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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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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鸿知道这药用起来难受,道:“你忍几天,适应了就好。”
  花庭月又感动又隐隐不安,道:“叶庄主厚意,在下粉身难报。”
  叶鸿沉吟了一下:“我并不求报答,只是分别在即,再会无期,很想为你做些事。”
  花庭月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酸楚,默然一会儿,道:“我也想为你做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小花发现秘密,两人冲突暴发鸟




13

强者为王 。。。 
 
 
  花庭月又感动又隐隐不安,道:“叶庄主厚意,在下万分感激,粉身难报。”
  叶鸿沉吟了一下:“我并不求报答,只是分别在即,再会无期,很想为你做些事。”
  花庭月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酸楚,默然一会儿,道:“我也想为你做一件事。”
  叶鸿淡淡一笑:“你能为我做什么?我想要的你也给不了。”
  花庭月不再说话,他想化解叶鸿的心魔,可是自从无意中得知那秘密后,觉得无从措手,无论叶鸿是前朝遗臣,还是前朝皇子,国仇家恨两层在身,实在难以化解心头的怨愤。一时间,再也无话可说。
  “听说叶庄主要和无双城主在泰山之巅决战?”
  “不错。”
  “两强相战,非死即伤,这是何必,能不能不战?”
  “不能。”叶鸿很干脆地答。“我毕生追求剑术高峰,最希望的就是与高手对决,这一战事关荣誉尊严,更关乎责任,决不能放弃。”
  花庭月轻叹一声,也没有再说,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个不好的预感,就是这场比试会有一个很不好的结果,到底会怎么样却是无从理清。
  
  时光仍然如往常静静流过,叶鸿还是每天一大早练剑,下午陪花庭月看落潮,晚上听他抚琴。花庭月请他以后少弹《国殇》那种激愤曲子,他也答应了,每天晚上只是听花庭月弹几曲怡情的曲子。他知道他想化解他的怨愤,他懂,不想拒绝,也不想说明。
  一场暴雨打坏了院里的花草,花庭月一早起来整理花草,叶鸿又出去办事,不知道办什么。
  花庭月把打坏的花草一棵棵扶好,不巧锄草时,铲子断了,于是,又到平叔屋里找铲子用。
  正好平叔不在屋里,可能到前面办事,花庭月等了他一会儿不见他回来,便自己拿了花盆旁边的小铲子,却无意碰翻了放在桌上的小包裹。里面的东西撒落出来,花庭月赶紧蹲下把东西拣回去,里面有衣物和一些银子。
  花庭月把东西放回,却发现有些不对劲,那银子是二十两重的小元宝,底部刻着一行小字:陈州府平二十两。
  花庭月心里又惊又疑。各府县收上来的银子大多是成色大小不一的碎银,所以由府里炉房统一把收来的散碎税银回炉加工成为成色重量相同的的银锭,底部会印有某某府平,或库平多少两,然后运往国都,所以,这些银子一般在运往国都前是没有上市流通的。而陈州府收上的税银在解运国都的路途中被劫,所有运送人员全部被杀,这些银子并没有流通,又是如何出现在问剑山庄呢?
  
  “花公子,您怎么在这里?”平叔进来看见花庭月蹙着眉头在想事情。
  听到招呼,花庭月神色如常回道:“我正在锄草,不巧铲子断了,所以来这里找把铲子。”
  平叔倒了一盏茶前几天过来,道:“花公子先喝口水,我有话说。”
  “多谢。”花庭月接过茶喝了几口,“平叔有何吩咐?”
  “不敢,自从花公子来了问剑山庄,整个山庄象变了个样,变得有生机了,庄主的心情也变是好多,不象以前那样沉郁冷漠了。”
  “我自幼喜欢花草,自眼盲后也只能做这些。”花庭月很诚恳地说:“这些花草生命力很强,我走之后,如果平叔有空,麻烦您照顾一下。”
  “花公子要走吗?”
  “我不可能一辈子待这里。”
  “可惜,只怕庄主不会让你走。”
  “为什么?”花庭月疑惑地抬起头。
  “你不明白吗?”平叔声音极冷,“你已经扰乱了庄主的心,占据了他太多的注意力。”
  花庭月更惊讶,正要说话,忽然觉得身上的力气正被缓缓地抽离,只剩下一具虚弱的躯壳,头又晕又疼,意识渐渐模糊。
  看着缓缓倒在地上的花庭月,平叔缓缓地说:“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你会使庄主分心,实在是留你不得了。”
  
