “自然是向圣母皇太后请安啊,这也算是规矩。”
  “既是规矩,你又何必说与朕听?”沈风逸也算是习惯了于之泓凡事都爱卖关子的口吻,仁慈地给了他个台阶。
  “请安固然没有什么好说道,可是梅太妃身后跟着一同进宫的姑娘就有点意思了。”
  沈风逸一听不耐地撇了撇嘴:“于之泓,你莫不是动了春心,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呵呵,臣一介庶子,就算动春心,也不敢动到长公主府去呀,那可是长公主的心头宝。”
  “长公主?”
  说起这长公主,其实是先皇的同胞姐姐,只不过成家较早,先皇又独宠叶岚,所以这长公主在太皇太后过世之后,也甚少跟宫里往来了,怎的突然让女儿跟着梅太妃进宫来了?
  其实要算起来,长公主跟宋瑞家里拐着弯的还带着点关系,这长公主的驸马是顺昌侯莫傲松的胞弟莫傲风,而莫傲松的长子,便是宋瑞那远在边关的姐夫莫司谷。
  而当年莫傲松继承了侯位,而莫傲风被招为驸马,只得了个闲散职位。
  也正因如此,宫中朝廷的事情,长公主府历来不做参与,可以算是个边缘人物,沈风逸更是从没想过这长公主府里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只是,眼下不仅出现,还是随梅太妃一同前来拜见皇太后的,这就不得不耐人寻味了。

  第三十七章

  沈风逸手中批着折子,脑中却是一刻不停歇地转着,半天凉凉地抛出一句:“那以于侍卫的机灵,恐怕知道的不止这些吧?”
  “皇上英明。微臣还真找人打听了一下,原来这长公主府的莫小姐是被太后召见所以才会入宫,恰好在宫门处遇到同为入宫请安的梅太妃,故才结伴同行。”
  沈风逸手中一顿,抬眼瞅了于之泓一眼:“太后召见?难道太后最近已经不局限于召见本家亲戚,开始召见其他皇亲了吗?”
  “看这安排,应该确是这般。”
  沈风逸低眉沉思,若是真如于之泓之前所说,叶太后是为了替自己招纳后宫,现在就可以筹划,未免为时过早了吧?三年持服孝期尚才不到一年,还有两年的光景,谁知道会是什么局面,何时太后会做这般没脑子的事了?
  “如此看来,于侍卫你之前的猜测可是猜错了。”
  于之泓笑得不怀好意:“微臣特意询问了宫里的老人,他们说,若新皇已至适婚年龄却仍无妻无子,那么,为了皇权稳固,只需服孝一年,便可纳妃立后,这在前朝是有先例,本朝虽无此例,却并未废除此规。”
  沈风逸的表情如遭雷击,只因本朝历代皇帝要么登基之时年岁尚小,要么之前便已有正宫妃嫔,故而从未出现如此情形,自己也就忘了还有这条变通之策。
  只是,不管是否会被太后强制要求纳妃立后,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弄清楚太后这般做的目的为何,与她而言又有何益处。
  这般思量之下,沈风逸看着于之泓:“我想,以于侍卫的才能,整理出太后最近召见的各家小姐的身份背景并不是难事吧?”
