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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风之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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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一切都是你刻意安排,要皇帝庇护你,可是你怎知他一定会帮你啊?」立秋的脑袋一时转不过来。

左临风再一次用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来回抚摸立秋的脸,答非所问地道:「你一点也没变…单纯…善良…没有机心…你知道吗?我曾经真心真意地希望跟你在一起,过些平平静静,简简单单的日子…」

「现在有甚麽不行?你到底想说甚麽!」立秋心底突然冒起一阵寒意。

「我想说的是,我已经是皇帝的人…」左临风不理像被天雷轰顶的立秋能否受得了,残忍地带笑仔细描述:「他没强迫我,对我很温柔,技巧也棒,只是年纪大了,体力远不如你…」

「没这样的事!假的!全都是假的!」立秋掩耳狂叫,拒绝再听左临风荒谬绝伦的话。

「的确是假的,从一开始,我对你就是假的,我很想演好你心中那个多情的瞎小子,也想好好珍惜你…可惜到底还是不行…」左临风苦笑摇头:「我忘不了雩怎样伤害我,不管你对我再好,我再怎样努力,也无法真心爱上你…我…已失去再去爱人的力量…」

「不会!不会的!」立秋竭力否定,几乎想塞住左临风的嘴。

左临风静坐在立秋身前,没有说话,立秋噗的跪下,紧抓著左临风双手嘶声道:「你一定有甚麽苦衷,求你别再瞒我!」

左临风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默然跟激动不已的立秋相对,片刻之後,不带半点感情地道:「装疯的那段时日里,我想得很透彻,青帝根本不应该为感情浪费时间,我要取回我应得的一切,十一郎、啸天宫,甚至整个桑乾王朝…」

「甚麽?!」

「身体是很有效的武器啊!为了我,你会连命也不要,皇帝老儿也快跟你一样了,利用他,除了啸天宫,除去云雩,除去一切挡在我面前的人,然後…」左临风没说下去,只是笑了一下,笑得叫人寒心。

「假的!你不是那样的人!不是!你背我到三绝庄,在木蜃宗拚命救我,那也是假的吗?过去的四年也是假的吗?」立秋打死也不肯相信左临风是那样野心勃勃的人。

左临风右掌轻按抚立秋头顶,笑得很温柔,但邪气冷意更甚:「一半一半罢!你虽然很爱我,但还是不能改变我,我不是你心中那位柔弱的瞎小子,对你好,是因为你真的很单纯,又无害,你宠得我蛮开心的,又可以利用你去打击云雩,有何不好?我跟你越是情深爱重,他便越更是妒忌痛苦…嘻…他背叛了我,害我从此不见天日…你以为我真的会饶了他吗?」

立秋不能置信地呆望眼前的脸,看来仍是那样脱俗俊雅,只是多了一份彷佛与生俱来的魔性…他并没有故意,但眉梢唇角不经意地逸出丝丝邪肆魔意,在他温柔的神态下,更是诡异得使立秋由心里发颤,寒气直透骨髓。

他真是左临风吗?还是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立秋不敢再想,混乱中抱著左临风的腿乱叫:「你又戏弄我了?是不是?求求你别再玩了!」

「玩?你是不是要亲眼看著我跟皇上同床才死心?你以为你那间破屋可以留住我吗?我本来就该站在所有人的头上主宰一切!为甚麽要东逃西躲,每日担心被人揭破身份?我好容易等到了今天,谁也不能阻止我!乖乖的甚麽也不要对人说,否则…」

左临风的唇印上立秋的脸颊,抚在立秋头顶的手却加了两分暗劲,立秋的头即时痛得快要裂开似的,左临风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知道的太多了…我应该在这里印上一掌的…」只要他掌劲一吐,立秋便必死无疑。

立秋全没有逃命的打算,他逃不了,就算可似逃,他也不想逃。

「嚓!」坚固的檀木桌子被左临风生生抓下一角,握成碎粉!左临风语气转寒,道:「这次我放过你,你曾帮我狠狠刺了云雩一下,我就还你一个人情罢…这是你的东西,拿回去!」左临风从袖中取出一枚木簪,递到立秋手里,正是当初立秋给他束发的那枚旧木簪。

