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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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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之泓!你不要放肆!”
  面对沈风逸高了八度的怒吼,于之泓并无半分退缩,那眼里明晃晃地写着:若这般处处防于我,我宁死也不蹚这趟浑水。
  沈风逸紧紧盯着于之泓看了很久,最终先放弃了对峙:“十万御林军,从来只是明面上的军队。”
  “看来,传言不假,皇家历来都有自己的暗卫。”
  沈风逸看着于之泓的眼神更是带了几分不定:“你既已猜到,又何必多此一举?”
  “任谁都不希望被自己的主子怀疑。”
  这声“主子”倒是让沈风逸心情舒畅了不少,神色也没刚才那般僵硬:“朕不是怀疑你,而是,有些事情,想说清楚不是一朝一夕,你既决定来蹚这趟浑水,那么早晚都会知晓,朕并没有刻意隐瞒!”
  “那我猜,宋瑞带走的两万是明面上的士兵,而皇上动用的暗卫,则是化整为零,分编到各个零碎岗位。毕竟,只要御林军的统领不说,谁有会真正去计算在京的御林军是八万还是十万?”
  “正是。”
  “可皇上别忘了,御林军的操练装备、粮草配给,那是板上钉钉的,只要谁有心留意一下,定然会发现八万人的消耗丝毫未比十万人时有所减少!”
  沈风逸眼露得意之色:“于之泓,难道朕的暗卫平日是没有配给的吗?何须要挪用户部拨给八万御林军的配给?”
  “臣只是觉得,这两万人马的偷龙转凤,实在是个太大的变数!”
  “朕又何尝不知?可是眼下,朕手里能动用的人马只有这么多,既要给宋瑞派遣,又要防后防空虚,要知道,倘若真就只剩八万,朕手里的兵马,也就等同于一个藩王罢了!”
  于之泓看着沈风逸略显暗淡的神色,突然笑了起来,如同从天外横插一杠般叹了一句:“我就说嘛!宋瑞那笨脑袋瓜子,小时候一根筋,长大还是一根筋!”
  沈风逸皱眉,眼带不解地看向于之泓:怎么说得好好的,骂上宋瑞了?
  “我要是他,早换个有实力的主子跟着了!哪里会跟一个实力弱到令人匪夷所思的主子,还一跟就是二十年?不是一根筋是什么?”
  沈风逸本想替宋瑞辩解,可张了嘴,到底是说不出一句话,于之泓说的又哪里有错?以宋瑞之才,本该大有作为,而不是这么多年,都当着一名可有可无的侍卫,更不是这么多年,跟着自己,在这宫里艰难生存,哪怕自己突破重围坐上了现今的龙椅,可到头来,无非是让他更加忧心思虑。
  于之泓看着沈风逸的神情,眸中神色不明:“皇上,微臣近日有闻,太后最近时常招些王公大臣的府上千金入宫陪她解闷,不知皇上可知此事?”
  沈风逸原本还沉浸在对宋瑞的愧疚与心疼中,听得于之泓提到太后,不禁眉头更是拧了起来:“朕亦有所耳闻。只是,太后不是随便招的王公大臣,而是她的本家亲戚,这并不有违宫规,朕亦无从置喙。”
  于之泓看了沈风逸一眼,默默在心底同情了宋瑞一把,不急不慢道:“招本家亲戚进宫自是无可厚非,可奇就奇在,太后每次招的都不是不同的姑娘,并且皆是适婚却未出阁的女子!”
  沈风逸眼神一沉:“太后莫不是想通过联姻,进一步巩固永安王的势力?”
  于之泓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皇上,您莫非忘了?永安王的正妃本就是叶家人,何须再加一人来巩固?”
  “那你的意思?”
  “皇上,连最小的沈风烨身边亦有妾室,皇上后宫却空无一人,您觉得……”
  “你是说,太后是在给朕物色人选?笑话,她恨朕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说至一半,突然醒悟过来,“她这是要借给朕充实后宫,在朕身边安插眼睛了!朕岂会这么蠢听从她的摆布?”