  “岂止这些,包括这些小姐的画像、女红,甚至于琴棋书画的作品,微臣也能网罗至多。”
  “看来,于侍卫的工作任务实在太轻松了,竟有如此多的时间去思量这些事情,朕是时候考虑考虑多多重用于侍卫了。”沈风逸表情严肃,说出的话一跃三拖,好似真的在认真思考这样的可行性。
  “皇上误会了,微臣已经是忙得自顾不暇了,刚才所说的,只是一般选秀必须提交的资料,微臣不过是顺嘴一说,一点都没有时间去查探,还望皇上莫要怪臣工作不力才是。”
  沈风逸勾起嘴角,那眼神流转,好似一只得胜的猫咪一般,面上似乎很是无所谓,但那嘴角眉梢间的自得,却分毫不藏:“朕自然是体谅下臣的。”
  ··························································
  一大早,外面便是一片白雾蒙蒙,好似天地间塞满了棉絮,所有的山河树木皆被裹在那层轻忽的棉絮之中。
  宋瑞站在集合的军队之前,将将只能勉强看到前三排人马,再之后皆被浓雾遮盖,不见轮廓,不禁头疼地按按太阳穴,这般低的能见程度,按理说偷袭的好时机,可自己人之间也同样分不清你我,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家人跟自家人打了起来。
  “骑尉,众军集合完毕,请您示下。”
  “全军将士听令!今日大雾弥散,一切活动皆不方便,所以,今日沐休!”宋瑞话音刚落,军士齐声欢呼,“但是,沐休原则,一,不得待在军营之中,二,不得离军营太远,距离以能听到军中号角为准,我相信各位军士自己能够把握好这个度。沐休从现在开始,以号角为令,一旦号角响起,需立即前往临山山脚集合。听明白了吗?”
  “明白!”
  回应的呼喝震彻云霄,宋瑞勾了勾嘴角:“解散。”
  随着士兵们一哄而散,吴晖第一个冲过来:“骑尉,你明明出帐前跟我说的是这种脸对着脸才能看清人的大雾天气,最适合偷袭了,为何又突然改沐休了?”
  “天气纵然适合偷袭,可我并没说是谁偷袭谁啊。”宋瑞说完冲着吴晖挤了挤眼睛,笑得更似偷腥了的狐狸,“但愿,大家都认为这样的天气适合偷袭。”
  吴晖一脸莫名,张了几次嘴,最后放弃再问,这宋骑尉哪儿都好,就这爱装神秘爱卖关子的毛病,怎么都改不了。其实,这吴晖要是见识过周秦周丞相,恐怕就一点也不奇怪宋瑞何以这般德性了。
  虽说不用操练,可这沐休的前提要求又限制着,于是大部分士兵只得选择性地去离此不远的镇上,寻觅最好的酒楼,吃顿好酒好肉,慰藉慰藉自己这一个月来清苦的肠胃。
  于是,在中午浓雾稍散之时,大部分外出觅食的士兵们都清清楚楚听到十里外的驻扎营地传来一声紧过一声的爆炸声,所有人的心都是“咯噔”一下:军营遭袭了!
  然而,纵使这边,却丝毫未听见有军号声响,这一时间到底该不该返回军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倘若军营遭袭,号角兵遇难,这无人吹响号角,他们务必自行回营对敌,可万一并非如此,而是统帅要求号角兵等待时机再行吹响,他们擅自回去,说重了,也可算是违抗军令。
  这可怎么办是好?
  一时间,总是美酒佳肴在前,却没人还有那胃口。
  “要我说,该吃吃,该喝喝,你们的骑尉不是草包,不可能任人宰割,一定是在储存实力,你们不吃饱了,怎么应对之后的事情啊?再说了,现在军营几乎空无一人,就算被人偷袭了,无非就是损失几顶军帐,反正你们的这一批粮草已经接近尾声,下一批还未送到呢。”
  其中一处酒楼内原本木楞住的一些士兵,诧异地看向那临窗而坐,鸡腿啃得不亦乐乎之人,却在看清那人样貌之后,惊得就要立刻下跪行礼。
  那人赶在众人皆反应过来之前,连忙喊道:“啊,想起来了,你们的饭钱我已经付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也不等再次愣住的一干人等回过神了,直接跳窗离开。
  离他最近的那人,这时才低喃道:“刚才,似乎是永康王……”
  于是,整个厅内好似回了魂,大家相互交流着眼色,皆是在询问:究竟接着吃,还是赶回去?
  就在大家还在犹豫是否坐下继续吃时,沉稳厚重的号角声一声接着一声远远传来,所有人眼睛一亮,瞬间回复到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各自组队,有序地跑步前往之前的指定集合地点。
  所以,大队人马,不早不晚,刚刚好迎路拦下偷袭的一队人马。
  宋瑞似笑非笑地扫视着那群略显狼狈之人,显然,这一次方寒意并未领队出山,为首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
  “各位好汉,别来无恙啊。”
  为首那名女子“呸”了一声:“卑鄙的狗官!使这等下流手段!”
