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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风之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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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左临风运劲一踢,将索桥踢起,人乘著这一翻之势,拔出竹杖,再往崖壁一撑,跃回崖上。
南宫一鸣一把接著断桥後忍不住道:「你这人怎麽尽爱拿命来玩!」
「你说话怎麽像个老头子似的,别忘了我和爹都不是南宫家的人啊…」左临风笑得好不可恶。
「你想算你爹被逐的帐麽?」南宫一鸣轩眉道。
「到了对面再说罢!」刚扫清馀下的绿衣人的铁衣一手接过索桥重新驳好。
「当年谁对谁错根本不重要,我问你,你刚才为甚麽急著想救我?」左临风淡然一笑,掠过他身畔时问。
南宫一鸣一怔,左临风已轻飘飘的踏著索桥而去,铁衣冷冷道:「不把公子爷逼走,你祖父也坐不上当家的位置,你们还不心足麽?」
「铁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侯…」左临风轻责道。
「对不起,少爷,南宫家令公子爷背了数十年逆子叛徒的恶名,老铁才一时忍不住口。」铁衣为人忠义,向来视南宫绝有如天人,一见南宫本家的人便忍不住心中怨愤难平。
「铁叔,你记著,我已是爹的儿子,我南宫风一天是三绝庄的少主,也会为爹争回这一口气。」
十九。 激战 (3)
「少爷!你真的愿意改…」铁衣一句「改姓南宫」未说出口,左临风微笑著伸指在唇上一按,铁衣会意,喜孜孜的道:「我的好少爷,唉…老铁不知该怎麽感激少爷,总之少爷叫我水里水去火里火去…」
南宫一鸣留意到左、铁这两主仆的对话有些奇怪,可是他没想到左临风不是南宫绝的亲生儿子,只是看出铁衣一提到往事,便神态悲愤,南宫绝叛出南宫家似乎另有内情,但此刻深入敌人阵地,已没时间多问,只好闷在心里。
三人过了索桥,铁衣说出已从绿衣人口中探知囚人的所在,但必需先破坏操纵各处机关的总操控房。
「破机关房的事没人比铁叔更在行,由我们引开他们的注意,方便铁叔下手。」左临风笑道。
「老铁也是这样想…本家的小子,这几枚改良过的「雷火弹」不会将人毒死,但是用来阻挡敌人,制造混乱就最好不过,老铁不是要帮你,是怕你误了少爷的事…」铁衣说著将一只小麻袋抛给南宫一鸣。
南宫一鸣心虽不忿,但也知敌人不好对付,接了麻袋後咕哝道:「别告诉我里面又是一袋栗子!」
「甚麽栗子?」铁衣皱眉。
左临风笑道:「这次保证不是栗子了!铁叔,事不宜迟!」
立秋还未被拉到丹房便被打高矮两人打得死去活来,昏昏沉沉的也不知被带到何方,只知「喀」的一声,脚上已被人套一副沉重的脚镣。
「你们怎的这样手重,这小子被你们弄得半死不活的,我们还能用的吗?」一名独眼的绿衣大汉粗声道。
「有你姚老大在,别说半死,就算是死尸你也有本事叫他爬起来,这小子可恶得很,你得多给我「好好招呼」他!」那矮子道。
「这个还用你说吗?」姚老大狞笑一声,踢了立秋两脚道:「臭小子还不死起来,你不想活了?」
立秋强睁双眼,勉强爬起,「跟我走!」姚老大粗暴地推他前行,走得稍慢,便当他畜牲般挥鞭便抽,待走到一个矿坑似的地方时,他的背脊已被抽得皮开肉绽,痛楚难当,可是他连喘一口气的时间也没有,已被人赶著要他搬石运土。
