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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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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记忆残留的碎片,还是可以随时把人刺得鲜血淋淋。花庭月却觉得全身发冷,不但身上冷,心里阵阵发寒,不自制的颤抖起来。
“怕什么?我的运气还不错,这种受人欺凌屈辱日子过了三年,被武阳王救了,可惜姐姐为救我牺牲了性命,从此以后,世上再也没有牵挂我的人。所以我说那林知春姐弟真的很幸运,根本不需要同情,你就喜欢滥发善心。”叶鸿仍然很冷静,那唇角的笑,更是冷得透骨。
花庭月只觉心里的悲痛向四肢百骸漫延,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不自觉地伸出手握住叶鸿的手。
“所以,你明知道面前是条死路,你也要走下去。”
“对,只要能报了仇,我这条命有何足惜?”叶鸿非常坚决,脸上是奇特的笑。声音是可以把人冻结的冷。“谁夺走我的一切,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不要这样,请你想想,你父亲母亲哥哥姐姐牺牲掉性命保住你,难道就是为了要你拿自己的命和仇人拼了么?”花庭月拉着他的手苦劝,“求你想想你的父母家人,他们绝不希望你这样毁了自己。”
叶鸿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本该把手抽出离开他的温暖,最终还是不舍。
屋里一片沉默,忽而听到屋外一只仙鹤在鸣叫,紧接着小鹤也跟着叫起来。
“老鹤鸣叫,小鹤也会跟着叫,老鹤死了,小鹤失去凭依也难以活着。活着太难,我什么都没有,若不报仇,为什么活着,又为谁而活?”叶鸿幽然感叹,
“你为了什么要报仇?用什么来洗刷怨愤?在你的人生里,除了仇恨,难道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还有……”叶鸿盯着他,忽然想伸出手去轻抚他的乌发,握了握拳,还是强行忍住,眼睛湿润起来,“没有了,我就是为报仇而活着。”
“可是……”花庭月还想再劝。
叶鸿不想听:“别再说了,世上有些事,并不是你想做就可以做,或是想不做就不做的。”
“明知是一条不归路,你也要走下去吗?”
叶鸿沉默一会儿,道:“我说过,我没有选择。”
花庭月悲伤又绝望地扭过头:“你杀了我吧。”
“我不杀你,这里是落日崖上的小屋,大事做成之前你待在这里。”
“你若是不杀我,我一定会阻止你,我不能听任你落个身死名败的结果。”
“我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与你何干?”
“我会很伤心。”花庭月脸上是悲天悯人的神情。
“原来,这世上也会有人为我伤心。”叶鸿听他这么说发出一声轻笑。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简单的一句话,让他心里多么震颤多么疼痛,痛到极处化为一声轻笑,是不是可以减轻痛苦。
一股热气涌上眼眶,他使劲憋住,没让它化凝成一滴泪珠。他绝不在人前落泪,绝不。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鸿把花庭月安置在落日崖,每天按时上到崖顶练剑,剑风猎猎,在飞舞的琼花间穿行,每一招一式,都飘逸如仙,美得理所当然,舒展的身姿,优雅如月光,洒遍山水花木。
