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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自有颜如玉作者:竹篱-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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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安静垂头听着,不敢松手,愈发拥紧了他。
“你真是……让我看错了你。”
“是我的错,远舟,没有第二次,我保证……”他保证没有下一次,保证颜如玉没有……看错自己。
“出去。”被当做傻子一般戏耍之后的愤怒,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里堵作一团,他觉得,自己需要安静一会儿。
“远舟?”
“出去!”颜如玉气昏了头,怒喝一声,因为力气使得太大,呛得直咳嗽。
腰上的手渐渐松了,颜如玉听见秦书掀了锦被的声音,窸窣起身的声音,然后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到了门口。
“站住!”颜如玉深吸一口气,眼睛像要看到秦书心里去,“你没有要解释的?”
解释还不如不解释,解释什么?说我当时以为抱着的是你,是以才彻底昏了头?秦书摇头,口吻平静:“没有,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知道是我的错。”
“你……”颜如玉不敢置信,秦书继续往前走,掀起帐帘的那一刻,听到身后颜如玉疲惫的声音,失望又低沉:“秦书,我们都累了,就到此为止吧。”
话出口的瞬间,颜如玉眼看着秦书脚步顿了顿,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大帐。
很难受,心里很难受,全身上下都很难受,眼眶酸胀,视线渐渐模糊起来,真是没出息,颜如玉想,鬼门关走了一圈儿回来,别的没学会,倒是先软弱起来了。
以前的颜如玉,哪怕是在临死的关头,泪都不会流一滴。
可是怎么能不伤心,怎能不难过?
他连小家伙儿的名字都想好了,想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于是想要告诉秦书,他其实挺喜欢他,也愿意试着好好和他在一起,只将他当做秦书,不是因着与谁的三分相似,以后再也不避开他。
甚至在秦书和盘托出那件事之后,他压着心里的不适,想要听秦书的解释,可是秦书呢?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甚至在听他的那句话之后,连头都没有回,就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后知后觉的那一个,宋进是,秦书也是。
在不明白的时候,他们都拼命对他好,想要和他在一起,可是等他开始明白,他们又都毫不犹豫地舍弃他。
颜如玉不明白,所谓的爱,真的是这般生生相错的吗?
两情相悦,竟真的是这么难?还是说只有他自己,像是受了诅咒一般的,这么纠纠缠缠不得解脱?
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着相思。
到底是谁情薄?
起身坐了一会儿,颜如玉不知道该不该出去找一找秦书,下了榻走两步,虽然脚下铺着毛毡,点了炭盆,但是没有穿鞋子还是很冷,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撩开帐帘,却见秦书站在帐外。
见颜如玉出来,秦书表情动了动,凑着不大明亮的月光,颜如玉看到秦书发红的双眼,秦书喉结动了动,神情凄楚。
“远舟,我不知道为何总是留不住你,我已经尽了全力,可不知为何,冥冥之中,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或是让我远离,又或是将你推开,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在一起吗?我好不甘心……”
颜如玉单衣赤足站在门口,两人也不过两三步远的距离,刚才一瞬间的头脑发热让颜如玉觉得自己有些蠢,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要给彼此找一个台阶下:“我只想要你的一个解释,这很难吗?”
只要一个解释就可以了,颜如玉觉得,这个时候,他真的可以原谅秦书。
悲切,迷茫,慌乱的情绪在秦书面上一闪而过,秦书依旧摇头,那样龌龊的事情,龌龊的心思,要说与颜如玉听……
让颜如玉怎么看他?
颜如玉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让秦书到了此时都还守口如瓶,哪怕随意找个理由搪塞一下,颜如玉也会稍稍觉得好受那么一点点。
他妥协了,甚至放下了自己的骄傲,只想要秦书一个解释而已,秦书却不给。
☆、第一三四章
明明多么简单的事情,一句话而已。
两人于夜风之中相对无言,颜如玉心里觉得很委屈,秦书为他做了那么多,他知道,可是他为秦书做了那么多,秦书却一点儿也不知道,如今却还要……
要是今日没有问那么多就好了,没有问那么多,就不会知道秦书去看林景,就不会生闷气,就不*差阳错引得秦书说出那件事,如果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和秦书说:
喂,我想了这么些天,也给我们的儿子取好了名字,以后我会好好待你,认真和你在一起,你觉得怎样?
