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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自有颜如玉作者:竹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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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銮殿上的一干人等也见着了秦老将军。
  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武将,满脸威严,身材魁梧,整个人如出鞘的宝剑,光华隐隐,只是往那里一站,气势就将一干人等全压了下去。
  招呼总要打,面上的东西免不了,秦老将军上前同各位同僚见个礼,和两位丞相大人攀谈一番,便退到一边,同其余几个在京里交情不错的人说了几句话,多是些身居闲职的,还有些是从前的老部下。
  谁都知道镇国将军这一回来怕是要变天,可是有些水不得不蹚。想要出淤泥而不染实在是太难了,要么就别进这官场,要么就在这官场上尸骨无存,或者是踩着其他人往上爬。
  颜如玉转身回府取了朝板,急匆匆赶着去早朝,官道上几乎不见什么人了,想必人也都差不多到齐了,看了看日头,颜如玉走得有些略急。
  秦书却是不急,他和秦老将军出门也早了些,又是刚刚受封,未经奉召还不能进这金銮殿,所以秦老将军进去了,他只得先在金銮殿外候着。
  百无聊赖的,也不能干站着瞪眼,不一会儿就和守门的侍卫叙起话来。
  他打小在西北和军营里的弟兄们胡闹说笑惯了,也不会摆什么官架子,带人也温和有礼,那小侍卫开始还挺拘谨,战战兢兢答话,后听秦书讲了会儿西北黄沙大漠,戎马征战,就不由得佩服亲近起来。
  只聊了一会儿,惹得旁边另几个小侍卫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一个听得热血沸腾,道若是有机会,一定去西北看看。
  秦书倒是没觉得什么,笑着应好,又想起老爹说的万事小心,想自己又没有面见过皇帝,到时出了岔子就不好了,所以就同小侍卫请教了一番面见天子的礼仪,看有没有需要注意的。
  小侍卫难得尽心尽力,使出了浑身解数,不仅说了些面见礼数之类的,还将朝中各位大人的喜好一一道来,说罢颜相,说罢林相,恰好这会儿正说到颜如玉。
  是巧合,也是缘,说曹操曹操到。
  所以说,背后指摘议论他人这种事,万万做不得。
  远远便看到金銮殿门口几个侍卫围成了一圈儿,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活像是东市的菜场,往前走了几步,居然是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
  颜如玉皱眉,这时候聊天,若是叫这大内的统领看见,少不得一番训斥,正是上朝时间,怎么能在这闲聊呢?本着好心,他走近了些想要提醒一下,千想万想,没有想到是在讨论自己。
  “对对对,您可千万记住了,可万万莫提颜如玉这名儿……”
  嗯,是个眉清目秀的小侍卫。
  “平日里叫侍郎大人或者是颜公子再者远舟都是可以的,就是不要叫颜如玉……”
  嗯,这个侍卫生得憨厚。
  “可真是个让人头疼的,说不准谁一个不经意触了他的霉头,就要倒霉的……”
  嗯,很好,颜如玉在圈外点头,你们现在已经触到了我的霉头。
  “侍郎大人爱好不少,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真真是我大梁的第一公子,可是众所周知,他喜欢喝花酒,将军你是不知道……”
  从爱好脾性一路说到坊间传闻,眠花宿柳之事,几个小侍卫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头头是道,像是亲眼看见了似的。
  这也太不警觉了,颜如玉摇摇头,确信自己记住了这几个人的长相,便寻思着不能再叫他们说下去了。
  正准备向前打断,颜如玉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听口音和燕京有些不大一样。
  那声音还挺好听,但又不似成年男子的声音,磁性之中带着一点儿清亮,疑惑道:“颜如玉?怎么取了个女孩子的名字?”
  秦书好不容易才得空插了这么一句话,没想到这些小侍卫们说起这位颜公子居然如此滔滔不绝。
  小侍卫不知为何,总觉得背后一阵一阵的发冷,连连摆手:“将军,您可千万不要这样说,叫颜侍郎听见了是要恼的!”