  于之泓摇头:“皇上,您自然不会听从她的摆布,让与叶氏有关的女子进入后宫,可是皇上,外人并不知内里曲折,一旦太后挑起此话题,而皇上拒绝,有心人若添油加醋,那就是一个不孝的皇帝拒绝爱子的太后为其寻觅良人的好心!”
  沈风逸眉头紧锁,双目怒视:“朕的良人难道不能由朕来决定吗?”
  纵使沈风逸怒火中烧,于之泓仍是不咸不淡地再添一句:“任何一个没有后宫亦无继承者的君王,最终都难得臣子拥护!”
  此一句,如同当头一棒,直砸得沈风逸站都站不稳,到底是避不开这样的问题,他与宋瑞再怎么装傻,亦逃不开别人将这个话题搬上台面,而面对这样的问题,他又该何去何从?要他放弃宋瑞?他死也做不到!可要他娶其他女子,甚至生下龙子……他不用去猜都知道,宋瑞会先行放弃他,不是恼他而离开,而是怕他难做而离开,离开他的眼前,去戍边去征伐……
  他的宋瑞,从来都是有苦自己咽,有难自己背……
  思及此,又想到自己初登大宝时,从宋瑞那儿搜到的那封奏折,原来,他早就思虑过这个问题,也早就做了决定。
  于之泓看着沈风逸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艰涩地挤出半句:“先皇宾天三年内,宫内不可办喜,如今还不到一年……”
  “皇上,这些话,您没有必要讲与微臣听,微臣不过想起一句话:有些事,既然无法避开,与其拖着让别人占了先机,不若自己先行争取主动权!”于之泓说完窥了窥沈风逸的神色,复道,“微臣今日废话太多,先行告退!”
  此时的沈风逸哪里还有心情理他,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于之泓退下,独自坐于龙案后垂眸沉思。
  于之泓一出御书房,便被安如远拉倒一旁:“我说于侍卫诶,以前我觉得宋瑞的嘴巴欠把门的,什么都敢说,如今看来,你比他有国之而无不及!你何必在皇上面前哪壶不开提哪壶?就不怕真惹得皇上不痛快了,一刀了结了你?”
  “小安子,你也太大惊小怪了!至少在宋瑞回来前,我脖子上的脑袋会安稳地待着!”
  “就算你有恃无恐,你也不能这么戳皇上心窝子啊!你没看到皇上刚刚的神情吗?你若真为皇上着想,你忍心让皇上这般吗?”
  于之泓眯着眼睛看着黑透的天边:“小安子,听说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吗?这天下,最不由己的便是最高位的,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只耳朵听着……很多事,不是不说就可以躲过去的,亦不说不说就会自动不存在的,这就是命!”
  小安子被于之泓脸上那闪过的萧索之色弄得一愣一愣的,却还是不甘地反驳道:“天子的命,肯定比其他人都要好!”
  于之泓回过头,看了安如远好一阵:“作为皇上身边的首座内臣,你这般心思简单,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说完不再看安如远的表情,踏步离开。
  安如远看着于之泓的背影,满腹疑团:走了一个宋瑞,来了一个于之泓,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说些弯弯绕绕的话。可至少,宋瑞说话从来笑眯眯的,有趣至极,不像这个于之泓,根本就是阴晴难定!都说天恩难测,依我小安子看来,这于之泓,都快比天子还难测了!
  至少,天子有一项特别好猜,那就是一切与宋瑞有关的事情,都是他关心的!

  第三十一章

  此时,宋瑞一行已至临山东侧某处依水的空地安营而定。
  “骑尉,之前你说要去拜见永康王,为何又改变主意了?”吴晖看着在营帐里安静地擦拭着佩剑的宋瑞,很是不解。
  宋瑞把剑翻来覆去查看了一遍,这才入鞘放置一旁:“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嘛!”
  “唔……变化?我们一路行军,有什么变化吗?”
