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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那点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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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钰摇了摇头。
  颜少青见他一问三不知,缄默下来。
  赵钰迟疑道:“颜兄,我皇兄死了已有三十年,你难道不考虑……”
  颜少青忽地站起身,打断他道:“王爷既然与此事毫无干系,那颜某也没有什么可以问的了。请王爷放了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子。”
  赵钰见他要走,情急之中握住对方双手,眼中深情一览无遗。“那么多年了,你难道还忘不了他?为何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颜少青推开他的一双手,冷淡道:“你也说那么多年了,为何还不死心。”
  …为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修订):只身入府寻真相 妙计脱身反被擒

  第十七章(修订):只身入府寻真相,妙计脱身反被擒
  赵钰眼里骤起狂风,一头撞进他怀中,将他压在贵妃榻上。“别说三十年,便是五十年,一百年我也会等,我赵钰对你之心,可昭日月!”
  对于景王赵钰的传言,有两种。
  其一曰,赵钰好色如命,府中豢养美妾娈童无数,更令那些容貌娇媚的少年男女穿上侍卫装束,侍候起居出行,待到兴起,权作作暖床之用,端的是荒淫无度。
  其二道,赵钰不折不扣为一勤勉政事,为君分忧的良臣,且当之无愧为当朝中流砥柱,私生活也颇为检点,绝非世人口中的荒唐王爷。
  而不论外界如何将他评价,此人能于三十多年前的夺嫡之争中存活下来,成为唯一一位在京中置宅的王侯贵胄,又怎能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颜少青此去,不知有无危险。
  杜迎风无奈摇头,却牵扯到了背颈上的伤口。
  他遂即暗叹一声,于阎王殿中走了个来回,甫一醒来,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身安危,不是家人生死,而是一个相识不久,身份成迷的男人。
  脑中昏昏沉沉,犹想那一日情形,仍是心有余悸。
  他被追至崖边,迫于情势佯装而跳,实则将自身挂于崖下一颗纵生的野藤,此后他沿着陡峭山壁一步一步爬至崖底,直至双手血肉模糊。
  三九严寒之时,手脚俱僵之下,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之后他料定段鹏飞要来寻他尸体,故而忍痛离去,行至江边,实受不住三日醉的药力,昏了过去。
  全身似被车马重重碾过,无一处不痛,而指间传来的刺痒,更令他恨不得剁下双手。
  待剧痛稍缓,神智渐明,杜迎风才将双眼微微一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遍布霉斑与蜘蛛网的天花板。
  他费力的转动眼珠,瞧见自己正躺于一只陈旧却精致的月洞架子床上。床前的如意云头纹木屉缺了半只,床围立柱也被虫蚁蛀得坑坑洼洼。
  目光向左一移,看清房中摆着整套凿壁镶花的木桌木椅,墙边竖一只凤纹镜台,窗下立一支龙首衣架,角落里置了只嵌铜镀金夔龙纹连柜,柜旁摆一台黑漆钿花蝶纹格。
  这些家陈摆设,无一不具皇家风范,却俱已蒙尘。
  自己怎会在这样一处地方?
  他正暗自琢磨,突闻门外传来一阵话音,忙闭目细听。
  “佟兄,你那人数可攒够了?”
  “哎,这月侥幸叫我逮着一人,正好凑满。”
  “佟兄好运气,我可就惨了,眼见就是月底,这最后一人还没有着落。”
  “咦,张兄前几日不是带回个人,算到一块岂不正好?”
  “哎,别提了,那小子躺了两天还半死不活,多数没戏。”
  杜迎风听声音渐渐靠近,赶紧放慢呼吸,装作沉睡。
  二人推门而入,但见一人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另一人短小精悍,留一撮山羊胡须。
  膀大腰圆的汉子来到床前,指床上之人嚷道:“你看看,这都三日了,还晕着,佟兄可得救救小弟,这要是凑不得人数,管事儿的怪罪下来,小弟免不得吃一顿鞭子!”
