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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那点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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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几年未见,这三娘的皮肤更嫩了些,别个姑娘都是年龄越长皮肤越糙,三娘怎的是相反的,可否告知我一二?”杜迎风朝着美貌妇人揉了揉眼,佯装出一副又惊讶又惊艳的模样。
  “你这张嘴呀,裹了蜜一样!”风三娘生的柳眉凤眼,樱唇桃腮,真真是个千里挑一的美人儿,此时听他胡言乱语,非但不气,反而笑的花枝乱颤。
  “喏,加的菜。”将托盘里的两碟小菜置在桌上,风三娘整了整衣袖,好整以暇坐在了杜迎风对面位置上。
  杜迎风好笑的看着那一碟泡椒凤爪和椒盐花生米,摇头晃脑道:“妙哉,妙哉。”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三年五载的不回来,一回来就往我这儿跑,别告诉我是来找我叙旧来的。”三娘斜斜的撇了他一眼,不过即便这样一个动作,她做来也是风情万种。
  “我是想找三娘叙旧,可惜家中有恙,只得先处理正事了。”杜迎风看着她,遗憾道:“下回来,一定要尝尝三娘的拿手好菜。”
  风三娘自然早便知道他家中之事,但知这少年心高气傲,也不知如何安慰,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朝少年道:“你且坐着,我去厨房看看是否准备了现成材料。”
  “不忙去。”杜迎风拦下她,正色道:“我此来,是要三娘帮我一个忙。”
  风三娘闻言,点点头附耳过去,杜迎风便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
  “三娘,近两日可有人来找过我?”杜迎风交代了正事,突然又问道。
  风三娘摇了摇了头,接着纳闷道:“到这里来找你?”
  “是到这里来找大掌柜。”
  听他这样一说,风三娘睇了他一眼,道:“这里的大掌柜,不正是你?”
  杜迎风嘿嘿一笑,道:“还得依仗三娘这两年为我操劳打理。”
  “你这弯子,把我都绕进去了。”风三娘嗔道:“直接让人过来找你不就得了,还说找大掌柜。”
  杜迎风朝她摆摆手,道:“既然没有,那便算了。”他坐于窗边,随意一眼瞟向窗外,不知看到甚么,唇角一点一点勾了起来。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修订):颜少青行迹诡秘,杜迎风使计牟策

  第五章:颜少青行迹诡秘,杜迎风使计牟策
  杜迎风于街坊上招摇过市之时,颜少青正安坐于天一茶铺顶层的阁楼里,品香茗,眺汴河。
  天一茶铺地处街市与汴河漕运码头之间,属闹中取静之处,离其不远,便是粮船云集的河运码头,近处,则是人烟稠密的街坊闹市,左邻为几家贩卖茶叶的铺子,右舍则是开封最大的酒楼酒仙居。于此地往外眺望,周围皆般景象皆可收入眼底。
  倏地,一声鸣叫由远而近,接着,一小团蓝灰色的身影破开云霄,俯冲落到窗棂上。
  竟是一只体型瘦小,尖尾红喙的隼鹰。
  颜少青轻展右臂,那性子凶悍的隼鹰便乖巧的落到袖上。
  他解下隼鹰腿上的一小支竹管,展开卷藏在里面的一截绢布,只淡淡扫了一眼,便将其扔入了煮茶的红泥火炉下。又随手取了桌上的文房四宝寥寥写了几笔,将宣纸卷好塞入竹管,重又系回鹰腿上,待他做完这一切,这扁毛畜生似是通了人性,嘶叫一声,重又振翅而去。
  等了两天,该是时候了。
  颜少青悠悠然踱出天一茶铺之时,正好被在酒仙居里会风三娘的杜迎风瞧见。
  感到头顶传来的炙热视线,颜少青噙着一丝淡到看不见的笑意,闪身没入了熙嚷人群。待到杜迎风追出来的时候,只能看见这一道靛青背影离他已是极远。
  “让开,让开!”随着几声呵斥,摩肩接踵的人群里被清出一条空道,先是几匹铁骑开路,每一匹铁骑之上,均坐着个年纪不大的英俊青年,他们皆是身着紫衣,肩系披风,腰里悬着镶金嵌玉的宝剑。铁骑之后,是一顶银顶皂盖的八人抬轿,盖帏遮的严严实实,轿子两侧各有一队身着甲胄的近侍。
  “你道这是哪个皇亲国戚?”悠子期捧了把瓜子坐在房檐上,用胳膊肘推了推身边的沐亭之。
  “我怎知道。”沐亭之阴着脸,挪了挪自己位置,使自己离那一堆瓜子壳远些。
  “我跟了开封府那狗官整日,那狗官不停的走门串户,最后去了侍郎佐令陈广年的府邸,两人在密室里聊了两个时辰。”悠子期痞痞一笑,道:“你们猜,后来怎么着?”