立秋说甚麽也不肯接,就像一旦收回木簪,他和他的连系就会从此断绝。

左临风不耐烦地一弹指,木簪嗖的一下射到立秋发髻上。

左临风抚摸狗儿一样摩挲立秋的头颈轻笑:「痴情的傻小子…算我斗你不过…你真的舍不得我麽?这样罢?迟些我遣人送你三千両黄金回乡过好日子,到我掌握大局,除掉皇座上的老家伙後,我再接你回来,让你光明正大的待在我身边,在房里好好伺候我…好麽?」

立秋傻子一样呆在当地,手足冰冷,胸口急促起伏,一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样子,好半天才乾涩地喃喃:「我…不要…不要金子,我要瞎小子!」

「我不就是他麽?你想的话,到时我扮回叫化子讨你欢心好不好…秋爷…老大…」左临风稍稍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撩拨似的低语著,微扬的唇角看似情深款款,暗里却透出丝丝狂野魅惑…

「不,不是…不会的!」听著他充满挑逗的言语,目睹他使人疯狂的惑人情态,立秋却像被毒蛇咬了一口般,倏地狂呼著跳起,转身便跑,在冰雪遍地的梅林里又爬又跌的,却说甚麽也不肯停下。

听著立秋狂呼而去的凌乱足音,左临风笑了,衣袖一拂,屋中梅花尽数被他震得片片碎落,绕著他飞舞旋转,在满屋纷飞的红雨里,拂袖长笑,任由残泪似的花片洒满一身。

作家的话:




四十二。 还簪(3)

立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皇宫的,他只知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一时间,他还以为自己仍是身在客舘。

「我做梦了吗?」立秋脑中一片混沌,是的,那一定是场梦,一场噩梦,可是那个噩梦未免真实得太可怕了吧?

忘了它,过两天瞎小子便会回来了,说不定他现在已在皇宫里吵著要见他了… 

立秋笑了一下,可是心和後脑同时剧痛起来,泪水马上灌进眼眶里,不受控制的淌个不停。

「你他妈的是谁在老子後脑勺上敲了一下!好痛…」可是立秋很清楚,心比後脑痛得厉害得多,不知该怎样去形容这种痛楚,痛得让人恨不得将它挖出来踏碎…

不要想,那只是场梦,不要想,再睡他娘的一觉,做一个好梦找补…

不要想…

就这样睡了不要醒…

不要想…

可恶,眼泪怎麽老停不下来?

真是他妈的难看……

不过是一场梦罢!

不错,我跟他不过是一场梦…

他妈的好痛…

「小秋,小秋。」

立秋听到有人叫他,张开哭得模糊的泪眼,倪谦满是担忧的脸容影入眼帘。

「倪…大人?」立秋呆呆地抽咽著坐起身,也没想倪谦怎麽会出现。

「我在外堂听到你叫喊,便走到梅花林里看看发生何事,只见你拚命乱跑,叫你也不应,我怕你惊动禁卫,只好打晕你带回来。」倪谦歉然地坐在床前道。

「梅花林…」立秋本已渐停的泪水再度涌流不止。

「对不起,小秋…」倪谦看他哭成这样,就知他发现了甚麽事。

「大人没能力阻止这件事,也没勇气早日告知你真相…」倪谦素性刚直,对立秋却是深感有愧。

「有分别吗?」立秋哀笑,左临风蓄意勾引皇帝,别说倪谦,只怕连玉皇大帝也阻不了。

倪谦望著他,找不出一句说话来安慰他,房中的弥漫著令人窒息的气氛,难堪的沉默不知维持了多久,倪谦才开口道:「小秋,你有何打算?」

此刻的立秋还能打算些甚麽?从前的日子再穷困,情况再危险,他心里也是踏实的,因为他知道左临风会跟他风雨同渡…

谁又知道,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美梦?立秋只觉自己就像风中的飘雪,方向尽失,整个人虚飘飘,空盪盪地全无著力处,本已容量不多的脑袋更是一片空白。