二十年如一日,日日忍受千年冰雪的寂寞,和那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只要拿起剑,他就会全身心投入,将生命溶入手中剑,只有这样才会尽情倾泄心中的怨愤。
每次他舞剑,花庭月都在一旁抚琴,用纯净的琴声和着清风明月化解他心里的心魔。
一曲抚毕,叶鸿的剑也停了下来,心中愈发郁结难解,禁不住对月长歌:“挥不掉英雄泪,忘不了家国仇。放不下手中剑,杀不尽仇人头……”
花庭月忍不住相和:“喝不尽杯中酒,唱不尽离别歌。诉不尽心中意,解不尽无边忧……”
白色的琼花花瓣如雪花飘下,花庭月最喜欢坐在琼华树下抚琴,最近总是常常在树下沉思,纤细清瘦的身影,让人恨不得把他搂在怀里,狠狠地把他揉入血肉。
最终,叶鸿还是强行压制住冲动,不停地吹着树叶,凄怆的叶声令人心颤。
花庭月还是没有放弃希望,只要寻得机会,就苦苦相劝:“现在天下刚定,百姓才过上平安日子,如果这时出现皇位易主,兴起腥风血雨,会有多少无辜人倒霉,多少人家破人亡,你还出卖本国同胞的利益勾结了倭人,你怎么可以为自己一家私仇就毁了无数人的幸福。我知道你受过伤害,可是,这不是你去伤害别人的理由。”
“纵然天下人受苦受难与我何干,我眼中只有我在意的人,为了他们可以与天下人为敌。”叶鸿冷漠又不屑,完全是视天下为无物的傲然。
“逝者已去,报仇能弥补你失去的一切吗?我相信你父母家人是想让你好好活着,过幸福的生活,否则他们受辱牺牲岂不是毫无价值,你这样做,他们泉下有知,也会伤心。”花庭月再次诚恳地劝道,并不是为自己的性命,而是为对方。
“我若是不报此仇,他们泉下有知,死也不会甘心。”
“仇恨是刀之双刃,能伤别人,也能伤到自己。报了仇,你难道就快乐吗?”
“我不报此仇,寝食难安,永远也不会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两只关系恶化。
走过路过留个爪
16
无情拷问 。。。
叶鸿心魔已重,滴水不进,花庭月见劝他不动,于是要了纸张,劈了细木,做了几只风筝,用琼花叶子碾出汁液在风筝上涂圈圈,叶鸿在旁边默默看着,眼波里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花庭月做了几个简单的风筝,上面涂着乱七八糟的圈圈,做好后往崖下扔。
“这样的风筝托不动人,你想靠它飞下山崖不可能。”叶鸿在旁边说。
“知道,这些风筝可以把你的手上的血污带走,减轻你的罪孳。”
花庭月并不是想靠风筝能飞下山崖,就算能跑得掉,一想到他的离去会带走叶鸿生命中唯一的光明和温暖,迈出的脚就迈不出去了。
叶鸿见他不太想和自己说话,自顾自的说:“我最近很忙,可能没法天天来陪你,你在这里呆着安份些,不要想着逃跑,这个山崖很陡,你强行下去会很危险。我已经吩咐属下,等到泰山之战结束,他们自然会放了你。”
做完最后一个风筝,扔下山崖,风筝随着山风愈飞愈远。花庭月站起来,拍拍衣袍上的灰,冷冷地道:“你和萧临风的泰山决战已经轰动江湖,连皇上也惊动了,要以封禅为名去泰山观战,御驾离宫,防卫难免疏忽,这样你就可以趁机下手了。只可叹萧临风,一生诚于剑,期盼与剑客高手切磋剑术,愿意用生命追求剑道高峰,却想不到被有心人利用来弑君谋逆。
叶鸿,你不配和萧临风比剑,一个真正诚于剑的人,不会将视为生命的剑道当做工具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居然敢这样说我?”叶鸿眼中燃起怒火。
花庭月面对他的怒火毫无畏惧:“我说得不对吗?萧临风视剑为神圣,无比虔诚,从不做亵渎剑道的事,他的剑没有杀过一个无辜的人。当年,为了替一个被奸/污的穷寡妇讨回公道,他追了那个奸/淫弱女的坏蛋追了三千里,一直追到极北大漠,才将其杀死,为被侮辱被损害的人讨回了公道,申张了正义,让世人知道,天底下还有公理人心。
他诚心正义,心中纯洁无垢,如青天明月,坦坦荡荡,无愧于人,不负本心,所以他的剑至刚至纯,是正义之剑,正义之剑是无敌的,此次决战,无论胜负,他无愧于天下第一剑客的称号。至于你……”