  另一个小侍卫赶忙接口:“是啊,您可千万记准了,莫要在他面前提。虽说这名字女气了点儿,但是那相貌,可是真的衬了这个名字,公子如玉,这燕京那么多公子中,没有一个比得上他俊朗的,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对对对,燕京各花楼的娘子倾心于他的都不知多少啊,当初燕京鼎鼎有名的双双姑娘……”说着说着,就偏离了正题,说到了风月之事。
  秦书不大好意思听这些有的没的,五个小侍卫热火朝天,正讨论到某个花魁娘子的入幕之宾,秦书垂眼,觉得不大自在,又感觉一个视线盯在自己身上,还有些热切,疑惑之下就抬了头,想看看是谁。
  这一抬眼不得了,就见着一个人面色不善地正盯着自己看。
  一袭红衣,贵气翩然,公子浑然天成如美玉也。
  秦书怔了怔,在西北这么多年,见过的男子大都是胡子拉碴的,像自己这样的已经是整日里被军营里的那些人嘲笑了,来了燕京之后,见了这些个公子们,才知道大都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可是眼前的这一位,怎么说呢?是自己见过的,最俊俏的那个了。
  俊俏,又不显女气。
  桃花眼,薄唇,左侧眉角一颗几不可见的小小的痣,藏在眉峰里,风采折人,衬着大红的官服,莫名其妙让人想出一个词来,艳丽。
  从前秦书见过一种玉,名为血玉,通体血红,艳丽温润,这人和那玉,莫名其妙的像,只是他现在抿着唇,眉眼带着刺一般,好似是不大高兴。
  小侍卫们发现秦书没在听,便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顿时都僵住了,险些被口水呛住,秦书不认得他,这些小侍卫们可是每天见他,可不就是方才正说着的颜如玉?
  几个小侍卫在心底盘算了一番,方才都说了些什么?一口一个颜如玉叫得欢快,几人对视了一眼,隐隐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懊悔,各归各位,严肃站好。
  颜如玉盯着秦书不说话,眼神和面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复杂。
  秦书任他打量,直到有些受不住,看着那人身着官服,虽然不认得品级,可是打个招呼总是没有错,于是伸手弯腰,行了个见面礼,“这位大人好。”
  颜如玉收了打量他的眼光,面色骄矜不善,斜秦书一眼,鼻孔出气:“哼!”接着便拂袖而去。
  颜相在殿内有些急,知道颜如玉向来很是懂得进退,可是眼见着大殿上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了,却独独不见颜如玉,暗骂一句,这小子,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去了!
  心里急,也不能出去看看,只能干等着,这一等,就到了时辰。
  “皇上驾到……”
  颜如玉还是没到,金銮殿上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齐呼吾皇万岁。龙椅上的百里璟咳了两声,秦恒闻声就知道病得厉害。
  百里璟锐利的眼扫视一周,才慢慢悠悠道了句众爱卿平身,平了身第一句便问道:“怎么?颜侍郎休沐假还没有过完?还是又生了病?怎的不见他?”
  颜相这边抬脚一步还没有跨出来,就听见背后慌慌张张的脚步声,还有刻意放大了的粗喘,收回脚,颜相眼观鼻鼻观心站好。
  颜如玉匆匆上前来,有模有样,官袍一撩跪在地上:“还望陛下赎罪!臣来迟了。”一句话说得气喘吁吁。
  “哦?上朝来迟?难道丞相没有叫你,睡迟了?”百里璟似笑非笑。
  “家父叫了臣下,可是臣下因休沐假过,加之思念陛下,一时之间激动不能自已,竟然忘了朝板,只得返回去取,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还望陛下饶过臣下一回。”
  颜如玉平时上朝也很少有正经样子,这话出来,下面已经有人在笑了,百里璟眸光闪了闪,也有一丝笑意:“嗯,朕知道了,起身吧。”
  颜如玉找了自己的位子站好,还装模作样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秦老将军看他头发丝儿都没乱。
  六部没什么问题,偶尔有个折子也都是些小事,三言两语便启奏完了,今儿最重要的是从西北回来的镇国将军。
  “秦将军。”
  秦老将军往前一步,“臣在。”
  问了问西北的情势,关怀了一下秦将军的身体,又体恤一番西北的将士,君臣和乐,这边话叙过,百里璟便招了秦书进来。
  秦书还是有些紧张的,低着头大踏步走进来,生怕一个不慎惹了事。
