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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闷骚遭遇傲娇-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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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月泠大惊。还以为施哀诉会是自己的同盟军,没想到他,完全是隔岸观火看热闹的白眼狼!
  “是,你如愿了,”祈月烬倒也坦然,淡淡道,“不送。”
  逐客之意生冷无比,祈月泠着急的站起身,扑过去就跪下,按住祈月烬置于膝上的手,“绯公,您不能这样!祈月家不能没有您!”
  红黑套装的丽人,是真真正正的双膝跪下,在向祈月烬哀求,“我认错,您怎样责罚我都没关系!我不该将您的容貌给外人看,不该指使旁人换回您原有的容貌,不该示意鬼怪给您使绊子,但我真的是想让您归来啊!您不在,祈月家就是一盘散沙,我着实支撑不下去,我——”
  祈月烬静静的,望入那个曾经亲昵的唤他“烬”的女孩儿的双眼。
  灵力濒临枯竭,窥心却是轻而易举的。
  原来如此,没想到素来矜持的祈月家也开始和妖魔串通一气,秉着互相利用的心思,胡作非为、危害世间。
  什么时候开始?
  也许,早就开始了。自己还不是莫悱的时候就开始了。
  自己消灭的,是不被祈月家驯服的妖魔。那些愿意合作的恶道,全被祈月家物尽其用了:譬如说,暗杀,譬如说,夺魂的工具,譬如说,威胁的手段。
  原本就是魔道家族,为得天子庇佑,装得纯良正统,现在信仰不存,反倒无所顾忌了。
  奉行着享乐主义,古老的救扶苍生的术法被弃之若敝,专攻的竟是束魂夺魄之末技,只为操使妖魔,换得真金白银,美酒丽人,权势威严,却不知妖魔正在深渊中,狞笑着窥探盲目自大的这一边。
  被定定盯视,祈月泠感到被看透般的毛骨悚然,忍不住收回了覆盖祈月烬双手的手,声音发抖:“绯、公?您······”
  她需要的,到底是谁呢?祈月家神坛上的一个符号,还是迫使“御三家”联合的凝固剂?
  支撑不住吗······那个纯真眼神的小女孩,也变得如此市侩、如此渴望权力了。
  她在祈月家的上位,竟是如此的不堪啊。不过家主也只是符号而已,腐化堕落的庭院需要一个光鲜高洁的门面,这很正常。
  祈月,号称是“御三家”的尖顶,其实却是这般龌蹉的统领者。
  深陷入万众敬仰的梦了啊。家财已经支撑不了他们的挥霍铺张了,就拐着弯子敛财;愚昧无比却又高傲无比,自以为超脱凡世,却根本逃不出红尘的诱惑;灵能的血脉开始枯竭,只能靠着祖上传下的威严震慑供以驱使的魔物——
  “你喜欢我?”祈月烬突然问。
  被问的祈月泠好一阵愣,蓦的,她的双眼又放出光来:“是,我深爱绯公您!从小到大,我只为绯公倾心。”
  ——是吗。祈月烬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原来这就是爱,这样啊。
  既然如此深爱,为何莫悱身处她的班级三年,她却无视了三年?
  在不同的床上也说着深爱,到达权力的顶端后,却逼得那些为她痴迷的男女割腕跳楼,以嘲笑他们的绝望为乐。
  为什么突然开始寻找了呢?因为长老们迫切需要灵能突出的下一代。她身为家主,如果想继续站在众人之上,就必须孕育出最有力量的孩子。
  本来被遗忘至虚无的、自己的脸突然清晰,撒网似的搜查迅速铺开,她这才发现莫悱,发现自己。
  为什么还容忍着安纳斯和自己相处呢?爱情最大的特征,难道不是独占欲吗?