立秋反抗不得,只得拿起箩筐铲子上前搬土,矿坑中全是衣衫褴褛的乡民,被姚老大等人挥鞭强迫之下干活,手脚慢点也要挨打,立秋之前被打得不轻,这麽一再折腾,他再强壮也是吃不消,强撑著挨了个多时辰,终於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昏迷中只觉丹田一阵凉意升起,瞬即游走全身,连背上火辣辣的鞭伤也顿然一片清凉,大小伤处痛楚若失,就像左临风给他按摩时一样舒服。
「瞎小子…」立秋呻吟一声,睁开眼来却看到一双发亮的眼晴正定晴看著他,是个年轻汉子,跟其他人一样一身破烂,面目满是泥尘,但立秋却隐隐觉得此人并不普通。
「我向他们讨了个情,给你休息一下。」那汉子道。
「多谢大哥。」立秋说著便爬起身来,动作伶俐得完全不像刚被毒打一场的人。
「你这是甚麽武功?是哪个门派的人?」那汉子定睛望著他道。
「我只会两招三脚猫的功夫,算是会武吧?」立秋呆呆地道。
「这麽厉害的自愈真气也算三脚猫麽?」那汉子脸现不信之色。
「甚麽叫自愈真气?」立秋不明所以,一看身上血红的鞭痕,被抽破的皮肉已不再渗血,没破的地方,红肿乌青竟自消褪了一半。「这是甚麽的一回事?」立秋看傻了眼,完全不知发生何事。
那汉子突然电也似的伸手捉住立秋脉门,半晌才道:「奇怪,你不会武,但怎会有这麽一道奇怪的真气护著你的?快起来做活,别让他们疑心。」
二人一边拿筐子搬石块,立秋一面道:「我知道了,真气定是瞎小子给我的,是了,又凉又舒服,一定是他的。」
「瞎小子?」那汉子当然不知瞎小子是谁。
立秋可就得意之至:「瞎小子厉害得很,又是三绝庄的少庄主,他和铁总管一定会来救我的…是了,大哥也是会武的?怎会被他们抓了来?」
「你竟是三绝庄的人?」那人有点难以置信,但眼内却有些高兴的神色,又道:「他们连三绝庄的人也惹上了,活该他们倒霉…你是庄中的仆役麽?怎麽管叫你们的少庄主做瞎小子这样无礼?」
「他的确是瞎的嘛,嘻,别人叫不得,我叫便使得…」一想到左临风,立秋便打从心里笑出来,连伤处的痛楚也完全忘掉。
那汉子满心疑惑:「三绝庄的少庄主是个瞎子?怎麽我从没听见过?」
「这麽说,大哥一定是武林中人了!」立秋不想多说左临风的事。
那汉子停了一下,似乎想说些甚麽,瞥见姚老大和他们的人走近,便不再作声,低头做活,姚老大见无甚异样,胡乱打骂督促一番,便又巡到别处。
十九。 激战 (4)
「丐帮派我来查这儿的事,早两天我已将信送出,相信帮主很快便带同帮中兄弟,到这儿救被困在这里的乡民。」那汉子低声道。
「这就太好了,我叫王立秋,大哥怎样称呼?」
「我叫连山…」连山刚说出名字,矿坑中警号大起,姚老大和一众管工人人面现惊讶的神色。
「一定是瞎小子来了!」立秋想也不想的喜道。
「别欢喜得太早,我们要看准机会制服那姚老大,否则他们被迫急了时,会拿这里的工人开刀…」连山摇头道。
「那我们该怎办?」立秋也不禁有些担心地问。
「挡著我,我先替你开了脚镣再说。」二人移到一堆岩石後。
「你有锁匙吗?」立秋奇道。
连山手里拿著条弯弯曲曲的幼铁枝晃了晃,立秋从鞋底摸出匕首,道:「这个有用麽?」
那柄薄薄的匕首寒光四射,冷意侵人,连山一见便忍不住道:「好家伙!」
「是铁叔给我的。」
「秋兄弟可以将它借我一用麽?」连山一面替他开锁,心中喑想:「三绝庄的武器果然名不虚传…」
立秋也没多问,二话不说的将匕首递给连山,锁刚打开,警号再起,众管工神色紧张起来,命众人停工,将他们赶到一块,立秋二人也拖著虚套脚上的铐镣,蹒跚地走到人堆中,连山乘乱逼近姚老大身边。
「秋…你在那里?秋…」清朗优雅,但并不高亢的声音毫无阻碍地透到矿坑中,清晰得就像在每个人耳畔说话似的。
呼声才一入耳,连山暗惊:「此人好精纯的内力!」
立秋却在忘形大叫:「瞎小子!我在这…」
一言未毕,姚老大指著立秋大叫:「捉住这奸细!」数名管工扑向立秋,连山乘众人注意力集中在立秋身上的一刻,豹子般跃起,向姚老大身後袭去!