  这还是秦小将军第一次在京都露面,殿上众人仔细瞧了瞧他,虎父无犬子,武将就是武将,秦小将军虽然年纪还小,但是眉宇间英气天成,黑色的朝服在身,步履生风,已经是颇有大将之风。
  颜如玉看着秦书走过来,他看到的可不是什么大将之风,只是在心里想着待会儿怎样才能出一口气,方才在外面,时间紧,没来得及。
  倒是没出什么差错,百里璟问,秦书低着头答,偶尔偷偷不动声色看一眼旁边盯着自己的颜如玉。
  秦老将军没有注意到这小小的细节,颜相却看出了自己儿子的不对劲儿来,仔细看了看一板一眼回话的秦书,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早朝一过,众位大人陆陆续续散了,颜如玉跟在颜相身后,颜相和秦老将军打了个招呼走在前面,颜如玉这边跟着颜丞相走在后面,经过秦书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撞了秦书一下。
  秦书见着是颜如玉,有些不大好意思,方才早朝前颜如玉走后,他特意和小侍卫打听了一下,自然知道眼前这位就是鼎鼎有名的颜相的独子,颜如玉颜侍郎。
  他眉眼带刺似的,看了一眼自己。
  秦书不大自在,想要开口,一时间也不知要说什么,难得的手足无措。
  颜如玉也未多表情,撞过之后,勾了勾唇角,看都没看秦书一眼,施施然跟着颜相走了,到了街上,在马车里换了常服,和颜相招呼一声,逛青楼去也。


☆、第四章

  要说这燕京里都知道,颜如玉是青楼里的常客,真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闲了的时候,要么在丞相府,要么在哪家楼里,或者是在丞相府到青楼的这一段路上。
  颜相和颜夫人也都知道,可是只要他好好的,不犯什么大不是,也就由着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年少风流,情有可原,况且也只是听个曲儿喝点儿酒而已,无伤大雅。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两个楼里的痴情的姑娘,存了非他不嫁的心思,后来便也不了了之了。
  颜如玉对谁都好,今儿个这个姑娘的绣鞋开了丝线,明儿个他就买了新的来,大小一点儿不差;或者是哪位姑娘生了病,他嘘寒问暖,殷殷备至……姑娘们有心无心的一句话,他总能记住,做出来的事情也是叫人熨帖到心里去。
  对谁都好,谁都能被他放在心里,最最重要的是,他从不轻贱那些烟花之地沦落风尘的女子。
  曾经有位叫做双双的姑娘,这姑娘不仅生得好看,琴棋书画样样皆精,而且是一朵解语娇花,燕京的公子哥儿废了天大的功夫,一掷千金也不过是只为见她一面。
  双双姑娘名气大,胆子也大,有一回借着和颜侍郎喝酒唱曲儿的机会,将一腔真心满腔情义悉数告知,期盼能得颜侍郎眷顾,冠他之姓。
  双双姑娘满心的痴情,直言自己出身低微,可以自己赎了身,日后哪怕只是留在颜如玉身边当个通房的丫头她也愿意,佳人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
  颜如玉却笑着抬了眼,似假又真道:
  “双双错爱我了,颜某自知留恋花丛,是个浪荡子,舍不得这十丈软红和各位鲜花似的姐妹们,双双你若是跟了我,我怕是会辜负了你,世上良配那么多,也不是非我不可。”
  竟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双双姑娘当下泪洒衣襟,哭得妆都花了,但还是不肯放弃,“双双只求远舟怜惜,双双只愿一生一世陪着你,不求名分。”
  颜如玉轻轻拭去双双满脸的泪花,掏了手绢递给她,动作轻柔怜惜,但依旧还是那一句话:“蒙双双错爱,颜某实非良配。”
  说罢径自转身回了府,两天未出颜府大门。
  这事儿后来不知为何传了出来,其他痴情的姑娘们自问,自己没有双双姑娘的美貌与才情,更不及她同颜侍郎情谊深厚,也就不敢再作他想了。
  双双姑娘好好的受了这一通打击,后来就一声也不响地赎了身收拾细软走了,这么些时间过去,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临走只留了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我与远舟相识两年,自认为了解他比了解自己还多,他看上去多情,对谁都好,其实是个最无情的人。”
  好事的将这句话传到了颜如玉的耳中,彼时颜如玉一手握着酒杯,另一手托着腮,身旁坐了位如花似玉的姑娘,闻言他桃花一样的眸子张了张:“哦?”
  复又将脸转向身旁的女子,笑着问道:“玲珑姑娘可也这样觉得?”