  那是因为,长老们在接班人这一问题上,争执不休,似乎领养外面有能力的孩子,也可行了。
  她就犹犹豫豫,提起刀又放下——她并不喜欢孩子,更怕生孩子的痛楚。如果可以避免,就尽量避免。
  自己对她来说,是个什么呢。
  幼年,是亲近后拿来炫耀的强者;成年,是用作挡箭牌的神像。
  和她看着雪中的山茶花,就知道她内心娇纵毒辣的一面了。只不过认为是小孩子,莫要纠结,她喜欢就好。
  结果,她的歹毒放浪却愈演愈烈,竟然到了玩弄爱情,这一世间最伟大的神秘的地步。
  看着祈月泠泪光闪烁、充斥希望的眼,祈月烬慢慢的开口,用最简单的话语打破了她的念想:“我不爱你。”
  但,是祈月烬瞧轻祈月泠的本事了。
  只见她瞪大眼睛,无言半晌,开口竟是说:“我知道,您喜欢那个男孩。以前大家就在说了,您不近女色,说不定好男风,可您就算爱男人,也是需要孩子的吧?我愿意为您生孩子,我——”
  祈月泠消失在火焰里。
  强制传送走那个疯狂的女人,祈月烬又是一口污血蹿上喉头,这次他紧捂腹部,万分痛苦的咳嗽着,背部弯曲,就像迫于风霜、不得不垂颈的天鹅。
  施哀诉冷漠的看着,那桌上泛黄的报纸染上血污,星星点点,而厚黑皮的相册则是要被血穿出一个洞来,黑血淌下封皮,在桌上铺开一汪小小的血泊。
  他就那么咳着,似乎心肝肺都要咳出来。就像以前患了痨病的人,只能咳嗽,天天的咳,一咳一口血,因为被人避而远之,只能和自己肮脏的血一起,踏上不归路。
  施哀诉只是在他身后,抱着手,静静俯视他。
  没有一点想安慰他的意思,更没有一点想减轻他痛苦的意思。
  只是漠然的旁观着,就像他对自己的情谊漠然旁观一样,漠然旁观他的痛楚。
  待到他终于从咳血中缓过气来,脱力倒向沙发靠背,轻轻喘气,施哀诉才调笑般说道:“你家那条母狗,真是罕见的骚。不过我很好奇,你还真中意那只野猫了?”
  从俯视的角度,施哀诉只能看见他被汗珠压迫的翕动眼睫,他散发出的病入膏肓的不详气息是如此明显,施哀诉觉得,自己一只手都可以让他窒息。
  没听到回答,施哀诉便又说道:“也罢,就凭看到你为情所困的愚蠢样子,我也是所有‘施哀诉’中,最有眼福的一个。”
  “我最后,点醒你一句,”施哀诉冷声,就像在说阎王殿里判官的一句判词,“你将在明晚结束。”
  施哀,尸爱,其先祖因为痴恋亡妻,竟与尸同食共寝,最后更是发明操控尸体之术,追求人类肉身的极限。
  施哀诉说某个人下一秒会死,那个人就绝不会拖到第二秒才死了。因为常在生死间游荡,施哀家的人,对“人”与“尸”的微妙界限把握得十分清楚。
  按照祈月烬和自己惯常的相处模式,施哀诉本以为,他又会八竿子打不出个闷屁,结果竟是听到了两个字:“谢谢。”
  忍不住挑起眉,“你这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么,祈月?”
  没回答了。
  施哀诉自讨了个没趣,却不恼,从长衫内里取出一小小的绿纹锦袋,手一扬便丢在染血的茶几上。
  “你那又咳又喘的样子,真是坏风景。喏,拿着,保你正正常常到明晚,只不过这回光返照的秘药,后作用便是尸骨无存、灰飞烟灭,如何?”