  这声音,让宋瑞想起那日初遇方寒意时,最后喊走方寒意的声音,恐怕当时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如今看来,应是除方寒意外,另一位首领级人物。
  宋瑞见她暴怒的神情嘴唇咧得更开:“姑娘此言实在是冤枉在下,宋某在自己的军营地下埋点火药碍着谁了?是姑娘先动歪心思想偷袭宋某和宋某的手下,结果害人终究害己,这可怨不得宋某。”
  “哼!不敢真刀真枪直对我们,尽会使用这些不入流的阴损招式,有种跟我们单打!”
  宋瑞的笑容一丝一丝地收回,最后挂在嘴边的是一抹轻蔑的冷笑:“宋某只为目的,不求过程,今日拦在这里,也不过是尽忠职守。”随后眸中精光闪过,嘴唇轻动,只低低地吐出了一个字。
  “杀!”

  第三十八章

  为首女子从宋瑞一众人马出现后便一直严阵以待,此刻一听宋瑞的命令,登时拍马而来,提枪欲战,恰此时,另一道声音越过宋瑞的大批部队,稳稳传来。
  “尔蓝,住手。”
  光是听这声音,便知是方寒意本人。宋瑞表情淡然,连马头都未调过去,微垂了眼睑,原本冷笑的嘴角复又上提了几度,让人辨不清那笑容的意味:“方寨主来得果然及时。”
  “宋骑尉这又是演的哪出?”
  稍稍扯了下缰绳,宋瑞缓缓调转马头:“这一出,叫请君入瓮。”
  方寒意微微前倾,虚伏在马颈上,轻哼一笑,那双眼尾带勾的桃花眼瞬间光华流转,灿若明珠:“可是宋骑尉,你为了这小小的一队偷袭人马,几乎集齐全军,还是在通往临山的路上截杀,难道就不怕被人瓮中捉鳖吗?”
  宋瑞回赠一脸笑意:“瓮中捉鳖?可谁又能确定,宋某不是引蛇出洞呢?”
  “只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方寒意说着话,同时徐徐坐直,高举右手。
  顷刻间,山脚东侧一排弓箭手于林间伪装中退装而立,满弓而待;再往上,离山脚几丈高之处,整齐划一的黑衣人半蹲于树上,手中剑弩齐齐指上宋瑞的御林军队。
  宋瑞抬了抬左眉,略显一分诧异,随后弯眼浅笑:“那依方寨主之言,谁是螳螂谁是黄雀呢?”说话同时一声呼哨,山脚西侧也隐约现出一排人影,只是,离得有些远了,看不大清,是多少人马。
  方寒意半眯着眼睛细瞧了半刻,语带嘲讽:“宋骑尉不会是觉得那区区几百人马也能围魏救赵吧?”
  宋瑞再次勾唇贼笑:“你猜我能与不能?”话落又是一声呼哨,只是这次的哨音不似刚才悠长拖沓,而是完全不同的短促有力。
  哨声好似在风中打着旋地四散开去,方觉哨音渐远,山脚南侧一声轰响,山石横飞,树倒鸟惊,分明是小分量的火药炸开的情形。
  方寒意有那么片刻未来得及掩去眼底的诧异,目光不再那么浅淡,而是略带狠意:“看样子,是方某低估了宋骑尉的厚颜无耻!”
  “这话可就有失偏颇了。我想,方寨主低估的是宋某的火药储备!”
  “哼!打你进了永康王的封地境内,我便一直暗中跟随,你究竟备了多少火药,我一清二楚,之前在你军营外所埋已是绝大部分,加上方才的那些,所剩无几,我就不信你能变出炸山的火药!”方寒意阴沉着脸,撂下此话。
  宋瑞裂开嘴,笑得一口白牙明晃晃的露着:“既然方寨主这般自信,那我请问,方寨主又可知我之前随军的辣椒可够前两日那般折腾的?”