那呆子一定会呆掉吧,届时他也一定会笑出声来。
可这一切之前,加了个如果。
秦书说不甘心,颜如玉何曾甘心?可是颜如玉也有自尊,也有他的傲气,退到这一步已经不能再退,真的已经够了,因为爱而将自己置于卑微之地,颜如玉还做不到。
人不染红尘,红尘自染人。以后还是放他一个人好了,谁都不要爱他,他也不爱谁,爱来爱去的,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你你又不爱我,太累了。
秦书看着颜如玉眼中的光渐渐暗下去,再暗下去,忽然就觉得,等颜如玉这次再转过身去,他就真的要永远失去颜如玉了,于是秦书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抓住了颜如玉的胳膊。
轻轻的,不容置疑的。
颜如玉的退让,秦书懂,所以他极其难以启齿地,几乎是自暴自弃地开口:“我不知道酒中有药,将他……当做了你。”
会被骂吧,会被唾弃吧,会被鄙视吧,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他就是这样龌龊地,觊觎着颜如玉,从那个时候起,甚至是……在更早之前。
秦书不敢抬头,颜如玉也没有说话,只感到抓住颜如玉手臂的右手被他缓缓掰开。
果然是……
这样说与不说,也没有分别的,不是吗?秦书心灰意冷。
颜如玉往帐内走了几步,帐帘一下打在秦书身上,有些疼,下一刻只听颜如玉声音不大不小斥了一句:“你还要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
秦书自嘲地笑了笑:“我马上走,你早些休息,对不起。”说完头也不抬转身就走,不敢去看颜如玉表情,他怕看一眼,颜如玉的表情都会让他永不得翻身,再也抬不起头。
颜如玉闻言脚步又停住了,咕哝一句,在秦书看不到的地方深吸一口气:“去哪里!榻这么大,还容不下你不成!”
秦书愣了愣,颜如玉这意思是……
想要问问,抬头人已经进了里头,哪里还有影子,生怕自己是听错了,或是曲解了颜如玉的意思,走过去狐疑地往榻上看了两眼,平日里睡的外沿空出一块儿来,颜如玉背对着他。
当是没有听错的吧……
秦书蹑手蹑脚轻悄悄躺下,锦被已经凉了,想起方才颜如玉没有穿鞋便去寻他,应该会很冷,便又不由得近了近。
暗夜里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知道秦书又在做什么,颜如玉很想再怒斥两声,却是怎么都开不了口,心里有些乱,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心说罢了随他去,不用去管便是。
过了一会儿,里头的一床锦被脚下的地方却被扯开了少许,颜如玉终于忍不住,心道难不成秦书还要得寸进尺?谁给他这么大胆子!
刚要转头,身后隔着被子秦书揽了过来,接着脚心一热,秦书的脚放在他脚上不动了,而后有些小心地开口:“地上冷,以后记得穿鞋,一会儿就暖了。”
又似是怕他不放心似的,过了一会儿又解释:“没别的意思……”
颜如玉若有若无嗯一声,黑暗里秦书的声音就在耳边,呼出的气息拂过耳畔有些痒,颜如玉觉得那热一直从脚心传到头顶,暖得他自己耳朵都有些发烫。
两个人慌慌张张,一个心有戚戚,一个心乱如麻,都到夜半才睡着,翌日颜如玉醒得早,甫一睁眼,秦书就已经出去了。
颜如玉对着送早饭的亲兵嗯一声示意知道了,然后如往常一般,用饭看书,再去给齐钟韩承信问好,齐钟依旧没有好脸色,颜如玉已经习惯,尽量不往心里去,毕竟算是秦书的长辈。
中午用饭,依旧很是那亲兵送饭:“将军说公子您先用着,今儿将军就不回来用中饭了。”
颜如玉点点头,闲来无事看了一下午小孩子,已经可以分辨两个小家伙哭起来是因为饿了,还是因为不舒服或者是其他,有点儿累。
一直等大帐中点了灯,秦书依旧没回来,还是那亲兵,不待他开口颜如玉便道:“将军今日忙,连晚饭也不回来用了,让我先用?”