瞧著他神不守舍的凄苦模样,倪谦心中亦说不出的难过,立秋曾救他一命,今天弄成如斯局面,倪谦自觉有责任照顾立秋,再说皇帝未必能容左临风有这麽一个情人存在…

「小秋,离开帝都罢,走开一下会好一点的。」倪谦语重深长地道。

立秋点头,真的,他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我去找清漪姑娘,著她派人送你回三绝庄罢。」

立秋摇头表示不愿,倪谦又道:「你故乡在那里?我吩咐张朴护送你回乡。」

立秋仍是不住摇头,他自己也不该怎样办。

在雨雪纷飞中,帝都古朴宏伟的城楼渐渐在立秋和张朴的身後隐没,虽然不愿意,他最後还是接受了倪谦的建议返回河源镇。

捱过漫长无眠的一夜,翌日早上,他已在倪谦的安排下离城,倪谦本想多留立秋两天看看情况,无奈立秋执意要走,倪谦没法,尽管对立秋甚为放心不下,也只好任他离去,一再叮嘱张朴沿途多加照顾而已。

车中的立秋强忍回头的冲动,不敢再望都城一眼,哪怕只是一眼,他的心也像要碎裂开来,但是不回头又如何?那个人仍旧在他心里,也许终此一生,他也忘不了他。

在嗒嗒的蹄声中,当日跟左临风同车前赴都城的旖旎风光,一幕幕自动在立秋脑中浮现,他没有再哭,眼泪早已流光了,他沉沉地笑著不言不动,安静得连一旁的张朴也为他难过。

一连两天,立秋也没再说过一个字,吃不像吃,睡不像睡,更不管马车要把他载到那里,张朴看著日益憔悴的立秋,真的担心他撑不下去。

「小秋,前面有间饭馆,我们去歇一下罢。」张朴为人干练细心,生怕立秋捱不住,不敢多赶路程,有空便停下歇息,立秋也没说话,默默跟著张朴下车到饭馆里去。

饭馆中挤满避雪休息的旅人,好不容易才有几名镖师腾了半张桌子给他们,张朴给立秋脱下风氅,交给店伴保管。

张朴要了几个小菜後对立秋道:「小秋,今天天气好冷,喝两杯赶赶寒气罢。」

心不在焉的立秋还未有反应,邻桌的一个麻脸镖师,自立秋脱下风氅後一直目不转睛的盯著他看,到张朴说了一句「小秋」时,麻脸镖师忽地站起,大步走到立秋身前道:「你是王立秋,秋小子吗?」

立秋迟钝地向麻脸镖师呆望半晌,终於迸出三天以来的第一句话:「裕哥?!」

麻脸镖师一把紧抓立秋的肩头激动地道:「秋小子!你真是秋小子!你两个到哪里去了!想死俺了!」

张朴抱拳道:「敢问兄台尊姓大名?阁下是王兄弟的旧识麽?」

裕哥一看张朴举止动静,便知是一流高手无疑,不由得心中奇怪,仍是抱拳回礼道:「俺徐裕安,威远镖局的镖师,秋小子是俺同村兄弟,兄台是?」

「倪学士府家将张朴,奉倪大人之命送王兄弟还乡。」张朴的话才出口,威远镖局二十多人连裕哥在内无不惊讶,均想裕哥这同乡兄弟是甚麽来头,竟要劳动学士府家将护送回家?

深知立秋底细的裕哥更是惊讶:「俺这兄弟怎麽劳动张兄大驾相送?小秋!到底发生了甚麽事?你跟瞎哥儿一起失踪了好几个月,家里被人捣得稀巴烂,俺跟春耕他们还以为你们被强盗…」

「裕哥--」立秋抓著裕哥的手摇了摇头,裕哥是老江湖,知道立秋不想在人前多说,知趣地转口道:「臭小子,在外头水土不服生了病麽?怎麽一脸病容的?」

「是啊…大哥,难得他乡相遇,今次兄弟做东,请大哥喝酒!」立秋也不等裕哥回答,抢先倒了一碗酒灌到肚子里。

裕哥觉得不妥,一名年轻的趟子手走过来道:「这位王兄弟好脸熟,他刚从帝都出来的…莫不是…对!他就是在较技场上的那位!我认得他的声音,那天他跟那位瞎了眼的南宫少爷一起戏弄那些番邦蛮子,一顿粗话耍得那红发蛮子晕头转向,连突厥国师也奈何不了他们!真是英雄好汉!」

