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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风之歌-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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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孤帆当机立断,决意舍弃刺杀计划,不再跟左临风缠战,设法脱身到外面跟联军会合,攻下禁宫再说,当下一声断喝,有如半空中打了个霹雳,鸣振力场竟在这内含雪孤帆灵神真元的一喝下失去效用,左临风心神亦不免受到波及,剑势略缓间,雪孤帆御剑飞行一样冲天而起,挣脱左临风剑网封锁,往殿顶疾冲!
在雪孤帆日轮般的剑芒冲击下,金碧辉煌的殿顶像麫粉揑的一样,被震开一个大洞!碎瓦木块纷纷跌落,雪、左二人一先一後的自殿顶飞出。
只见一青一白两条人影电也似的在殿宇顶上追逐,尽管雪孤帆连番施计误导,始终撇不掉早将整个禁宫地型摸得熟透的左临风,二人追逐了一阵,已惊动外围的禁军及各派高手,雪孤帆心中念头急转,一个回旋,玄阳七变提升至极限,阳昊剑上至阳之气卷起撕裂天地的罡锋惊雷,朝左临风当头猛劈!连寒冷的空气也被这惊人的一剑劈得从两旁翻滚分开!
左临风见雪孤帆掉头反扑,暗叫来得正好,他对浴日神功的威力变化再也了解不过,更别说是仅从半篇浴日神功行生出来的玄阳七变了。竹剑迎著雪孤帆来个以攻对攻,风吟鸣动震得殿阁树丛鸣响和应,俨如风暴怒潮同时发动,剑上劲气偏偏像消失了一般,变得虚无飘渺,偏偏雪孤帆那雷霆天怒般的剑势,竟被他那似有若无的奇异力场逼住,没法前进半分!
因为左临风所用的,正是雪孤帆欠缺的下半部心法!左临风虽未修习浴日神功,但霜华功的清虚阴柔,正好跟浴日神功後半部不谋而合,即使他临时借用浴日神功的功诀应敌,也仅是减去些许威力,但仍足以克制雪孤帆的玄阳七变!
乾嘉殿中禁卫虽多,但称得上一流高手的却只有银卫队伍、四名影卫和数名大将及其藩王的贴身护卫们,但是殿中的宫妃大臣,全都手无缚鸡之力,要保护这麽一大群人,防御力便明显不足,殿外的弓箭手亦不敢胡乱发箭,以致波沃玛二人如入无人之境,迅速向一众皇子皇妃迫近!
波沃玛手中戮神刺红芒如火,顷刻已有数名银卫妃嫔毙於刺下,正要出手擒人,左临风的风动鸣振倏地尖锥般直刺进他的耳鼓深处!波沃玛脑中一震,双刺劲力大减,他急忙运一口气,人仍未回过神来,凤凰般的剑光却以高速迫近!却是从窗中掠进来应援的凤逍遥!
波沃玛顾不得晕眩未退,手中双剌急弹而起,炽烈的红光将凤逍遥的剑生生逼住,无法前进半分,他狞笑一声,左手刺赤练蛇般曲折地绕了开去,既快而狠地挑起,直噬凤逍遥的咽喉!
惨哼声跟一下轰然巨响同时响起,中招的不是凤逍遥跟而是波沃玛!他无法置信地望向身後,只见瓦禄多不改一向的剽悍,将砍在他背後的马刀毫不留情地一拖!
波沃玛背上血光迸现,虽被瓦禄多偷袭得手,不过他功力深厚,刀锋及体时真气自然生出抗力,滑偏了刀锋,并未伤到要害,戮神刺脱手向瓦禄多激射!
「雨愁小心!」凤逍遥眼明手快,挥剑劈下射向瓦禄多的其中一道夺命红光,「瓦禄多」反应极快,一听到凤逍遥示警,立即横移三尺,但仍被波沃玛一刺扫中右肩,虽有软甲防护,仍是疼得半身酸麻,无法继续进击。
幸好凤逍遥此时攻得正急,「瓦禄多」退开两步,凌空换气,空著的左手不知何时多了柄摺扇,点打挑戮,忽张忽合,竟似比右手马刀更为凌厉多变,武功绝不在凤逍遥之下!