叶鸿已经气得呼吸不稳,花庭月毫不理会,仍然言辞犀利:“你心中有垢,注定不能驾驭无垢之剑,你的剑只是用来达到目的的工具,上面沾满无辜人的血,你心中只有愤怒仇恨,为一己私利自甘堕落,身如白云仙鹤,却行嗜血鹰鹫之事。
你已经迷失了本性,坠入泥污不能自拔,不用比试,你和萧临风高下已分。”
“胡说!”叶鸿大吼一声,双眼血红,浑身杀气腾腾。“你……你敢这样小瞧我。”
“你杀孳太重,迟早自食恶果。”花庭月毫无畏惧。
“轮不到你教训我。”叶鸿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狠狠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到草地上。
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缓缓收紧,只要略略有力,就可以扭断他的脖子,彻底结束他的生命。
可是手指触到温软而细腻的脖颈,感受到他颈脉的搏动,心底莫名的柔软。
花庭月差点喘不来气,忍着手腕上的剧痛,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仍然毫无畏惧:“你自负武功才智一流,不惜牺牲无数人的生命行此逆天之事,天理不容。你虽然将我囚禁在此,可是你的阴谋并不是天衣无缝,程思凡智计武功都是人中龙凤,他正在调查这几桩命案,我能想到的,他也会想到,他迟早会揭穿你。”
叶鸿冷笑:“你和程思凡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他能揭穿我是吗?那他能不能料到你现在的处境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呢?”
“他是江湖上有名的小狐狸,自出道以来没有他发现不了的真相,魑魅魍魉在他跟前无所遁行,等他查出你的恶行,就会来救我的。”
花庭月很认真,说起程思凡来,是无比的信赖,似乎他们向来就是一体的。叶鸿心里特别不舒服,比刚才被他无情贬低更不舒服。
“你这么信任他。可惜……”叶鸿唇角挑起一抹阴冷的笑,“他现在就算长了翅膀飞,也救不了你。”
说着,一下撕开了花庭月的衣服。
“你做什么?”花庭月惊恐地叫起来。
“让你尝尝我曾经受过的屈辱,看你这站在岸边的人还能这么轻松指责掉进河里的人,看看你的程兄是不是本事大到可以飞来救你。”
花庭月全身紧绷如弓弦,双手也颤抖起来:“叶庄主,请你自重。”
“哼,要我自重,先看看你自己,你和程思凡白天手拉手,晚上他还经常在你的园子里过夜,你和他常常一榻共眠,这会儿装什么正经?”
花庭月只觉得心头的怒火腾地烧上来,想也不想用另一只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叶鸿没有躲,眼中闪出一丝可怕的寒光,令人心悸,浑身散发着一种可怕的戾气。花庭月气愤之下毫不畏惧,只等他毙命的一掌打来。他虽然很爱惜生命,但是并不意味着怕死。
叶鸿看了他一会儿,一言不发,愈发有力地钳制住花庭月的双手,扯开他的衣襟,看见他脖子一串亮光,原来是林知春临走前亲手给他挂在脖子上的琥珀坠,先前就看不惯男人戴项链,现在看起来更是刺眼,想都不想,叶鸿一把将项链拽下来,随手朝窗外扔去。、
花庭月愈发用力挣扎起来,叶鸿把他脸朝下按在地上,指尖伸向洁白的亵裤,钻到里面,用指甲搔刮着他的敏感皮肤。
花庭月这时才真正的恐惧起来,拼命挣扎:“不要,你住手。”
叶鸿毫不理会他的反抗,分开他的双腿,撕开裤子,寒冷的空气窜到□的部位,花庭月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僵硬,继而反应过来,“你要干什么?”