「不是罢?小蛇你说的那个就是这家伙?」裕哥听呆了,那次因事没到较技场去,因此不知那两个「少年英雄」便是他的老相识。

小蛇誓神劈愿的道:「我肯定没认错。」

「那天大闹较技场的正是老子!来!小蛇兄弟!我敬你三碗!」立秋突然豪兴大发,笑著向众镖师逐一敬酒,张朴想阻也阻不了,不多一会,立秋已自颓然醉倒,人事不知。




四十三。 紫瞳魔(1)

距离三皇子大婚之期不过数天,宫中上下人人忙得喘不过气,然而谣言是非并未因各人忙碌而减少,反而閒话满天飞,当中最被一众宫女太监人热炒的,当然是墨梅小筑中的那个「新皇後」。

「也不知皇上是甚麽的口味,那位俊是够俊了,可是又瞎又疯,动不动便摔东西发脾气,再不然拿著竹棒子到处打人,也不知多少待卫挨过他棒子,嘴又叼得要命,单是伺候他那张嘴啊,那些御厨们可被折腾得惨了。」

「幸好早两天来了个甚麽凤公子,挺懂那位的口味,一顿菜吃得那位笑逐颜开,皇上喜欢得赐凤公子出入禁宫的令牌,要他有空便来给那位烧菜,御厨们才少受点罪。」

「听说凤公子也是有名的剑客来呢!早前那位不知又闹甚麽别扭,在小筑里翻江倒海的闹得人人束手无策,最後还是凤公子出手,二人打了半天才算完,打完架便勾肩搭颈的在雪地里烤肉吃,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十足叫化子抢吃一样。旁边伺候的也不知好气好笑!」

「你别管,皇上对西域诸国送来的几个绝色美人,看也没看便搁到一旁去,偏跟那个一刻也分不开,最可笑是城中的小倌们个个争著学那位的装束,弄得全城淡色的薄罗花绫和白狐裘几乎被抢个一空!」

「谁叫全城的人都说,那位在较技场上脱裘现身那一幕,帅得人人都呆了眼,连皇上也是这麽被勾了魂去,二话不说的便把人抢了回宫,照我说啊,就算学得了打扮,学不了那副身手…」

「是那副身手?」宫监中不少人邪笑。

「那种还用说吗?皇上光是瞧著那位在梅林里学鸟儿飞,已乐得眼没缝儿,这鸟儿飞到床上时,还会差到那儿去吗?」

「听说他们整晚唧唧哝哝的不知搞些甚麽花样…嘻嘻…」

宫监们越说越是猥亵下流,全没留意有人在暗处听够之後,悄没声的往宫外溜去。

听罢探子的滙报,庞格和波沃玛等人无不眉头深锁。

「怎想得到棋差一步,那昏君竟然在较技场上迷上南宫家的那个疯子,宠得六宫妃嫔也不得近前,我们的人更是连昏君的样子也没看见,完全找不到机会下手。」庞格道。

波沃玛修长的手摆了一下道:「那几个媚姬本来便不是我们最重要的棋子,就算没那疯子,那昏君也会对她们有所怀疑,只盼望昏君会把她们赏给皇族重臣,那便可以除掉昏君一部份的爪牙,谁知他色迷心窍,压根儿便忘掉了她们,最可惜的是依兰思公主,本来凭她的容貌,只要稍加挑拨,便足以使昏君父子反目,谁知…那疯子真是害人不浅。」

庞格恨恨道「早知便另备些男宠来…」

「事情不是那麽简单…」波沃玛沉思著道:「我跟那疯子交过手,虽说是疯得敌我不分,但真的不好对付,我猜昏君看上的不止是那疯子的人,更看上他的身手,那疯子有个习惯,谁伤害他要紧的人便跟谁拚命,那昏君不过是花些心思宠他哄他,便多了个陪到床上去的贴身侍卫,有何不美?」