波沃玛背伤虽不致命,但二人攻势何等凌厉,逼得他不得不全神应战,无法腾出手来封穴止血,只能负伤苦战,左二人夹击下,凤逍遥觑准机会,一招「丹凤射日」断去波沃玛左腿腿筋,人再也站立不住,当场跪倒。
凤逍遥突然叫道:「老贼跑了!这厮交给你!」他话未说完,人已飞鸟般从殿顶的破洞追出!
「瓦禄多」点了点头,左扇右刀的疾攻上前,招数玄奇,波沃玛腾身半空,负伤恶战,二十馀招後,「瓦禄多」摺扇破开波沃玛的防线,顺势连点他十二处大穴。
失去反抗能力的波沃玛盯著「瓦禄多」狠狠的道:「你是谁!」
「瓦禄多」伸手往脸上一抹,那张强悍的刀疤脸,一下了变成一张清俊中带著三分病态三分书卷味的青年面容,那青年笑道:「断玉山庄秋雨愁向国师问好,这些日子雨愁多蒙国师照顾。」
「千面书生秋雨愁!」波沃玛心知这次真的栽了,因为这「瓦禄多」早已知悉他们所有的计划和布置,果然他念头尚未转完,已看到提著李延晖脑袋的乾叔元,率领著十数名三庄五派的高手赶到乾嘉殿护驾接应!
四十六。 猜疑(1)
从殿顶追出的凤逍遥闻得风鸣异响,全速向发声处赶去!只见左雪二人在一座宫殿顶上交战,已到了生死立决的关口,而地面四方亦有不少各派高手和禁军火速往这边赶来。
凤逍遥仇人见面,那顾得甚麽道义规矩,怕只怕被雪孤帆再次脱逃,灵犀剑剑芒骤盛,正要飞身上前,从後夹击,雪孤帆却抢先一步在剑气纵横中长笑:「青帝不惜毁目辱身,潜伏宫中,可谓机关算尽,但岂能逃出雪某法眼?」
此言一出,地面众人尽皆惊震,凤、左二人没料到他还有此一著,暗中叫糟,雪孤帆力抗左临风的虚渺莫测的竹剑,同时一派大义凛然地续道:「你若只是迷惑皇上,邀宠求存的话,雪某尚可容你,可是你行刺皇上意图不轨,雪某便容你不得!」
此时乾嘉殿的恶战尚未平息,雪孤帆行刺之事宫内大部分人仍未知晓,加上外皇城被临川王和西域联军攻打正急,皇宫内外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中,雪孤帆向来是白道泰斗,侠名昭著,仓猝之际,众人哪会想到他才是包藏祸心的阴谋策划者?雪孤帆之前不惜损耗真元来催动剑罡气劲,正是迫左临风不得不全力施展风吟鸣动,好等众人一见之下,立时对他这个「南宫风」的真正身份产生怀疑。
「风儿!你说话啊!你不是青帝!你是二哥的孩子…」南宫穆宇跃上殿顶追问,他对左临风向来视如子侄,一旦得知受骗,反应亦比其他人格外来得激烈。
左临风确是伪冒的假公子,无法否认雪孤帆的话,越辨只会越糟,既然形势不容他细加解释,除了先除去雪孤帆,又或将他擒住,再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当下抛开生死疑惧,风吟鸣动在空间激起震天的剑气狂波,在异鸣形成的力场之中,霜华真气刮起的暴雪漩涡,死神一样将雪孤帆卷入涡流中!
能使出风吟鸣动的,天下只有啸天宫主一人,一见这套剑法重现,众人其实早已心中了然,见他没有否认,反而猛下杀手,更是全都认定雪孤帆所说的并非虚假。
「风儿你不能一错再错!」南宫穆宇剑上倏地寒芒电跃,从旁掠向左临风猛刺!此老乃是姜桂之性,对左临风爱之既深,恨亦更切,急怒之下,便忘记利害,没想到左临风这一剑抱著必杀之心,剑势一旦全面展开,便是天上神仙也阻止不了,单是二人交战的劲气狂飊也足以置人於死地,南宫穆宇这麽贸然上前,除了多赔上一条性命,对雪左二人都没有好处。
负责截断雪孤帆退路的凤逍遥想阻止也已来不及,眼看是三败俱伤的结局,剑气狂啸激盪中,左临风本可不顾一切的对雪孤帆痛下杀手,但到最後关头,他到底不忍南宫穆宇白白送命,剑气在最後关头收了三分,此消彼长下,雪孤帆剑气暴长,炎阳般的万丈光涛,跟左临风剑气风暴正面交锋,雪暴一样的剑雨被炎烈的剑气冲破,左临风应变快绝,竹剑急颤,化去雪孤帆剑势馀波,凭著绝世身法脱出剑圈之外!