  问剑山庄外的海边,平叔拿出粗绳,在昏迷不醒的花庭月身上绑上石块,看着他说:“你别怪我,有你在,庄主没法心无旁鹜,你会坏了庄主的大事。”
  断崖下的海风呼啸,象怒吼象咆哮。平叔拖起花庭月,准备把他扔到崖下的大海中。
  
  “平叔,你是不是以为你从小看我长大就可以为所欲为?”身后传来冷漠无情的声音。
  平叔不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从容地回身跪下,道:“主人,您是要做大事的人,要绝情弃爱,不可为了儿女私情而忘了自己的责任。”
  “我没有忘,二十年来这责任压得我喘不过气,不曾有半刻放松,怎么可能忘记?我所受的屈辱无时无刻不在心里。”叶鸿唇角露出一丝讥嘲之意,从脸色到声音,都冷得令人发寒,“可是这些和他无关。”
  “可是主人,您的心已经乱了,为他而乱,这个小人看的出来。”平叔又抱着他的腿恳求道,“让他消失吧,就当世上从没有出现这个人可好?感情对您来说是一味毒药,您要不起,会害了您的。”
  叶鸿不语,眼望天边飘过的一丝浮云,高高在上冷看世人忙碌。
  “主人,听老奴一言,您身担重任,负国仇家恨,不能被他毁了。”平叔声泪俱下,再次诚恳进言,“下个月就是你和萧临风的决战之期,那件大事也快了,你要心无旁鹜,不可被外物打动,你动了情,就会心乱,心乱就会败,败就会死。您等了二十年,不可功亏一篑啊。”
  
  “我是不应该心乱,可是……”叶鸿沉默一会儿很坚决地道:“就算他毁了我,我也不许你害他。”
  平叔闻言,苍老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里充满绝望。
  
  叶鸿解开花庭月身上的绳子,把他抱回房里放到床上,默默地坐在床边看着他。
  心静了下来,唇角含着笑意,冰冷的眼睛也毫无掩饰的含着一丝暖意,比天上的骄阳还要暖,他在花庭月的跟前很放松,不知不觉地不再摆那副冷漠的样子,以前他给自己的理由是花庭月是瞎子,看不见他的表情,所以他不用掩饰,现在他忽然明白,也许让他放松的是只是花庭月这个人而已。
  呆呆看了不知多久,他直起身来,伏□去正对着床上的人,缓缓地把唇轻轻贴在花庭月的唇上,
  温润的感觉舒服极了。
  以前无论面对多少凶险,一颗心仍然不动如山,这时却控制不住怦怦直跳,快跳出胸腔了,想逃出门去,身体却不听使唤,伸出舌头轻舔花庭月的嘴唇。
  双唇温暖柔软,带着隐隐的花香,尝过之后如饮醇浆无法自拔。
  片刻,狠狠地握紧拳头,指甲刺进手心,尖锐的疼从手上传来,把他从沉醉中拉回清醒。
  