  佟姓汉子一拈山羊胡子,安抚道:“张兄莫急,我看他实因中了些药物,才会昏迷不醒。”
  张姓汉子急急问道:“佟兄不是懂些医术么,可有办法叫他醒?”
  佟姓汉子一拍同伴肩膀。“瞧这气色,最迟明日也将醒。”
  张姓汉子哈哈大笑道:“有佟兄打包票,小弟就不怕了,走,小弟请你喝几壶!”
  笑声渐远。
  杜迎风微睁开眼。
  看来,他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夜幕降临之际,华灯初上,清冷月光自窗棂间照进,洒满床头。
  杜迎风转动头颈,见三日醉的效力正渐渐褪去,缓缓舒了一口气。
  他移动手腕足踝,好让血液流畅,经脉舒缓,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仔细一听,为门闩被人撬动之音,他听来一惊,忙闭目敛息,佯装熟睡。
  一双粗糙大手探进被衾,落在他胸膛上肆意揉搓。
  杜迎风瞠目而视,便见一个蓄山羊胡须的男人朝他猥琐一笑,上下其手。
  男人身上酒气熏天,步伐还有些不稳,他跨坐到少年身上,嘿嘿笑道:“你还要装晕?骗得过那傻子,却骗不过我。”
  杜迎风凤目之中俱是怒意。“滚远些,不然小爷阉了你!”
  男人伸出舌头,从他的脸颊舔到颈子。“啧啧,又滑又嫩,真不赖。”
  杜迎风冷眯狭眸,警告道:“把你的脏东西从小爷身上拿开,不然等小爷能动了,必然将他们一块一块割了!”
  男人更是兴奋,笑得也愈发龌蹉。“脏东西?你是说这个东西?”拿一样物事抵在少年腹下。
  杜迎风尖锐的目光直射向他。“你敢做,小爷便叫你不得好死!”
  男人将拇指探进他口中,一阵搅动。
  杜迎风唇齿一扣,欲将其一口咬断
  男人却早一步捏了他下巴,手上使劲,将他下颚制住。
  男人抽下腰带,将少年双手缚在床头,除尽衣物,使指甲轻轻刮擦他满身伤痕。
  杜迎风只死死瞪着他。
  男人从怀中摸出一只黑色小瓶,倒出一颗药丸,将之塞入到少年口中,硬逼着他咽下。
  药丸滑入咽喉,带起一阵焦灼热浪,袭向少年全身,须臾的功夫,便见他双颊透出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男人褪下他的亵裤,欲施暴行,却蓄势待发之际,听到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身下已是一柱擎天,男人大骂一声。
  房门被人踢开,那姓张的汉子带了几个人闯了进来。
  “佟兄!你敢动货,你不要命了!”张姓汉子乍一见房里情形,大吃一惊。
  但见他身后走出个五十余岁,方脸隆鼻的中年人。这中年人一身绸袍,手里把玩一只精巧的鼻烟壶,瞧着像是个管事儿的,他一指床上的少年,道:“张京,便就是这人?”
  张京禀道:“大人,正是此人。
  原来先前张京与佟铁仇窝在老巢里喝酒,喝罢酒之后,佟铁仇先行离开,留张京一人醉在桌旁。
  大风将窗户吹开,张京被冷风一袭,打了个喷嚏便醒了,他起身关窗时听到楼下传来喧哗之声,下楼便见管事儿的正在训话,张京迎上去,见管事儿的拿了一幅画像正挨个找人问话,他凑上前去,一见画像就愣了,这不正是自己从野外拾回来的那个少年人?当即将这消息同管事儿的交代了,管事儿的听了一喜,立时就要见人,这才有了现下这一出。
  佟铁仇见这阵仗,迅速提上裤子,趴到管事大人脚下,连连求饶,管事儿的暂不理他,只上前拿画像与杜迎风比对,见样貌吻合,伸手招了个喽啰过来,吩咐道:“给他沐浴更衣,送去主人府里。”他转过身来,朝脚边冷笑道:“佟兄弟,这次可没人能保你,自求多福罢!”差两个跟班,将他带了下去。
  那喽啰走过来,见床上少年衣衫不整,媚态呈露,不由吞了一口口水。
  正待此时,门外又走来一拨人。
  管事儿的见着来人,领喽啰退至一旁。
  杜迎风撑开沉重的眼皮,见床边站了一人。
  此人身材挺拔,肤色微黑,一双眼凌厉如刀,正是段鹏飞。
  杜迎风将眼一眯,打趣道:“段公子真是阴魂不散。”
  段鹏飞看了他几眼,拿被子将他一遮,沉着脸朝管事儿的质问道:“谁这么大胆,我的人也敢碰?”
