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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风之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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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怒喝:「大胆小子!竟敢以下犯上,出言侮辱我临川王府!倪大人随我们竭见两位王爷便罢,否则…」

「否则老子就敲断你们的狗爪子!」一个比拦路者更倨傲冷峭百倍的声音从车中传出,紫影闪处,几名最接近倪谦马车的人猛觉足胫剧痛,登时立足不住,跪了下来。

为首的人骇然望去,只见一名紫衫凤目的青年,脸带懒散不覊的笑意,肩上随意地搁著把奇形长剑,懒洋洋的靠著车厢伸懒腰,无视包围在车厢外,来势汹汹的临川王府家将。

「天寒地冻的,哪里来的许多野狗拦路乱吠,害老子要巴巴的下车赶狗!」这紫衫人自然便是凤逍遥了。他这三句话一说,临川王府众人那还不火冒三丈,纷纷拔出兵刃叫骂。

凤逍遥凤目冷电般向身前一众临川王府家将一扫,扫得众人心生寒意,他却仍旧一副懒懒散散调儿笑道:「倪老兄,你做官的也真麻烦,刚应酬完皇帝,又要应酬甚麽鸟的王爷,老子一心请你到青楼喝花酒,偏有许多人扫兴…喂!替人看门的,想请人也要分个先後,倪老哥是我凤逍遥先约下的,管你主子是王爷还是王八,想要人要先问问我的剑!」

听到凤逍遥自报姓名,临川王众家将不由得一惊,他们查到倪谦出宫时身边待卫无多,要抓人可说易如反掌,没想到忽然杀出这麽一个硬角色来,可是王府诸将横行已惯,就此退却,这口气说甚麽也咽不下去,只好硬著头皮道:「不管你是何人,违抗王爷喻旨者死!」

「好大的气焰哟!」凤逍遥长笑一声,灵犀剑出鞘,森森的剑气旋即弥漫长街,震得两边民房屋檐上厚厚的积雪纷纷坠下!在积雪纷飞中,凤逍遥剑锋标前,直取为首的家将!

「霍!霍!」五团白影宛如平地出现般,分别从四个不同方位贴著积雪的屋顶无声窜出,四道冰样的寒芒电光同时向车厢急刺!




四十一。 喝花酒(1)

这一下奇袭,不但来得既快且狠,时机拿揑得精确无比,车厢中的倪谦眼看已是绝无幸理!

岂料凤逍遥竟然扬声大笑:「正主儿终於现身了!」前刺正急的灵犀剑倏地一个急转,飞凤还巢似的回旋起来,剑未到,剑气卷起正在落下的积雪,雪暴般扑向刚出现的新敌人!馀飊所及,不少人被雪片打中,竟然痛得像被小刀割了一下一样!

那五人身手绝非王府家将可比,雪片力道虽猛,仍伤不了他们分毫,可是先被凤逍遥喝破行藏,雪片跟著照准他们最脆弱的双眼激射,五人气势被夺之下,身形随之一窒,惊凤十三式就在这瞬间展开,几乎不分先後的将五人拦住!剑锋翻飞,织成一片天罗地网,不让五人有接近车厢的机会!

五条纯白的人影便似雪团一样,全身上下,除双眼之外全身裹在纯白的劲装之中,手中各执一柄似是用冰雪凝成的透明短剑,剑锋过处寒气迸发,众人只觉天气骤然变得奇冷无比,不由得向外退去!五人联剑合击,组成一片冰幕寒飊,连空气中的水气也被冻成白茫茫的冰屑!

身在剑圈外的人已觉酷冷难耐,要是在剑圈中心更不知冷得如何可怕!

「你们护著大人离开!」凤逍遥口中叱喝,脚步急移,一於来个「移祸江东」,将战场移向王府一众家将!众家将身手虽然不弱,但平时惯於狐假虎威,持强凌弱,此刻骤见奇寒的冰剑蓦然杀到,大都慌了手脚,不是中剑倒地,便是落荒而逃,在凤逍遥存心坑害下,一少半家将无端被杀,剩下的晃眼跑了个一乾二净,解除倪谦在混乱中遭王府的人劫持的危机,免了後顾之忧。

可是这五个雪怪般的刺客亦绝不容易应付!冰剑诡变莫测尚在其次,剑上的奇寒加上五人至阴邪冷的真气,不用直接被刺中,也足以使对手冷僵,失去反抗能力!尤其在这腊月天时里,五人的冰剑攻击更是威力倍增!论剑法,惊凤十三式绝不输於五人,但在这奇寒攻击下,凤逍遥只觉冷得连手脚也渐渐施展不开!