  玲珑娇笑着将酒盏接过,就着一双凝脂的玉手喂了颜如玉,眉开眼笑:“公子真是说笑,公子这般风华,哪里是我等烟花女子可以配的起的?得见公子一面,已是我等姐妹的荣幸了。”
  颜如玉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似有些醉意,但是眼神明亮得像是天上星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含了泪。
  “双双说得一点儿没错,我是个无情的人,就是个浪荡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们谁都不要爱我,没得善终的。”
  说完手一挥,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打翻了桌上的酒壶,玉液琼浆,洒了一地,湿了软垫。
  玲珑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惶恐不安,未想颜如玉又将脸凑过去道:“玲珑不要妄自菲薄,烟花之地又如何?是我颜某配不起你们,怕辜负了你们这些好姑娘。”
  玲珑当时觉得双双说得半点儿都不对,颜如玉不是无情,是他太懂得他自己,也太懂情了。
  后来百里璟听说这件事,还专门找了颜如玉谈话,大体意思就是,你作为朝廷一品大员,端着的是公家饭碗,万万不可为天家丢了颜面,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是一个一品大员说出来的话吗!
  颜如玉笑嘻嘻应了,好言认错,百里璟知道他这个性子,也就不追究什么了,虽然此后颜如玉再没说过此类的话,可是坊间一来二去全知道了。
  用颜如玉自己的话说就是,是个浪荡子。
  自此再没有姑娘将满腔真心给这位颜大公子看,不是不喜欢,只是应了颜如玉的那句话,再喜欢,也是不得善终的。
  颜如玉听着曲儿,喝花酒喝得也痛快,上好的美酒,一天换一个样,哪里有好酒就往哪里去,千杯不醉,像是越喝越清醒。
  秦书下了朝,和秦老将军一起走在宫外头,想起方才颜如玉的模样,不禁有些懊恼,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生气了,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听了多久,难怪会生气。
  想着要不要同秦老将军说一说这事,问一问要不要去道个歉,还没有开口,后面气喘吁吁跑来一位公公,和颜如玉不同,他是真的气喘吁吁。
  “秦将军,请等一等。”
  秦老将军闻言停下脚步,也认出了来人,颇为恭敬:“江公公。”
  江公公大约是缺少锻炼,喘了好几口粗气,这才摆摆手:“将军不必多礼,一别多年,将军风采依旧,我却老了,不过多走了几步路,就不行了。”
  秦老将军拱了拱手:“公公说笑了,陛下还承蒙您服侍,您又怎么会老?”
  江公公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只道:“皇上叫咱叫您一声,烦劳您往御书房一趟,陛下有话说。”
  看了看周围无人,才拍了拍秦老将军的肩膀,低声道:“不是大事,将军放心。”
  给秦书使眼色,秦书会意,自请告退,一人回了将军府,心里猜测,不知道百里璟是何意,要单独谈话。
  想起轻者找个错打发了,重者满门就觉得委屈,明明自己和爹远在西北,为大梁冲锋陷阵,为什么他不仅不体恤,反而要多加防备呢?
  功高盖主。可是天地可鉴,秦家几代武将,莫不是对大梁忠心耿耿,不是秦书自夸,除了他秦家,这朝中能打仗的,几乎就没有了。
  读那些圣贤书,道理明白的也算是不少,可是这些有些官场上的人情世故,岂是能看书看懂的?秦恒没有教过,秦书也弄不太明白。
  君君臣臣,官场浮沉,相互猜忌,彼此算计,误将忠臣做奸邪,错把佞臣当良将。
  摇摇头,秦书加快脚步,不一会儿到了将军府,换下朝服,一个人呆着没有事做,问了问下人,想要去街上书画铺子里找几本书来看看,最好多找几本,到时候可以一并带回西北,留着慢慢看。
  自打换下朝服,秦书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劲儿,这边出门走到了将军府大门口,灵光一闪,才发现自己下朝时候系在外头的白玉牌不见了,那可是进出皇宫的重要物件,若是丢了,这后果……
  百里璟要是怪罪下来,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自己怎么就这么大意呢!顾不得其他,秦书赶忙返回院子,将朝服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果然是没找到。
  想是掉在回府的路上了?秦书又一路走回去,路上也没有,见宫门还没有关,又急急忙忙找了好几遍,急得不得了,就是找不到。
  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丢在宫外的路上了,若是被人捡了去,不管还不还回来,怕是都少不得被骂的。
  守卫正好换班,那个清秀的小侍卫见着秦书在宫里来来回回着急忙慌的,不由得上来问一问:“将军,可是有什么事情?”
  秦书一看,正是早朝前聊天的其中一个,思索了一下,斟酌道:“我在这里丢了东西。”又补了一句,“很重要。”
  小侍卫见他着急,不敢怠慢,帮着找了一遍,也是没有找到,末了很是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将军,恕末将多话,您下朝时分可见过了颜侍郎?”
  秦书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抬头问了一句:“谁?”