  方寒意心中一凛,诚然,以他之前查探的结果,随军粮草里根本没有这么大分量的辣椒,显然是有后援及时补给到位,而至于那位后援,方寒意只稍作思考,便知是永康王无疑。
  “藩王所能持有的火药兵器都有规定,不可能太多,你若想要炸山,永康王除非是举全力以助,那他自己可就空了。”方寒意仍旧不信,藩王不过是皇帝册封,也许一个不高兴就可以把你撤了,所以,每个藩王为保证自己的地位自然不可能避免的要确保自己的实力,怎会倾囊相助一个剿匪之举?
  宋瑞好似再没忍住一般,仰头大笑:“方寨主,若你心中没有怀疑,我宋某的这场赌局还有什么意思呢?”说着亦学方寒意刚才的样子,前倾身子伏在马颈上,说出的声音却丝毫没有压着腹部的不畅之感,依旧嘹亮铿锵,“不知方寨主是赌宋某有还是赌宋某没有呢?”
  方寒意面无表情,唯双眼微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中的思虑甚多,若按之前自己查探的结果,宋瑞定然没有,但是他既能借永康王之手,一日内聚集如此多的辣椒,又何尝不可趁着大雾,与永康王暗度陈仓,另运一批火药而来?纵使方寒意信誓旦旦说着没有藩王会愿意倾囊相助,但他又偏偏知晓永康王与当今皇帝的兄弟情谊非同一般,与这宋瑞亦是一块儿长大,这一时间,还真让人拿捏不准。
  眼看着方寒意沉默以思,宋瑞也不急躁,懒洋洋地抱着马脖子,时不时还顺顺马鬃,扯扯马耳,很是一副百无聊赖却偏又耐心十足的架势。
  方寒意几经思量,这才斟酌着开口:“看来,宋骑尉是铁了心要逼在下和谈,无论如何都不愿与在下一战了?”
  宋瑞坐直身子,知道方寒意有此一说,便是相信自己有那炸山的火药,心中一喜,面上倒是淡淡:“哪里是宋某所逼?不过是受皇帝所托,都是云国子民,何必自相残杀,能不刀剑相向,自然都是好的。”
  “骑尉倒是唯你们的皇帝马首是瞻。”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做臣子的本分而已。”
  方寒意轻眨了几下眼睛,定定地看了宋瑞片刻:“明日若骑尉有胆孤身前往我临山寨内,在下便考虑和谈。”
  宋瑞轻轻摸了摸下巴:“孤身一人倒不至于不敢,只不过,这事倘若连个见证都没有,宋某恐怕没法向朝廷交差呀,那这和谈可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呀。”
  方寒意扫了一眼宋瑞马侧的吴晖,慵懒地遥遥一指:“至多带上他,再多的话,就休怪我请骑尉吃闭门羹了。”
  “好说好说,就带他一人。”
  “那在下,现在可以带尔蓝他们回山了吗?”
  “恐怕不行。”
  “宋瑞!”方寒意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语含怒气,“是谁说他们也是云国子民的?怎的,出尔反尔不成?”
  “方寨主多虑了。宋某不过是想麻烦他们回去将军营外炸毁的平地填平了再离开,毕竟是因为他们偷袭才弄成这样嘛。”宋瑞笑得无赖,语气更是欠揍。
  这一次方寒意连废话都无,直接拎起挂在马侧的箭弩,瞄准都未瞄准,带着内力射出一箭,看看射在宋瑞身下的马匹前蹄之处。随后笑得风情万种:“尔蓝,回寨。”
  尔蓝领人驱马而行,先还是小踏马蹄,与宋瑞侧身而过后,一甩马鞭,加速而去。宋瑞半点反应皆无,好似既没看到那支差点射到自己的箭,也未看到径直离去的尔蓝等人。
  逆着光,轻微抬起下颔,半眯双眼,一脸似笑非笑,目送着方寒意的人马收兵回山,等他们渐行渐远,这才睨了一眼一直立在一侧欲说还休的吴晖:“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不追是吗?”