  “说就说,卖甚么关子?”沐亭之心情正自低落,不耐地盯了他一眼。
  “嘿嘿!”悠子期伸手揉乱沐亭之那一头打理整齐的漆黑长发,一搂他肩膀,于他耳边调笑道:“不就是被那杜公子欺负了,回头哥替你找回场子!”
  原来那日沐亭之回来之后,便将那白衣少年人的外貌身形与悠子期描述了一番,这悠子期于汴京俨然是个地头蛇,路路通,当下便就猜到,那人定是杜家的小公子。
  沐亭之挥开那只瘦骨嶙峋的爪子,仍旧阴着一张脸,道:“说正事。”
  悠子期看着他那一头乱发,又怪笑了几声,才继续边磕着瓜子边道,“我趴在外堂大梁上,也听不见他们在里面谈些什么,可那狗官前脚刚走,这顶轿子就进了陈府。”他指了指下头的仪仗大队。
  “看这架势,想也是哪一个亲王贵胄,怎屈尊降贵跑到陈广年的府里?”沐亭之皱了皱眉头,继续道:“你对这京城倒是熟悉。”
  “哈哈,好歹也是两年没有挪窝,哪个狗官家里多了个金库,哪个狗官多娶一房姨太,我都有一本帐呢。”悠子期得意道。
  沐亭之假装没有看见对方那副得意劲,低头继续瞧着缓缓过去的八抬大轿。
  “这事真奇了,开封府那狗官掌管京畿大小案件,这万剑山庄的案子虽大,但必定是江湖寻仇一类,江湖人亡命天涯,官府即便下了海捕公文,也多数不了了之,怎么这次好像为这案子东奔西走,尽心尽力的样子”悠子期一摸下巴,调侃道。
  “是有古怪。”沐亭之点点头。
  悠子期耸了耸肩,摊手道:“搞不懂。”
  “那是景王的轿子。”宇文无极抱剑立在一旁,不疾不徐插了句话。
  “景王赵钰!”沐亭之转过头讶然的看着他,“你怎会知道?”
  悠子期赞许的看了宇文无极一眼。“看来七当家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相传赵钰善于结交江湖人士,最喜欢笼络江湖上那些青年才俊。他有一支亲卫队,只五个青年组成,穿紫衣配宝剑,都是当今武林上排的上名的高手。”
  “那些骑马的就是了。”悠子期摸了摸下巴,继续道:“模样都不错。”
  “沦为朝廷鹰犬,真丢了我们江湖人的脸。”沐亭之冷哼一声,为之不耻。
  “难道此事,会与朝廷扯上关系?”宇文无极与悠子期对视一眼,皆看见对方眼里的担忧。
  “希望是我多虑,要尽快将这件事报给阁主。”
  虽时值冬季,汴河码头上却人潮涌动,一派繁荣,纤夫牵船放锚,船夫摇橹晃桨,各商号自顾自泊船落锚装载卸货,偶尔碰撞摩擦,也很快平息下来。
  汴河上横了架木质拱桥,因形态流畅如一道飞虹,故取名虹桥。
  颜少青正负手立在这虹桥之上,垂首望着一艘中等大小的船只由远及近,停泊靠岸。
  船只靠岸之后,船舱里先是出来两个一身江湖气的汉子,他们一个身穿黑色窄袖短褐,一个身罩墨绿颌领襦袄,威风凛凛,气势汹汹,他们一人呼喝船上的家仆卸下货物,一人径自转身,又从船舱里扶出个年逾六旬的老者。那老者中等身材,背有些驮,手里提了根曲杖,虽一头银发,满脸褶皱,一双眼却是极有神采。如果再看的仔细些,便能发现,那老者提着杖子的左手,只有三根手指。
  “霍老,这次您亲自跑这一趟,果然收获不小!”黑衣汉子曲着腰身,恭恭敬敬附在老者耳边吹捧道。
  “这一单生意要是砸了,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再混下去!”被称为霍老的老者哼了一声,同时往木质承台上敲了一杖子,径自朝着岸上走去。那黑衣汉子点头哈腰连连称是,立马迎头跟上,留下码头上另外个大汉指挥调度。