  还是俯视,却冷不防对上了祈月烬仰视的,带着春风般笑意的视线。
  “谢谢。”他又一次这么说。
  施哀诉想想,这两分钟内,他说的两次谢谢,抵得上两百年内跟自己说过的话的字数了。
  “呼,”夸张的一叹气,面相刻薄寒凉的青年幽幽道,“别了,祈月。算我允许你这次,魂归荒流,再无觅处。”
  青衣的长袖一挥,施哀诉就消失了踪迹,只留下最后的,意味不明的话语:“除了我,祈愿自己能被第二个人铭记吧。”
  他的话太过清幽,祈月烬正想着那秘药的事,竟是未听见分毫。
  就像过去很多时候,他未去细想、或是完全不听施哀诉说的话一样,他深沉的言下之意对着漠然的流水,终成有心的落花。
  也许,在某种程度上,祈月烬对某方面的神经还真是粗得无药可救。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说,我是为了塑造小烬这个人物才码出莎乐美系列么


☆、Soul  LXXIII   三字

    被安纳斯一通暗潮汹涌的嘲笑,尤瑞安凭着坚强的粗神经,硬是顶过去了。
  现在,尤瑞安开着Z&K公司全球限产的SUV“肖恩77”,驮着安纳斯和整一后备箱的零食,屁颠屁颠去接莫悱。
  后视镜里,安纳斯跷腿抱手,一副全储秀宫的牌都翻过、百无聊赖的太上皇的样子,让尤瑞安偷偷吐舌头。
  【不过呢,小别胜新欢,你们还是要感谢我的啦~~~#^_^#】→_→某大明星如此想到。
  待莫悱上车,安纳斯百无聊赖的死板表情才回复一点生气:“小猪仔。”
  打招呼后,细细观察莫悱的脸,发现他面色红润多了?!
  精神气儿也和昨日不一样了,昨天是萎靡不振的地里黄小白菜,今天却是朝气蓬勃的田里绿小野草——看来猪窝自带的疗伤功能十分强大。
  见莫悱恢复活力,安纳斯的语气也不由自主的轻松起来:“真没想到你会空着手,打定主意要吃白食了,小猪仔?”
  没想到莫悱很认真的点点头,他的乖顺让安纳斯心里像有只猫在挠挠:“行啊,那么今天的猪食是踩烂了给你端上去,还是砸烂了的好?要不要练就一下吃未加热的速冻食品的功夫啊?啃着冰也能摇尾巴的猪,倒是可以用来开展览会了。”
  只见莫悱认真的盯住安纳斯一会儿,笑笑就撇过脸去,看窗外了。
  没能让莫悱恼火这件事,绝壁让安纳斯恼火了。
  虽然尤瑞安开着车,但他随时可以看后视镜,所以扑上去揍莫悱太丢形象,而且,莫悱才刚回过点神,又把他打得魂魄升天,就不划算了。
  磨牙盯住莫悱的后脑勺看,安纳斯突然想出一个注意。
  他掏出口袋里,向尤瑞安强行索要的“出场费”——黑色时尚手机“miki”,打开短信界面,在收信人栏里输入那个记得滚瓜烂熟的号码,偷笑着编写着内容:你今晚会死。
  身着安纳斯赞助的白衬衣,套着祈月烬的黑西裤,莫悱感到裤子口袋一震动,就掏出手机查看。
  陌生的号码,惊悚的内容。
  无奈的用余光瞟了偷偷笑的邻座一眼,莫悱却正正经经的回话了:哦。
  完全不当回事儿的一个字挑起了安纳斯的挑战心。他将手机藏在身体右侧与车门的夹缝处,装作在看窗外,其实在偷偷发恶作剧的短信。
  安纳斯:你想死吗。
  莫悱:生死由命。
  安纳斯:顽固的老头子。我倒是能救你,不如求我啊。
  莫悱:不信。
  安纳斯:救你你都不信,那你相信谁?小心我杀了你哦。
  莫悱:不可能。
  安纳斯:我生气了。你今晚没救了,我要找来一群人,乱刀砍死你这头猪。
  莫悱:你不动手?
  安纳斯:杀猪焉用牛刀,你不值得我费力气。
  莫悱:那我就死不了了,真可惜。
  安纳斯:?你那么希望我给你一刀啊?你是看上我的刀了么,真是头奇怪的猪。
  莫悱:菜刀。
  安纳斯:?????这么善良,死了都想着要造福饥饿的世人?你是圣母转世而成的猪吗!