  “嗯……”花庭月呻吟了一声,动了动了睫毛,睁开了眼。
  叶鸿早已恢复了往日稳如泰山的样子,声音还是冷漠不带情绪:“你醒了?”
  看花庭月还是迷迷糊糊不知所措的样子,又冷冷地道:“这几天用的药性子太猛,身体容易倦怠,多休息就好了。”
  花庭月似乎信了他的话一般,没说话,重新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叶鸿又去试剑台练剑,花庭月独自上了落日崖,默默地望着远方,闻身边琼花清香,听耳边白鹤清啼,轻轻叹了口气。
  一天晚饭时,花庭月几次欲言又止,叶鸿看出来他想说什么,道:“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有什么直接说罢。”
  “这个……”花庭月稍一迟疑,开口说道。“在下蒙叶庄主款待,深感不安,叨扰多日……”
  “你要走?”叶鸿敏感地听出他的意思,眯起了眼睛,通常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是的。”花庭月还是说出盘旋在心中的话。“下个月是家父寿辰,在下必须回去。”
  “想走何必找借口。”叶鸿冷笑一声,轻呷了一口酒。
  “不错。”花庭月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在下想走就走,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的。”
  “可惜。”叶鸿的声音更冷。“问剑山庄不是你想走就走的地方。”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许你走,就这样。”
  “理由?”
  “不需要理由。”叶鸿很干脆利落地说道。
  花庭月怔住了,先前融洽的相处他忽略了问剑山庄主人是什么人,现在这强硬的语气让他忆起面前的人是江湖闻名的剑神叶鸿,冷酷无情,高傲孤僻,霸气而强大,
  “你……”花庭月发现自己很无力,对这种强势的人真是没办法,但是他虽然随和,却不代表没刚性。就算是剑神庄主也不能勉强他。
  花庭月冷冷地站起身:“我要走,也不需要理由。”
  刚走到门口,一个身影的晃,叶鸿已经拦在他面前,冷冽的眼眸深处隐藏着另一种东西,盯着他,似笑非笑道:“你走的出去吗?”
  
  “怎么?”花庭月怒极反笑。“叶庄主想要动武?莫非要用强力留我。”
  叶鸿居然毫不客气地说;“没错,我就是要用强,你胜过我就可以走。”
  白衣如雪,骨子里的高傲霸气,形成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是理所当然的霸气。
  花庭月怔住了,没想到这个人如此霸道和强大,这种藐视一切的霸气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很清楚,他的武功天下罕有对手,下手狠辣也是毫不留情,象花庭月这样为自保和止杀而学武的人并不是对手。
  世上许多无理的事不需要理由,只需要强权力量足矣。
  这一点,叶鸿清楚,花庭月也清楚。
  两个人静静地对峙,花庭月清瘦的身影如玉树临风,仍然平稳又冷静,不见情绪波动。看他脸上隐隐露出的倔强和骄傲,叶鸿恨不得扑过去把他嚼碎了吞下,永远溶为一体。但是他控制住了,什么也没有做。
  “想不到叶庄主如此蛮横不讲理。”花庭月平静地说。
  “哼,”叶鸿冷笑一声。“两军交战强者胜,这个世道就是谁强大谁就可以把别人踩在脚下,谁有力量就可以称霸,就可以为所欲为,只有无能的人才去讲道理,有力量的人只用力量征服别人,无须讲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摊牌,揭穿阴谋




14

杀人灭口 。。。 
 
 
  听叶鸿这些愤世嫉俗的话,花庭月没说话,他想起了秘室中发现的秘密。
  的确,这个世上,谁的力量比人强就可以生杀予夺,为所欲为。既便是身为一国之君的帝王,一旦有一天另外一人比他强了,他也只能俯首束手任人宰割受尽欺辱。这个世道没有公理,只有强权。
  力量就是一切。
  也难怪叶鸿崇尚力量,摒弃一切物欲,绝情弃爱,追求武学的巅峰。只是这样做,就算得到一切,能得到快乐吗?
  想到秘室中的灵牌,再想到过去与他相处的这些日子,想到他尽力尽力为自己治眼,想到他说的那句“再会无期”。
  花庭月静如止水的心里有些波动,不知不觉地软了下来,叹了口气,默默地回到屋里,轻轻地摸着凤尾琴,心潮起伏,他一直想解开叶鸿的心结,现在看来只怕很难很难。
  