「古格王爷那边不是说已经有人负责收拾那疯子吗?那人是谁,可以早些来处理掉那个吗?」一名棕色头发,面带刀疤但不减剽悍精明的纳尔干汗国贵族道。

波沃玛道:「瓦禄多密使,那人来是一定来,可是我们不能控制那人的行动,因为那位是赤岭上的「不死魔圣」贺兰大人。」

贺兰独笑在西域人心中已是接近魔神的存在,别说是他的名字,连「冥魔」两字也怕冒渎了他,提到此人时多以「不死魔圣」来称呼。

故此当波沃玛「不死魔圣」四字一出口,瓦禄多和在场所有人就像听到世上最可怕的咒语一样,人人面上变色,却是谁也没再多问一句,因为谁也知道,贺兰独笑要杀的人绝对逃不了,他要杀谁也不需要原因,那怕他只是闷慌了消遣而已。

瓦禄多道:「如此说来,那疯子已是个快死的人了,暂时可以不理,只是大婚那天,还有甚麽需要我们这边配合的?我们还有二万精兵屯在连云岭。」

波沃玛笑道:「贵部拖住了秦瀚川的大军便是最好的配合…当都城一破,贵部的精兵便长驱直入,与我们一同瓜分整个王朝,密使立此大功,进爵加封,亦是指日可待。」

瓦禄多口不对心地道:「我们了汗王只望除了桑乾王朝这个大敌,本人加冠进爵与否,那并不重要。」

庞格道:「不过,一切安排绝不能有半点岔子,务必要将昏君和他的王朝连根拔起…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临川王的两个儿子已被古格王爷遣人杀掉,总算报了较技场那一箭之仇,要不是那凤逍遥多事,倪谦早已除掉,可惜…」

说到此处,一只信鸽自窗外飞到波沃玛手中,波沃玛看罢信鸽脚上的字条後,笑道:「另一个好消息,沈戎遇刺重伤,性命难保!」

剑光在黑暗中闪爆不停,激战持续了一会,凤逍遥一剑挑开蒙面人的面罩,沉声道:「小邪,真的是你。」他声音中没有惊讶,反而是失望更多一些。

血辟邪比毒蛇还狠毒的眼光冷冷地盯著凤逍遥道:「你们布的好局!」

凤逍遥道:「自从倪大人遇刺,我们便估计到定必有人要加害武诚侯…但我真的不希望是你,小邪,是谁派你来的?」

「废话!」多处负伤的血辟邪冷笑:「我是收钱杀人的杀手,杀手第一戒条你不会不懂罢,我既然栽在你手里,要杀便杀,不必假惺惺!」

「我不是不懂,是不希望你再干这勾当…」

血辟邪一句:「放屁!」未骂出口,凤逍忽道:「老云他们快来了,快走。」

「让我走?还是想跟在我身後钓大鱼啊?」血辟邪不屑地道。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会设法替你拖著他们,走!」凤逍遥神色颇为紧张。

血辟邪半信半疑地望了他一眼,道:「为甚麽?」

凤逍遥只给了他六个字:「你是我的朋友。」

血辟邪狠冷的眼内闪过一丝失落惘然,染血的手缓缓伸到凤逍遥面前,突然发力狠掴了凤逍遥一巴!他狂笑著腾身跃起,厉声道:「姓凤的疯子,别以为我会感激你,今天你放了我,以後有人给我银子,我一样会杀你!」

凤逍遥抚著脸笑著自语:「那就是说,如果没有人给你银子,你便不会杀我了…很好,有进步…」




四十三。 紫瞳魔(2)

张朴把烂醉的立秋抱到床上安置妥当,跟著二人到客店去的裕哥皱眉道:「张兄,小秋他出了甚麽事?笑不笑哭不哭的,一看便知满腹心事,从前他不会这样子的。」

张朴暗道:「被皇上抢了情人,还可以笑出来吗?」这个原故,他当然不能直说出来,只好道:「徐兄,此事是王兄弟的私事,恕在下不便多言,可怜他这三日来没真正閤过眼,由他安静地歇歇也好,徐兄既是他同乡兄弟,不妨多些宽慰相劝。」

裕哥点头问道:「他是俺兄弟,这是当然的事…可是俺真的弄不懂,这小子甚麽屁武功也不会,怎会跟那个南宫少爷一起打擂台?之前俺不知是小秋,只当故事儿来听,谁晓得竟会是他!」

