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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那点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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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爷问你一句,你便答一句,听懂没?”
“懂……懂了!”
“到底是甚么人派你们来捉万剑山庄的人?
“是武当派……”
“啊!”咻咻咻三声,三根惨白的手指落到地上。
“我可以叫你死的轻松,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接下来,你说切哪里好呢?”揽云剑自上而下,指到了对方□□。
“是……是那一天,师傅接到一封信,然后吩咐我们活捉万剑山庄的漏网之鱼。”
“什么信,谁写的?”白衣少年眯了眯眼,推敲这话的可信度。
“我真不清楚!只看见那个送信的,穿了身男人衣服,却扭扭捏捏不像个男人,像是……宫里出来的。”
得到答案,揽云剑一声轻鸣,结束了玉面郎君的性命。
白衣少年扫了一眼尸体,便收了剑转头望向颜少青,神色古怪的问道:“你说宫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颜少青不紧不慢地收拾包袱细软,按在自己的马上,淡然道,“不是公公,便就是锦衣卫罢。”
白衣少年歪着头,瞧着他慢吞吞的动作,问道:“你要走了?”。
“太晚便要错过宿头。”颜少青收拾好包裹,翻身上马。
他坐于马上,打量着破败茶篷里孤零零的,笔直站着的白衣少年,说出一句自己也意料不到的话。
“要一起来么?”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修订): 冷寒夜把酒慢谈,京畿地分道扬镳
第三章:冷寒夜把酒慢谈,京畿地分道扬镳
白衣少年一手抖开狐裘大氅围在肩上,俊俏的面容上皆是笑意,“在下杜迎风,还未请教兄台名讳。”
杜迎风,正是万剑山庄庄主杜千葛的幺子。
颜少青端坐于马上,从容道,“颜少青。”
八里镇,福昕客栈
人定时,天气更加恶劣,风雪漫天,北风狂吼。八里镇上冷冷清清,街道上只听到风吹雪落的声音。福昕客栈的掌柜盘结了当日的账,抬眼瞧了一眼屋外的天色,估摸着今晚再不会有生意上门,于是打着哈欠收拾了算盘册子,交代店小二关门打烊。那店小二坐在凳上头颅一点一点,早已经睡意朦胧,此时听到掌柜招呼,便揉了揉眼,起身去将门窗关紧。刚走到大门前,虚掩的大门便被一双手拍开,那店小二有些呆愣,差一点儿被门板打了脑门,惶急中他身子向后一倾,不料却绊倒了身后的长凳,摔在地上。
掌柜的见着动静,骂道:“笨手笨脚的,摔坏了东西,拿你工钱来赔!”一转身,立即便换了张笑脸迎向门外来客。“客官里面请,您二人是打尖,还是住店呢?”
门外,一名黑衣青年牵了匹瘦黄马,马上坐了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白衣人。那黑衣青年冲那白衣人道:“到了,要睡便就进屋去睡。”马上的白衣人闻言动了一下,从斗篷里露出半个头,接着便伸了个懒腰,翻身下马,摇摇晃晃往客栈里去了。
黑衣青年向掌柜的吩咐道:“上些吃食,再要两间房,马匹用最好的草料喂饱。”见那掌柜的一一应下,他才将缰绳交到对方的手里,迈步进了客栈大堂。
此时白衣人已解下斗篷,正一边将腰上的佩剑按在桌上,一边管店家小二要酒要肉,黑衣青年暗自摇了摇头,一边走一边掸去衣袍上的残雪,在其身边寻了个位置坐下。
此二人正是颜少青和杜迎风。
店掌柜见二人相貌颇为不俗,衣着也体面,便在一旁殷勤道:“客官请稍后,酒菜马上就给二位上,两位是要两间上房么?”
“当然。”
“不必。”
掌柜见这两人意见相左,想是临时搭伴行路的,事先恐怕没商量妥当,是以立马改口道:“那我去给两位准备一间上房,一间中等房?”