  管事儿的瞅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主子息怒,那人没能得逞,已经叫小人收押了。”
  段鹏飞稍微舒缓了脸色,张口命令道:“抽他一百鞭,叫他长点记性。”
  管事儿的领命。
  段鹏飞盯着床上的少年,寻思了片刻,又吩咐道:“收拾个院子,我今晚在此处歇。”
  掌事儿的领命,退下着人张罗去了。
  待房中仅剩他二人,段鹏飞往床边一坐,调侃道:“杜公子,你可真会跑,不过看来你这孙悟空,却没跑出我这如来佛的手掌心。”
  杜迎风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段鹏飞见他不理自己,又道:“怎么,杜公子不是很能说会道么,这会儿怎么哑巴了?”
  杜迎风目光一斜,嗤笑道:“说甚么?要我说,甚么样的人便养甚么样的狗,段公子行为不端,连带手底下的人也是贪淫好色,这正应了那句俗语,上梁不正下梁歪。”
  杜鹏飞目光骤然一冷。“杜公子似乎不是很了解自己的处境。这个时候,你应该说一些好话,而不是惹我不高兴。”
  杜迎风呵呵笑了一声。
  段鹏飞见他两颊潮红,呼吸渐促,知他定是被喂了催情药物。他伸手探进被中,也不知摸到哪里,就见少年神情一僵。
  杜迎风咬牙道:“段鹏飞,别叫我恨你!”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修订):夜半鬼声闻佳人,一力不敌陷囫囵

  第十八章(修订):夜半鬼声闻佳人,一力不敌陷囫囵
  “段鹏飞,别叫我恨你!”
  段鹏飞也不知着了甚么魔,一整天,耳边俱是这一句话。
  他为他解了□□之毒。
  他为他全身伤口细细的抹上伤药。
  他喂他吃饭喝水,他帮他沐浴更衣。
  却这少年刁滑如故,待‘三日醉’药效一过,便大摇大摆,击晕了守卫,逃脱了。
  段鹏飞望着在风中摇曳不定的门扉,露出一抹冷笑。
  “你当这是甚么地方,真以为想逃,便就能逃走么。”
  这座看似被废弃的宅邸,实则步步为营,守卫森严。
  杜迎风潜在暗处,目光沉沉。
  须臾,一声高喝打破沉静,便见段鹏飞走到前院,迅速调集人手,往各处搜查。
  杜迎风微微一笑,暗道:就是等的这一刻。
  见守卫俱跑去寻人,杜迎风便趁此机会,于黑暗中悄悄遁去。
  他一路逃遁,却绕来绕去,绕不到出口。
  鼎沸人声渐渐远去,灯火也稀疏下来,路越走越黑,道越走越深,杜迎风驻步四顾,发现周围的亭殿楼阁,屋围回廊与适才走过的一模一样。
  他迷路了。
  庭院深深,草木荒芜,清冷月光照在枯井残瓦之上,鬼气森然。
  杜迎风抱着肩膀抖了一抖,再就决定找一处隐秘之所,躲上一晚,待到天亮再做打算。
  行至一处深院,他摸了一把庭院中央的鲤鱼跃龙门石雕,便就朝着东首的屋子而去。
  白烛将屋内照得犹如白昼。
  两根大柱分矗东西两首,一刻赤螭,一凿青蛟;梁上悬一块匾额,龙飞凤舞,梁下垂一幅挂谱,铁画银钩,两旁置神主碑,碑位下摆着几只旧蒲团。
  此间竟是一处祠堂。
  杜迎风兜了一圈,见无异常,便至墙隅处盘腿而坐,养精蓄锐。
  正在筹划脱身之策,岂料屋梁之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若不是寂静深夜,这微乎其微之声绝对会被他忽略过去。
  杜迎风目露警觉,却放眼望去,没有半个人影。
  他目光一移,将四周再一遍看过,仍旧是没有异常。他心道:难道是听错了?正待坐下,又听一声轻咳响起,这一声比之方才要响亮许多,杜迎风眼珠子一转,暗道:果然是有人装神弄鬼。
  他朝空无一人之处拱手道:“在下不知此间已有人居住,贸然闯入,还望阁下海涵。”
  片晌之后,见无人应答,他继续道:“阁下若不介意,便令在下于此歇息一晚,在下定不打扰阁下清净。”
  只听数声咳嗽连连响起,继而是一阵暗哑的笑声。“清净……我都清净好些年了,不想再清净了。”
  杜迎风听这笑声,辨别此人年纪当在四十与五十之间,便道:“原来是前辈,相逢即是有缘,前辈若不嫌弃,可否出面与在下一叙?”