话被抢白,亲兵乐呵呵一笑,没发现什么不对:“公子英明,您先用吧,将军说今日晚回来,您早些休息,不用等着。”
“嗯,知道了。”颜如玉淡淡答道。
晚上如他所愿,颜如玉没有等秦书休息,早早熄了灯,夜半不知什么时辰,秦书带着一身的寒意上了榻,颜如玉迷迷糊糊抱着锦被往里动了动,让出些空来。
没想到第二日颜如玉醒来,秦书又不见了,尽心尽力的亲兵依旧过来服侍送饭,颜如玉这才明白,秦书在躲着他。
颜如玉不动声色,几日都是如此,秦书又躲了三天。
亲兵尽心尽力将中饭放在桌上,背书一般流利:“颜公子,将军说今日……”
不待说完,颜如玉嗯一声打断,然后挟起筷箸闲闲道:“你去告诉秦书,今日我用完这餐饭之前,他若是依旧忙得回不来,以后就不用再回来了,去吧。”
要说躲,该躲着的人是他才对不是吗,可是秦书躲也躲了,躲一两天也就罢了,天天躲着,日日躲着是个什么意思,以为他是会吃人的猛兽不成?颜如玉好笑又好气。
亲兵看颜如玉一眼,讷讷道:“公子……”
颜如玉抬眼:“怎么?”
“今日将军真的是很忙……”
“你的意思是……”颜如玉笑道,“往日里不是真的忙?”
没想到颜如玉这样会抓人话中语义,那亲兵彻底没话说了,看颜如玉笑着说话也不拘束:“今儿本该赵俭副将带着人去四方城的,可是赵俭副将不大想去,宋姑娘在这儿您也是知道的,于是将军就自己带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那便罢了。”颜如玉没想到有这一茬,只得作罢。
半下午秦书却回来了,颜如玉看他一眼,本想晾一晾他,仔细一看战甲上满是血腥气,一下就绷不住了,皱眉问道:“中了埋伏?哪里受伤了?”
秦书摆手示意没事,疲惫道:“伤了几个人,还好伤得不算重,我在军医那里呆了一会儿,别担心。”
说完抬脸仔细看了看颜如玉的脸色,并没什么这才放开了,依旧有些坐立不安。
颜如玉心道你个呆子,死木头,想到这几天他躲着不见人,又开口风凉道:“怎么?今儿晚上你不去忙了?”
秦书英俊的眉眼显得有那么一点儿局促:“不是,你还生气吗?”
颜如玉淡淡的:“你说呢?”
“哦。”
颜如玉:……
若不是知道秦书本来就这么个性子,颜如玉一定会以为他这是在扮猪吃老虎,仅剩的气也全都没有了,难得好心,不再让他忐忐忑忑去猜,颜如玉开口:“不气了,可是秦书,再没有下次了……”
秦书点点头,脸上显出一丝喜色来,而后又渐渐复杂,为他自己的大意,为颜如玉的妥协与委屈。
“那你想好了吗?要不要……”还要不要和我在一起,秦书说不出来,眼睛盯着颜如玉,希望颜如玉能看明白,给他一个安心。
这种温厚的性子,让颜如玉又喜欢又无奈。
连这个都原谅了,还需要说得更明白一些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已经想好了的意思吗?秦书小心开口问道:“那结果呢?”
秦书盯着颜如玉,颜如玉盯着秦书,一者忐忑,一者闲闲的。
如果不说的话,就算再过个十年八年,他也一定会以为自己没有答应的吧?颜如玉敛了那三分闲适与笑意,认真说了一句话。
他说,秦书,我想好了,愿意和你在一起,以后好好对待你。
愿意和你在一起,好好对待你。
秦书脑中来来回回都是这一句话。
那么长时间的等待与期盼,一朝得偿所愿,欢喜得都要昏了头,一时反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高兴。
颜如玉等了好久,也没能听秦书说一句话,说什么都好,或者表达一下高兴也好,哪里有人这个时候一句话不说只盯着人看的?
“回神了。”
秦书一把拉住颜如玉的手,像个孩子一样:“真的吗?远舟,我现在真的不是在做梦?”
颜如玉指指外头大亮的天:“这会儿还不到睡觉的时候,你能做什么梦?”
秦书很认真坦白地回答他:“白日梦。”
颜如玉没忍住,笑了。
秦书凑过去想抱一抱颜如玉,几次抬起手来又放下,最后还是颜如玉拿着他的手环过去,低低叹了一句:“傻子。”秦书听得清清楚楚,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亲昵。
秦书手劲儿有点儿大,战甲硌得颜如玉有点儿疼。
片刻之后秦书开口:“远舟,我一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你别嫌我嘴笨,我很高兴,真的,特别高兴……”
“嗯,我知道,不嫌你。”
“我保证,以后一定不骗你,那种事情,再不会发生第二次,你还会信我吗?”