  看着吴晖更加不明状况的眼神,宋瑞表情凝重:“若你都能轻易看出,我这位置,就人人都可以坐了。”
  吴晖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也就不再多嘴,端起一侧的空盆:“那我出去给骑尉打点热水来泡泡脚。”
  “这好!那就麻烦小晖子了!”
  吴晖出帐的身形一顿,很是无力地耷下了双肩:“骑尉!我说过很多遍了,不要叫我小晖子,感觉像喊小太监似的,叫我小吴、小晖都可以!”
  宋瑞呵呵笑了两声:“那什么,这不最近脑子里要琢磨的事多,又忘了你这茬了。”
  吴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听到宋瑞这样的回答了,连反驳都懒得反了,直接端着盆迅速出了营帐。
  宋瑞瞬时敛了面上的笑意:“下来吧,再在顶上扒着,你得僵掉不可!”
  伴随着宋瑞话落,一道身影从帐顶跃至地面,落地无声。
  宋瑞看着来人,满脸的无奈:“好歹一个藩王,你至于这身装扮吗?就不怕被军营的其他士兵看到,把你当做敌军派来的奸细给砍了?你就算光明正大地来审阅军营也无可厚非啊!干嘛搞得这么偷偷摸摸的?”
  沈风烨先是抢过宋瑞手里的水杯一口喝尽:“我要是光明正大地来,就没机会跟你聊闲话了!到时候一堆苍蝇在身边嗡嗡嗡的,没劲!”
  “可你既然答应了会支援此次剿匪行动,就必然要带着你的军队跟粮食来军营一遭,左右逃不过去。”
  “那个不怕,场面上走个过场就是了。”说着,沈风烨凑到宋瑞身旁,眼神暧昧,“话说,我皇兄怎么肯放你出来的?”
  宋瑞先是一敲沈风烨的脑袋:“你给我长点记性,要叫皇上!别还总是皇兄皇兄的叫!”随后脸都不红道,“什么叫放我出来?我是自己请命的!男儿自当建功立业……”
  沈风烨扬起一只胳膊搂着宋瑞的肩膀:“我说宋瑞,你跟别人装得人五人六的,在我面前还来这套?不怕闪着你舌头?”
  宋瑞毫不客气地撇开沈风烨的胳膊:“别没大没小的!你以为你是有自己封地的藩王了,就能翻脸不认人了?”
  沈风烨半抬眉毛:“看样子,不出绝招,你是要跟我装到底了!”说着伸出“爪子”就开始挠宋瑞的咯吱窝,“还装不装了?装不装了?”
  宋瑞一边笑着一边躲着:“死小子!几个月不见,又皮痒了!”
  两人闹腾了好一阵,才停了下来,沈风烨一屁股坐在地上:“说实话,虽说离了京城,少了很多纷扰,可是没了皇兄跟你,我总是觉得很寂寞!”
  宋瑞也在沈风烨身侧坐下,拍了拍他的肩:“皇上他,更寂寞!”
  沈风烨沉默了片刻:“不说这些了,你出发前,皇兄还给我来过一封信,大意是指他让你到了封地之后先行找我商量,再来临山,为何,你没有依计划行事?”
  宋瑞侧耳听了听帐外的动静,随后压低声音道:“临时有变,我怀疑,随我而来的这些御林军里,有其他军营的探子。”
  沈风烨瞪直了眼睛:“不能吧,御林军是皇兄手里的人,暗卫更是外人无权干涉……”
  “其实,我也只是怀疑,并不确定,但是,既然有了怀疑,我就不能冒险。”随后宋瑞将路上跟吴晖认识以及之后的对话告诉了沈风烨。
  “确实不得不让人怀疑,主要是时机太巧合,而且,就算是常规调兵充实,做将军的哪有舍得一下子放走二十多个前锋精锐的?确实还是慎重点好!”
  宋瑞点头表示赞同,随即突然到到路上遇到的那位方寒意:“对了,你可曾听说过方寒意这个名字?”
  “方寒意?我记得临山匪首貌似就叫这名,怎么了?你这是开始知己知彼吗?”
  沈风烨的答案大大出乎宋瑞的意料:“匪首?长那样的匪首?”