卫悛虽然放心不下,但为免成为凤逍遥负累,还是一跳坐到御者位置上,驱车载著倪谦全速撤退!五人见目标逃遁,顾不得跟凤逍遥缠战,三人联剑对凤逍遥连下杀手,二人乘势抽身追赶倪谦!

凤逍遥早料到他们有此一著,一式「凤翔九天」将三人迫退,紧接著一招「丹凤射日」奔雷激电般射向另外二人背心!

两名白衣人同时感应到背後凌厉无匹的剑气,不约而同地回剑自救,另外三人见二人势危,手中射出一片冒著寒雾冷气的白色丝网向凤逍遥当头撒下!在这腹背受敌的形势下,即使他死功刺杀其中一人,也势必落入罗网!

谁知形同拚命的「丹凤射日」竟是虚招!不过是诱二人回头还击而已!「丹凤射日」使到一半突转「凤归何处」,一串剑环吐出,借劲打力,牵得二人的冰剑向三人所发的白网割去!

这一下牵引挪移巧妙之极,五人在状况不明下几乎战作一团,可是他这一下虽巧,这五人的寒气阴劲更是阴毒无比,凤逍遥在卸劲挪移之际,竟被奇寒所侵,登时如堕冰窖,连血脉也几乎被瞬间冻凝!

就在凤逍遥全身冻得麻痛,灵犀剑差点脱手的一刹,一股阳和真气自脚底升起,清寒的真气则自顶心倒灌而下,浴日神功的玄异真气发动,将侵入体内的寒气一半吸纳,一半化解,不消几下呼吸,已将入侵的阴劲邪气化去!

凤逍遥暗呼「好险」,不等元气恢复,乘五人阵脚未稳,催动浴日神功至阳之气,使出惊凤剑中至刚至烈的一式「朱雀焚天」!

炎烈的剑气激起凤啸也似的剑鸣异响,俨如火凤经天一般,所过之处,无不冰消雪解,克制著五人的寒阴之气,瞬息间将两名白衣人毙於剑下!

正当凤逍遥震断其中一人的冰剑後,一个操著不太纯正的汉语的少年清叱道:「停手!」接著白影飘处,一柄如虚似幻的冰监的弯刀破空闪至!

一见那冰蓝刀光,凤逍遥暗叫不好,剑下更不留情,直往另一人胸口搠去,暗想除得一个是一个!

水月般的玄寂的刀光,看似静止,却竟抢在凤逍遥之前,将那火凤腾空般的一剑挡个正著!

「锵!」一下震天的刀剑相交鸣响过处,凤逍遥和白衣飘萧的寂月各自急退数步。

「你听不懂我的话麽?」寂月嗔怪道,旋身一斩,蓝芒流星般一闪间,一名白衣刺客已被毙於刀下!

凤逍遥登时呆了眼,搞不清寂月到底在干甚麽,寂月白了他一眼,道:「你,不许动,我来!」寂月刀翻起碧海顖光般的幽蓝光华,水银泻地般向馀下两人追杀,凤逍遥反而变了个局外閒人!

「发生甚麽事啊?」凤逍遥做梦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

寂月的弯刀便似索命的死神般,几个照面已将剩下的二人击杀,俯身拾起那柄被凤逍遥劈断的冰剑,生气地对凤逍遥道:「你怎样赔还我?」

「赔甚麽啊?!」凤逍遥完全摸不著头脑。

「寂月好不容易才查到这五柄用冰魄寒精做的冰剑,落在北邙山的雪邪五妖手里,却被你弄断一柄,赔我!」

原来寂月在意的竟是那几柄冰剑而已!凤逍遥灰溜溜地叹气:「那又不是你的东西,就算是,你也该叫这些死人赔啊!关老子甚麽事?」

「专会使赖的汉人蛮子!除了善叔叔再没一个好人!」

谁想到以寂月的身份居然耍起蛮来,凤逍遥真的受不了:「救命!如果我这叫使赖,你这就叫蛮不讲理!他们拿冰剑砍我!难道我就站著等他们砍不成!」

寂月冷月般泛著银光的双瞳微微一怔,道:「好像有点道理。」

「甚麽有点道理,是事情根本就是这样!不过不管怎样说,你不是跟那几个家伙一路的那就谢天谢地!」




四十一。 喝花酒(2)