颜如玉语气闷闷的:“以后时间还很长,还有一辈子让你证明,秦书,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不是?”
“你放心,远舟,你放心。”
两人你抱着我我抱着你,秦书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好听话的时候,颜如玉却一把将他推开了:“回去将你战甲换下,满身的血腥味儿,很难闻。”
秦书抬起胳膊闻了闻,冲颜如玉一笑,抬脚往里走,走两步又倒退回来,啾一声亲在颜如玉脸颊上。
颜如玉直直地站着,秦书不动,没奈何颜如玉伸脚踢了他一下:“去换衣裳。”使得力气不大,小孩子闹着玩儿一样,秦书却看见颜如玉耳朵尖红了。
像从前在燕京那时候一样,明明就是不好意思,却偏偏装作很凶的模样,明明和自己一样亲吻的时候不知所措,却非要表现出很是老成的样子。
进了内室心不在焉换常服,脑中全是颜如玉的模样,外头颜如玉声音压低不少,许是怕吵着两个小家伙儿:“换好了出来,有话同你讲。”
秦书应一声,恨不得像打了胜仗一样大声欢呼,让人人都知道,颜如玉答应他了,可是想也知道,若是真的这样做了,颜如玉一定会生气。
一时半会儿的没有人可说,憋着又难受,换好了衣裳,趴在床边的小榻上,一手拉住小家伙儿的手,一手握住如心软绵绵的小手,晃了晃,俯下身子小声道:“他答应了,为不为爹爹高兴?还有你也马上就要有名字了……”
颜如玉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秦书出来,探头看了一眼,正好与秦书笑脸对上,秦书若无其事松手给两个小家伙儿拉了拉锦被,一本正经道:“我怕他两个冷着……”
☆、第一三五章
颜如玉点头,清楚看到哥哥动了动,然后嘴撇了两下,哇一声哭了出来,像是在抗议秦书吵了他睡觉,颜如玉看向秦书,后者很无辜,脸上眼神里都写着,我什么都没有做,不知道为什么他就醒了。
小家伙儿哇哇大哭,秦书哄着,颜如玉看着如心以防她被吵醒后哭起来哭坏了身子,好在女儿比较乖,小鼻子抽了抽,依旧睡得很安静。
秦书手忙脚乱后悔不已哄着小家伙儿的时候,颜如玉凑过去接过来,已经不再生疏,开口更让秦书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不哭不哭,爹爹抱……”
他的儿子,颜如玉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哄着,还怀疑什么呢,这不是梦,这一刻,所有悬着的心思都落了地,秦书确信,颜如玉也喜欢他,很喜欢,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是真的,秦书,以后切莫要负了他,让他难过。
过了一会儿,真的就不哭了,两人面面相觑,颜如玉耸耸肩:“没办法,你儿子明显比较喜欢我。”
“我没怎么敢抱过他,胳膊不大好,万一一个不小心……”话说到一半,连忙打住,颜如玉俯身将小家伙儿放下,不知道听了几成,赶紧换了话题,“你还没有给他取名字。”
颜如玉看了一会儿,指腹划过小脸:“就叫秦尧吧。”
秦书狐疑地看向颜如玉:“你取的?”
“谁取得很重要?你说过让我决定,我就这么决定了,你若是觉得不大好,就自己来取吧。”
“不是,不管谁取得都很好,远舟,只是让你受委屈了。”这个名字,秦书曾经听韩承信说过一次,想也知道应当是齐钟他两个人想的吧。
“我就是喜欢这个名字,你啰嗦什么?还要不要说话了?”颜如玉又开始凶。
秦书安抚地笑了笑:“你说好当然好,要说什么就说罢,我听着就是。”
总觉得这话听起来哪里有不对的,他又不是女人,秦书这是什么语气?哄他么?他用不着哄。
“你坐过去,”颜如玉指向桌对面,秦书看他认真,知道要说的话一定重要,安心坐了过去,颜如玉接着开口,“很多事我们需要好好说一说。”
秦书坐着很安静听颜如玉说话。
颜如玉垂眼,声音有些淡,仿佛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你的父亲秦老将军,并不想让我们在一起,当初和虎符一起送给我的,还有一封信,那封信现在虽然没有了,但你若是想看,我可以再默给你一份。”
颜如玉的目的很简单,秦书有知道并且选择的权利,他没有必要瞒着秦书,既然说好要在一起,所有的事情便商量着来。
秦书想了想:“我不想知道那封信上写了什么,我知道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即使父亲在世,我也会这样说,他应该会明白。”
“好,那么我问你,香伶呢?她是你的妻子,我想你也不会……”颜如玉斟酌了一番,“你将她置于何处?那……我呢?”