幸而雪孤帆的剑气之前已被消磨了大半,加上在凤逍遥的牵制下,不敢追击,否则左临风临阵变招,犯了剑手大忌,雪孤帆早已乘势将他斩杀!
即使如此,此刻的左临风也被雪孤帆的玄阳剑气侵入体内,内伤已是不轻!可是他刚在鬼门关走了一转,人还未站稳,刚被震退南宫穆宇却再度挺剑上前狙挚!
「穆前辈且慢!」凤逍遥抢前架开南宫穆宇的剑急叫:「行刺的皇上的是雪老贼,不是风少!」
宗乔一剑标前喝道:「阁主早已查出你们二人勾结外敌,狼狈为奸,今日我就代阁主除去你们这两个奸邪之辈!」宗乔说罢,登时群情汹涌,各派高手重重将二人围住,禁军的弩箭亦已瞄准二人!
当左临风在陷入重围的时候,远离都城数百里外的立秋突然莫名地一阵心惊肉跳,当时他还不知是何缘故,直到惊闻帝都有变,立秋一口咬定是左临风出了事,急得不顾危险的折返帝都,裕哥拿他没法,只好将他打晕。
立秋醒来,脑袋还是糊里糊涂的,人却被裕哥一把揪著他衣襟大骂:「臭小子你再发疯乱来,老子一条绳子将你捆成粽子,打包送回老家去!」
立秋知裕哥说到做到,只好举手投降,改为软求:「我不跑,我不乱跑,可是哥啊,瞎小子人在帝都里,你叫我怎放心得下?」
「你说的没错,兵凶战危,瞎哥儿武功再高也是危险,确是叫人担心…可是你就算赶回去也帮他不了,再说,瞎哥儿再不是从前的小乞儿啦,不管你俩从前多好,他的心还是向著你也罢,你们还是没法走在一起的,你回去找到他又如何?你有没有想过,这一面再见的话,只会害了你也害了他的。」裕哥苦口婆心地力劝立秋,希望他打消回去找左临风的念头。
立秋热锅蚂蚁一样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焦躁地道:「我知道!我甚麽都知道!我知道不该想他!更不该见他!我见他的话,可能会害死他的…可是,我就是放他不下…本来我以为可以的,但一知道他有危险,我就只想到要死也要跟他死在一块,一天不知他怎样,心里便闹腾得没一刻安宁,哥,你叫我怎麽办?」。
裕哥只好摇头骂道:「你妈的臭小子,俺快被你晃得眼晴发花啦!你被小叫化迷疯了!要回去送死只管送个够!顶多老子送你一程好了!等到天一亮俺送你小子上路罢!」他口里说得虽凶,其实心里也暗暗为立秋的傻气执著而动容。
「哥,我自己回去便行…」
「行你奶奶的!你小子有甚麽屁本事老子会不知道?俺不瞧著你,只怕你下辈子也走到不了帝都去!」裕哥没想到一语成谶,立秋几乎真的回到不了帝都去,因为二人还未起行,镖局车队已遇上劫镖的强盗!