姚老大武功不弱,一察觉身後风声,手中黑鞭已毒蛇般窜出,疾点身後的连山!连山挥匕首一撩,黑鞭无声无息的被切去半截,连山见匕首如此锋锐,心中大喜,「嚓嚓!」两下,再断去姚老大一柄短刀,乘机欺近身去,施展擒拿手法,两三个照面下,成功将姚老大制服!
这边二人激斗,那边立秋却被管工追捕,死命的边叫边逃,总算这几天的轻功没有白练,跳高窜低的一时众人倒奈何他不得,但管工人多势众,一旦合围,便无处可逃。
就在他被人扭住的一刹,一片翠绿光影以肉眼看不见的高速闪到立秋身边,「噗!噗!」「噗!噗!」一串急响,众管工纷纷倒地,人人咽喉被洞穿,十馀人在弹指间全数命丧在一根青竹杖下!
刚捉住姚老大的连山看了这一幕也不禁心寒,只见立秋身旁多了个作木蜃宗弟子装束,但风仪容貌秀逸无伦的绝美青年,校撬拷舯眨种粗裾龋娴氖歉鱿棺印
立秋兴高彩烈:「连大哥,他便是瞎小子,叫那姓姚的混蛋拿锁匙给大夥开了锁,我们一起走罢!」
连山从姚老大身上搜出锁匙,抛给众乡民开锁,一面向左临风道:「在下丐帮弟子连山,兄台可是三绝庄的少庄主?」
「在下正是三绝庄南宫风。」左临风答了一句,忽然像听到甚麽不寻常声音似的,神色紧张地向外面叫道:「一鸣,退进来!快!」
立秋却在旁奇道:「南宫风?你不是…」他话未说完,一蓬黑烟烈焰在入口处冒起,南宫一鸣窜入矿坑,人未落地,已喷出一蓬鲜血!
「一鸣兄!」连山惊呼未歇,左临风已拔剑腾身,细窄的剑刃以无比玄妙的轨迹,飞燕凌波般朝从烟雾中冲出的两条人影横削而去!
「南宫家的小狗!学会两手把式也敢来此撒野?就算是南宫正阳亲来,我们兄弟也叫他来得去不得!」两个完全一样的苍老声音分从两面响起,齐声向左临风喝道。
「妄想以邪功害人的奸徒,人人得而诛之!杀鷄又何用牛刀?」在左临风长笑声中,竹剑晶莹的冷光展开,在两条矮小的墨绿色人影之间飞快地闪烁回翔。
「好嚣张的小子!」那二人手上发出四道乌光,将左临风的人围了个风雨不透!
「老妖怪厉害得狠,风兄小心!」南宫一鸣说著再吐出一口血来。
「一鸣兄你怎样了?」连山抢前扶起了他。
「连山大哥你果然没事…」面色惨白的南宫一鸣强笑一下道:「幸好风兄及时提醒,我只挨了松柏两老妖半掌,否则这时还那有命在?」
十九。 激战 (5)
原来二人跟铁衣之分道扬镳後,二人便动身救人,为方便铁衣行动,二人先到最接近的丹房纵火捣乱,然後趁著混乱逐层向下,传声找寻立秋所在,左临风感应和身法都远比南宫一鸣要快,先一步赶到矿坑,南宫一鸣堕後,就这前後脚之差,本来正在闭关练的功松柏双魔,惊悉有高手前来闯坛捣乱,急忙赶来,幸而南宫一鸣有所防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便是三枚雷火弹招呼过去,饶是如此,还是被其中一人的掌风扫中,登时受伤不轻。
此时左临风早跟两个相貌阴沉,手戴玄铁掌套,身型面貌几乎完全一样的枯瘦老者战得难解难分!只见矿坑中剑芒瞬息万变,竹剑冷光寒芒闪得人眼也花了,令连山惊奇的不单是左临风惊人的高速,灵动无方的剑势,此人剑气之强亦是前所未见!跟赫赫有名的松柏双魔比较亦是毫不逊色!望著眼前急风迅雷似的剑光,连山暗忖要是换了自己,只怕连这瞎子三剑也接不住!