秦书与颜如玉平视:“她是我的妻子,我敬她,尊重她,爱护她,像对待一个妻子般对待她,可是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秦书心里,没有别人,只有你,远舟,一直都只有你。”
颜如玉开口想说什么,却被秦书挡住:“别,有些话过了今天,大约真的就没有机会说了,先让我说完。”
颜如玉垂眼,睫毛弧度很好看,安静听秦书说话。
“我那时候想忘了你的,真的,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难过,很难过,甚至想不是你,哪怕是另外一个人,我都不会一步一步走得这样艰难,可是有什么办法,就是你。”
“……我也想过,远舟,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也许真的娶了香伶,有了儿女,爱上她,就此一生,我努力过了,也曾经想着是真的将你忘记了……”
秦书闭了闭眼睛,那些日子仿佛还在昨日:“直到那日在宫里见到你那一刻……,你大约体会过,那种感觉,就像是,像是……”
一番话有些颠三倒四,词不达意,也没有说到底想要表达什么,颜如玉却懂了,秦书再怎么坚强,也会难过,会伤心,那些委屈秦书一一受过,如今说出来不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而是想说,颜如玉,我认定了你,除了你,谁都不行。
所以秦书才会说,过了今天,这些话以后都不会说,一个人的委屈,是两个人心里的伤疤,揭一次疼一次,所以还是不说为好。
颜如玉接口:“像是宋进当年之于我……”
秦书怔了怔,不过立刻反应过来点点头:“是的,不管你信不信,只多不少,我也曾想,你这么对我,这么无情,这么狠心,我巴巴凑上去,到底有什么意思,可是你知道,有些事情,是控制不住的……”
颜如玉想了想,想象着秦书一个人,没有颜如玉,此外还要承受颜如玉给他的伤痛,他一个人,是怎样过来的?这一段路,他走得到底怎样痛彻心扉?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回到西北?
心不自觉地抽了抽:“呆子,我忽然觉得这辈子,大概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是我想得不够周全,只想着这样对你应该比较好,却忘了,忘了是不是你想要的,……是我自私了,现在你怪我么?”
“怎么会?秦书从来都不会怪颜如玉,只是你负我这么多回,你以后得给我好好活着,要好好补偿我。”
颜如玉主动握了他的手:“好,以后再不会了,会好好待你……”
“嗯,不要再瞒着我做些什么为我好的事情,我会很难过,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一定有解决的办法,以后也不要莫名其妙失踪或者……,那样我就跟着你一起,让你愧疚。”
颜如玉看着秦书,秦书也在看着颜如玉,看了一会儿,颜如玉撇过头去:“你是傻子吗?黄泉路太窄了,三个人怎么走得开……”
这嘴硬心软的毛病,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好好的话说出来,也让人觉得冷清清的,明明他是这么关心着自己。
秦书抿抿唇:“走不开就挤一挤,或者我在后头跟着你们,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颜如玉难得被他逗笑了,秦书忽然从袖袋里拿出一张纸来:“你的祈愿佛祖实现不了,托我交还于你。”
疑惑地接过打开,很久以前的笔迹了,颜如玉有些讶异:“怎么在你这里?”
“来时路过那里的时候看到,顺手就扯了下来。”
“扯了就扯了吧,还还我做什么?”颜如玉想笑,想起那时候他跪在佛前,那么虔诚地祈求秦书能忘记他,而今两人却在这里互通心意,缘分一事,真是太奇怪了。
兜兜转转,他们终于在一起。颜如玉想着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用了终于两个字。
絮絮叨叨说了整个下午,双方没有一丝保留,从前在心底藏着掖着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直到赵俭下半夜和洪飞换班,发现两人的帐中依旧亮着灯。
翌日凡是见过秦书的人都发现了,他们将军今日好似特别高兴,走到哪里都带着笑意,虽说平日里也算得上温和,但从未在巡视的时候这般笑过。
洪飞与赵俭对视一眼两人用眼神示意对方,你去问。
推过来推过去,赵俭没有耐心忍不住,左右看看都是自己人,凑过去与秦书并肩,小声说话,洪飞也走近了些,在后面支起耳朵听着。
赵俭:“我看你今儿好像十分开心?”