四十六。 猜疑(2)
起程前,裕哥先和小蛇一起到外面骡马店买马,顺打探帝都的最新消息,道路上有没有叛军逃窜作乱等事宜,楚茜闷闷不乐地帮立秋收拾行囊,准备乾粮,其馀众人亦忙於打点行装。
「帝都的情况未明,你贸然赶回去,你不知有多危险吗?」楚茜秀眉直皱的道。
「知道,但我还是要回去。」立秋没有半点恐惧迟疑。
「那个南宫少爷对你真的这样要紧?」楚茜终於忍不住问了出来。
完全不懂楚茜心事的立秋老实地直认:「对啊!瞎小子是我最最要紧的人,这家伙只会打架,别的可没用得很,老子少看他半眼也不行,这大的人睡觉还老是掀被子,冷起来只懂往人怀里钻…」
楚茜顿足大怒:「你…你居然…居然…」她一时也不知该怎麽说下去,只羞恼得粉脸涨红,立秋莫名其妙,不知她在恼火些甚麽。二人尴尬无语间,屋顶上忽地风声飒然,楚茜警觉地抄起刀冲出房外喝问:「甚麽人!」
十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跃入院落中,看到镖车上威远镖局的旗帜,互相略一点头,纷纷往镖车扑去!车旁的几名镖师连喝问也来不及,立时出手护镖,不料那些蒙面人厉害非常,几下工夫,已将几名镖师杀掉!
楚茜立秋和其馀镖师赶出,见状无不悲愤交集,蒙面人反客为主的将他们包围,当中一人沉声道:「你们哪个是王立秋!」
立秋冲口道:「少爷我…」楚茜想阻止也来不及,之前说话的人凶光闪闪的眼内现出喜色,右手一摆道:「一个不留!」
裕哥和小蛇带著马匹返回客店,还未到店前,赫然看到大群人围在店前议论纷纷,当中有人说道:「真惨啊!整整十多二十人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这年头儿的强盗越来越凶残,劫镖也不用杀光所有人…」裕哥二人不等听完,已是面色大变,直冲入店中!飞奔到後院时,二人只见一同走南闯北的兄弟们横七竖八的倒在血泊里,死状可怖,镖车全数不翼而飞,二人强忍悲愤,逐一查看,可是遍地尸骸中,唯独不见楚茜和立秋二人!
二人生出一线希冀,追到客店大开的後门处,雪地上足印凌乱,两个蒙面盗贼被人将心脏生生剜出,两颗血心却丢到数丈之外,死状可怖之极,但裕哥肯定他们不是立秋或楚茜任何一人所杀,楚茜的佩刀却丢在蒙面人尸首附近,她纤小的足印跟ˉ双较大的足印一起,看来应该是立秋的足迹,两行足印并排向北,可是裕哥追踪到半里外的一片疏林里,一切痕迹突然全部消失!
「他们发生了甚麽事?」裕哥和小蛇对望一眼,在疏林中搜索了半天,甚麽发现也没有,立秋二人就像平空消失了一般。
「没有发现总比找到尸首好,只好望他们吉人天相…」裕哥放眼四望,沉痛中总算多了两分希望。
左临风心知解释也是枉然,一个不好,自己随时被射成刺蝟那不用说,还多赔上个凤逍遥做垫背,他强忍著涌到喉头的热血,暗运玄功压下伤势,竹剑青芒电闪,一连三剑震退宗乔和南宫正阳,抢在其馀高手攻上来之前,轻烟般右移三丈,无声无息的突然闪身到了正跟凤逍遥对战的南宫穆宇身後,一下将他点倒擒住。
「姓左的恶贼!快放开七叔!」南宫正阳怒喝。
左临风扬眉大笑:「只要我一放手,弩箭便立即招呼过来,换了是你,你会不会放?」
「卑鄙的小贼!」南宫正阳怒火中烧,但却又不敢妄动。
「叛徒!杀了我,你也绝对逃不了!」南宫穆宇说时,神情却是痛心远多於愤怒。
「七叔叔,风儿没做坏事,相信我。」左临风在南宫穆宇身後低声说了一句。
「七叔叔…」一如往常的称呼,一如往常的语气,南宫穆宇听在耳里倍更难过,明知不该,但仍没来由地生出一丝冀盼,不是希望脱身活命,而是希望他的「风儿」不是那犯上作乱的魔头。
左临风见情势紧急,忙向凤逍遥传声道:「我发动风吟鸣动,趁他们分心的时候,你赶快拦著雪老贼,他想趁机开溜…」
左临风还未说完,心知他已吃了暗亏的凤逍遥那肯独自冒险,当下断然拒绝:「不行!你想变刺蝟吗?这时候逞甚麽英雄?只要再多撑一会,老贼的诡计便会露馅儿。看我的罢!」他说著向南宫正阳开口胡诌:「南宫老兄,明明说好大家联手,认风少做南宫家的少爷,好送他入宫做内应,你南宫家便宜没少占半分,现在却做墙头草,你也未免太没有江湖道义了吧!」
「姓凤的诡计多端,各位别中他的离间之计!」南宫正阳急忙加以否认。但话虽如此,三庄五派的人望向他的眼光顿时多了几分怀疑。