  “你想见我?”似是听到甚好笑之事,那人兀自哈哈大笑起来。
  他每一声笑,皆像是硬榔捶胸,令人胸膛鼓闷,头脑昏胀。
  杜迎风听他几声笑,便觉浑身气血乱翻,一时间竟连站也站不稳。
  他心下一凛,朝前拱手道:“在下突然想起家中还有要事,便不打扰前辈了。”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竟是一刻不敢多留。
  那声音继续笑着。“既来之,则安之,你又何必急着走。”
  杜迎风却再不搭腔,只拿手去抽动门闩,却忽地发现,这门闩不知被动了甚么手脚,竟抽不开去。他头上冒汗,暗道:这莫不是段鹏飞为了逮他,而设置的陷阱?
  他再不迟疑,一掌朝门闩劈出,却不料喉间一紧,被一道皮鞭勒住了脖子。
  他伸手去扯,鞭子却越缠越紧,霎时间就透不过气。
  他挣了挣,却挣之不脱,继而反身一掌,倏忽而出,却突然那人又一阵大笑。
  杜迎风只得拿双手捂住耳朵,喊道:“晚辈不走便是了,前辈手下留情!”
  鞭子稍稍松了几许。
  杜迎风抬目望去,便见一名男子长身玉立,白发垂肩,其脸庞用半张面具遮去,只留了半截鼻梁,与一张薄唇。
  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
  虽只有见半张脸,却足够令人惊艳。
  杜迎风瞧着他唇边的些许皱纹,暗道:这人虽不年轻,但只见这半张脸,便可猜想其年轻之时,必定是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
  喉间一松,杜迎风捂着脖子,朝这人笑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这人踱了两步,唇角一掀,朝他问道:“怎么,不急着走了?”
  杜迎风凤目一转,笑意吟吟。“有美人如斯,在下怎么舍得走。”
  他心中暗道:即便想走,也要看你让不让我走。
  这人闻言一愣,遂即喃喃道:“美人么……”他目光倏地射来,朝杜迎风道:“你说要见我,我已应允,而且现身了。”
  杜迎风点了点头。
  这人又道:“但我不能白白应允你的要求,所以,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杜迎风愣住,他眨了眨眼,问道:“甚么要求?”
  但见这人袖袍一挥,一道软鞭自他袖中滑出,一鞭子落到少年腰上。
  杜迎风惊觉之时,整个人已被软鞭卷起,落到那人身前。
  他甚至没有看清楚这人出鞭的动作!
  他看见这人妃色的薄唇一开一阖,于他轻声道:“下去陪我的‘御林军’玩玩罢,你定会觉得十分有趣。”
  杜迎风还未及思考,顿觉脚下一空,耳边风声骤起,整个人直直往下坠去。
  ***********************
  汴京景王府
  “啪!”