  莫悱:你用过除了菜刀以外的刀么。
  话到这里,明眼人都看出,莫悱拆穿安纳斯了。但玩得正起兴的安纳斯却没想到这一点,继续兴致冲冲的输入短信内容:枪也可以啊,让子弹在你的脑袋里爆炸,你也能闪亮一回吧。被炸飞,扮作烟火,也算你这头猪最后的价值了。
  又加上一句:说吧,看上我的刀还是我的枪?任选其一,不许后悔。
  莫悱输入三个字,随后抬起手,趁安纳斯看着手机屏幕之际,用自己手机的金属外壳折射阳光,将安纳斯的眼睛晃到了。
  “你个死肥猪——”
  咬着牙扭过头,正对上莫悱微笑的异色眼睛,和他做出的口型——
  但是安纳斯没能看清,无论是莫悱的手机屏幕还是他做出的口型,因为莫悱故意的,将阳光打在了安纳斯的左眼上,唯一能看清东西的左眼。
  “死肥猪你反了还!!!”安纳斯管不得前方偷偷看热闹的尤瑞安了,他怒急攻心,干脆扑上去挠莫悱痒痒,外加花拳绣腿N下,“竟然戏弄主人,你猪胆包天了!!看我不整死你这头死肥猪!!!”
  莫悱笑着躲开,一只手去挡安纳斯的攻势,另一只手摸索着去按短信的删除键——安纳斯一个呼掌,莫悱的手机就掉下了座位,砸向地板,不慎触动了发送键。
  可是两个人在乱战,都没空管各自的手机了。
  前方看热闹的尤瑞安直偷笑:在床头打架咯!要和好,只能去床尾啦╮(╯▽╰)╭
  还是尤瑞安停车,下车,打开后排车门,将两人拉开的。
  正骑在莫悱身上,指着“猪鼻子”各种海骂的,只能是安纳斯。
  莫悱乖乖巧巧躺着,大多时候是笑,实在被骂得下限全无了,才翻安纳斯一个白眼,犀利尖锐的吐个槽。
  尤瑞安一边感叹着“这么快就到床尾了啊”,一边招呼两人下车搬零食袋。
  安纳斯打是亲骂是爱的又掐了莫悱的脸颊一把,才偷了把油般得意洋洋下车。
  尤瑞安先是诚惶诚恐的给太上皇让了道,才敢扶莫悱起身:“小莫子你没事吧⊙﹏⊙你的脸上······”好深的指印!!⊙︿⊙
  莫悱躲开尤瑞安的“咸猪手”,摇摇头道:“没事。”
  随即便下了车,有些匆匆跟上安纳斯脚步的意味在,连地板上的手机都忘了拿。
  尤瑞安转念一想,嘿嘿就笑。刚才小莫子做的口型,是不是“看上你”啊。小莫子好浪漫的说#^_^#
  拾起莫悱的手机,又钻进车内搜出被安纳斯抢去的,自己的手机。
  莫悱的手机已经进入屏幕保护状态了,得输密码才能看见短信内容。所以尤瑞安打开了自己没设开机密码的手机,点开莫悱刚才发过来的短信——
  “骚包,给我出来!!这么多袋子,你不提谁提啊,快过来干活!!!”
  尤瑞安猛得,从眼前的一片黑暗中回过神来。
  他眨眨眼,木了一会儿,才欢脱的应答道:“来啦——└(^o^)┘”
  海边的悬崖上,孤零零的一栋别墅,让人萌生出一种天涯就在吾辈脚下的坦荡感。
  花园里种着蓝紫色的鸢尾花,海风过,花瓣摇,就像蓝紫色的幽香海洋。
  尤瑞安兴冲冲的肩扛手提背背,往返三趟,终于把SUV上的东西都挪到了别墅的玄关里。他也是天真散漫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翻出塑料袋里的一桶士力架,开盖撕袋就狂啃,整一副恶鬼见了满汉全席的样子。
  安纳斯像领导一样将别墅好好视察了一遍,在考虑房间安排问题的时候,背着手,装模作样的对跟在身后的莫悱道:“小猪仔,你可能要睡沙发了。”
  莫悱抬起眼,别有意味的瞧了一眼走廊上一字排开的门扇——很明显,有三间卧房可供使用,怎么有去睡沙发的道理?
  安纳斯用百般惋惜的语气道:“一间房堆骚包那些垃圾食品,一间房归骚包,一间房归我,你要不要仔细算算一加一加一等于几啊?强烈建议你使用你的猪蹄儿,好险数量够,是吧?”
  莫悱直接用右手比出“三”这个数字,异色的眼瞳在海边的阳光下柔丽生光,“我能跟你一间房吗,安先生?”