秦书:“嗯,很高兴,怎么了?”
赵俭:“为什么?”
秦书干咳一声:“你管这么多做什么?高兴就高兴,哪里有这么多为什么?”
赵俭不信:“肯定和军师有关,昨天晚上我换班的时候发现你们还没睡,在做什么?”
秦书绷着脸:“前两天我看你带着宋夏骑马出去,做什么去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愿意说,赵俭败下阵来,示意洪飞上,洪飞磨磨蹭蹭和赵俭换了位置,他一向虎着脸鲜有笑的时候,这会儿脸色柔和了些,看上去也蛮英俊。
洪飞:……。
赵俭在后头急得跺脚,巡视完了洪飞也没能问出半句话来,秦书不再逗他,喜滋滋道:“咳,那个,昨天远舟答应我了。”
赵俭:“答应什么?”
秦书小声道:“和我在一起啊。”
洪飞疑惑:“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赵俭也不以为然,接口:“是啊,一起用饭,一起睡觉,睡得还是一张床,对了,那时候还一起洗澡来着……”
洪飞讶异地看向秦书,秦书恼羞成怒,赵俭一看不好,连忙不说了,开始正经起来:“当初就说过吧,守得云开见月明,恭喜了。”
洪飞不怎么会说好听话,试了试也没说出来,便作罢,心道一般人家都要送贺礼,他要不要也学着送些什么呢?
在众人,特别是赵俭的满怀期待中,秦书回了帐,洪飞依旧在思索,赵俭则是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摸了摸鼻子,将笑意压下去,回去当即将这事儿告诉了宋夏,宋夏叽叽喳喳,又将这事儿告诉了韩承信。
于是小半个中午过去,近旁的人几乎都知道了,两个当事人在帐中还不知道,正争论要不要去和齐钟以及韩承信问好,秦书的意思是不用去,一来西北没这么些规矩,二来齐钟不大看好他俩,他也不想再让颜如玉受委屈,还是不去的好。
颜如玉一向都是瞒着秦书去的,今日秦书回来得颇早,这才撞到了一起,争来争去的,没想却等来了韩承信。
韩承信唯恐两人听不见似的,放大了声音:“哟~我说,小两口是吵什么嘴呢?”言罢一脸促狭。
秦书看看颜如玉,果然,被瞪了一眼。
☆、第一三六章
先生一定是唯恐天下不乱,故意来找碴的,秦书脑中冒出这么个想法来,安抚地看了颜如玉两眼,后者面无表情道:“先生说笑了,商量事情而已,何来吵嘴一说?”
韩承信打了两句哈哈,两只眼睛饶有兴趣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看得秦书一阵发寒,小心开口道:“先生用过早饭没?不如一起?”
韩承信若无其事点头:“好啊,”又朝外头喊道,“那谁,再去取一双筷子来,今儿就在这用饭了,顺道告诉厨房一声。”
颜如玉与秦书面面相觑,相视一眼又赶紧各自撇开。
一顿饭吃得有些诡异,韩承信不住说话,像是个请客的主人,他们两个却成了客人,用罢饭韩承信一抹嘴,饮了茶:“怀远,你不去军营?”
秦书摇摇头直言:“不去了,今儿没什么事。”
韩承信一愣,颜如玉比较善解人意,看这模样,想是韩承信要支开秦书,有话要对他说,便好言道:“我看今日天气还算不错,不如陪先生一起出去走走?”
韩承信僵着的脸这才好了,复又笑开:“我正有此意。”
秦书闻言大喜,欢快道:“正好,那我就跟着你们一起吧,好久不曾和先生好好说过话。”说着就要起身一起走。
韩承信再次僵住,往日从未发现过秦书这么没有眼色,今儿是怎么了?
颜如玉憋得难受,十分想笑,当着韩承信的面儿又不好笑,干咳一声,给秦书使了个眼色,秦书会意之后大窘,摸摸鼻子:“那个,我还是不去了,你们去吧,莫要走太远了,远舟身子还不好,劳先生烦心着,我去看看如心和秦尧。”
说罢转身跑到内室,心道秦书你到底在想什么!外面响起两人的脚步声,秦书听韩承信问道:“名字取好了?”
颜如玉声音被隔在外面渐渐听不见了:“嗯,毕竟……”
胡乱猜测着两人能说什么话,时间过得很慢,半中午才回,颜如玉累得有些喘,脚腕隐隐作疼,到底是比不得从前了,现在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稍稍走几步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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