“哼。”叶鸿冷笑一声。“装什么清白,你会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花庭月又惊又怒又羞,狠狠地说。“你杀了我吧。”
“放心,我会杀了你的,”叶鸿慢条斯理地说,一边用手分开那令人羞耻□的部位。“不过在此之前我要……”
叶鸿故意停下不说,看着身下的花庭月因恐惧羞愤而颤抖。
欣赏够了,接着说:“在此之前我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嗯?”花庭月又惊又疑地回头,不明白他的用意,难道他只为问一个问题。
没料到,这个问题让他羞怒得快要晕过去。
“说,程思凡碰过你这里没有?”叶鸿握住他身下的敏感。
花庭月听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身体一僵,继而剧烈的颤抖,一股怒火涌上胸膛,快要爆炸了。拼命挣扎起来,一边怒吼:“你混蛋,你简直疯了。”
“问你话,你要老实回答。”叶鸿牢牢地按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难堪和羞愤让花庭月紧紧闭着嘴,拒不回答,很快遭到了惩罚。
一根手指毫不留情地插了进去。
“啊……”花庭月一声惨叫,□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更让人受不了的是这种羞辱。
这种从未过的可怕折磨让他决定投降。
“没有,没有。”
“真的没有?”手指进一步深入,恶意地加重了力道,还有指甲一刮。
又一声惨叫。
“真的没有。”巨大的疼痛和羞辱让花庭月只想快点停止这非人的折磨,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了。
伸入体内的手指抽了出来。
看他全身绷紧,知道他害怕之极,心里起了作弄之意,道:“你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
花庭月自然明白,又惊又怒,手脚冰凉,恨恨地道:“你敢?”
作者有话要说:5555,古耽真的这么冷么???都木多少人看呀。。
17
最后告别 。。。
花庭月自然明白,又惊又怒,手脚冰凉,恨恨地道:“你敢?”
叶鸿猛然惊觉,伸手欲摸他的脸,又似碰着火炭缩了回来,眼眸黯淡下去,低声说:“……确实不敢。”
“快放开我。”花庭月又羞又恼地说。
“真要我放开?”
“放手。”花庭月继续提高声音怒吼。
叶鸿站在床边,默默地看着他。只觉这两个字好象把肝肠都揉碎了。
徒劳握了握拳,放开钳制,原来这世上,也有他剑神不敢做的事,他虽然敢行逆天之事,敢做覆国之举,却不敢对这看似文弱的盲眼之人再做任何不敬之举。
花庭月的胸膛仍剧烈起伏,羞愤不堪,声音冷得象冰:“你若是不杀我,日后我必报此仇。”
叶鸿静静地盯着他,一双星眸深如寒潭,半响,轻声道:“只要你为我伤心,我这条命送在你手里也甘心。”
说毕,竟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望一眼。
花庭月仍在愤怒中,并未理会他的话,只听得有人上了山崖,叶鸿过去和他说话。
平叔的声音含着不满和焦虑:“主子,我们做的事,可是翻天覆地的大事,如有泄露,后果不堪设想,请主子下决断。”
“你想要我做什么?”