「王兄弟一直跟南宫少爷在一起,在下还以为王兄弟是三绝庄的人…」张朴并不清楚立秋的底细,尤其他跟那位南宫少爷关系极不寻常,更是不宜多问。

「我的娘!这小子八辈子跟三绝庄扯不上半点关系!怎麽会…」

「徐兄难道不知,王兄弟跟三绝庄的少主南宫风,乃是青梅竹马的恩人好友吗?」张朴有些奇怪。

裕哥比张朴更摸不著头脑:「小秋除了失了踪的这几个月外,从未离开河源镇,哪曇兀С龈稣怊岽罄赐返那嗝分衤砝矗咳纳僦骰崾撬糜眩克雒瘟ǎ〖窀銎蜇せ丶业褂小祝浚∧俏荒瞎僖狄彩歉鱿棺印换岚铡歉鲈诮稚弦瓜垢缍谷皇恰欤 

张朴道:「这就没错了,风公子自小跟绝庄主失散,流落无依,因此极感王兄弟难中照顾的恩情,二人情好无间,即使公子离庄闯荡,也偕王兄弟同行,其後一起护送凤主进京,可惜公子中途染患疯疾,多亏王兄弟一路照顾,本已渐有起色,无奈好事多磨,公子在较技场中锋芒过露,皇上怜才过甚,留著公子朝夕随侍,不得离宫…」

张朴越说越叫裕哥惊讶,立秋跟那美貌瞎叫化好上了不奇,奇在小叫化竟会是武功卓绝的南宫少爷,那乞丐少爷还跟立秋一同闯荡江湖,之後还被皇帝抢了去…

裕哥心中总觉得张朴的话有些不大对头,可是一连串奇事已冲得他头昏脑胀,要调整一下呼吸才能说道:「小秋今次回乡就是因为…唉…」他真的不忍心说出「被抛弃」三个字来。

「公子不是薄情人,奈何他神智昏乱,他自己也不清楚发生甚麽事,没法再庇护王兄弟,所以大人命我送王兄弟回乡散心。」

张朴虽然说得婉转,裕哥怎会不清楚倪谦是怕皇帝对立秋不利,急著送立秋离京避祸去?

「我操!那个该死的…」裕哥骂了半句,才想起自己骂的是皇帝,张朴毕竟是官府中人,不由得有些尴尬地转口道:「如果真是这样,小秋一定难过死了,怪不得他要借酒浇愁…」

「瞎小子…」立秋的呓语,听得徐、张二人叹气。

酒醒之後,立秋的脑袋虽然痛得厉害,但总算真真正正的睡了一觉,可是醒了又如何?立秋只觉懒洋洋地提不起劲来,甚麽都不想干,不想理…他终於嚐到当年左临风失去云雩时的心痛,也明白为何他那样高傲要强的人,会沉沦到在街头任人侮辱打骂,因为他根本感受不到旁人的伤害,心里的痛远比身体折磨要痛得太多…就像今天的自己一样…

尽管如此痛苦,立秋还是没法恨左临风,无论他如何背弃自己,欺骗自己,立秋也无法恨他,在他心里只有左临风曾经为他而流的泪与汗,温柔和伤悲…

怪只怪自己不能给予他想要的一切,没能力当守护他的人…

「懒小子!日头晒到屁股上还不肯滚下床,你老哥我临起程还跑来看你,你居然耍大牌不理俺!」裕哥一脚踢在立秋床沿上骂。

「呃…对不起!」立秋爬下床来,对著这位从小认识的老大哥,立秋有惯性的敬畏服从。

「一身酒臭,快去洗把脸去!」裕哥喝令。

立秋失魂落魄的胡乱洗了脸,再在裕哥督促下喝了两碗茶,昏沉的脑袋总算清楚了些许,讷讷的道:「裕哥你…起程?」

裕哥吐了口浓痰道:「死醉鬼!雪停了不上路等开春吗?你有大官儿照看,风光了便一副败家子的死相,俺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不走镖家里喝西北风啊?」