  凝神片刻,焚香净手,轻拨琴弦,起首萧杀的音调尽显冬日的苍凉,接着琴音转为清润,似是熬过了冬日的阴寒,接着微促的音调,温柔又活泼,纯净无瑕,生机盎然,好象新嫩的小草从冰雪初融的泥土中钻出来,枯树伸展出了嫩叶。
  那优美的旋律,蕴涵着空灵秀美,纯净无瑕,如小溪流淌,如晨钟轻敲,仿佛把人带到了诗意般的境界。
  
  不知何时,外面飘起秋雨,寒冷,萧索。
  叶鸿在屋外守着,挺立着,一动不动,也没有进去,任凭雨点打在身上,只有那双清若寒潭的眼眸中隐含着一丝悲伤。
  他想留下他,却不知如何留下他,虽然他智计高超,胸有城府,可是除了用强,他却不知道如何对那个人下手,而他又不愿那人受半点伤害,不敢打破两人目前相知相敬的关系,所有的手段心机,全然无用,生平第一次不知如何是好。
  清柔的琴音,向往着自由和生机,却如绞尽血肉的利刃,折磨得他冷汗淋淋。
  “平叔,明天送花公子走,我不想见他。”
  “主子,您终于想通了。”平叔激动的老泪纵横,“太好了,以后再没有人扰乱您的心了。”
  细细的雨丝如离人眼泪,轻轻落上,带着丝丝寒意,直透心里,叶鸿摸摸脸颊,一脸湿润,刚刚化开薄冰的心湖重新冻成坚冰。
  
  这一夜,两人都是一夜未眠。
  次日,叶鸿仍然还是练剑,却没有上落日崖练剑,而是在问剑山庄的最高点的试剑台。
  花庭月慢慢地整理着屋里和院中的花草,不时出一会儿神,轻叹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叶庄主在哪里?”花庭月问一个仆人。
  “方才庄主在试剑台练剑,现在到后院去了。”仆人回答。
  
  问剑山庄的后院,位于最隐蔽处。
  花庭月轻轻行进,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是他的听力太好,虽然在常人不可能听到什么的距离,但是以他的听力和内力,还是不幸听到了什么。
  “王爷已经安排好人手,萧临风不会在约定时间赶到决战地点。”一个很年轻的声音说。花庭月对声音极敏感,过耳不忘,记得这个声音应该是武阳王府的世子。
  “我和萧临风决战,关他老婆什么事?”这是叶鸿的声音,带着厌恶和不满。
  “叶庄主不要太大意,虽然你托程思凡捎信给萧临风,把决战日期拖后一个月,但是江湖上传出的日期都是原来的日期,万一萧临风知道了按时赶到,我们的计划可就全都完了。”
  “那你们也不能绑架他妻子。真卑鄙。”叶鸿的声音高傲又不屑。
  年轻的声音轻笑:“叶庄主,你利用萧临风的约战做这种事,又能清高到哪去,咱们谁也别说谁。大事在即,一定要天衣无缝,不可有半点闪失。”
  接着一个尖细的声音说:“只要萧临风不能按时赶到决战地点,叶庄主依计行事,皇上那边自有老奴安排,请小王爷放心。”
  “好。”年轻的声音很愉快。
  接着又有一个人叽哩咕噜说了一大串。
  
  花庭月听得说话的人是倭人,最几年来,倭寇时不时搔扰海域,沿海地方时常被他们烧杀抢掠,官府围剿收效不大。花庭月知道对方是倭人,警惕心起,运起内力,仔细听着,花家走海运起家,每隔两三年也到倭地做生意,他也能听懂一点点倭语,可惜的是,他只能判断对方是倭人,至于说得是什么还是听不大懂。
  只听懂“杀”“岛”之类的几个单字。
  花庭月心里无比震惊,脑子飞快地将日前得到的零碎信息组织起来,抽丝剥茧理顺关系,一件惊天逆谋已经浮现面前。平静如仙境的问剑山庄竟是杀机四伏之地,花庭月手心都是冷汗,慢慢向后退去。
  