「你怕了我?」寂月一双银瞳光华流转,宛如静伫夜空的冷月,别有一种神秘而玄寂之美。

「不是怕,是嫌麻烦!老子有空不好到桃花巷喝花酒去,倒要在这里打架喝风?」凤逍遥还剑入鞘,扛回肩头上,一副没将寂月放在心上的样子,其实他只是故作轻松,刚才一战,他表面虽是占尽上风,暗里真力消耗甚钜,实在没把握应付比那五人还难惹十倍的寂月,只好随机应变。

谁知寂月长居漠北,不懂汉语里「喝花酒」等如嫖妓的意思,居然天真地问:「喝花酒?用花酿的酒?很香的?桃花巷种了很多桃花的吗?在那里喝酒一定很棒。」

一看到寂月眼内向往的神色,凤逍遥很不厚道地捧腹大笑:「在那里喝酒简直他妈的棒极了!花香、酒香、花娘更香!你没试过简直是人生一大憾事!看在你今天总算帮了我一个忙份上,我就做个东道,请寂月少爷你喝花酒去!」他一面胡扯,一面调息回气,希望尽快回复多几分功力。

寂月毫不怀疑地爽快答应,还十分期待地道:「好啊!不过今天不行,寂月要找人将冰剑送给星,改天寂月找你一起到桃花巷里最好的地方喝花酒!你不许赖帐。」他说的星,自然是指魔宗宗主星宇翔了。

凤逍遥笑得眼泪也快掉下来,连声道:「当然不会!这东道我做定了,桃花巷里四大名院十六曲坊随你挑去,不用替我省钱,你说不定还有红包收。」肚子里没说出的一句是:如果你还是处男的话。

寂月见他笑成那样,还以为他真的为喝酒的事而高兴,轻纱下笑容隐现,道:「收红包?喝酒也有压岁钱收的麽?你说话真是古怪有趣!就算师尊有命要我杀你,寂月也要跟你好好喝一回酒再说!」

「一言为定!即使他日刀锋相对,在这之前,我们也可以是朋友啊!」凤逍遥一脸坦然,并没因寂月说要杀他而担心。

「朋友?我和你?」寂月显得有些意外。

「不行吗?不行拉倒。」

「你,汉人。我,不是。」

「有关系吗?」

「不是,只是很少汉人这样,我们还是敌人!别的人一听到我们赤岭神宫的名头,表情便像看到毒蛇一样,你却一点也不害怕。」寂月冷月般的双眼好奇地向凤逍遥扫视。

凤逍遥没所谓地耸肩:「赤岭宫又怎样?小青还是啸天宫的魔头呢!赤岭宫的人又不是妖魔鬼怪,至少小月你说话便比许多汉人直爽,我们之间又没有解不开的仇怨,顶多是立场不同而已,只要觉得投缘,交朋友有甚麽问题?」

「你的话很新奇,回到漠北我要告诉善叔叔,寂月交了个汉人朋友!我要走啦!汉人朋友。」寂月笑著身形微晃,将馀下的四柄冰剑一一收起,像来时一样倏忽离去,轻功之高绝不在左临风之下。

凤逍遥没想到如此轻易便将这可怕的对手打发,松一口气之馀,忍不住有些好笑,望著地上五名白衣人的尸身,心中暗想:「寂月跟这几个家伙不是同一伙的话,那麽他们是谁派来的?看准临川王府强邀倪谦的时候出手刺杀,分明就是要坑害临川王府,但又跟西域武士无关,这样看来,应该还有另一股势力在背後虎视眈眈了…」

「天啊!」皇帝双眼瞬也不瞬的凝望著观月亭畔的那个人,不但神为之夺,连呼吸早已也忘记。

发束珠冠,换上一身以金银线精心刺綉的雪绡罗袍,外披银狐披风的左临风,右手轻搭栏边,背靠绣墪打盹儿,乌亮的发丝和梅瓣一同在寒风中悠然轻扬,身後墨梅铁干盘虬,凌寒吐香,越更衬托得他丰神清脱秀逸,恰似人在画图中,又似画中人活现眼前。