  他问得诚恳,表情也是满怀期待的纯良无害,可惜安纳斯不捉弄捉弄他,就是心里痒痒得慌。
  “那可难说,主人我再不讲卫生,也不会让宠物猪爬上床吧?”看着莫悱定定注视自己的认真表情,又见他的身形被阳光勾勒出一个带着毛绒绒感觉的清瘦轮廓,似乎真要像书里的比喻一样,溶化在阳光里,便转念一想,道,“看主人我到了晚上,心情好不好吧,你可以向神许个愿,时限定在今晚。”
  “嗯。”莫悱又乖巧的点头。安纳斯刚想问他这头看不清方向乱撞墙的野猪,怎么会突然变得人畜无害了呢,莫悱突然道:“安先生,去海边走走吗?”
  安纳斯瞧一眼大大的窗户外,平静碧蓝的海面,偶尔一次顺了莫悱的意:“行啊,小猪仔,记得替我打伞,阳光太刺眼了。”
  然后他就大刺刺的下楼去了。莫悱看一眼潮起潮落的大海,心思千回百转,终于还是回过眼,追着安纳斯而去。
  尤瑞安咔嘣咔嘣嚼着黄瓜味清凉薯片,看着高丽狗血剧,挥挥手,向外出散步的安纳斯和莫悱说自己就不去了,专心解决零食才是正途。
  安纳斯鄙夷的“切”了一声才出门,莫悱也很罕见的没道别,抓起红纸伞就跟了上去——其实莫悱还是带了东西来的,只不过安纳斯选择性的无视了祈月烬的物品,只当那带着祈月烬气息的东西不存在。
  “咚”,门关。随后客厅内只剩下狗血剧里你来我往的对话声。
  尤瑞安继续往嘴巴里塞着薯片,嘎嘣嘎嘣,嘎嘣嘎嘣。
  因为电视里女主角的声音突然大起来,他放慢了咀嚼的速度,木了木,还是掏出了口袋里的两部手机。
  黑色的“miki”和黑色的莫悱的手机,长得很像。不过,自从某个公司引领时尚,智能触屏机长得都一个样,跟着大势走,也是没办法的事。
  莫悱的手机需要开机密码,被放在桌角。
  开启自己的手机,调出那封短信,盯着,看了半天。
  耳边,电视里的人反反复复强调同样的内容。
  哎······什么时候,有人也这么说过的样子······
  谁呢?什么时候呢?
  尤瑞安眼神呆滞,盯着屏幕,直到嘴巴里的薯片嚼完。
  然后,他把黑色的“miki”塞进嘴巴,一口便咬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是我,颜色不同的烟火~来一枪吧小安!!


☆、Soul   LXXIV   海边

    阳光让伞骨在脸上投下监狱栅栏般的阴影,这让安纳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终于不爽到:“行了!收起纵火狂的伞,我看着烦。”
  莫悱貌似很为难的回道:“可是,我得替安先生撑嗓·····”
  安纳斯凶恶:“我皇恩浩荡,免了对你的恩宠,快给我收伞!”