  花庭月没有收拾东西,直接走向出庄的道路,拾阶而下,运起轻功,不一会儿已经出了问剑山庄,来到海边,一条渔船停在码头。
  “船家,我要出海。”
  一个低低的声音从船舱传来:“公子要去哪里?”
  “我要回大陆……”花庭月停住了,回去又如何?把这个惊天阴谋揭穿,那么武阳王府肯定会被剿灭,问剑山庄也会被荡平,所有涉案人等都会诛九族。就算叶鸿武功高绝,也不可能和整个朝廷斗,结果肯定是身败名裂,判以死罪。
  想想向来冷若冰霜的叶鸿对自己的关切,想起他先诚恳后霸道的挽留自己,想到那人自幼受苦半生孤独,没有任何朋友,没有一个亲人,心里该是何等的寂寞与苍凉。自己怎忍心这样一走了之,让他再次面对无边空寂,又怎么忍心,一边享受着他给予的关怀和温柔,一边揭露他的秘密,置他于身败名裂的死地?
  码头的海风猎猎,吹在脸上生疼,却远比不上心里的疼。
  
  “公子,你到底上不上船?”船舱里传来摧促的声音,“你在犹豫什么?”
  “我……”花庭月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声音是刻意压低了,但是那抹淡淡的檀香,还有那冷冽的气势是那样的熟悉。
  “原来是叶庄主。”花庭月知道他已经来到,百般纠结的心思反而平静下来。
  
  叶鸿从船舱中出来,一袭白衣凭虚御风,冷傲出尘。
  “花公子在海边沉思,要出海,却又不上船,却是为何?”
  “在下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哦,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叶庄主世外高人,何苦自贬红尘?”
  叶鸿听了,眸中寒光四射,象冰冷的剑,冷然问:“你知道多少?”
  花庭月面色不改,背上微微冒出冷汗:“只知道叶庄主正在谋划之事惊天动地。”
  “我该说你是太聪明呢,还是太愚笨?”叶鸿杀意顿起,修长的手指扶上剑柄,“就不怕我杀你灭口?”
  花庭月被他的杀气逼得退后一步,却仍是从容淡定:“怕,很怕。我向来怕死。”
  “那你……”叶鸿有点弄不懂他,冷如深潭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试图发现什么。
  “我不想你成为谋朝篡位的逆贼,劝你及早退步抽身,不要再执迷不悟。”
  叶鸿冷笑:“这真是最好笑的笑话了。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凭你我相交一场,我不能这样任由你毁灭别人又毁灭自己。”
  “真是天真无知。”叶鸿冷笑一声,忽然出手如电,寒光一闪,长剑直刺向他的脖颈,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花庭月衣袖微动,却没有闪避也没有招架。细腻的肌肤被利剑上的寒气刺得生疼。
  叶鸿用探究的眼光审视他,却见他神色不如常,没有半分惧色,觉得颇为有趣:“为什么不躲?”
  “你不会杀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你,你又了解我多少?”
  “你虽拔剑,我却感觉不到杀气。”生死关头,花庭月反而更镇定,他在赌,赌叶鸿不会杀他。
  “可笑,你未免太自信了。”叶鸿手上微微用力,一道极细的血丝在他脖颈上漫延,如一条红线绣在白色锦缎上。
  忽然,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只要他手上的剑往前一送,面前的人就会彻底变成死人,所有秘密都会保留,可是,居然下不了手……
  