皇帝望著眼前的美景赞叹:「古人赞赞美人睡态是海棠春睡,朕这位公子却是墨梅香梦,妙手难描,想那海棠虽娇,又怎比得上寒梅傲雪,一身风骨棱棱,清华绝世…可是小瑞子,你怎可以让公子在这麽冷的地方午睡!」

小瑞子又是笑又是埋怨:「公子他不喜欢在屋里燃香薰香,只爱天然的梅花香,说甚麽也不肯回房安歇,如果不是奴才劝著,公子还要跳到那边的大梅树上睡哩!这几天,我们稍不留神,公子便溜到屋外,脱掉衣冠鞋袜,一头滚到雪地里滚得雪球儿似的,雪精一样半点也不怕冷!」

皇帝想著也忍不住好笑:「朕在容城初遇风儿,他也是想在雪地里睡觉!算了,反正风儿练的是纯阴的内功,他喜欢滚雪地玩儿料也无妨,只要别让他偷偷溜到雪地里过夜便行,知道吗?」

「奴才知道。」

小瑞子说话时,皇帝轻轻的走近左临风身边,他箭伤刚愈,皇帝便留他在身边,每天陪伴左右,除上朝之外,几乎不许左临风离开他的视线片刻,宠眷嬖爱得无以复加,惹得宫内流言四起,可是直到今天,皇帝仍未正式「临幸」眼前的雪精公子。

连皇帝自己也不明白到底为了甚麽,朝臣的物议他并不放在心上,南宫世家也没多大反应,说到底,对南宫世家而言,他南宫风只是一个外人,本来还可以倚仗他的本领在江湖争锋,可是他偏生患上疯疾,已变成南宫家一件用不得弃不得的尴尬存在,皇帝将他收入後宫,不仅是替南宫家去了一个尴尬的负累,更对南宫子弟日後入朝为官大有好处。

皇帝深信将他放在自己的庇荫下,远比他留在南宫家要好得多,将他「诱拐」入宫,一点也没有做错。

既有南宫家的默许,要摆布他实在再容易不过,就说这公子武功高强,一旦反抗起来会相当麻烦,不过,宫中挑情秘药多的是,只消用上一点,担保左临风自动投怀送抱,自愿被吃光抹净,可是皇帝尽管爱极了他,仍不愿意走到这一步,在这几天的相处里,除了色相的迷恋,对他更多了种说不出的情怀…




四十一。 喝花酒(3)

这疯公子爱哭便哭,爱笑便笑,全没有宫廷中人的拘谨矫情,更不懂甚麽是上下尊卑,他暗哑的眼内没有皇帝,有的只是他这个「菜馆大老板」。

他会肆无忌惮地拉著他这九五之尊的手,要他陪他玩蟋蟀蝈蝈,无缘无故地拿禁卫捉弄恶戏,打人当玩耍,但也会在吃到好东西会分一块给他这「大老板」,然後绽出雪後初阳般的笑容;会冷不妨地扑的一声,跳进结冰的池塘里,抓起一尾金鲤鱼,傻气地问皇帝可不可以拿来造菜;更曾在夜深时分大哭大吵,到处找他的「秋老大」。

尽管这疯公子喜怒无常,可是他的狂气痴态,偏偏深深打动著君王的心弦…

皇帝有时甚至会想,就算他长此疯痴下去,也未尝不是好事,至少永远也不用沾染人世的机心权欲…

掌握桑乾皇朝二十多年的皇帝,怎料到自己会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子那样乱了方寸,欲近不能,欲远不舍,从未有过的轻松喜悦,从未有过的怜爱心情,从未有过的酸苦嫉妒交织的滋味…