  莫悱只好乖乖收拢鲜红的纸伞。可惜,他一收伞,安纳斯把他的伞一夺,随便往旁边一丢——安纳斯就后悔了。
  大白天,海边的太阳似乎比城市里更具有一种天然的野性,热力凶悍无比,好像能凭空烤红薯,连肉眼都可以看见一根根光柱戳刺着青色的大海。
  见安纳斯眯起眼睛,脸色不大好,莫悱马上站到他身旁,替他挡住了一些猛烈的阳光。
  可安纳斯又不甘心处在莫悱的阴影里,他马上绕过莫悱,来到莫悱的另一侧,也就是迎光面,让自己的身影也罩上莫悱的半边身子。
  莫悱哑然失笑,玩乐般也绕到安纳斯的另一侧,然后安纳斯绕,莫悱绕,安纳斯绕,莫悱绕······直到最后,莫悱的脚边就是海浪了,两人才停止无聊的斗气游戏。
  莫悱带着隐晦的得意,看向安纳斯的双眼。
  后者眯起眼,板着脸一会儿,还是绕过莫悱,一脚踏进了扑上海面的浪花——
  “跟我斗,你还欠斤两呢,小猪仔,”安纳斯的鞋袜全在海水中湿掉,但他毫不在乎,只是得意的笑啊得意的笑,“屠宰场可不收缺斤少两的猪,你再努力扒拉几年食槽吧。”
  莫悱眼中一点点的惊愕马上消退下去,化作深深的笑意。
  他笑着,经过安纳斯身边,踏进海中,一直往前走,不回头。
  安纳斯就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点点往海中走去,天光与海光全打在他身上,他好像舞台剧中的美人鱼,在无限的光亮中,似乎下一秒就会化为泡沫,消逝在海天相接之处。
  莫悱很坦然的往海中行走,海水浸透鞋袜,漫过脚踝、小腿、膝盖——最后到达腰部。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安纳斯将他一把拉回身边,一捧水就甩上他的脸,“被海水浸浸就能变成咸猪肉干了?你这么想打响肉干市场的知名度啊?干脆去盐堆里滚一圈,再让主人我烤一烤怎么样啊?!!”
  莫悱放声而笑。
  没有任何负担的笑容,让安纳斯都晃了晃眼。
  随后,安纳斯就被迷了眼,只可惜不是莫悱璀璨的艳色容颜,而是被他趁机扫过来的一捧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看主人我物尽其用,把每种口味的猪肉干都做出来给你看!!!”
  无垠的壮丽天空与壮阔大海相交织的海边,是所有感情剧都偏爱的取景圣地。
  可是,在这里,并没有情感剧里的激烈纠缠,没有那么多爱恨情仇,那么多勾心斗角,那么多你情我不愿,有的,只是两个孩子畅快的戏耍,那是一种,不管明天如何,今日抛弃俗世、尽情纵情的玩乐。
  海鸥掠过,海风拂面,四溅的水花、笑语,与嗔怨。
  海是海,天是天,但在那条线上,它们却彼此相会、再不分离——
  只愿牵着你的手,再不分离。
  高高卷起湿淋淋的裤子,脱掉水汪汪的鞋袜提在手上,两人都是一样的、落水狗般的狼狈。
  并肩走了一段儿,安纳斯开始不满的龇牙咧嘴:“这样左手一只鞋,右手一只鞋,也太傻了。”
  莫悱体贴的道:“需要我帮你拿吗,安先生?”
  安纳斯偏头就冲莫悱一笑:“当没看见!”
  然后,他就左手一甩,右手一抛,将鞋子丢进了大海。
  这这这!不叫做破坏自然环境叫什么!!!
  看着海浪卷走两只鞋,而那两只鞋沉沉浮浮的,好像是终于脱离船坞的鞋儿船,高高兴兴,自由自在的驶向远方——注重公共环境卫生的莫悱,很羞愧的低下头。
  结果——“哎呀,你的也一起啊。”
  蛮横的抢过莫悱一手拎着的两只鞋,安纳斯又是一甩——
  这下可好,如果被罚款,要付双人份的了。
  莫悱在心里唉声叹气,垂下的眼看向安纳斯朝自己的上衣伸过来的脏兮兮的手,更是要唉声叹气了。
  安纳斯厚着脸皮用莫悱的白衬衣擦干净手,收回手,拍拍,一根手指就指向莫悱也脏兮兮的手,“快擦擦你的猪蹄,脏死了,主人我跟你走在一起都犯恶心。”
  莫悱:“······”擦在哪里啊······你的上衣上么,那还不得被······
  唉声叹气,悲苦的,擦在了自己的上衣上——当然是寻了一个没被安纳斯拍上脏掌印的地方,用来擦手的。
  安纳斯满意的看见莫悱擦好手,其间,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为莫悱挡住阳光——哈哈,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哈哈哈哈。
  莫悱发现自己处于了一片阴影中,抬起眼就挑起眉。
  刚想开口挫挫安纳斯那得意劲儿,却被安纳斯的一个动作惊得赶紧转口:“安先生?!”