  老者率先上岸,没走几步,一阵心惊肉跳之感陡然而升。尽管早几年退隐下来做了个普通商人,可他那种江湖人的警觉心仍如当年。四十多年的功夫底子,令他虽惊不乱,他按捺心神,悄然握紧手里的杖子,先是瞧了一眼身旁拍马奉迎的黑衣汉子,再又环顾四周,发现有一道目光自上而下,将他望着。
  “霍八指,我等你几天了。”一道冷漠的声音传进老者的耳朵里,但是他却发现,身边那黑衣汉子仍旧口若悬河,自顾自吹捧着,于这道声音惘然不觉。
  传音入密!
  当这四个字窜入脑门,老者脊梁骨一凉,立即气运丹田,全身戒备起来。不过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便惊觉喉头一紧,有一股大力将自己提了起来,再便是两脚腾空,失了依靠。
  他张口欲叫,冷风瞬间便倒灌入喉,只得识相闭嘴,但觉耳边劲风呼啸,如刀一般刮过两颊,勉强睁开双眼,只见两旁景物飞速倒退,一道靛青残影挡在身前。他这是……遭人绑架了?
  只片刻功夫,老者便被携着从漕运码头掠到城外西郊一处竹林子里。而那矗在原地的黑衣大汉,此时还未反映过来发什么了什么事情。
  霍八指被抛在地上,浑身气血翻腾,喉头里更哽了一口腥甜,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难受得紧。他趴在被冻得硬邦邦的泥地上睁大双眼,怔怔望着几步之外的一双靴子,他撑起身子抬起头,视线渐渐上移,甫见一道靛青色的背影负手而立,顿时便浑身一颤。
  此时,不知是适才被那一摔震至内伤,还是其他原因,他只觉自己体内真气涣散,浑身瘫软,连话也说不利索。“你……你……”
  “霍八指,连你也老了。”靛青身影缓缓转过身来,而霍八指瞬间似是见了鬼一般,尖叫起来!
  “不可能,真的是你……你……”
  就见此人黑发垂肩,眉目俊朗,特别那一双眼睛,又黑又深,望不见底。
  正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神不知鬼不觉之间,掳了人来的颜少青。
  颜少青一脸淡然,望了他道:“我问你,当年之事,景王瞒了我多少?”
  “不可能,不可能,你……”霍八指似未听到对方问话,只翻来覆去这几个字,且不顾地上又脏又冷,拼命向远处爬去。
  “当年你离景王最近,他有甚么事情一般都会带着你。你告诉我,那次在山上到底发生了何事。”颜少青朝他踏近几步,步步逼问。
  “我早就离开了,我现在只是个普通商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不可能……你别问我……”霍八指抱了头伏在地上,扭动着身子继续爬,状似疯癫。
  “待我削去你剩余的八根手指,再看你是否还同我装疯卖傻。”颜少青冷笑一声,一挥衣袖,几片枯黄竹叶便落在指间。
  “我真不知晓!当年只有景王与杜千葛两人一道上山,我……我当时带了人等在半山腰,没有景王命令,哪里敢贸然上去!”霍八指一听要切他手指,惊惶之中,脱口而出。
  “他们上山之时有两人,那他们下山之时又有几人?”颜少青仍旧一脸淡然,只漆黑的眸子里迅速闪过一分戾气,令人来不及捕捉,便稍纵即逝。
  “你……你为何不直接去问他们?”霍八指浑身抖得犹如风中落叶,几十年来即便几次生命攸关时刻,都不曾有过这种害怕惊惶,却见到这个男人,他甚至连一丝反抗之心都不敢兴起。
  这个男人从前便是如此,那种威压,那种气势,将人的一身内力死死掐住,一点机会也不给人留!若不是自己几十年前吃过同样的亏,根本不会明白这个原因,只道是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内力受阻,真气不畅!