「这位南宫少庄主的剑好厉害!」连山不禁脱口道。
立秋顾不得左临风怎麽忽然改名换姓,眼也不眨地望著对战的三人道:「我的瞎小子当然了不起!」
「你的?」连山微感奇怪时,南宫一鸣却皱眉道:「不好!这两个老怪物的合击之术太强,纒战下去,风兄的消耗一定比他们大…」
松柏二魔,一名苍柏,一名苍松,个别来说还不及梅铁萼高强,但二人一胎孪生,自小心灵相通,练就一套独步当世的联击之术,不但有如一人化身为二,连内劲也可以籍著身体碰触传送而在瞬间大幅提升,左临风虽然在剑法和速度上占了优势,可是面对二人的奇功秘技却苦无破解之法,加上吃了前後受敌的亏,几次施计尝试将二人分隔,再逐个击被,都因受另一人的舍命急攻而被迫放弃。
这种不利情况,别说连山和南宫一鸣,连立秋也看得出来,连山道:「我去帮忙!」
「不行,你贸然插手,反而会令风兄分心!」南宫一鸣道。
立秋发起急来又帮不了忙,别得不知如何是好,忍不住破口大骂:「我操你两个老猴头的十八代祖宗,你们这算甚麽娘的鸟高手了?以大欺小不算,还要两个打一个,亏你两个老不死的不羞!有种的一个对一个,有本事在瞎小子剑底走得了三剑,老子便割了卵蛋送你!怕只怕三剑不到,你妈的两只老猴头便连卵蛋也被割掉!」
连山二人起初听到立秋滔滔不绝的大骂起来,都是一怔,连山脑筋转得较快,暗想出手不行,出口总可以了吧?只要骂得二人分心动气,左临风便有可乘之机。忙跟著提气骂道:「对啊!各位矿场的弟兄们,认著这两只老畜牲,是他们害死你们村里的孩子!迫你们畜牲一样在这里受罪,你们说该不该操他们的娘!操他们的祖宗啊!」
众乡民受欺辱已久,都忍不住心中怨愤,再被连山这麽一煽动,登时有人接口怒骂:「去你奶奶的老妖怪!老子操你娘的皮!」
「操你妈的孙子王八蛋,快滚到阎王那里见你祖宗去!」另一人接著大骂,这一骂开了头,众乡民怨气再难遏止,矿坑中顿时「操」声四起,只差没有上前拚命去。近百人在矿坑中齐声叫骂,骂声震天,一时「奶奶」与「祖宗」乱飞,「他娘」跟「卵旦」不绝,当中却有三名高手在生死相搏,场面之怪,倒也真的「蔚为奇观」。
虽然骂声盈耳,但事不关己,左临风仍是心澄如镜,除了二魔的铁掌之外,再无别物。可是松柏双魔却是不然,二人久战不下,暗中已有些惊异焦躁,加上旁边众人高声谩骂怒叫,压力无形中油然而生。
立秋见有人附和自己一起叫骂,更是扯开嗓门又唱又嚷:「不知羞!老猴头,两只畜牲满洞溜!前一只,後一头,打人不过真丢丑!小瞎子,人俊秀,快快一剑劈狗头…哗啊!」立秋正自唱得高兴,突然惊叫起来,原来苍松终於抵不住如潮辱骂的压力,一枚铁莲子直向立秋打去!
幸好一旁的连山眼明手快,挥匕首将铁莲子格开。
立秋忙跳到一块岩石後,口里自然汚言秽语的高声咒骂不绝,有多恶毒便骂得多恶毒。
苍松微一分心,左临风立时有所感应,竹剑长风般乘隙破入苍松的防线之内,一连三剑有如秋水不断,无迹可寻,剑气更是浪潮一样重重叠叠,剑气忽而阳刚忽而冰寒,似虚似实,苍松挥双掌翻飞,抵御一波波涌来,变幻无方的奇异剑气,一边飘身後退,当他挡到第三剑上,玄铁掌再抵不位这揉合了「淬玉」「霜华」两门奇功剑气冲击,被震得碎裂开来,左掌齐腕断去,青光更不停顿,电闪标前,这一剑已是挡无可挡!