“主子知道,能保住秘密的只有死人。那个人……”
“我自有主张,你不必多说。”
“主子,做大事者不可手软。”平叔的声音又焦虑又担忧。
“不要说了。”叶鸿的声音含着怒气,“我警告你,不许有什么举动。”
平叔又生气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虽然忠诚于主人,但是除了不断提醒他家仇国恨外,什么也给不了他。目睹他看着花庭月的眼神无比温柔怜惜,很想提醒他要绝情弃爱,心无旁鹜,可是看到那张绝美的却从来没有笑容的脸上,竟有了难得的愉快和轻松,再也无法狠心剥夺他唯一的那一点快乐。
可叹他一生效忠的主子,毕生沉于剑道,被国恨家仇压得没有一天放松过,也没有一刻开心,只有和这花公子在一起,才有片刻的愉悦。不近女色不好美酒,只贪恋这一点点的温暖,他又怎么忍心将主人这么可怜的一点欢乐硬生生夺走。
所以,平叔只能强抑担忧,暗自独叹。
琼花树下,花朵已萎落在地,山风吹过,树叶摇摆簌簌作响。花庭月从地上爬起来,整好衣服,一拉衣襟,发现脖子上少了一样东西,原来是林知春送的琥珀坠不见了,可能是刚才撕扯衣服时,被拽掉了。
花庭月心里一慌,跪在地上伸手在草丛中一点点摸索着。
“你找什么?”身后还是熟悉的清冷的声音。
花庭月没说话也没回头,仍然跪在地上,一点点摸着手下的草叶。草锯割在手上,他似是毫不知觉。
叶鸿在身后看着他,轻叹一口气,也蹲下来在高高的杂草丛中寻找着,眼光掠过第一根草每一块泥。两个人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心的距离却是前所未有的遥远。
一个瞎子什么时候成为他灵魂的主宰?原本以为囚禁了他,其实真正被囚禁的,是他自己,终生不得解脱。
两方对阵,原来不是强者必胜。
草丛中好象有什么东西在闪光,伸手拿过来一看,原来正是那天被他丢过一边的项链,坠着的琥珀闪烁着淡黄而温暖的光。
叶鸿看着手心里的东西,连叹息的力气就没有,把项链轻轻放在花庭月手里,眼睁睁看着花庭月默默拿过项链,站起身来,一步步艰难地挪往屋里挪去,想过去拥抱,可是这几步路,却如千万水没有力气迈出去。就这么看着他挪到屋里,面朝着墙躺下。
叶鸿伸出手去,一阵清风吹过,一朵琼花轻轻落在他掌心,刚要握在手里,又一阵风吹过,花瓣无声地落在地上,手上仍是空空,什么也没有抓住。
从那天以后,花庭月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那天他对叶鸿说的话如一剂猛药,份量是重了些,却字字句句出自肺腑,无一字不实,亦无一字悖于本心,所以,心里坦然。
该说得都已经说尽,软话重话都说了,至于那人如何决断,却不是他所能掌握。
只是他不知道,每个夜晚,在他睡着时,叶鸿都会在床边默默的久久的凝视,直到东方发白,更不知道叶鸿凝视他的眼眸多么沉溺多么不舍。
他轻轻碰触他鬓角的发丝,手指缓缓滑下,抚过他的脸颊,抚过他的脖颈,留恋沉醉。
喃喃低语不管睡着的人是否听到:“你不要恨我,你若恨我,我会心痛,我心痛,就会分心,分心就会败,失败就是死。我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你……”
叶鸿仍在崖上练剑,剑光划过,华美灿烂,身法轻灵,仍是如仙鹤轻舞般飘逸。
练剑之余会揪下一片树叶吹着,吹得凄凉,吹得忧伤,令人心碎。甚至让人有一种肝肠寸断的错觉。花庭月听得如痴如醉,其实并没有真的痴真的醉,如果他真的痴了,一定会冲出去,抱住他,用身体温暖他。
但是他什么都没做,那天晚上叶鸿的所做所为已经超过他忍耐的底线,心里的愤恨积压着快爆发了。
以前他没有逃跑,一是没有逃跑成功的把握,二是想化解叶鸿心中的怨愤,不要走上不归路。以为凭自己的努力可以把他从悬崖边上拉回来。可是……
那件事彻底打破了他对叶鸿的希望,该说得都已经说尽,再也无话可话。于是,他着手准备逃跑。
之前,他趁叶鸿不在的时候,已经暗中探查好了下崖的道路。这天听得平叔急匆扩上崖来来找叶鸿有重要的事。
叶鸿正要离开,却似是有什么预感,止了脚步,到花庭月的面前,看着他。
“你,如此聪明,可知情为何物?”