  “我自会去找他们,不过现在,我在问你。”颜少青低头把玩指缝中的枯黄竹叶,这一举动便如一把利刃,悬在了霍八指的头顶上。
  “三……三人。”霍八指垂下目光,打死再不敢去瞧那一双漆黑眼眸。
  “另外一个人是谁。”颜少青也不脑他话留三分,不疾不徐的继续问道。
  “逍遥山庄,沈碧辛!”霍八指尖声叫道:“我都说了,不要杀我!”
  “很好,今日之事,我不想有第三人知晓。”颜少青松开手指,指间枯竹在风里打着旋儿落下。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霍八指脸上褶皱皆挤成一团,将头埋在泥地上。
  许久,待到竹林子里只剩下北风刮过树叶的莎莎声响,头顶罩下的惊人威压才渐渐消融不见,霍八指苍然抬目,愣看着白茫茫一片,惊觉自己捡回了一条性命,他活动着有些僵的四肢,稍一提气,除了胸口有些钝痛之外,并无要紧内伤,这才爬起身来,迅速离开。
  杜迎风追着颜少青的身影到了漕运码头,却不料眼前一花,桥上的人便突然消失,意识到自己追丢了人,杜迎风先是有些懊恼,接着转念一想,这颜少青,果然是深藏不露。
  一边想着颜少青的事情,一边琢磨着怎样解决自己招摇过市引来的‘尾巴’,他又按着原路回到酒仙居,从风三娘手里取了托她准备的东西,再又去街市挑了匹俊健大马,便上了去逍遥山庄的路。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修订):日暮野店表情谊,星夜荒村斗恶妇

  第六章:日暮野店表情谊,星夜荒村斗恶妇
  逍遥山庄建在信阳,离开封只四五日脚程,骑马坐车则只需两日。
  杜迎风刚出了城,便在路上遭到几波江湖人马围堵,花了些功夫解决之后,便扬鞭上路了。
  他挥鞭驰骋在浑然一色的天地间,不知不觉间雪越下越大,暮色将至,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一日一夜的奔波使得马匹疲惫不堪,蹄子踩在雪地上也开始打滑,杜迎风勒了缰绳,令得马匹缓速而行,不然在这雪地里摔上一跤,也是极不好受的事情。
  行路中,他举目而望,但见周围一派‘日暮苍山远’的萧条、空旷之景。又行了些路程,才发现极远之处,有零星几点黑色点缀在雪白的大地上。
  杜迎风心里想:应是附近农家居住的土屋或是茅庐,今晚若是于那处歇下,明日一早快马加鞭,傍晚之前也可赶到目的地,是以他狠抽了一下马鞭,朝着那处而去。
  原本以为只是几间残破茅屋,行马走近之后,他才发现这里竟是一处小镇。几年之前他往来两庄之际还未曾见过,看来是他尚在嵩山之时,从别处乔迁而来的人新建上的。小镇上人烟稀薄,却收拾的整洁干净,酒肆饭堂等也开了几家。杜迎风暗笑一声‘好极’,便翻身下了马,朝着一家挂着‘福来’字样的铺子走去。
  这里的铺子不比城里的客栈酒楼,皆有些简陋,这一家福来酒铺的马厩就只用木头稻草随便搭建而成,且天寒时节少有客商经过,是以马厩里仅有一匹瘦弱黄马,在悠闲的嚼着草料。
  杜迎风将自己那匹黑色骏马系在一旁,同时打量着这一匹毫无特色的黄马。
  他觉得这马甚是眼熟,心中一动,唇角抑制不住的弯了起来。果不其然,待他走进客堂,就见一个熟悉之人正对门而坐,那人一袭深靛青宽袖长袄,见他进门,也正朝他一眼扫来。
  杜迎风见着他心情极好,大步流星走了过去,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将手掌贴到对方的手背上,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与颜兄真是有缘。”
  颜少青不着痕迹的抽开自己的手,声音有些冷,“杜公子,幸会。”
  见他话虽如此说,脸上却未有多少‘幸会’的神色,杜迎风啧啧道:“颜兄为何总是这般冷淡,可伤了在下的心了。”
  颜少青‘哦’了一声,道:“不知我要如何热忱相待,杜公子才会满意?”