  “颜远舟颜侍郎啊。”颜如玉三个字他是怎么都不敢说了。
  “见着了,下朝的时候还打了个招呼,他的脸色不大好,想是生气了,你先别问这个,能不能问一下值班的侍卫可曾见过……”
  “将军莫急,以在下的经验看,您的东西怕是颜侍郎捡了去,您可以去问颜侍郎看一看。”小侍卫打死也不敢将那个字说出口。
  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常有得罪了颜侍郎又丢了东西的,赔礼道歉一番他也不会过于为难,颜侍郎的确是个多才的,不仅学问好,琴棋书画皆精通,更是继承了颜夫人的绝技,一双手出神入化,能神不知鬼不觉近身取物。
  秦书不知其故,也未多想,自然以为是颜如玉捡了去,当下便急急出了宫门,一路问着路,去丞相府找自己的玉牌,也正好顺便给颜如玉道个歉。


☆、第五章

  丞相府好找的紧,纵然秦书对燕京不熟悉,只随便在街上拉了好心的小哥问了一问,还是非常成功地找到了丞相府。
  颜如玉官居一品,按道理来说,是该有自己府邸的,可是百里璟架不住颜相和颜如玉的软磨硬泡,想着还可以替国库省下一笔银子,就同意了颜如玉继续住相府,也省得他整日的烦自己,什么国库空虚,不宜大兴土木。
  “丞相府”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光,字写得很是大气,黑色大门,上有金漆兽面锡门环,门外两座石狮,威严忠正,将军府一比起来就显得有些破落了。
  秦书向前几步,扣了扣门环。
  门吱呀一声打开来,露出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看面目很是清秀,见着秦书,认不准是什么人,但还是颇为有礼,开口道:“小的见过公子,请问公子找谁?可有拜帖?”
  因为来得急,从前在西北也没有那么多俗礼,这下经小厮提醒,秦书才略略有些不好意思,这种情况下上门拜访,是要先送上拜帖的,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有劳小哥,我姓秦,敢问贵府颜侍郎可在?因着事急,未来得及送上拜帖,颜侍郎现在可有空闲,见我一见?”
  小厮也听说了秦老将军带着秦书入京的事情,很是机灵,又有些为难:“原来是秦将军,只是我家公子今早出去还不曾回来,老爷倒是在的,将军您不妨进去等一会儿?”
  秦书连忙摇摇头,“还是不要了,改日秦书送上拜帖,再来拜访。”说罢转身走了几步,复又回过头来问道:“这位小哥可方便告知一下颜侍郎是去了什么地方?我确是有急事想问一问。”
  总不能说自家公子去青楼喝花酒去了,小厮为难了一下,斟酌道:“约是去了柳月巷子,和其他几位公子有些事情要谈,您可以去找找看。”
  言尽于此,秦书也不知道柳月巷子是个什么地方,告了谢,走到大街上,不知道要往哪儿走,随意拉住了一个姑娘,很是有礼:“姑娘,麻烦一下。”
  那位姑娘是个好说话的,停了下来见秦书眉眼分明,英武不凡,正瞧着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放低了声音:“公子有什么事情?”
  “敢问姑娘,可知道柳月巷子怎么走?”
  那姑娘很是不敢置信,闻言气红了脸,没想到相貌堂堂的一个人,光天化日之下竟做这种勾当!向一个姑娘问这种事情,也不害臊!便转身走了,*留下一句话:“不知道。”
  秦书很是不明白,为何这姑娘前后差别如此之大?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说得不好了,满头的雾水,又找了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哥。
  “这位小哥,可知道柳月巷子怎么走?”
  那个小哥一听就笑了,看了看周围无人,凑到秦书面前,有些猥琐和暧昧,“公子是头一次来燕京吧?”