  “乖,叫主人,小猪仔,”安纳斯牵起莫悱的手,丝毫不脸红,反而笑眯眯的道,“抓紧主人我了,免得被海浪卷走啊。”
  然后,也不顾傻掉了的莫悱面部表情如何生动,安纳斯领着他就往前走,一步一步,赤足在沙滩上印出四个脚印——莫悱被他一带,只能跟上。
  牵着手在海边漫步,这情节烂俗的,没新意的,没创造力的。
  但是莫悱做梦都没想到,安纳斯会有一天主动牵起他的手,带着他散步。
  安纳斯当然也是做梦都没想到,他会有一天牵着个人,还是个男的,在约会圣地的海边散步。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只听见海浪的声音,海风的声音,小贝壳被卷上海滩、“啪”的落地的吃痛声。
  这片海滩未被开发,静谧无人,海水蓝得发青,沙子柔软细密,洁白的海螺躺在沙窝里,懒懒的打瞌睡,在一片壮阔却安适的美景中,却也不突兀。
  莫悱和安纳斯并肩而行,突然就想到,安纳斯其实,是很排斥有人走在他后方和身旁的。
  他说过,他讨厌阳光。
  怎么现在,既与自己并肩而行,又为自己遮挡骄阳了呢。
  心里暗笑他的心口不一,却被安纳斯狠狠一捏手,“你那忍笑的样子,还真恶心,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小猪仔?瞒着主人可是要受惩罚的,你给我用你的猪心牢牢记住。”
  莫悱赶紧吞下笑,摆出无比正经的脸,道:“安先生,明天,高考成绩就要出来了。”
  “哦?”安纳斯偏过一只不轨而笑的眼,“担心了?害怕了?不敢面对明天了?想跳海自杀?哎呀,你得在脚上栓块石头才死得快呢。”
  莫悱垂下眼,露出拿捏到位的犯愁表情:“安先生认为,我能上什么大学?”
  凭良心,安纳斯不知道华国有什么好大学,便随口扯出一个记得的名字,道:“佳利顿大学。”
  莫悱:“······”
  莫悱沉痛道:“安先生,没有那个大学的······那是人们对没考上大学,赋闲在家的人的戏称,正确说法是‘家里蹲大学’。”
  安纳斯:“······”
  莫悱感受到自己手上加大的力道,赶紧调转话题:“安先生不上学吗?”
  安纳斯冷着脸:“上学干嘛,被一群老不死的塞一堆杂七杂八的世界观进去,考完试再全盘清空,等着被下一堆老不死荼毒?”
  莫悱忍不住感叹安纳斯的吐槽就是犀利,一语道破当今某些教育的真相。
  安纳斯又接着说:“你先别灰头土脸,主人我恩准你去上大学,只不过不准出主人我的视线范围——你这头猪,跑到别人的田里去啃坑白菜棒子,主人我还要不要出去混了?”
  莫悱:“······枫羽市的话,江夏大学收分非常高,招的人也少······”
  安纳斯:“考不上,不会去复读啊?谁叫你个猪脑壳,我都问过你要不要作弊了,你呢,假清高!活该分数垫底、找不到学上。”
  莫悱:“······枫羽市还有别的大学······只不过跟江夏大学比······”
  安纳斯:“啊哈?你那样子,是瞧不起别的学校吗?那华国只开办一个大学不就成了,你们挤破脑袋只为上个根本没用的学,至于这么同类相残吗,愚蠢。”
  没等莫悱说话,安纳斯又道:“你真想上那个什么江夏大学,也不是不行。我跟葛佳丝塔芙一说,万事解决。”
  莫悱赶紧摇头,连带着晃动了他被安纳斯牵住的手,“不用,安先生!这不公平。”
  安纳斯一撇嘴:“假清高。达到目的不就行了,管它公平不公平。再说了,主人我想让猪仔去哪所大学,哪所大学就得收,这全看主人我的意思。”
  莫悱拉拉安纳斯的手,示意他停下脚步。
  与安纳斯四目相接,莫悱定定的说:“退出灵薄狱吧,安先生。”
  安纳斯瞪住莫悱。
  莫悱的视线不离他的眼,也许这是最后的机会,将他的音容笑貌映在即将灰飞烟灭的脑海中了,“我知道小央回施哀家,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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