  佯装听不出对方话中的讽刺之意,杜迎风嘿嘿笑道:“我之前已与颜兄表露心意,现下你我又再次相逢,自然希望你与我更靠近一些。”言毕,他故技重施,又将手掌覆了过去,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背,道:“颜兄可莫要再将我置于千里之外。”
  颜少青甩开他的手,冷冷牵起嘴角,道:“杜公子,原来你真是喜欢男人?”
  杜迎风靠在椅背上,笑道:“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只要是真心实意,又有何分别?”
  “当然有区别。”颜少青听了他的回答,声音稍稍暖了一些,继续说道:“男女婚配乃是天经地义,男子与男子则是世俗所不容,有违伦理,违背纲常。”
  杜迎风见其神色认真,态度也跟着认真起来,他坐正身子,正色道:“世人迂腐,定那三纲五常,约之来束之去,埋没的是真情感,如遇欣赏爱慕之人,却因别人的看法而委屈自己,那又怎能称之为立足天地的堂堂男儿!”
  “你看不到别人眼光,可你身边的人呢。你的知己好友,亲戚家眷。”颜少青望着他一双由于认真而光华粲然的眼睛,追问道。“你不怕有一天众叛亲离?”
  “我早已无家,何谈家眷,至于知己,如果连这一点都无法理解于我,便是不要也罢。”杜迎风似是难得一述心中所想,声音里甚至透着愉悦,接着道:“人生短如朝露,若不尽情享受,总是想写有的没有的,还不烦闷死。”
  颜少青点点头,随即垂下眼睫,道:“你说的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却不赞同,因为我不喜欢男人。”
  杜迎风苦笑一声,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颜少青兀自喝着杯盏里凉了的茶水,答道:“我也不喜欢女人。”
  杜迎风听他回答,捉了他话中间隙,问道:“那便就是没有心上人。”他见颜少青神色安稳,继而双目一扬,道:“那我总也有机会。”
  颜少青端了茶杯,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此时,那跑堂的已经端了餐盘从后堂里出来了,他走上前一边布菜,一边问道:“两位客官可还需要加几个菜?”
  杜迎风见桌上的菜色素多荤少,且又无酒,便皱眉道:“你这小店,定然也没甚好吃食,把最好的肉食给小爷上两道,再要一坛陈年老酒,越辣越好。”
  那跑堂也是个有眼力劲儿的,弯腰记下之后,多加了一句,“我们这里的腊肉腌的极香,都是附近山上的野味,客官可要尝尝?”