  宋瑞抑郁了,他果然是看戏看多了,以为一切土匪都是膀大腰圆的糙汉子,从来没想过,会是个妖媚男!
  忍不住默骂了一句脏话:“早知道直接抓了就省事了!竟然让他在眼皮子底下溜了!”
  “怎么?你见过方寒意了?据说临山的一众匪徒纪律严明,行事作风不亚于正规军队,而他们的首领方寒意更是神秘,从来不下山参与打劫,见过他长相的更是寥寥。”
  “可以啊!看样子,你知道我要来,提前功课做得不错啊!”
  “那是,还当我是当年那个抱着你们大腿不撒手的鼻涕虫呢?”
  一看见沈风烨那副鼻子都会翘上天的得意样,宋瑞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打击他。
  “鼻涕虫早就不是了!倒是多了个丢三落四的毛病!”
  “什么?丢散落四?你别信口胡诌啊!”
  宋瑞挑了挑一侧眉毛:“那你把你那枚皇子的身份玉佩拿出来我检查检查?”
  上一刻还得意非凡的沈风烨立时萎了,满脸控诉地看着宋瑞:“你一定在京城见过于之泓那王八蛋了对不对?”
  宋瑞的表情立刻变得玩味起来:“王八蛋?我可不相信这是朋友间的亲昵称呼!怎么?你们两有仇?”
  沈风烨举起捏得紧紧的拳头竖在宋瑞眼前:“岂止是有仇!根本就是不共戴天!”
  “呦呵!还不共戴天?他是杀你全家了还是奸淫你妻女了?”宋瑞不止表情不正经,连音调都带着拐弯的调侃。
  沈风烨气差点气得说不出话来:“好你个宋瑞!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宋瑞耸耸肩以示无辜:“我怎么说话了?本来就是嘛!你要是真跟他不共戴天,还会把你的玉佩送给他?”
  “什么?送?”沈风烨的声音陡然高了一截,吓得宋瑞连忙捂住他的嘴,再次小心地听了听帐外的动静,这才收回手。
  “你给我淡定点!真想被人发现啊?”
  “我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玉佩送给他?那明明是他耍诈被他讹过去的!”
  这一次,宋瑞连鄙视的眼神都懒得递给他了:“你真当我是白痴呢?你知道他的姓名,若你的玉佩真是被他讹过去的,你完全可以上书给皇帝治于之泓的罪,何以,这么久,从来没见你在书信或者奏折里提到过呀?”
  沈风烨眼神闪了闪:“因为,因为我想先找到玉佩,再罚那王八蛋!”
  宋瑞了然地搓了搓下巴,这两个人果然有猫腻!只是,宋瑞现在自己的麻烦事就够他头大的了,自然不可能再有闲工夫来管旁人的闲事。
  “你们两什么恩怨我不管,但是我要告诉你,于之泓现在顶替了我原来的位置,一边保护着皇上一边替皇上出谋划策,所以,你要是真想跟他过不去,也得过了这阵子!”宋瑞说完,假装潇洒地端起水杯喝水,结果发现杯子是空的,这才想起刚刚被沈风烨一下来就抢过去喝光了,于是伸手拿壶,却发现壶里也是空的,当即愤恨地甩了沈风烨两个大白眼。
  “什么?你是说于之泓进了宫?还有官职?”
  “怎么了?他好歹也是于环朗的孙子,虽然是个庶出,但是当个七品的小侍卫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啊?”
  “哼!那王八蛋明明就说了自己对当官没兴趣!之前连我请他做幕僚他都不干!现在竟然愿意去顶你的位置?这是什么道理!”
  宋瑞无视跳脚的沈风烨,悠哉悠哉地玩起了自己的手指:“反正他现在也离你十万八千里的,你想这些又有什么用?眼下正事要紧,之前让你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吧?”
  “你跟皇兄吩咐了的事,我可能懈怠吗?只是,我不明白,为何,就这么两句话的事,你都要接着姨母来寻我母妃时,口头带来?”