如果换了另一人,皇帝绝不容许他喜欢的人心里另有所爱,可是左临风根本不懂得隐瞒避忌,更不晓得君王对他的爱慕,皇帝只能怨自己不能早一步进入他的心中…

「朕对他来说只是个不错的玩伴而已…」皇帝真的很不甘心,却又舍不得伤害左临风,舍不得破坏目前的关系…

「大老板?」皇帝还未走近,左临风已揉著眼皮坐了起来。

他的感觉敏锐,皇帝早已知晓,并不觉得有何奇怪,走到他身边道:「风儿在这里睡觉,不冷麽?」

「风儿听风儿唱歌,听著听著就睡了。」

「甚麽风儿听风儿唱歌?你又说不通的话了。」皇帝皱著眉笑道。

左临风摇头:「风儿真的在唱歌,你听!你听!」说著将手放在耳边,倾听寒风吹过梅林的声音。

皇帝这才明白:「原来你说的风儿是这个。」

「风儿不但会唱歌,还送我好香好香的梅花儿!」左临风兜起襟前花片,洒了皇帝一身後,跳起来飘身掠到梅花树下,攀著花枝嗅个不住。他双眼看不见,特别喜爱有香气的花卉。

「傻公子…」皇帝走前,宠溺地拂去左临风落在头上的梅花花瓣,在他的世界里,风会给他唱歌,雪会陪他玩耍,多好哩…

左临风嗅了几下,笑嘻嘻的摘下一朵朵带雪的梅花当糖果来吃。

「怎麽又乱吃东西?那边有点心,别吃这个。」皇帝连忙阻止。

左临风任性地摇头,继续将花往嘴里塞,含著花片笑道:「好香好凉喔!就像爹那个「梅韵傲雪」的味儿。」

「怪不得你待在梅林里不肯走,原来是记挂著才子…小瑞子,公子喜欢梅花香气,赶快将各种开得最好的梅花采来,供在轩里,再多做些梅花香袋挂在床帐四周。」皇帝口里吩咐,右手已搂上左临风的肩膀,左手拈起他的发稍把弄。

「大老板,你也吃。」左临风对皇帝明显的挑情举动全未会意,一朵梅花往皇帝嘴里塞去。

「朕不吃了…风儿以後就在这里住罢,朕会好好疼惜你,你不用再在外面流离浪荡…」皇帝嗅著指间的发丝道。

左临风眨了眨无光的眼晴,非常开心地大杀风景:「在这里住?好啊!这里又大又舒服,又有好东西吃,迟些老大来了,我们三个一起玩儿,好好哦!」

「公子--」皇帝差点气绝,但也拿左临风没法,只好无奈道:「你到甚麽时候才明白啊?」

「甚麽时候?是吃饭的时候了!风儿明白!风儿要吃香喷喷的烤肉!」左临风一手举起花枝,高兴得在花林中乱舞乱转。

「唉…」皇帝瞧著他风一样飞快往来的身影,恨也不是笑也不是。

立秋等了一天又一天,等到的不是左临风,而是皇帝当日许诺的一百両赏银和绸缎。

一百両纹银,对一年前的立秋来说,是一笔了不起的财富,到了今天,他虽然衣食无忧,但也只是叼著南宫世家和三绝庄的的光,身边除了些碎银零钱,并没有太多钱财在身边,一百両,对穷家出身的他来说,还是足够叫他眼前一亮的。

可是他宁愿拿所有的银子,去换左临风早一天回来。

左临风入宫後,客馆里顿时变得冷落,凤逍遥和「小邪」俩主仆不知到那里去了,南宫一鸣一鹤兄弟,连山等人也是每天忙个不了,除了重伤未愈的清漪,偌大的客馆便只剩下那些于阗武士和仆役侍从。

但更令立秋不安的,是南宫家上下各人的态度,南宫正阳和南宫穆宇看他不起,他的身份和处境有多尴尬,立秋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他天生豁达,心思又全放在左临风身上,旁人的閒言嘴脸,他既然理不了,便索性懒得去理。

可是南宫一鸣和连山二人曾一起与他共渡患难,交情非浅,这次立秋负伤後,他们也时常前来探望,但每次都是匆匆而来,话也没说多少句,态度远不似从前亲切无忌,总像逃避著些甚麽似的,尤其每逢问起左临风的情况,他们口中虽说一切安好,神情却极不自然。

立秋脑筋再迟钝,也感到有些不妥,恨不得插翅飞进皇宫去,可是他一介平民,根本连宫门也踏不进去。

「发生了甚麽事?难道瞎小子的病又重了麽?」立秋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他当然不会知道,南宫一鸣等不自然的态度,全因他们已风闻到不少宫中传言,说进宫冶病的风公子,已蒙「圣眷」,更极得皇帝欢心,饮食起居不离皇帝身畔,别说一众男宠被搁到一旁,六苑宫妃也是望尘莫及。