  秦书点头,这小哥真是热心肠,自己第一次来燕京他都看得出来。
  那小哥明显一副大家都是男人,我懂得的模样:“不瞒公子说,这天下之大,繁华莫过于燕京,而这燕京的温柔乡,就数这柳月巷子了。”
  温柔乡?秦书一下就明白过来那是个什么地方了。
  当下脸红了半边,那小哥还在滔滔不绝,秦书只得打断他,“咳,这位小哥,可否告诉我怎么走?”问完了还怕他误会,额外加了一句,“我是要去找个人。”
  管秦书是不是去找人,那小哥说了好一通才停下来,拿手一指,“公子你从这儿一直走,往前走到第三个路口,左拐,看到第二个路口右拐就能见着了。”
  秦书道了谢,匆匆走了,后面只留下那小哥犹自感慨,有钱就是不一样,随随便便来个燕京就能喝花酒。
  秦书和颜如玉不同,他自小在西北军营里长大,军营里军纪严明,少见女子,加之他家风甚严,又读了不少圣贤书,有些古板,所以谨守礼数,不敢越雷池一步。
  在西北见过的女子少之又少,逛青楼喝花酒更是从来没有过,长了这么大,秦书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一下。
  柳月巷子好找,刚转过了一个弯,重楼掩映下,秦书一望,就看到了那些个花楼,和其他的建筑不同,处处透着妩媚华丽。
  柳月巷说是巷子,也只是隐晦说法,其实和其他的街道没有两样,一样的宽敞,人来人往,还比其他的街道热闹些,只是其他街道上开门做的是正经生意,这里整条街做的是风月生意。
  一幢挨着一幢的楼,也不知道颜如玉是在哪里,秦书也不急,他想颜如玉这样的人,来了这柳月巷子,识得他的人必定很多,到时候找个人问一问就好了。
  好在不是晚上来这里,不然他会发现自己太天真,又好在正是白天人也不多,秦书问了三家,在问到第四家的时候,楼里管事的姑娘告诉他,颜如玉在楼上同香伶姑娘听曲儿呢。
  “那姑娘可否让我上去见他一见?”
  秦书刚来燕京,又不出门,这里的人自然不认得他,那管事的青姑娘犹犹豫豫,不想让秦书上去,颜如玉没说还有个朋友来,若是放这位陌生的公子进去,惹了他不高兴就不好了。
  秦书也不好催促,看出来眼前这位姑娘不想让自己上去,正着急的时候,楼上的一间房门却开了,颜如玉一袭纯色墨绿袍子,手里拿着把白色山水折扇,整个人丰神如玉,正站在二楼,闲闲地往自己这里看。
  红的艳丽如残阳,绿的青翠如修竹。
  “颜公子,这位公子说是你的朋友,要见一见,您看……”那位管事的姑娘大声道。
  颜如玉站在上面看不出表情,隐隐重复了一句:“朋友?”声音大小正好让秦书听见。
  “秦将军请上来吧,颜某就不下楼迎接了,劳烦青姑娘再叫几个姐妹上来。”
  秦书点点头,踩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上去,楼梯扶手也是颇费了心思的,镂空雕刻富贵牡丹花纹,温婉娇艳,处处透着妩媚之气。
  颜如玉站在房间门口,眼眨也不眨盯着秦书看,秦书被他看得很不自在,脚步有些乱,抬脚都小心翼翼,短短的楼梯,却觉得走了好久,颜如玉的眼光太有存在感了,瞧得他心慌。
  “颜侍郎。”秦书朝他拱拱手。
  颜如玉心里自然明白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点点头,虽然不复早上的冷淡,也不甚热络,开口道:“这里不过是是个清闲地儿,秦将军不必多礼,就莫称这个了,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秦书一听他说叫名字,牢牢记着小侍卫的叮嘱,再也不敢乱开口:“远舟。”
  颜如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将秦书拉进房里,迎面而来的脂粉味秦书不大适应,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秦书没有见过女子的闺房,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这样的,粉色纱帐微动,只是觉得过于柔媚了,走到里间,见着桌旁坐着个抱着琵琶的姑娘,面容姣好,见两人进来,也只福了一福,不做声。
  坐定了,颜如玉也不说话,偶尔拿起茶盏喝上一口,眸中精光闪闪,只盯着秦书打量,秦书不知怎的,如坐针毡,只要对着颜如玉,就仿佛不是他自己了一样,有些紧张。
  “秦将军可是有事情找颜某?”颜如玉眸光一闪,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虽然是笑着的,可是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不瞒远舟,确是有些事情的。”又斟酌了一下,“远舟也唤我的名字吧,我单名一个书字,说起来咱们也算是有缘。”
  颜如玉一挑眉:“哦?此话怎讲?”
  “我的字中也恰好有个远字,唤作怀远。”
  颜如玉笑了笑不做声,另拿了个杯子,给秦书斟了杯酒,耳边只听他继续说道:“今早的事,是我对不住远舟了,还望你不要介意,我来是为了……”
  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呼啦啦涌进来七八个姑娘,个个娇艳水灵,站定了一并喊了句公子,秦书一瞬间大脑空白,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下意识看向颜如玉。
  对面的颜如玉托着脸看了半晌,转了转眼睛,伸出手来,一一点过去:“清荷,燕燕,凌波你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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