  杜迎风点点头,道:“那便再要一盘腊肉。”
  待那跑堂去了后头张罗,杜迎风继续与颜少青攀谈起来,同时手上也不闲着,夹了一箸笋子到他碗里。“若不是我看你先到一步,还当你是追了我而来。”
  “我追你做甚么。”颜少青虽不满他暧昧态度,却也未推辞,慢慢将碗里的菜吃完。
  “我倒想让你追我。”杜迎风见他咽下自己夹去的菜,神情愈加愉悦,又见他吃饭慢条斯理,便笑着道:“我从未见过男人吃饭,能吃得这么好看的。”
  颜少青不理他胡言乱语,为自己添了杯茶,继续沉默着用饭。
  不一会儿,那跑堂的端了满盘的肉食从后堂里出来,为他们布好了菜,又端来一坛子酒,就又回后堂去了。
  想是快过年,鲜有过客,杂事又颇多,才没甚功夫在前堂招呼。
  这里虽是乡村野店,小菜却异常可口,特别那一盘新切上来的腊肉,香气扑鼻,就着有些年份的烧刀子,令杜迎风直呼过瘾。
  “对了,颜兄的债务讨得怎么样了?”吃了酒肉,暖了肠胃,杜迎风心里畅快,便想起那日颜少青说起自己是去城里讨债一事。
  “还未见着债主。”颜少青声音淡如以往。
  “那此去,便是寻那债主?”杜迎风见他不想多提,心中却委实好奇。
  “算是。”
  “那是往哪个方向去?”杜迎风依旧不依不挠。
  “信阳。”
  杜迎风满意的点点头,道:“那我们又便可以同路。若不是路上解决些麻烦,说不准之前就能遇上。”
  “麻烦?”颜少青神色一动,问道:“什么麻烦。”
  “想拿我人头去领悬赏花红的大麻烦。”杜迎风摸了摸下巴,朝他笑道:“我现在可是个香饽饽,项上人头可值三千两。”
  “若不是你招摇过市,哪里来的诸多麻烦。”
  “我若不引那些人出来,怎知那幕后主谋到底是甚么来头……不过这样看来,颜兄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之人嘛。”杜迎风朝他凑近,轻声道:“你是否……”后半句话忽然没了音,却是杜迎风只动了唇,实未发出任何只言片语。
  颜少青原本漆黑一片眼眸,忽然间闪了一下。
  忽然,两人神色一动,同时往铺子门口望去。
  一红衣妇人牵着一稚龄小童,正踏进屋来。那红衣妇人身着袒领对襟小袄,身材妖娆,像一颗熟透了的殷桃;反观那小童,却是身材瘦小,脸色黯淡,一副大病未愈的萎靡之态。
  颜少青只看了一眼,便就移开了目光。倒是杜迎风朝那妇人多瞧了两眼,轻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说了甚么。
  那红衣妇人摇着腰身便踏了过来,招呼了两声也没见跑堂的出来,于是眼波一扫,向此间唯一的一桌客人望去。“哎,两位官人,这店家的不在么?”
  杜迎风掀唇笑笑,朝她答道:“这位大嫂先坐下歇息,跑堂的在里面忙活,该是一会儿就出来。”
  “哎,稚子吃不消这严寒天气,好不容易寻到了这镇子,却也没有热茶招呼。”红衣妇人听杜迎风称她为大嫂,心里颇为不悦,却听对方声音清朗,仔细一瞧他俊俏面目,心里着实欢喜,当即便放柔了嗓音,道:“这位官人,不介意奴家先为我那苦命的孩子讨一杯热茶来喝罢?”
  杜迎风望了一眼手里的酒杯,朝她道:“可惜我这里只有烧刀子,要不你看看,我这位朋友可愿意将茶分你?”说完,他促狭的朝颜少青眨了眨眼。
  颜少青将剩了大半的水壶推了过去,开口道:“请便。”他并未去看那红衣妇人,却不露声色的瞥了一眼其身旁的童子。
  红衣妇人见貌辨色,知此两人唯有杜迎风愿意与她说话,于是一双眼含情脉脉盯了上去,嗔道,“还是这位官人心疼奴家,这天寒地冻的,让奴家过来拼个桌子罢,人多也热闹一些。”言罢,她牵了童子就走了过来,欲要坐下。
  却还未坐下,便听一道冷淡的声音道:“我这张桌子,可不是随便甚人都能坐得。”
  颜少青神色淡淡,一对黑瞳却是透着冰渣子。
  红衣妇人不依道:“这位官人太见外了,奴家只身带了孩子出门,人生地不熟,投亲也没个着落,如今只是与你两人拼个桌子,你瞧这位公子好心邀我同坐,你却……”说着说着,她语气越是凄楚。
  杜迎风好笑的瞅着她,自己甚时候邀她同桌来着,又转头瞧见颜少青那一副不太好看的脸色,轻咳一声,打了圆场道:“这位……嫂嫂,我这位朋友性喜清静,你看要不这样,这壶茶水归你,桌上几碟小菜你挑喜欢的拿,就不要过来凑热闹了罢,咳,颜兄,你看这样如何?”