  吴晖点头如捣蒜,宋瑞再次抬眼看了看方寒意离去的方向,一夹马腹,驱马回头向军营迈去:“冲突一起,便避免不了死伤,避无可避自然要打,能避则避又何苦白白浪费士兵的性命,都是爹生娘养的。”
  吴晖瞪圆了眼睛看着马上的宋瑞,好似第一次认识眼见这人一般,半天没回过神来,恍恍惚惚间好似听到宋瑞长叹了口气,再一定睛,宋瑞的神情肃穆,哪里有半点叹过气的模样。
  “回营,恐怕有人等得不耐烦了。”说完一人打马走在最前。
  果不其然,等到吴晖替宋瑞挑起帐帘的时候,那位隔三差五就来报道的王爷,再一次已经坐在了帐内,看着他面前的酒菜,恐怕已经坐了不短的时间了。
  “骑尉,小的让人去铺平营外空地。”吴晖说完,见到宋瑞点头默许,便未进账,直接离开。
  “咦,你这个小跟班,这次怎么没来跟本王套套近乎?”沈风烨喝下杯中酒叹道。
  宋瑞将剑置于桌侧,不亲自坐,同时伸手取杯也给自己斟了一杯:“就你这来的频率,新鲜劲早过了,置于每次都跟你套近乎吗?”
  “啧啧,嘴还真不饶人。”沈风烨轻笑一声,替自己重新斟满酒,“不过,话说回来,你何时连你的营地都埋了火药?”
  “天机不可泄露。”
  沈风烨眸光一闪:“我猜是烧辣椒那天,所有的人都被你带出去了,那批小分队偷偷潜回行动的,所以说,你连自己手下的兵都全骗过了,又何况方寒意呢?”
  宋瑞并不正面回答,只是耸了耸肩:“这不是骗,只是未说,作为一个统帅,有事不说也是很正常的。倒是你,什么时候知道那一支小分队的存在的?”
  “哈哈,宋瑞,你以为,没有我的默许,你的小分队总是伪装得再好,能这么容易从另一侧迂回到达吗?”沈风烨笑着将酒杯往宋瑞面前推了推,意思说,我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好歹也该给我斟杯酒吧。
  结果却被宋瑞完全地无视了:“那我替你皇兄谢过你了。”
  沈风烨一噎,宋瑞这话就是在告诉他,你帮也是帮的你皇兄,有本事,你让他给你倒酒去。沈风烨哼了一声,愤愤不平地拿回酒杯:“我其实就是好奇,你是如何就有把握方寒意会相信你有炸山的火药的呢?”
  “你说错了,他其实并不信,但是同样他也不敢完全不信。”

  第三十九章

  “你说错了,他其实并不信,但是同样他也不敢完全不信。”宋瑞抛了一粒花生米进嘴里,笑得跟偷腥了的猫似的。
  沈风烨听后笑得不怀好意:“我怎么不知道,你何时对一个近乎陌生的人这般了解?”
  宋瑞给了沈风烨一个鄙夷的眼神:“我知道你小子脑子里想哪儿去了。再这么把老子往歪路上想,我可赶人啊!”
  沈风烨连忙做了个讨饶的手势:“嗨,我不就说着玩嘛,谁不知道你一颗红心向那谁谁嘛,其他人自然都入不了你眼,更何况一个土匪头子呢。你接着说你的,无视我,无视我。”
  宋瑞瞥了瞥嘴,这才再次开口:“我虽不了解方寒意此人,但就从我一入封地,他就敢独自一人现身军营,扔下一些让人知晓他情报能力的话后,又大摇大摆地离开,就足以可见,此人是何等的自负。”
  沈风烨不解:“自负又如何?但凡有点能力或者有点势力的,都会有点自负,这又有什么问题?”