  “任何字面的东西,都难免不会落在有心人手中,自然小心为上。”
  “难道,皇兄在京城,已经举步维艰到如斯地步了?”
  “这倒不至于,至少目前一切和谐平静,连后宫里那个老巫婆都安静地很,依我看,要么是还沉浸在自己调教的外孙败给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子手里的无法接受里,要么就是在憋着什么坏呢!”
  “什么?连老巫婆都安静着?娘诶,别是暴雨欲来风满楼吧?”
  “闭起你那张没文化的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沈风烨摇头晃脑:“京城无山,况且,这帮子人真心想兴风作浪,那势必是暴雨啊,我这么说也不算错嘛!”
  宋瑞不得不承认,若说这世上还有谁比他脸皮厚,沈风烨绝对当仁不让!

  第三十二章

  宋瑞正感慨着,突地听到帐外一阵凌乱脚步,刚想叫一声“不好”,沈风烨已经自行站了起来。
  只是,两人都还没来得及准备好,吴晖那个愣头青已经冲进了军帐:“骑尉,热水……”
  最后一个“来”字还卡在嗓子里,吴晖便被军帐里突然多出来的黑衣男惊得咽了回去。一个怔愣过后,大张开嘴就要喊。
  宋瑞好歹也跟他处了两天,一看他张嘴,便知道他想干什么,难得反应很快地奔过去,一把捂住吴晖的嘴巴。
  “那是永康王,不是刺客,也不是奸细!”看着吴晖眼里的震惊,随后慢慢退去,才继续开口,“你保证你不喊?”
  吴晖点头如捣蒜,宋瑞这才一点一点撤回自己的手,还顺手在吴晖胳膊上擦了擦:“多大的人了,还留口水。”
  吴晖哀怨地看着宋瑞:“骑尉,谁让你非要在我张嘴的时候捂,能不沾到口水嘛!”眼看宋瑞的表情比之刚才更加嫌恶,吴晖赶紧抓住机会,“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吴晖叩见永康王!永康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瑞看着“噗通”跪下的吴晖,忍不住眼角抽搐地看向沈风烨,沈风烨也是被吴晖的一惊一乍整得半天才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免礼!”同时向宋瑞递了个眼色: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被赦令平身的吴晖,立刻走上前:“小的给王爷重新沏壶好茶去!王爷与骑尉自行谈话,我会替王爷挡去帐外的闲杂人等!”说着笑得一脸谄媚地拿过桌上的水壶,屁颠屁颠地走了,而之前号称给宋瑞端的泡脚水早被丢在一边,无人问津。
  宋瑞从头到尾张着嘴,看着吴晖来去一阵风:“这厮,我坚决不认识他!”
  沈风烨却是不顾形象地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宋瑞,为什么你身边总是吸引一群活宝呢?”
  宋瑞冷冷地瞥了沈风烨一眼:“你也在我身边。”
  沈风烨立刻收了笑意,抱着手臂互相搓了搓:“虽然你说的是事实,可为啥我还是一阵恶寒?这一身鸡皮疙瘩起得……”
  “好了好了,别跟我这儿耍宝了!哪儿来回哪儿去!免得再被人发现,我可就真的兜不住了。”
  沈风烨媚眼一抛:“哎呀,小瑞子,别这么过河拆桥嘛!得了你要的信息就轰奴家走,多让人寒心呐!”
  宋瑞捂住自己翻滚的胃,在心底检讨:我不该叫吴晖小晖子,确实听起来像太监!我也不该放任沈风烨个死小子在我帐里作妖!
  随后宋瑞后背着双手,满脸不屑:“谁告诉你我得了我要的信息了?就凭你?”
  沈风烨一抬下巴一挺胸:“我怎么了?”
  宋瑞眼中精光一闪:“临山匪徒共多少人,何时兴起,何时壮大,习惯何时犯案?”
  “临山匪徒共计一万五千人,于一年前兴起,于半年前壮大,习惯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出山犯案!”
  “每次犯案习惯派匪多少,目标类别为何?”