花庭月愣了一下,道:“在下愚笨,不知情为何物。”
“情,就是无可奈何,就是意难平。”叶鸿一字一句地说,一种说不出的忧伤和不舍忽然穿透花庭月的灵魂,让一些一直在逃避的情愫无所遁形。
叶鸿认为自己没有动情,因为他依然是傲世独立的剑神,他依然冷静理智,依然强韧狠绝,不曾为情痴狂,不曾为情所困,也不曾放弃目标。
“有些事,一旦泥足深陷,再难自拔。”
花庭月有些悲伤:“你可以选择可以放弃的。”
叶鸿知道他和自己没想到一处去,只得无奈地笑笑:“我说的不是那件事。”
“那是什么?”
琼花树下,两人相向而立,白色的琼花片片落下,叶鸿轻轻拈去落在花庭月肩头的残花花瓣,深沉的眼眸,几不可见地闪过一丝落寞。
“有很多东西,是无法用语言说出来的。”
有时,用语言没法表达的东西,用行动表示更直接一些。
叶鸿轻轻握起花庭月的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记着我的样子……”
花庭月呆住,胸中空空落落,用心描摩指尖下的绝世容颜,酸酸楚楚滋味,泛上心头。
叶鸿盯着眼前的人,用极轻的令人不得不用神聆听的声音,低声说:“也许……以后你可以想起我,哪怕只是一点点。我……”
仿佛哽在喉间,余音杳然,藏着不能说出口的意思。任胸中翻涌如潮,再也吐不出后面的话。
“……我……走了。”最后,终于说出这三个字,轻轻用唇碰了一下他的唇,转身离去,清风微扬起乌发,白衣如雪,孤寒清贵,似鸿雁掠过,了无痕迹。
花庭月一阵恍惚,刚才是什么东西凉凉的贴在唇上,柔软冰冷温馨,不知何时,飘起了洁白的雪花,原来,方才唇上那上抹冰凉是雪花飘落。可是为什么,心窝里如被针扎到一样刺痛,一股无缘无故的悲凉不知何时,浸在心头。
听那人渐行渐远,花庭月回过神来,赶紧抓紧时间,把床单扯了下来。
落日崖一边临问剑山庄,下崖的路凶险陡峭,他现在内力被封,不能冒险用轻功下崖。再说,就算冒险下崖,唯一的出路是问剑山庄,必定还会落在那人手里。
落日崖的另一边临海,如果跳下去还有一分希望,本来花庭月不想冒险。可是眼见大事越来越近,再不采取行动,只能任由事情往更坏的方向发展,再加上那几天叶鸿带着侮辱的逼问他又惊惧又愤怒,也顾不了那么多,决定从崖上跳下去。
为了减弱下坠的力量,花庭月用床单做了个可以兜风的伞。
站在崖上,花庭月心里默念:“你这般对我,我死了也要找你。”
一横心,一跃而下,只听耳边呼呼地风在响,脸上身上被崖上树枝挂的生疼。
晚上,皓月当空,落日崖冷寂凄清,地上薄薄一层雪花,如白纱铺地。
叶鸿和平叔回到,进得屋里发现人去屋空,平叔大惊,心想可千万不能让他跑了,赶紧在崖上四处寻找,叶鸿却是神色淡然,默默地在窗前坐下来,轻轻摸着面前桌上的凤尾琴,琴弦上有那人的手泽,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清香,早晚会散尽。
山崖不大,可藏人处不多,很快平叔就回来禀报:“主人,没有发现那人,他肯定逃了。若是从这边下崖,必须经过问剑山庄,会有人看见。若是从靠海一边跳下去……”
叶鸿终于开口说话:“他一定是跳海了。”
平叔一脸佩服:“主人真是神机妙算,怪不得您命人在靠海的悬崖边事先装了绳网,原来早料到他会跳海,属下这就带人把他抓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小花跑掉,要不要揭发小叶呢?真的揭发吗?