  “自负当然没有问题,可是,自负的人有自负的人的弱点。他们会习惯性只听从自己的判断,以俯视的角度看人,这就是为什么他敢在一开始就在我面前现身的原因,他了解我所有的背景,我在他面前等同于透明,再加之,我之前只是一个宫里的小小侍卫,并无实战经验,亦无显著能力,所以,他从最初开始,就是以凌驾于我之上的姿态来面对我的。”
  宋瑞小抿了一口酒:“而此后我又几次三番地‘示弱’,驻地后久不出兵,在他看来,我便是底气不足;首次出兵便是倾巢而出,更是一种以人数壮胆的行为,再加之,好不容易倾巢而动,却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烧了几把辣椒薰了熏人……所以,可想而知,我在他眼里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我明白了,你这就是扮猪吃老虎。”沈风烨的语气含着赞许,却是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而宋瑞对此自动选择了无视。
  “也不算扮猪吃老虎,其实,这也是在你告诉我方寒意一众匪徒的详细情况之后,我才考虑将计就计的。何况,我这趟剿匪,就是本着伤亡最低来的。”看到沈风烨不理解的眼神,宋瑞浅笑:“你觉得皇上手里的兵有多少?经得起几损耗?”
  沈风烨这才恍然大悟:“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不管你这边出现什么状况,叶恒那个老东西至今对此事不置一词。不管你是赢是输,他都是坐等着最后来算总账,到时尽可能将这批并从皇兄的手里折损掉!”沈风烨越说越气,最终愤愤地一拳砸在桌上。
  宋瑞探过身子,安抚性地拍了拍沈风烨的肩:“你也不要生气,毕竟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更何况,我尽量不损一兵一卒解决这次的事情,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暂时这些兵在我手里听我调遣……”
  沈风烨自然知道,这个宋瑞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模样,其实心里的计较比谁都多,也就不在这件事上再过多话,自己能帮上忙的时候宋瑞也自然不会跟自己客气,故而换了话题:“那你明天真的打算上山?”
  “哈?不真的难道还是假的?我之前这么多的铺垫安排,不就是为了明天的和谈吗?”宋瑞好似觉得沈风烨在说废话一般,摇头晃脑地回了这么一句后,嬉皮笑脸地举起杯跟沈风烨碰了一下,将杯中酒饮尽。
  沈风烨却不能赞同:“开什么玩笑,哪有一个主帅独自一人前去别人的主营和谈的?”
  宋瑞摇了摇食指:“不是一个人。”
  “好好好,不是一个人,还有吴晖。可那小子能顶什么用?别忘了你们是去别人的阵营,那基本就是任人鱼肉的状态!”沈风烨皱眉吼道。
  宋瑞做了个安抚的动作,示意沈风烨冷静:“把心放在肚子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风烨烦躁地站起身踱着步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那好,我就问你一句,你要是被扣下了,怎么办?你不是说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告诉我啊!”
  宋瑞长叹了口气,自己都想不起来上一次看到沈风烨这么暴躁是什么时候了,看来自己这次真的把他惹急眼了:“你听我说,我敢发誓方寒意不敢扣我,两万大军由你领着在这儿候着,他若真敢扣我,他就算能从重重兵防下逃出,也得掉层皮不可。”
  “也许人家就是不在意,哪怕掉层皮,能灭了朝廷派来的统帅,这是何等的荣耀?或者说是对朝廷何等的挑衅?这些你想过没有?”
  “阿烨!”眼看沈风烨越吼越高,宋瑞不得已提高了音量,同时分心注意了下帐外,没感觉到有人停留或靠近,才再次开口,“我之前说过,方寒意有这一万五的人马,而他每月只有三天出来打家劫舍,而每次劫的那些钱财,根本不够他们维持这些人的开销,我想你也注意到了,整个临山的山匪,从穿着到兵器,却对都是一等一的货色,若不是这次连着有两个官员遭了难,以他们劫的那点钱财,根本不可能引得朝廷兴师动众地出兵剿匪。”
  沈风烨还是一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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