苍柏见兄长势危,双掌全力劈向左临风後心!这一下相距既近,掌力更是狂猛之极,左临风连环三剑,剑势已然去尽,还那有时间回剑还击!就算及时勉强转身发招,也抵挡不了这集苍柏毕生功力的一击!
连山、南宫一鸣双双扑出,但哪里还来得及?二人跃起的同时,一条人影後发先至,自入口处电也似急的掠向恶战中的三人!一记劈空掌猛击苍柏,但终究是慢了一线,这一掌只可击杀苍柏,却救不得左临风!
眼看是玉石俱焚的结局,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苍柏追魂夺命的双掌竟然正正击在苍松胸前!左临风却平地消失似的没了影踪!原来在千钧一发之际,左临风权衡轻重,拚著被苍松掌力所伤,剑下留了三分力道,借了苍松铁掌反击之力将自己震得激飞半空!这一来不但成功脱险,更令收势不及的苍柏误杀兄长!
苍柏呆望著拍在兄长胸前的双手,苍松的惨呼和胸骨碎裂的声音清传入耳中,一脸跟苍柏此刻相同,无法置信的不甘心表情…苍柏脑中顿时一片苍白,完全没意识到要避开身後的劈空掌,「砰!」苍柏背心中掌,口中鲜血狂喷,全喷到死不瞑目的兄长身上,直到倒下,这对自出娘胎便没分开过的兄弟,到死仍是在一起。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直到双魔身死,左临风飘然落地,众人还未清楚发生何事,左临风向来人抱拳道谢:「多谢兄台出手相助。」
「南宫公子好俊身手,烈缺佩服。」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身形壮实,步伐稳重昂扬,一张黝黑粗豪的国字脸甚具威严,一看便知惯於发施号令的人,偏偏腰插竹棒,穿得破破烂烂地一身乞丐打扮。
「烈帮主!」连山喜叫,这中年汉子竟是丐帮的现任帮主。
「烈兄见过我家铁总管了吗?」左临风知道,如果烈缺没见过铁衣,绝不会一见面便叫他「南宫公子」。
烈缺刚答了「正是…」两字,矿坑中一众乡民终於确认双魔授首,自己已然得救,欢呼声登时如雷爆起,对剑诛双魔和一众凶人的左临风视若神人降世,「南宫公子」的热烈叫声此起彼落,越叫便越是起劲。
烈缺在狂热的欢呼声中笑道:「南宫公子今日一战,只怕在四公子外,要加上…」一句话未完,左临风突然晃了一下,软倒在刚赶到的立秋身上,嘴角鲜血连串沁出。
「瞎小子!」立秋抱著他急叫,左临风疲惫地一笑,道:「你骂人骂得这麽流利,应该没事了罢…」他说完,人便动也不动的静止下来,吓得立秋慌了手脚,在场众人也全都吃了一惊。
烈缺当先一探他的呼吸和脉息,神情古怪地道:「南宫公子他…他睡了…」
「睡了?……」
二十。 意融融 (1)
「看来你的估计不错,凤主确是那些老鼠们的「货」,看!接赃的来了。」云雩眼向扬起烟尘的远方一瞥道。
凤逍遥道:「单凭那些老鼠,怎敢打凤主和天符的主意?所以我敢断定,他们只是受托劫人。」
一直潜伏在村外的众人苦候半天,终於等到正主儿出现,人人都是精神一振,凤逍遥凝目远望,一批蒙著脸的黑甲武士绝尘而至,骑术精绝,队伍严整,并非他们想像中的五魔宗的人。
「看这架势,来的也是朝廷中人,自家人拆自家人的台!」凤逍遥瞧著那批黑甲武士笑道。
「哼!皇室中明争暗斗,甚麽事不会发生…野凤,我们斗快,一人劫一骑…」云雩未说完,凤逍遥已大笑:「老云,我也正有此意!」
云雩转头向妻子和戈勒昂等人道:「我和野凤先混进去,你们随後接应。」说罢黑甲武士并骑列队驰过,前二十对,後二十对的簇拥著当中七骑,这七骑人马,马甲及盔甲以纯银装饰,身份显然较高,足众骑中的首脑。一对对骑者风也似的驰过,凤、云二人看准最後一对黑甲武士,大鸟似的双双电闪扑出,发出指风将武士点倒,落在武士身後,一手控马,一手脱下二人头盔斗蓬,然後把两个倒楣的武士丢到众人藏身处,手法同样俐落迅捷,竟是无法分出高下。