看到众人怀疑的目光,南宫正阳不由得心中恼怒,「锵」的一声拔剑出鞘,漫天剑芒闪起,瞬间向凤逍遥攻出七剑!凤逍遥一边闪身躲避,口中故意大呼小叫:「想杀人灭口?没这样便宜的事!」
凤逍遥这麽一说,各派的人不约而同的分了部分人将南宫世家的人隔开,只有一部分的高手上前对凤左二人发动攻势,这麽一来,正中凤逍遥下怀,混战一起,弩箭手便不敢胡乱放箭,二人便少了一重顾忌,加上他们疑忌南宫世家,分了人手监视,攻击的人至少减去三分之一,应付起来便容易得多。
左临风挥剑格开劈往南宫穆宇身上的刀剑,袍袖一甩,将南宫穆宇稳稳送往一旁後,竹剑芒再现,行云流水般将众人的攻击瓦解於挥洒之间,连人带剑化成一道青风,晃眼已跟凤逍遥会合在一起。南宫穆宇脱身後心头一片惘然,不知应不应该再上前攻击。
南宫穆宇心中尚在犹疑,但其馀众人早已对人群起而攻,凤左二人拍档已惯,互相掩护,分进合击,配合得天衣无缝,三庄五派高手虽众,一时竟也奈何二人不得,正打得热闹间,一个似虚似实,具有无比的桀骜和威摄力的男子声音遥遥道:「南宫家的疯公子,你在屋顶玩甚麽啊?」
四十六。 猜疑(3)
男子语声传出时,声音似乎还在宫外,但一句话才刚说完,众人还在怀疑自己有没眼花的时候,一个灰发披背,满身死亡气息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穿过弩手包围网,傲立在左临风对面的殿宇之上,一身黑得发亮的墨色长袍迎著寒风猎猎舞动,腰间长长的衣带墨龙般在他身边张牙舞爪地飞扬不停,不羁随性之中,邪绝天下的超强霸气尽显,令人直接联想到冥府的魔神现身人间。
「这还是人的速度麽?」在场众人既无法相信,更不自觉的心生惧意。
那男子随随便便地站著,就像站在家里的大厅那样悠閒,可是就像滴在清水里的墨汁一样,暗黑的气流以此人为中心,无声地向四周扩散、侵蚀…在那股不安得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氛笼罩全场下,男子閒閒地举步踏前,跨离原来的殿顶,缩地成寸般,从容地只跨了两步,已凌空「走」过四、五丈的距离,到了左临风身处的殿顶上,男子的动作并不快,每个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简直不算是武学的范畴,而是到达接近「妖法」的境界!众高手骇然望向来人,谁料不看犹自可,还未及看清此人面貌,一碰到此人邪光四射的紫瞳,整个人便像泡进冰水里,打从心里寒气直冒,功力较浅的更忍不住牙关打颤。
男子「走」到左临风身前丈许处停下,紫色的妖瞳移向左临风,却没有说话。
「尊驾是…」左临风虽然看不见,但来人强大至前所未见的怪异气场早已将他紧紧锁住,压得左临风连呼吸也觉不顺畅,他不明白但已可肯定,这怪人是冲著他而来的。
黑袍男子好看得极有个性的邪肆双唇,悠然吐出四个字:「贺兰独笑。」
现场突然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见,雄踞西域第一高手百年的不死魔君…单是这个名字,已是魔咒一样的存在…
没有人怀疑来人是假冒的,尽管此人的外貌跟传说中那人的年龄相差极远…可是那种压倒性的邪鷔霸气,深渊漩涡般莫测得使人恐惧的黑暗斗气力场,除了贺兰独笑,天下再找不出第二人来。
「魔圣此来,是因令徒寂月的缘故?」左临风默运太清心诀,脸上闪起玉一样的晶莹光泽,暗暗抵抗著贺兰独笑山岳一样的无形压力。
贺兰独笑散发著暗紫魔光的瞳眸,掠过一丝旁人难察的诡秘笑意,道:「难怪阿月说你很特别,果然是个聪明有趣的人,可以将霜华淬玉两门各不相容的功法融合,很不错的孩子,只是还嫩了一些…对了,本君该叫你南宫风还是青帝才对?」
被贺兰独笑一口道破他此刻所用的内功心法,左临风心头不禁打了个突,没想到刚去了一个雪孤帆,又来个可怕十倍的贺兰独笑,左临风自知以此刻的状态,在这魔君手底绝对走不了三招,但事到如今,心慌疑惧也是多馀,索性豁出去淡然笑道:「在下这南宫风固然是假的,可是左临风也不见得是真,既然只是一个称呼,魔圣执著何者为真,岂不可笑?」
「好!你就是你,哪有甚麽真假?有意思…」贺兰独笑仰天长笑,如魔似幻的紫瞳随意四下环扫,不少功力较浅的卫士箭手竟在他魔瞳一扫下,心志被夺,当场弃械跪倒!