南宫一鸣他们不想相信传言,可是皇帝迟迟不放左临风离宫,又以他养病为名,不许南宫家的人进宫探望,连刚当上银衞的南宫一鸣也不例外,实在事有蹻蹊,以皇帝的风流,左临风的容貌,乘人之危,横刀夺爱这种事,皇帝绝对做得出来。

立秋跟左临风虽然身份才貌不毫不相衬,但二人情深爱重,不离不弃,却是南宫一鸣等人有目共睹,他们怎忍心对立秋说出他最爱的瞎小子,已遭皇帝诱骗了去?除了一句「一切安好」,他们真的不知应该对他说甚麽才好。




四十二。 还簪(1)

一身风尘仆仆的凤逍遥,前脚才踏进院中,人已被立秋当作救命稻草般死命抓住不放!

「凤大哥!求你帮我!你一定要帮我!」立秋的哀求声,震得凤逍遥耳鼓也在发疼。

「你要我帮你,也得说清楚是甚麽事才行啊!」凤逍遥一把抓著立秋後领,将吵个不停的立秋抓进院中。

其实不用立秋多说,凤逍遥也早猜到是甚麽的一回事,他估不到的,是立秋居然到现在还不知皇帝对左临风动了色心而已。

「应该说这家伙单纯还是迟钝啊?」这次轮到凤逍遥头痛起来,不知应不应该对他实话实说。

「凤大哥,你本事大,想法子进宫去看看瞎小子罢,就算我见不到他,也想知他过得怎样,甚麽时候才可以回来。」立秋求爹告娘似的拉著凤逍遥一再央求。

怎办才好?瞧著立秋憨直热切的脸,凤逍遥何尝不想潜入宫中,替他将人劫回来?只是此刻都城危机四伏,劫人事小,一直以来的种种部署随时毁於一旦…

凤逍遥想了又想才道:「小秋别发急,风少上次在较技场得罪了许多西域武士,他的处境可危险得很,所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他藏身皇宫,反而是最安全的所在…」

凤逍遥这麽一说,立秋立时转忧为喜的笑道:「对啊!我怎麽想不到的!原来皇帝老儿召瞎小子进宫是在保护他!」

「也可以这样说…」凤逍遥苦笑。

「总算放心了点…」立秋吁了口气,又道:「可是我还是很想知道…」

「是啦!是啦!我替你打探就是!」凤逍遥不等立秋说完已挥手打断他的话,暗想只要找到倪谦,使可知左临风现况如何。

「好大哥!你真是小秋的好大哥!」立秋这时当足凤逍遥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差点没跪在他身前膜拜起来,全未留意到凤逍遥的笑脸背後,隐藏著难言的无奈沉重。

「如果你知道风少被皇帝霸占了去,你该怎办啊!」凤逍遥心中沉沉暗叹。

没想到凤逍遥还未去找倪谦,倪谦竟然已自行找上门来!

「谢天谢地,凤少侠你总算回来了。」倪谦一见他走进偏厅,立时如释重负地道。

「我刚回来没多久,倪大人的消息倒也灵通。」凤逍遥面上閒閒地,心中却吹了一下口哨:你来得正好!省得老子费工夫找你!