二人匆勿披上斗蓬,戴上头盔,正要拍马追上前骑,两团黑忽忽的物事扔到二人身前,却是两件黑甲和靴子。
「还是碧儿细心。」云雩对凤逍遥低声笑道。到二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追上前时,外观已跟其馀武士无甚分别,只要不脱斗蓬,谁也看不出来。
众骑一到村前,便停了下来,两名村汉打扮的人上前道:「地灵有宫。」
七骑中叨一人答道:「凤栖梧桐。」
两村汉点了点头,再道:「客从何来?」,
「北溟之东。」
「水府第几层?」
「第七层。」
两汉子神情立转肃然恭敬,云、凤二人虽不知双方暗语意思,但也听出来者身份绝不简单。两名村汉请众骑下马,引入村中,到了一座祠堂之前。
一名身型矮胖,长得土拨鼠也似的秃头老者领了数人从祠堂走出,道:「没想到劳动水府少君亲来交易…」
为首七人中一名男子不耐烦道:「北川鍚矿的地契在此,凤凰在哪?」那男子语气倨傲,不问可知是惯於颐指气使的人。
就只两句对话,云、凤二人已猜出来人身份,拥有北川鍚矿的便是当今临川王,所谓水府少君,肯定便是临川王的长子,小穆王爷了。
云凤两人对望一眼,暗想:「果然是内哄!」
矮胖老者谄媚地笑:「凤凰自然在地宫里,有劳少君带十名随从前去验货。」
云、凤暗叫不好之际,幸好小穆王爷对地灵宗的人也有戒心,冷笑:「带人出来就是,谁耐烦钻到地底里去?难道你怕我强抢不成?」
矮胖老者连声不敢,向身後二人使个眼色,二人往後祠堂後走去,过了好一会,四名大汉抬著一张竹椅,椅上半躺著一个名身型娇小,脸罩轻纱的白衣姑娘,那姑娘双手被绑,连眼也被蒙上,只从胸口微微起伏中得知她是活著的。
小穆王爷冷笑:「你们说此女便是凤主,有何凭证?天符何在?」
「她真是凤主。」凤逍遥传声道,从跟锦帕相同的淡香中,他肯定此女便是凤主。
云雩还未回答,那老者已说道:「凤主的真容从没人见过,但只要将蒙在她眼上的布拆开,那便真伪立证。」
「何以见得?」小穆王爷不是不知,只是故意试探。
「少君要考较老朽,老朽只好如实回报,凤主生具异禀,以髫龄之身继承了相传是西王母留在天池的秘宝「凤凰心焰」,一双眼眸便是凤火寄身处,从此洞悉天地九幽之秘,任谁被她看上一眼,那人的过去她便可以历历道出,那人的未来亦是预言不爽,更可在瞬间夺人心志,较摄心术高明百倍,之前我们不是乘凤主为她的下属治伤後灵力退减,无力施术反抗的话,也无法将人劫走,未知少君可要亲自验证一下?」那老者口里说得恭谨,用心却极是刁毒,小穆王爷要是上前揭凤主蒙眼的布,随时当场著了她的道儿,栽个大觔斗,不揭开验证的话,便摆明示弱人前,告诉人他怕了凤主的异术。
小穆王爷面色一沉,凤、云二人暗自偷笑,他们既知凤主暂时并无危险,也不急於在此时冒险救人,乐得看双方勾心斗角,等待最佳的救人时机。
双方僵持间,一名声线雄厚的银甲骑士喝道:「少君万金之躯,岂能贸然以身涉险?要知此女是否真凤,只消将天符放在此女身前,假如人符俱真,天符便会自行鸣响震动,你们迟迟不将天符交出,到底有何居心?」
老者强笑:「我们只是做买卖的,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西贝货来骗少君,少君要验,我们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不过少君手下人材济济,此处不比地宫安全,敢请少君的人後退十步,我们才会将天符拿出来。」
小穆王爷不悦地哼了一声,挥手著众人退後,云、凤二人只得随众退後,矮胖老头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封著黄色封条的老年象牙盒子,放在凤主身前,将封条揭开。
「嘿…呀呀!」老者一声惨呼,满面发黑的往後便倒,盒子锁口处同时喷出一股浓烈的暗紫烟雾!