以凤逍遥的胆色功力,在贺兰独笑的妖异目光下,也被那种恐怖的邪力压得说不出的难过,不由得有些羡慕起瞎了眼的左临风来,至少他不用面对此人跟恶魔无异的妖瞳。
「…这局棋你本来下得不错,何以在最後关头为这些无谓的蠢材而失著?」贺兰独笑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
「怪只怪在下近年误交损友,染上「心软」和「笨」这两种要命的病症。」左临风苦笑。
贺兰独笑一怔,脸现相同的苦笑叹气:「对,这世上的损友真多…」
「给你麻烦不算,还让你染上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毛病…」
「你说得真对…」
「唉…」二人同声长叹。在旁人不能理解的对话中,二人一声叹气後,忽然像对相交多年的朋友一样相对大笑,直笑得在场众人心生戒惧。
当所有人几乎已确认二人是一夥的时候,贺兰独笑在高亢的笑声中道:「不枉本君自漠北万里而来,青帝确堪作本君对手,凤血之子啊!你可敢应战?」
此言一出,所有人无不面上变色,只有左临风冷静如常,道:「现在?」
「你害怕了?本君给你多一个选择,献出身上的凤血,发誓对本君效忠,随本君返回漠北,不用怕,你的血那样珍贵,本君舍不得弄死你的。」贺兰独笑弥漫著魔性诱惑的笑容,暧昧的语气,怎看也像是挑逗多於挑战。连旁人也完全感受到此君的「危险性」
左临风无视迫近的「另一种危机」,潇洒地耸著肩,扶著竹棒在瓦顶上优哉地踱步:「看来我还是战至流尽身上最後一滴鲜血划算,至少落得光釆,你亦占不了甚麽便宜。」看他一副没所谓的惫懒样子,似乎全未把这魔君的威势放在心上,南宫穆宇暗暗发急,忘了片刻之前仍是跟左临风势不两立。
「对啊!小青!你那凤凰血是甚麽玩意?让老子割个口子来看看。」凤逍遥闪身上前,移到左临风身侧。
「看来青帝的损友还真不少,这个专门教唆别人嫖院喝花酒的小子也是其中之一罢?」贺兰独笑向凤逍遥一瞄。
「贺兰「老」前辈,以你的身份,应该不会介意咱们做小辈的来个以二对一罢?」凤逍遥笑嘻嘻地说著便宜话,无非是想将事情揽到头上,不让左临风负伤下独战这魔头。
贺兰独笑留神打量凤逍遥一眼,道:「自己一身麻烦还要替人出头,小子你可要留著小命,等阿月来跟你讨债!」他停了一下,转向左临风道:「青帝身怀凤血灵火,是本君志在必得之物,不过你此刻元气受损,本君可不能乘人之危,省得别人说我以大欺小,七天之後皇城西面紫霞峯,本君再共青帝月下论剑。」
「一言为定。」左临风知道,他完全没有选择权利,即使他不知道贺兰独笑为何一口咬定他拥有甚麽凤凰之血。
四十六。 猜疑(4)
「七日之内,谁敢找青帝麻烦,让他流出一滴宝血,本君便叫那人满门上下鸡犬不留!」贺兰独笑冷冷地对众人抛下这麽一句,突然一个转身,出奇不意的飞快往左临风脸上一摸,冷笑变作一个任何人看了也会给他一巴的帅气坏笑:「快养胖一点罢,你这麽瘦,血不够时本君可就麻烦了。」听他的语气,竟是把左临风当作自家圈养的牲口!