  “每次犯案派出匪徒五十至五百人不等,目标更是遍布富商、官员、过路行客!”
  两人如同快问快答一般,几番回合下来,沈风烨突然住了嘴,横眉怒视宋瑞:“你小子耍诈!!这些信息我原本想留着敲诈你一番!”
  宋瑞回以得意一笑:“我哪里耍诈了?我不过就是随口问问,你自己就答了,怨谁?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啊……”眼看沈风烨还要抓狂,宋瑞脸上表情一变,“好了,别抓狂了!正是因为快问快答,你没咀嚼出啥问题吗?”
  沈风烨一顿:“问题?”
  “一个占山而居的土匪窝,竟然有一万五千人,可平时犯案派出的人数,最多不过五百,其余人都在何处干什么?总不至于那个方寒意是个大善人,养着一堆闲人吧?”
  沈风烨随着宋瑞的话语,也陷入沉思。
  “另外,一年前为何出现,半年前又为何突然壮大,每月三次的犯案,足够山上的一万五千人的开销吗?”
  无视一旁思考着的沈风烨,宋瑞自己先行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语着:“一年前……一年前……莫非,又是巧合?”随即抬眸凝视,“看样子,这次的剿匪,不是想象中的简单呐!”
  ···················································
  “老臣有本要参!”
  早朝上细细碎碎讨论了近期的朝中之事,临近退朝,何麟却突然站出列队,有本要奏。
  沈风逸右眼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何太傅,要为何事而参谁?”
  “老臣要参领军剿匪的宋骑尉,对敌不力、懈怠松散之责!参随行的右司员外郎元若朗监军不力!”
  “何出此言?”
  “京城离临山最多不过十日脚程,如今大半个月已过,宋骑尉至今未有一封战报回京,可见,到达数日,仍未对敌剿匪。而面对宋骑尉这般的拖延怠工,行使监军之值的员外郎不紧不上奏朝廷,还在例行的奏章中替其粉饰太平!老臣认为,放任二人如此下去,此次剿匪只会成为笑话!”
  何麟言之凿凿,部分朝臣亦轻声附和。
  沈风逸的脸上瞧不出喜怒,似是颇为诚恳地听着何麟陈词,见其说得慷慨激昂,遂顺口而问:“依何太傅之见,当如何处理?”
  “一当下达圣谕,敲打统帅,二当杀鸡儆猴撤换监军,三当思量最坏打算,军前换帅!”
  沈风逸点头轻笑,似有赞许,就在一干附和的朝臣声音渐高之时,沈风逸不算高却直敲众人胸口的声音,四平八稳地在殿中铺开。
  “何太傅何以知道朕未曾下达圣谕?何太傅又凭何猜测朕未作军前换帅的打算?至于撤换监军,莫非,太傅心中早有了合适人选?”
  此话一问,何麟缓缓跪下:“老臣不敢妄自揣测圣意,还望皇上恕臣心直口快之过。老臣也是替君忧思,方才急于进言。”
  沈风逸淡淡地眼神落在殿中下跪的何麟身上,心中更是冷笑不已:一个臣子,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泄露自己监听朕圣意的行为,被朕点出,还跪得腰杆挺直,甚至大言不惭地称自己只是过错,并非罪责。
  好一个倚老卖老,不将朕放在眼里的狗东西!
  只是,沈风逸纵使心中不快,却不能在脸上显露分毫:“何爱卿言重了,毕竟爱卿也是为朕着想,快平身吧。罪责宋骑尉的圣旨自当下达,撤换监军确实有待商榷,至于说军前换帅,此时剿匪尚未开始,御林军亦未对敌,言之尚早,倘若宋骑尉久攻不下,再行商讨不迟。”
  “谢万岁体恤,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何麟表情甚笃地站了起来,好似早就料到沈风逸根本不会为难他一般。
  “今日早朝到此为止吧,退朝!”沈风逸也不耐等安如远宣退,自己懒懒地说完这句,率先离开御座,向殿后走去。
  摒退左右后,沈风逸转向一直跟在身后的于之泓:“何麟这个老匹夫向来比叶恒沉得住气,何以这次在宋瑞率军剿匪的事情上,三番五次地急于求成?”