紫烟一起,连地灵宗人在内,人人退避不迭,凤、云二人却打个眼色,知道有人从中弄鬼,当即双双掠起,冲前救人!
虽知他们快,来人更快!只见一道绿影空中降下,冷光一闪间,两只飞抓将凤主凌空抓起,绿影在地上一插,凤主已凭空消失般失去踪影,地上只留下一根两丈多长的青竹竿!
当中只半空中的凤、云二人和数名高手看到是一名竹篙也似的瘦子手持竹竿从屋顶跃下,以飞抓抓起凤主後,竹竿一撑,凭竹竿的弹力在霎眼开远远弹到三十馀丈外!
「老云!送我一程!」凤逍遥一叫,云雩想也不想的双掌拍往凤逍遥脚底,运劲一送,凤逍遥的人登时如炮弹般朝瘦子逃走的方向疾冲!云雩却被反震之力,身型往下一沉,向地面落下!
一见二人的异样举动,武士头领怒喝:「有奸细!」一众黑甲武士刀剑齐施,纷纷向尚未落地的云雩招呼!
云雩叱喝一声,泫光刀横刀一旋,一片强烈的内旋气流,立时像神龙吸水般,将攻来的黑甲武士牵引得失去准头,几乎互相砍劈起来,云雩却乘著混乱,足尖在一柄攻上来的长枪上一踢,借劲再次上腾,就只这麽一瞬之间,凤逍遥和来人已去得远了,只看到两个黑点流星般先後向南疾驰。他正待追上前去,身後杀气骤盛,云雩暗暗叹气,回刀向身後反击。
二十。 意融融 (2)
左临风沉睡中,感觉到有人轻抚著他的头颈肩背,熟悉而温暖的触感,除立秋外更无别人,他懒慵慵地缩了缩身,舒服到眼皮也懒得睁开,只想立秋继续这麽扫个不停,抚扫不了几下,他睡得更沉了。
立秋看著怀内猫也似的蜷成一团的左临风忍不住好笑,暗想这家伙实在和猫儿没甚麽两样,在高傲、任性、爱理不理的背後,却是要人宠疼得很,连睡相也跟小猫差不远,可爱得叫人不能相信他是那样强而酷冷的剑手。他很想乘机冒犯左临风一下,可是他之前连场恶战後被二魔震伤,虽说并无大碍,但精神体力过度透支,看他倦成那样,立秋怎舍得打扰怀内睡得正香的人儿?
手抚著他柔软乌亮的发丝,细看著他百看不厌的清绝颜容,立秋暗暗抚心自问:倘若他仍是那个又脏又丑的残废叫化,自己还愿意跟他在一起麽?立秋生平第一次用心思考,回想到四年前相遇的时候,那个汚秽瘦弱的乞丐跟眼前人重叠起来,风雪中的悲凉歌声再度清晰地在耳畔逈响…从那一刻开始,立秋再没法扔下这个人,不管他是丑是俊,是好是坏,立秋也想陪在他身边…陪著这个比自己更寂寞的人…
立秋想著想著,不觉抱著左临风就这麽打起瞌睡来,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左临风醒了,缓缓的睁开眼睛,尽管他仍是甚麽也看不见,他还是惯性地张张眼,身上颊畔传来的体温和气息在告诉他,他仍在立秋臂弯中,像从前在小屋时一样,立秋经常抱著他同睡,尤其他每次发疯乱闹情绪时,立秋都会陪在他身边,有时闹得太凶,立秋甚至会拿绳子绑住他,等他叫骂哭闹到倦了,才温柔地抱著他一直抚拍到他安稳入睡。
想起当时种种丢人情状,左临风自觉羞惭得无地自容,可是身畔这个傻子,偏偏对自己这麽一个半疯的残废百般的包容呵护,左临风不敢去想,要是没遇上这人,自己会沉沦到何等地步…
迷糊之间,立秋感觉到左临风的手在摸索著他的脸,才一张眼,他温软而微颤的双唇款款印在立秋颊上。立秋登时傻了,揉著眼道:「我做梦了吗?」
「蠢东西!」左临风低声骂著在立秋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玉白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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