  叶鸿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花庭月从容地任他看,也没有说话,很平静很淡然,没有焦距的眼眸好象能看到似的望着他,脸上毫无畏惧,只有痛楚。
  海风如刀般刮在脸上,海潮汹涌扑向两人的脚面。
  花庭月先开了口:“叶庄主真要杀我灭口吗?”
  “我不想杀你。”叶鸿的眼中竟闪过一丝痛苦。“可是我做的事关系太大,绝不能出任何差错,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
  “我是个瞎子。”
  “瞎子是什么也看不见的,可是你不同,你不是一般的瞎子,虽然你什么都看不见,却能运用你的听力,运用你的头脑,把你知道的东西剖析理顺,再秘密的事也瞒不过你。”
  “叶庄主如此夸奖,在下是不是应该很自豪?”
  “你是世上唯一一个让我发自内心重视的人。”
  “被人如临大敌般重视真不是好事。”
  “你值得。”叶鸿轻轻一笑,语气很诚恳,放了手,转而又道:“跟我回去。”
  “你要囚禁我,直到你的计划实行的那一天?”
  “是的……”
  “是我太天真了,以为可以劝你回头……”说着,花庭月忽然手一翻,戒指上一枚细如毛发的钢针刺向叶鸿胸前要穴。这一手他早在和叶鸿说话时就已经备好,但是万不得已时不想用。现在,不得不用。
  虽然花庭月是瞎子,可是叶鸿却不敢对他有半分轻视,所以在和他说话时就已经全力防备,只待他一出招,微微向一侧闪避,与此同时掌力微吐。
  登时花庭月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劲击向全身筋脉,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文文已经全面展开情节,为毛还是没收藏没留言???是不是写得不好,大家没兴趣按爪呀
太桑心了
内牛,/(ㄒoㄒ)/~~




15

如烟往事 。。。 
 
 
  第15章
  不知过了多久,花庭月悠悠醒转,动了一下,发现丹田空空,内力消失,知道被人以截脉法封了内力。再动了动手摸摸,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床上铺着粗布床单,外面飘来阵阵琼花的香气,耳边听得不远处仙鹤的清鸣,想必这里是落日崖了。
  窗外,一阵清越的吹树叶声响起,凄楚,萧索,含着悲伤怨恨,直入人心。花庭月痴痴的听着,轻叹一声。
  叶笛悠然而止。
  “你醒了?”
  “我终究还是改变不了你。”花庭月无奈感叹。
  “你以为用麻针将我麻倒,就可以避免我和萧临风的决斗,避免这场颠覆,真是太天真了。”叶鸿道。
  “你可不可以不要做那毁灭别人又毁灭自己的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才知道。陈州税银被截,三百多护镖人被杀是你干的吧?”
  “你怎么知道?”叶鸿反问一句,没有否认。
  
  “能将唐潜那样的高手一剑毙命的人,天底下能有几个?再说,失镖的日子和你出门受伤的日子刚好吻合,而且,那天我为你挑出的毒砂是四棱形,唐潜最拿手的功夫就是他的追魂四角毒砂。可以推断他死前趁你对付其他人时,在背后施出暗器。
  而且我还在山庄发现了印有陈州府库平的银锭,一切证据都表明,杀人劫镖的是你。”花庭月不紧不慢地分析,有如亲见,声音里却含着压抑的怒气。
  “你虽然是瞎子,却看的比明眼人都清楚。”叶鸿点头承认,“要举大事,需要大笔经费,没错,是我干的。”
  “前年涂山铁矿的案子也是你做的?”花庭月双手握紧了拳头,已经难以抑住怒火。
  叶鸿没说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个尖细嗓门的人是宫里的太监吧?他与你们里应外合,是想弑君篡位取而代之?”
  “不错。”
  “武阳王做你的后盾,趁着你和萧临风在泰山决斗时,皇帝会出宫观战,防卫减弱,你们将在那个时候下手,你还勾结了倭人为你助力。”花庭月的声音带着疑问期盼,盼他能否认。
  “不错。”叶鸿并没有否认。
  “为了一己私利,你杀这么多人,良心可安?可对得起你手中的剑,可对得起你毕生追求的剑道?”向来淡定从容的花庭月激动起来,声音尖利带着愤怒。
  叶鸿冷冷道:“有些人杀人用刀剑受千夫指责,有些人杀人无形又无罪可治。你为何独责于我?世上不公,何以至此。”
  