  “皇上是觉得,何太傅是想尽一切办法,企图阻挠宋瑞剿匪?”
  “虽然目前从表面看来,这样的理由说不通,毕竟,不论宋瑞此行是赢是输,都影响不了何照然手里两营大军,按常理推断,叶恒应该比他还急。可偏偏现在该急的不急,不该急的却急得有点过了。”
  于之泓这次并未接话,只是安静地于一旁听着,沈风烨几番思量,突然出言相问:“梅太妃最近可一切安好?”
  于之泓一愣:“皇上何以突然有此一问?”
  沈风逸只思不答:“于之泓,你替朕拟旨,就说,朕嘉奖何太傅不畏皇权一心为国,特许梅太妃进京省亲,探望双亲。”
  莫说一旁的安如远满头雾水,就连历来伶俐的于之泓,这一次也被沈风逸这样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只不过,以沈风逸此刻的眼神来看,他必然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故而在此时有这番举措,必然大有文章。

  第三十三章

  夜凉如水,沈风逸独自站在寝宫的窗户旁,凭栏望月,实在是因为寝宫内外安静到让他毫无睡意。
  真的是太安静了!整个承景宫,里里外外都透着让人烦躁不已的安静!
  一直觉得,这么多年,宋瑞就像一堵重墙立于自己身后,只要自己想起,随时回头,便在身后。
  可如今,才发现,宋瑞不仅仅是一堵重墙,更是一份无处不在的气息,一份另他心安好眠的笃定。
  时间过得实在是太慢了,他总觉得宋瑞离开了太久太久,可今日朝上何麟才道不过是大半个月的光景。
  沈风逸闭了闭眼,轻轻嗅了嗅,再睁眼时,满目怅惘:大半个月,这承景宫里都嗅不到宋瑞的气息了,若不是手腕上的平安符还在,沈风逸都禁不住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刚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醒来,而宋瑞只是自己梦里杜撰出来的一个人。
  二十年,看似自己与宋瑞一起走过,有过那么多的回忆,却原来,一切的过去,都只建立在宋瑞这个人本身。正如那日,沈风逸实在心中烦闷,便在宫中随意行走,无意识间路过翡畅殿,他定定地看着上锁的殿门,身后的是安如远、是于之泓,不是刘直、不是宋瑞,人说物是人非,可当所有的人都已不同时,自己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那些自己念念不忘的过往,会不会都是不存在的?因为心底的所有念想,没有人能够应和,没有人能够陪着自己一同回忆……
  自那天过后,沈风逸整宿整宿地失眠,他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陷入这样的思维怪圈,要么是怀疑那些深信不疑的过往是否真实存在过,要么是死死地攒着手腕上的平安符来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都是存在的,可一旦回复平静相信存在,又开始疯狂地设想自己倘若真的娶后纳妃,宋瑞会不会永远离开,再也不回。
  这样的想法折磨得他受不了时,他甚至会在第二日打着巡视的幌子,跑到侍卫处去,看看宋明山是否当值,以此来安抚自己,只要宋明山夫妇不离开京城,便不怕宋瑞不回京城。
  可偏偏,好不容易自己说服自己后,看着眼前晃悠的于之泓又是后槽牙一阵痒痒,父母在又如何,这个人不就经常照样一走多年,杳无音讯!
  矛盾,永远是最折磨人的存在,而无法诉说的矛盾,更是如同滴在热油中的那滴水滴一般,在沈风逸的心头炸得油花四溅,不得安宁。
  一阵寒风裹着落叶从窗口吹来,沈风逸一个激灵,定了定思绪,抛开那些纷杂的纠缠,重新理起了眼前的局势。
  宋瑞前往临山,除了那日安营扎寨后的一封常规奏折,再无音信,按照宋瑞的性子,定然是出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可他这样不跟自己沟通,又是为何?
  还有何麟,以为阻挠宋瑞前去剿匪,是不希望宋瑞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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