这种亲切而市井的说话,立秋已好久没听过,他乡故人,尤其在失意的时候,分外令他窝心,他很自然地问:「大嫂可好?」

「你大嫂又有了娃儿啦!」裕哥笑得脸上的麻子也在发光。

「恭喜大哥!」立秋虽然笑不出,心里却真的替裕哥高兴。

「恭甚麽喜!又多添口吃的,俺发愁才对!哎!时候不早了,可俺还想跟小子你聊,你回清河镇,我到马陵邑,恰好有三四天同路,不如跟我们一同上路,俺兄弟好好聚聚。」裕哥早有邀他同行的打算。

立秋也舍不得就此跟裕哥分开,遂答应同行,跟张朴一说,才知他已经收拾好行囊,早已应允跟裕哥同行。

 一路上,那些年轻的镖师和趟子手,对大闹较技场的立秋极感兴趣,不时借意到立秋车旁问这问那,弄得立秋连心痛难过的时候也没有。

到傍晚用餐的时候,立秋吃的不多,说的更少,裕哥心知是甚麽一回事,可是他那位镖局的大小姐,年方十八的楚茜,看见立秋心不在焉的敷衍态度,心中便不乐意:「裕大哥,名门大庄的势派果然不一样,就算校侨思疑僖慕恚赏芳茏右脖缺鹑舜螅 

裕哥忙道:「茜丫头,别这麽说俺兄弟。」

楚茜小嘴一噘道:「是啦,谁不知你兄弟了不起?外有南宫世家和三绝庄撑腰,朝廷里的大学士是他朋友,还跟丐帮帮主称兄道弟,我们小小的镖局那儿惹得起他!」

裕哥忙向立秋道:「茜丫头向来嘴不饶人,这刁蛮小姐连我也拿她没法…」

如换了平时,立秋肯定早已还嘴,但现在他还那有吵嘴的心情?没精打采的说了句:「是我不会说话,惹姑娘生气。」

楚茜瞧著立秋死样活气的模样便心中生气,可他自认不是,她也拿他没法,只好憋著一肚子闷气咕哝:「没用的奴才胚子!」




四十三。 紫瞳魔(3)

立秋也没有理她,吃完饭便找裕哥,他不是想找人聊,只是有个熟人在身边感觉好些而已。裕哥正忙著检查修理镖车,立秋二话不说的上前帮忙,弄了个多时辰修理才完毕,裕哥见他主动找事干,不再独个闷著,也乐得他肯干活消磨时间,总比他借酒消愁好。

翌日上路,立秋彷佛已回复平时一样,不耐烦困在马车里,不但主动帮众镖师干些跑腿杂务,跟他们说话也多了些,除了不时有些怔忡呆滞外,也没有别的异样,张朴和裕哥也稍微放心了些。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每到夜阑人静时,立秋便无法抑止地疯狂地想著左临风,可是越是想念,心便越是钻心刺骨地痛,他受不了房内冷清寂静得叫他窒息的气氛,悄悄地披衣出房,走到客栈外,漫无目的地信步而行,祗见天上一轮明月,明净如水,在雪地里映出一片冷冷的幽蓝银光,洁净得叫人有如置身另一个世界曈驛可是那个与飞雪共舞的精灵已经不再复见…

「一个大男人整天愁眉苦脸的,真没用!」一个又娇又刁的声音在立秋叹息中道。

立秋一回头,楚茜那娇美的身影正在他身後,倔强明丽的眼里带点讥讽味道,她是今晚头一轮值夜的人,换班後刚好瞥见立秋半夜溜到客栈外,好奇之下便跟了过来。

「我的事跟楚姑娘无关。」立秋没有兴致跟她纠缠。

「可是你那垂头丧气的样子碍著本姑娘的眼!咱们江湖儿女,天大的事也不皱一点眉头,那像你活像老婆跟人跑了似的…」

楚茜无心的说话正刺著立秋的痛处,立秋失控似的怒道:「你知道些甚麽!甚麽也不懂的死丫头!你凭甚麽说三道四!」

楚茜一句:「原来真是老婆跟人跑了!」到了唇边,瞥见月光下立秋苍白如纸的脸,失神的眼内深如渊海的伤痛,重逾山岳的沉重,讥讽刺人的话再说不出口来。

「吵死人了!」一个妖魅邪傲至极的男子声音忽地从地底下传出。立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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