  杯盘应声而裂。
  赵钰缓缓松手,将颜少青襟衣上的褶皱揉平,满腔怨语,最后只得化作一句道歉。“我逾矩了。”
  适才那一刹那,激烈的杀气竟凝成实质,如一道利箭险险射来。
  这就是他的拒绝。
  赵钰突然很想放声大笑。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亲贵胄,权倾朝野,只手遮天的当朝景王,多少人想攀附而不得门入,却唯独对这个男人情有独钟,可自己于对方眼中,却是连他的下属也及不上。
  周围的杀意早已消逝无形,仅一室狼藉昭示着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赵钰心如刀绞,面上却露出一个微笑,向那个男人说了声,好,我带你去见他们。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修订):牢狱之灾当头至,投食问路阴谋现

  第十九章(修订):牢狱之灾当头至,投食问路阴谋现
  杜迎风一面走一面蹙眉。
  念及昨夜遭遇,他不禁一阵唏嘘。
  他坠下深渊,落入水中,好不容易游上岸,却又闻见一阵异香,紧接着便人事不省,待到清醒,发现不仅内力尽失,连衣衫也被换过。
  他垂目望向脏污的囚衣,又瞥眼瞧着腕间的铁链,一阵无语。
  “想什么呐,快走!”狱卒见他左顾右盼,磨磨蹭蹭,不耐的朝他踢了一脚。
  杜迎风侧过脸来,凤目微微眯起。
  那狱卒瞧见他的眼神,朝他脸上啐了一口,骂道:“看甚么看,进到这里,你还当自己是爷?赶紧走!”又是一脚踢在少年身上。
  通道昏暗逼仄,潮湿发霉,令人呼吸也不得畅快。
  昏黄黯淡的光芒照在人身上,将影子拖得又细又长。
  两个狱卒,一前一后夹带着他,见他速度稍一慢下,便是又打又骂。
  走了一阵,眼见一堵石墙横在中间,再无去路,狱卒从腰里摸了钥匙,□□墙上暗孔,向左一转,石墙便侧转过去,露出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
  杜迎风随着他们进入通道,行了一阵,又见一扇石门拦路。
  狱卒拽下石门旁的铜闸,石门往上升起,待他们过去,又咚一声落下。
  突如其来的一片漆黑,令杜迎风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
  适才通道中虽说不亮堂,却勉强能够视物,这里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于这黑暗之中,杜迎风试图挣了挣铁链。
  狱卒的警告声从身后传来。“小子,别轻举妄动,这里不点灯,可不是为了省那几厘灯油钱。”
  杜迎风的动作戛然而止,却不是因为对方的警告,而是周围突地传来一阵划水声。
  “小子,可得走直些,走歪了掉下去,就只能剩点骨头渣子了,哈哈!”身后那狱卒似是故意恐吓,一伸手,于少年背后悄悄推了一把。
  但是他却失算了,因为杜迎风只是没了内力,却不是失去了功夫。
  此举正中了少年下怀。
  只见少年猝不及防一蹲身子,将身体蜷成一团,狱卒这一推,正好推到在前领路的同伴身上。
  前面那人直接被推下了水。
  杜迎风看准时机,伸腿一绊,便见那狱卒一个跄踉,直接栽进了水里。
  他晃着手里顺道摸过来的钥匙,笑的人畜无害。
  黑暗中,两人惊慌失措的大叫渐渐变成刺破耳膜的嘶嚎,待叫声乍歇,周围便就只剩下骨头被嚼碎的咔啦怪响,闻之令人牙酸不已。
  杜迎风闻着飘过来的血腥味,一摸鼻子。
  他朝两边各拱了拱手,一本正经道:“此路是你开,次树是你栽,买路钱小爷已经付了,再拦路便不算英雄好汉,后会无期!”
  黑暗中,划水声渐行渐远。
  杜迎风回去石门处,左右摸不到机关,稍一寻思,便反身继续朝前走去。
  待到尽头,果不其然又有一道石门挡路,杜迎风摸出钥匙,逐把试来,终将门打开。
  进入之前,他想了一想,矮身在地上摸了一把稀泥,往脸上胡乱一抹,再就藏好钥匙,推门而入。
  门后人声嘈杂,空气污浊,几个狱卒见着他进来,俱是一愣。
  走过来将他搜了一通,其中一个狱卒道:“今日当值的不是豹头七和李大锄么?怎么把‘货’扔地道里人就跑了?”