  那红衣妇人原本想博他爱怜,却被杜迎风这一席话噎了半晌,瞬间满脸通红,经他这一搅合,倒像她为吃一顿白食而无理取闹一般。
  颜少青径自倒了杯酒浅酌着,也不搭话。杜迎风见那一双黑眸里冰意渐消,心下意会,接着朝那红衣妇人道:“快去吧,可别把孩子饿坏了。”
  那红衣妇人此时才回过神来,明白自己被对方戏耍了,当下恼羞成怒,一掌便向杜迎风脑门拍去,竟是欲出其不意置他于死地!
  可杜迎风何许人物,早在她进门之时便设了防范之心。
  那一掌刚要贴近面门,突然间他身子向后一仰,红衣妇人一掌落空,还未及收回手掌,就见面前银光一闪,险些将她手腕齐根削断!总算这红衣妇人反映迅速,慌忙倒退几步,才免去断腕之灾。不过还未待她站定,无数银光便如繁花落英,向她当头洒来!
  红衣妇人冷哼一声,身如游蛇,斜身闪避,而她闪避之时,腰间悬着的一只香囊被她信手摘下,直直朝着杜迎风与颜少青抛了过去。这一抛极精极准,就见香囊飞至空中,倏地被一道剑光削成两截,囊中细碎粉末正好往两人身上落去。
  红衣妇人躲过那一蓬剑光,恨声道:“杜迎风,你杀我徒儿,今日便叫你尝尝这‘莫问生死’的滋味!”同时她厉呵一声,双掌再次劈出,一掌拍向杜迎风面门,另外一掌击往颜少青肩头。
  “莫问生死,毒手阎王萧靖玄?”颜少青不慌不忙伸袖一扬,四散的毒粉便被他拢入袖中,再又侧偏身体,将掌力轻松化去。只听他喃喃道,“萧靖玄是个女人么?”
  杜迎风身形急退之时,揽云犹如电光,扫向那红衣妇人。
  “若非我那应天徒儿断气前留下的印迹,我还不知凶手是谁!”红衣妇人见颜少青一招半式便化去他的攻击,一张俏脸陡然变色,她原先以为只那杜迎风一人技高,未料他身边竟还有一绝顶高手!
  “你那五个徒弟,死在小爷手上也不冤,不过那玉面郎君也有些手段,还留了字给你。”杜迎风拿剑尖指着她,心中暗叹自己疏忽大意,同时朝颜少青道:“颜兄,这毒手阎王与我追查之事有些关联,待我先擒了他!”
  颜少青点了点头,缓缓踱步到一旁,再不插手。
  揽云剑撒下漫天剑光,与红衣妇人缠斗在了一起。此女武功诡异,又善施毒药,杜迎风与他斗在一起,自是十二万分小心。
  颜少青不管场内一场恶斗,转身与那小童交谈起来。
  “你这娃儿,是被这泼妇掳来的?”
  这童子此时正缩在一处桌椅下,睁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屋内落错的剑光,瑟瑟发抖。见颜少青问他话,身上抖的更厉害了,他将头颈缩进棉衣内,诺诺开口道:“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我想我爹我娘。”
  颜少青听他声音暗哑,不似寻常孩童声线,眸光一深,道:“那你爹娘一定是江湖里名头响亮的人物。”
  “我爹娘只是普通农家,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孩童眼神闪躲,且将瘦小的身子全数没入桌椅下。
  “哦,普通农家的孩子。”颜少青点点头,倏地,他冰冷的眼神直射向他,道:“普通农家的孩子竟然有一身深厚内力,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杜迎风与红衣妇人正斗到酣处,闻言皆是一顿。
  那小童瞬间张大眼睛,咧嘴阴阴笑了一声,但听这笑声嘶哑粗噶,似一把钝刀磨着人的耳膜,又哪里是一个小孩子所能发出的。
  瞬间,那小童的身体便动了,他咻的窜出桌底,犹如一头发疯的野兽,扑向与那红衣妇人缠斗的杜迎风,身法之快,实所罕见。
  杜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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