这一下出手快疾无伦,以左临风的敏锐灵觉,竟连闪避的念头也未有,已被贺兰独笑摸了一把,他条件反射般扬起手来,还未打下法,贺兰独笑已跟来时一样,语声未歇,人却早已远去无踪,视皇城内外千军万马如同无物,单这幻影一样的身法,连一向以轻功独步江湖的左临风亦自叹不如。
直到贺兰独笑的气息完全消失,惨被摸得全身十万八千根汗毛齐齐竖起的左临风,立时整个人都垮了下来,几乎连站也几乎站不稳,适才表面上二人并未动手过招,但事实上他们的较量早已开始。贺兰独笑几乎跟妖法无异的魔功已经脱离招式上的限制,他的每个眼神动作,以及言语都是以无上魔功驱动,透过改变空气的波动伤人於无形,幸而左临风的风吟鸣动与他的魔功性质上有共通相似之处,抗力远较别人为强,加上凤逍遥机警,及时「出口相助」,否则左临风肯定当场败阵,被这魔君当畜牲般捉了去放血宰割。
但饶是如此,此刻的左临风也是胸口烦恶,头脑胀痛,伤势再加重了几分。
「操!这家伙简直是只怪物!」凤逍遥参与跟贺兰独笑的「另类比拚」不过片刻,背上已被冷汗湿透,比跟人厮拚一扬还累,不是亲眼看见,真不信世上有人可以强到这种地步。
「风…」南宫穆宇说了一个字,到头只剩下一声长叹。其馀各人此刻才像在梦魇中惊醒般,从贺兰独笑的魔力阴影下脱身出来,每个人都有种死里逃生仙的感觉。但一口气松过,众人随即又为如何处置左临风而烦恼,因为谁也不敢将这西域魔王的话当作虚言恫吓。
左临风听出南宫穆宇对他仍是著紧关注,心里也不知是甚麽滋味,只好掉头向凤逍遥道:「野凤,我们追雪老贼去,这时候,谅他们谁也不敢碰我一下。」早在混战之际,雪孤帆与宗乔已乘机先後退走,到贺兰独笑现身,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自更没人知道雪孤帆的去向。
「照我说,你这种「免死金牌」不要也罢。」凤逍遥昂然跟左临风并肩而行,脸上尽是嘲弄不屑的鄙夷笑容。
「你们别要误会风少他们!」一人从不远处叫道,两条人影如飞掠至,却是云雩和乾叔元!云雩刚说罢,乾叔元扬起手中令牌向在场的箭手卫士喝道:「烟波剑阁勾结西域妖人,犯上行弑,奉皇上圣谕缉拿雪孤帆及剑阁所有人等,你们兵分两路,在宫内巡守,一见妖人踪迹,即时拦截格杀!」
在众卫士应喏声中,三庄五派中人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接受不了。
乾叔元道:「公子并非疯颠,皇上早已知悉,他装疯进宫,只为掩人耳目,以便保护皇上,防止奸徒暗里下毒刺杀,但为免打草惊蛇,此事只有倪大人和云凤两位知晓,连本人也是刚从皇上口中知悉一切,不是刚才收到儿郎报信,也不知雪孤帆那厮仗著几分馀威,颠倒黑白,弄得几乎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
左临风冷笑:「本宫跟他们毫无关系,算不上甚麽自己人,我只答应在叛乱结束前保著皇帝老儿的命,帮野凤干掉雪老贼,其他一切与本宫无干。」
听到乾叔元的话,南宫穆宇头一个喜动颜色:「风儿,你…你真的没干坏事,好孩子,七叔错怪你了!」
「本宫欺骗在先,穆老要怪本宫也很正常。」左临风淡淡道。
「你…风儿,你怎麽…」南宫穆宇听他语气泠淡,心里有些搞不清楚,左临风不是叛变者,并不等如他就是南宫风。
左临风面不改容地对向在场所有人道:「本宫不是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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