  旁人似也搞不清状况,随口答道:“怕是溜去喝酒了罢?”
  接着众人便骂了几声,也未多问,直接将人投入大牢。
  石牢之中充斥着一股子霉味,破草席上围坐四人,见他进来,盯了他一眼,便就移开目光。
  杜迎风寻了个角落坐下,悄然打量四周。
  狱中四名囚犯,年龄俱不算大。其中有一人年纪与他一般大小,面貌气质俱佳,举手投足间,隐隐有几分贵气。他见杜迎风正打量自己,于是朝他和蔼一笑,问道:“小兄弟,你也是被抓来的么?”
  杜迎风刚待接话,便被另外一人抢白。
  “废话,瞧他那鸟样,难不成还是被请来吃酒!”原来是靠坐墙边的一个大汉。此人虽是坐着,却能瞧出他手臂极长,且一双手掌又厚又大,手指关节也极其粗粝。
  杜迎风被一阵抢白,并未恼怒,反倒是那贵气少年脸上有些挂不住,反驳道:“罗大哥,大家都是被抓来的,同坐一条船上,你何必这般态度。”
  罗姓大汉嘲笑道:“想上我罗某人的船,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魏三公子,我知道你宅心仁厚,可别甚么阿猫阿狗都揽进来!”
  魏三公子冷着一张俏脸,再不接话,倒是旁边一个矮子出来打圆场,朝二人道:“罗大哥,多个人多份力量,我们且听一听这小兄弟的来历,再做定夺也不迟!”
  罗姓汉子一声冷哼,倒是周围几人皆点了点头。
  杜迎风坐在角落里摸了摸下巴,他知道,对方这一唱一和,明着是吵闹,实际上却是探自己底细。
  不过他却也听出些苗头。这牢里四个人似乎达成某种协议,要将自己也拉进去。
  杜迎风略一思索,心知再不能胡乱给人知道身份,惹来麻烦,他凤目微抬,朝四人一一抱拳,道:“各位大侠,贫道是嵩山清溪观一阳道长门下弟子,刚被人抓来这里,正是一头雾水,还想请教诸位,此处到底是个甚么地方?”
  罗姓汉子哈哈大笑,轻蔑道:“原来是个臭道士!”
  杜迎风凤目一眯,道:“你瞧不起道士?”
  罗姓汉子冷笑一声。
  魏三公子安抚道:“罗大哥并非此意,小兄弟不要介怀,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杜迎风朝他友好一笑,道:“贫道木风。”
  魏三公子见他虽然满脸泥巴,一笑之下,却是说不出的好看,心下顿生好感,遂也向他自报家门:“在下应天府魏家魏无涯,木风道长,幸会。”
  罗姓汉子闻言嗤笑一声。“这还不晓得有没有出头之日,有甚么好幸会的。”
  两人继续叙话,暂不理他。
  杜迎风佯装叹气,道:“贫道难得下山一回,便就叫人掳了来,门中师兄师弟回头找不见我,一定非常担心。”
  那矮子露出一副同病相怜之相,道:“谁说不是呢,我也是出门办事的功夫,一个不慎被掳了来。”他顿了一顿,长叹道:“这里几十间牢房,不定得有多少人被抓来!”
  杜迎风闻言一惊,将目光往其余牢房移去。
  他问道:“诸位都是江湖中人?”
  众人点了点头。
  杜迎风心头冒出疑问:这些人抓那么多江湖人士做甚么,江湖人士又有甚油水可捞?
  他于是将这话问出了口。
  魏三公子待要作答,却突然间噤声了。
  但见牢门外一个声音高喊道:“吃饭了!”接着便有几个豁了口的粗瓷碗从铁栅外塞了进来。
  碗里盛着些黑乎乎的窝头。
  杜迎风取了自己的一份,放在鼻下一闻,顿时就闻出了问题。
  他向众人提醒道:“诸位,你们不觉的这食物不对劲么?”