倪谦苦笑:「没法子,少侠你行踪无定,皇上命在下访寻少侠…」

倪谦还未说完,凤逍遥已奇道:「我跟皇帝老儿八字扯不到一块去,他找我作啥?」

「还不是咱那位宝贝公子?虽说是傻里傻气,偏投上皇上的缘,宠得天上月亮也要摘给他,昨天风公子吃烤肉时想起凤少侠…」

凤逍遥一听便吼:「这个祖宗没积德的混帐小子!准是又要本少爷给他做烤肉吃!」

「凤少侠真了解公子心意…」

「你挖苦我吗?」凤逍遥白了倪谦一眼才续道:「那小子一向只有想烤肉吃的时候才记得老子是谁!老子才不要当他的家厨!」

「少侠别为难下官,皇命难违,再说少侠到底跟风公子相交一场…」

「活该吃豆腐撑死的臭小子…」凤逍遥诅咒了几句,忽地眼珠一转道:「要我当厨子也可以,但大人可要答应在下一个要求…」

倪谦马上道:「少侠但说无妨。」

凤逍遥随即打蛇随棍上:「让小秋扮作我的下手,悄悄安排他跟风少一会。」

倪谦面现难色,凤逍遥没紧没要的道:「若不是为小秋想他的瞎小子想得快要发疯,我才不干这种吃亏事儿!」

凤逍遥摆明不让立秋进宫他便不肯为左临风烧菜,弄得倪谦好生为难,但最终也只得屈服。

倪谦叹道:「少侠岂不知他们这一面…真是不见还罢…」

「不知的只有小秋…」凤逍遥颓然道:「大人又可知道,在下有多想将风少劫回来还给小秋麽?在下没这样做的原因,大人该比谁都清楚…」

家国情爱,到底孰轻孰重?倪谦此刻真的不想知道。

踏过墨梅怒放的庭院,立秋紧跟在倪谦身後,走进一所精雅的小筑中,倪谦停下脚步道:「公子在内堂里,我已遣开宫监,小秋大约可以跟公子叙上半个时辰,我在前堂相侯,半个时辰後接你出去。」

立秋的心早飞到内堂去,唯唯喏喏的应了一声後,三脚拼作两步的後屋里走。

倪谦望著他兴高釆烈的背影,不觉又是一下长叹。

内堂暋I#28201;暖如春,檀木条桌上的天青色大瓷瓶暺魍yX枝虬曲有致的梅花,窗前几上也供著两盆盛放的腊梅,立秋拨开晶帘,一踏进屋里,寒香已扑鼻而来,然而梅花虽艳,立秋眼里所见,仍只有左临风一人。

轻倚窗前的他,头戴嵌玉金冠,身上淡绡轻罗,色调素雅,袍袖襟摆恰到好处地绣上精巧的仙鹤流云花纹,华贵而不失飘逸,越更显得他俊容玉貌,神釆教人不敢迫视。一听到立秋的脚步,他已缓缓的回过头来。

立秋飞快上前,一把将左临风紧抱入懐,好半晌才迸出一句:「瞎小子!」

左临风将头埋在立秋肩头上,一个劲的抱著吻著,始终没有说话。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瘦了?」立秋捧起他的脸端详。

「是你瘦了,秋。」左临风伸手抚摸著立秋的脸庞道。

「是睡得不大好吧?你老大可好得很,我只担心你…」

「担心我?他们赶著来奉承我还来不及,有谁敢碰我半分?」左临风淡淡的笑容挑起一抹冷峭不屑。

「是吗?那我放心了…咦!咦!」立秋说了一半,呆望著他这刚久违了的神情,惊喜得脱口大叫:「你说话这麽有条理的?你…你,难道你的病已经好了?」

左临风点了点头,立秋喜从天降般抱著他连声道:「谢天谢地!你好了!你终於好了!瞎小子,真好…」

左临风在他怀抱里低笑:「儍瓜。」

兴奋得恨不得翻两个觔斗的立秋笑问:「是御医医好你的?」




四十二。 还簪(2)

左临风不答,抱著立秋的手却紧了起来,抱了一会才不舍地松手後退,道:「到达容城之前,我已回复清醒,不然那天在较技场上,你早被人宰了。」

「好啊!你醒来怎不告诉我!害我老是担心你!」立秋虽然知道被骗,还是说不出的欢喜。

左临风在椅上坐下来,平静地道:「我继续装疯,本来只是为了自保,只要我一天还是个疯子,一天也没人会当面质疑我的真伪,南宫世家也会碍於面子和形势,不能不全力照顾保护我这「疯颠的孤儿」…」

「你这也说得是…可是你要装疯到甚麽时候啊?」立秋搔头。

「不用再装多久啦…」

「真的!」立秋大喜。

「因为我在容城遇上了他。」左临风柔暖的笑意骤然变得飒凉。

「他?谁啊?」立秋全然摸不著头脑。

「当今皇上。」左临风轻描淡写地回答。

「呃?那又怎样?」立秋听得楞楞地没个头绪。

左临风慢慢地道:「你记得倪谦带我到容城玩的那天吗?」

立秋道:「当然记得!之後你还走失了。」

左临风嘿然笑道:「走失?那次我不过是瞒著你们跑去查探皇帝的事罢!当日倪谦带我到官衙去,皇帝也秘密到了那儿,倪谦和官衙的人虽然背著我们说话,但那瞒得过我的双耳?我知道这是个绝好机会,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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