  “可是,你这样做不但会掀起惊天巨浪,会动摇国基根本,还会毁了你自己。”花庭月无奈叹息,声音不可抑制的颤抖,“你以为你参与谋逆,事后可以全身而退么?武阳王得了皇位,岂能容把柄在你手里,到时候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就算你武功盖世,也斗不过一国之君。你为什么还要自寻死路?”
  “我知道,此事,败也是败,成也是败。”叶鸿冷笑一声,“可是我还是要做,世上许多事由不得你选择。”
  花庭月沉吟了一会儿,终于问道:“可是因为国仇?只是不知叶庄主是前朝皇室还是遗臣?”
  “这个你也知道了?”闻言叶鸿眼睛一眯,杀气骤升。
  “我无意中发现你秘室中的灵牌。”
  叶鸿听到这话,瞳孔收缩,背在身后的手越捏越紧,全身散发着可怕的杀气。最后还是说:“我是前朝皇子。”
  花庭月似是浑然不觉,脸上仍是沉静如水,又带着一丝伤感。道:“我也猜到了,却不敢往这方面想。”
  想起亡国的前朝皇室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即便是素来坚强安定的花庭月也不愿再想下去。
  
  “有什么不敢的。”叶鸿脸上一丝不在乎的冷笑。“我现在就告诉你。三十年前金陵一战,我朝军力尽毁,先皇为保全城百姓和妻儿性命,开城献玺投降,当天就受到了为新君牵马执蹬的羞辱,那时我虽年纪小,却是看得清楚也记得清楚。再后来母后被召入宫,为了保子女性命,哪敢违抗新君旨意,只得被迫去侍候那个胜利者。再后来我父皇又被安个可笑的罪名,被逼服下牵机药,当时他的死状我看见了,历历在目呢。”
  “别说了。”花庭月心里好象被针刺一样,有种说不出的痛苦。
  “我怎么能不说,父皇服药前,那个胜利者特意把我召到跟前让我看着,让我牢牢记住他是怎么死的。”叶鸿说得淡淡的,声音却含着讥嘲冷酷,阴森得可怕。
  
  “再后来,我二哥自知也难逃一死,也一同服药自尽。母后得知,在宫里自缢殉情,剩下我和姐姐因为未成年,杀了我们有损新君仁德之名,所以入宫为奴。”
  “求你别说了。”花庭月觉得他的一字一句都象钩子一样勾着心脏血肉,疼痛难忍。
  “受不了么?你也读过史书,我不说你也知道亡国奴过什么日子吧。”叶鸿很悠闲地说着,眼睛却是冷冽狠绝的光芒。“史记有载,越王勾践亡国后与夫差为奴,除了牵马拉车做苦役,还为夫差尝粪,最后终于得保性命。”
  “你不要再说了。”花庭月捂住耳朵。
  
  叶鸿过去坐到床边,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双手从耳朵上拉下来,脸上带着笑,笑得阴森可怖:“你一定要听,你放心,我没有尝粪,我能活下来,是靠其他方式保得性命。”
  叶鸿拉着花庭月的手放到自己脸上,道:“摸摸看,这张脸是不是很好看?谁说人的外貌只是臭皮囊?一副好皮相还是有用的,不但可以获得许多好处,还可以保命。”
  花庭月象摸着烙铁一样缩手,挣脱叶鸿的钳制,把自己缩到床角,心似乎被撕碎,痛得喘不过气,鲜血淋漓。
  
  “以前我是喜欢弹琴的,后来为了取悦那人不得不学些淫/糜之音,从那以后我顶讨厌弹琴。后来还被那人烙下耻辱的烙印以示所属。”叶鸿说得轻描淡写,笑得云淡风清,绝不同往日与他相处时的笑,绝对没有丝毫轻松之意,有的只是怨愤狠绝的杀气。令人心悸。
  二十年前记忆残留的碎片,还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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