  魏三公子刚要开口,又被罗姓汉子一阵抢白。“臭道士,你要吃就吃,不吃拉到,废话那么多!”
  杜迎风瞅着手里黑乎乎的窝头,又见几人吃得颇为香甜,更为不解,他皱眉道:“这一看便有问题,哪能吃得下去?”
  “其实这……”
  罗姓汉子一瞪魏三公子,示意他闭嘴,再便朝杜迎风恶声恶气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要打听消息,拿你的食物来换!”
  杜迎风本也没甚胃口,是以没作多想,将食物抛给了对方。
  罗姓汉子将两只窝头收到怀里。
  杜迎风调侃道:“罗大侠该不是留着做宵夜罢?”
  却见那罗姓汉子突然满脸严肃,一指牢房外,道:“你现下还有渗了药的窝头吃,你瞧瞧那些人吃的是甚么?”
  杜迎风将目光一移,就见对面牢里有一碗黄橙橙的东西。
  他不解道:“沙子?”
  罗姓汉子嘿嘿一笑:“在这里,有的吃你便吃,管他渗了迷药还是毒药,因为你吃了总还有机会活着,活着便有机会出去,你不吃,那就等着饿死,也没人赶来给你收尸!”
  杜迎风点了点头,道:“罗大侠所言极是。”他想了一想,接着道:“可为何,我们尚有一口粗食裹腹,对面那人却只能咽沙子?”
  罗姓汉子拿了他的东西,语气也稍稍缓了一缓,与他解释道:“规矩便是如此,到了点,会有人将你带到一间比武场,要你和人比武,你赢了,当日就给你派饭,这输了么……”他朝对面一努嘴。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修订):大刀阔斧肃帮规,迷雾重重作囚徒

  第二十章(修订):大刀阔斧肃帮规,迷雾重重作囚徒
  北风呼啸,大雪扬天。
  一辆马车飞驰在荒道上,车辕上坐了个面目冷峻的青年人。
  青年头戴斗笠,身披大氅,一手执鞭,一手按着把样式古朴的宽刃长剑。
  车厢内,两人静静对坐。一人二十余岁,一袭黑裘裹身,正将目光投向窗外;一人弱冠之龄,身着藕色长衫,手抱暖手小炉,正定定望着黑衣青年,眼中的倾慕之意,毫不遮掩。
  正是自景王府匆匆离去的颜少青等人。
  沐亭之终是难耐沉默气氛,出口问道:“义父可还在为此事生气?”
  颜少青将目光移向他。“你行事冲动,自是要罚。”见少年张口欲辩,便又道:“若要狡辩,罪加一等。”
  沐亭之只得乖乖闭嘴。
  颜少青盯着窗外,目光偏也不偏,却思绪一直转个不停。
  自打出了景王府,便有暗探向他呈报了几个消息。
  崆峒派掌门弟子阮舒于半月之前在一次下山途中失踪。
  凌华门大弟子曲非彦于十天前失去了踪迹。
  莲花正宗嫡系女弟子司徒婉儿于十日前在西湖河畔失足落水,之后再无音讯。
  淮来门门主坐下大护法聂春秋于七日之前在淮南地界失去行迹。
  应天府魏家三公子魏无涯于六日前在西山寺附近失去了踪影。
  前前后后约莫几十号人,其中不乏一些名门后秀,皆于江湖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短短半月之内,江湖大乱。
  这些人的失踪,于他而言并没有半点意义,却突然又听到另一则消息,叫他闻之一震。
  杜迎风也失踪了。
  ******************
  信阳,藏风山庄
  岚山阁自创立以来,阁主亲设左右两大护法,六大执法长老,以及十二位管事当家。
  而此时于厅中聚会的,正是这些举足轻重的人物。
  众人久候多时,见阁主还未驾到,不由一阵窃窃私语。
  忽地门口传来一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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