18
相望相思 。。。
平叔一脸佩服:“主人真是神机妙算,怪不得您命人在靠海的悬崖边事先装了绳网,原来早料到他会跳海,属下这就带人把他抓回来。”
“他聪明绝顶,心思细密,早就做好了准备,算好了退路,你不一定抓到他。”
“这个……”平叔迟疑着,他没法相信抓一个瞎子会有多难。可是看叶鸿的样子似乎没有亲自出马的打算。平叔满心疑惑又不敢问,只得退下自己带人去寻找。
叶鸿走到床前,摸着没有床单的床,褥子上还残留着轻淡的花草清香,这是花庭月独有的,常年浇花自然沾染上的清香。淡淡的月光由窗外透进来,照在花庭月曾经穿过的木屐上,叶鸿弯腰拾起来,只觉说不出的累,比几天几夜不眠不休追杀对手还要累,累得什么也不想动,累得连思考也不能。
独自在屋里走了一圈,每样沾着他的气息的东西都摸了一遍,然后抱着木屐躺在床上,贪婪地呼吸着残留着他的气息的空气,望着窗外月光下的花枝疏影,渐转恍惚,闭上眼睛,只想这么一睡不起,再也不要醒来。
孤寂的感觉重新袭来,他不觉得太难受,这样的感觉包围他二十年,早就习惯了,只是没有象今天这么强烈。
曾以为花庭月对他有一点什么,其实,什么都没有。如果那天程思凡来接他时,就让他走,恐怕他会很高兴,没有留恋,也不会留下什么可供念信的东西。
这样也好,把彼此的关系维持在那种不亲不疏之间,说不定他闲下来的时候能偶尔想起问剑山庄里那个冷冽如冰的人。
次日一早,叶鸿从落日崖回到问剑山庄,每迈出一步,越来越接近他曾经住过的小院,忍不住用扫视花圃,床帐,桌柜,好象那人会躲在哪个地方然后突然跳出来吓他一跳。
床上,没有人留下的痕迹,桌边,好象那人优雅自如地往茶杯注入八分满的茶水,带着温暖的微笑,把茶杯推向他的面前。
叶鸿闭闭眼,再睁开,屋里什么人也没有,一切,只是错觉。
桌上,只有一盆野兰花,已经枯死,但是香氛犹在,香得动人心魄。
他久久地望着空空的屋子,明如寒星的眼眸黯淡下来。难道他还在期待什么吗?现在的自己在那人心里,怕是和那来自地狱的恶鬼没什么两样了。
叶鸿站在花庭月曾经住过的房间,久久凝望,直到新月初升,才出了院子,冷冷地吩咐下人:“把这里烧了,我不想再看到和他有关的任何东西。”
下人又惊又疑,又不敢问,只得遵命。
绚丽的火焰渐渐吞噬一切,明艳的美最终归为灰烬。
叶鸿甩甩头,企图甩掉所有关于那人的记忆,可是回到自己屋里,一抬眼就望见桌上那盆铃兰花。当初那人送这花时,脸上温和明亮的笑颜如在眼前,现在这铃兰已经枯萎,看到它就想起那人悲愤惊恐的神情。
平叔进来禀报,找了一天一夜,没有发现花庭月的踪迹,平叔很焦急,花庭月逃脱,他们的大计划就有泄露的危险,心里有些埋怨叶鸿当初不杀人灭口,嘴上却不敢说出来,只得请示怎么办。
半响,叶鸿开了口:“把这盆花扔了吧。”
平叔纳闷地抬头望他,再看那盆铃兰花,已经奄奄一息了。
“我本来就不会养花弄草,这花当时送来时好好的,被我一养已经快死了,还是扔了吧。”
“是。”平叔不敢说什么,端了盆花准备退下。
“慢着。”叶鸿叫住他。“还是摆在屋外吧,看它能不能活,也许老天见怜,离了我的手它能活下来也说不定。”
“是。”平叔只能遵命,觉得庄主实在不可思议,以前他杀伐决断何等干脆,就算遇到杀人大事,也是决不拖泥带水,现在居然为了盆花而婆婆妈妈,真是不可想象。
又忍不住罗嗦两句:“主人为何管这花草小事,且想想怎么追捕那人。”
“你有没有收到过这种东西?这世人只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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