“可以。”
“不妥。”
掌柜见这情形有些愣住,这两人别是拿自己消遣来得罢。颜少青也莫名的看着这个摇头说不妥的人,心里道:你住你的,我自住我的,为甚不行。
“掌柜的可是怕我短了你银两?”杜迎风从包袱里摸了个足十两的银锭子,随手掷在桌上,一扬眉,指了颜少青道:“小爷这位兄弟是个读书人,身娇体贵,睡不得硬邦邦的地方,也吃不得粗糙食物,你好酒好肉尽管上,再仔细挑两间最雅致的上房,拿炭盆将屋里烘暖了,使熏香将铺盖也熏一遍,听到了么?”那掌柜的收了银子,自是眉开眼笑,哪里还管颜少青的意见,唱了个喏,便就乐呵着下去安排了。
见颜少青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杜迎风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兄台莫要推辞,你我虽萍水相逢,却助我合力治了那些个盗匪人贩,又借我马匹一道上京,在下无以为报,只得在这些小处尽些绵薄之力。”
颜少青漠然道:“我只借了你马匹送你上京,你那些江湖恩怨,莫要沾惹到我身上。”
杜迎风嘴角轻勾,意味不明的朝他笑了一笑,继而道:“哪里,兄台扶住我那一下子,已经帮了很大的忙。待我将琐事处理完毕,定要再摆个宴席,聊表谢意。”
他长得俊俏,这样一笑便更是另人目眩,却颜少青根本不为所动,淡然道:“不必,待到了京里,我们便分道扬镳。”正瞧见店小二上来摆好了碗筷,又上了两碟开胃小菜,便就举筷吃喝,再不看他。
杜迎风从小二手里头接过酒坛子,拍开封泥,给两人满上,道:“来,我敬你。”
颜少青素来喜茶不喜酒,但此时若是推辞未免显得矫情,当下端起酒杯,与杜迎风轻碰了一碰。
杜迎风见他并未推辞,神情露着愉悦,举杯一仰而尽,再为双方己满上。待到酒过几杯,热菜也上了齐全。两人赶了几个时辰路途,早已饥肠辘辘,见到美食皆忍不住食指大动。
杜迎风喝着美酒,许是觉得冷清,便又找了话题与颜少青攀谈。“颜兄,此去京城,不知是做甚么?瞧你这一身打扮,也不似做买卖的。”
“的确不是去做买卖。”颜少青放下筷子,道:“是去讨一笔债。”
“讨债?”杜迎风眨了眨眼,附耳过来,小声道:“难道是情债?”
见他神色暧昧,颜少青扫了他一眼,与他侧开距离,漠然道,“不算是。”
答案不是‘是’,也并非‘不是’,而是‘不算是’。杜迎风摸了摸下巴,又深深望了一眼安静吃饭的颜少青,觉得这人自己一点也摸不透。
这种感觉令他生出一丝烦躁。
“刚才,你为何让我走?”颜少青慢条斯理的喝着酒,缓声问道。
听见这没头没脑的一问,杜迎风怔了一怔。
“若是玉面郎君不参合进来,你一人对上其他人一点也不显吃力,即便再加上王一守,此四人你也是游刃有余。”颜少青为自己添了酒,继续道:“而之所以没有劝我走,其一是不能确定我是否与他们是一伙,其二,在适才那般情况之下,你要护住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并无困难。”他顿了一顿,露出一丝困惑之情,这丝表情出现在他身上,实在太为难得,却可能连他自己也未有所觉。“你中了迷香晕倒,顺势倒向我——实在太巧了,所以我心知你只是佯装,顺便探我虚实。而后来,多了一个玉面郎君,你应对起来有些勉强,所以才劝我快走。”
杜迎风撇了撇嘴,朝他道:“颜兄既然都晓得,又来问我作甚么呢?”
颜少青望着他的眼里闪着猜思。“我与你毫无干系的陌路人,你何必在乎我的安危。”
杜迎风举了酒杯凑近唇边,不答反问,“颜兄认为呢?我为何这样做?”
“就是不知道,才来问你。”
杜迎风掀唇笑道:“如果我说,我与你一见钟情,你信是不信?”
颜少青闻言一怔,随即目光一沉。“我与你说正经事,你却与我打幌子。”
杜迎风苦笑一声,道:“我与你说真话,你反倒是不信。”
颜少青一摆手,道:“罢了。”遂即盯着他道,“你处事实在不像一个少年人。”
杜迎风忙不迭地点头道:“少时我爹也这样说我,后来我十五岁的时候,他将我送去嵩山学道,那里景色虽是怡人,但令我每天对着那些个道士,实在烦闷。”
“你爹为何要送你去学道?”
杜迎风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学那老人家的腔调,一板一眼道:“风儿啊,你看你长到十五,除了吃喝玩乐赌钱,可办过一件正经事?你怎不学你大哥替你爹分忧解劳,偏要与庄子里那些江湖客混到一起,整日里乌烟瘴气,实在不像一个少年人!等过了十五生辰,便打点行装去嵩山呆上几载,修身养性去罢!”他模样学了个十足,语气又唯妙唯俏,逗得颜少青一阵莞尔。
暖阳初照,冰雪消融。
甫一见这笑容,杜迎风愣愣道:“……颜兄实在应该多笑才是。”
颜少青也算不清自己多久未有这般笑过,心中颇为畅快,直觉得这少年实在是个妙人。
两人推杯换盏,将一桌子酒菜吃的七七八八,分别回房歇下。
次日天色刚亮,风雪终停。
杜迎风早早起身梳洗,然后去敲隔壁的房门,打巧遇见店家小二自身边经过,那店小二见到他,随口与他说道:“客官可是要寻昨晚一道来的那位公子?他一大早便出门去了,不知现下有没有回来。”
杜迎风颔首,道:“多谢小二哥。”说罢便大踏步的向楼下走去。
颜少青俨然已经回来了,见杜迎风下楼,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杜迎风于他对面坐下,伸手取了馒头拿到手里,慢慢撕着吃,同时问他道,“颜兄那么早出门是去做甚么?天寒地冻,该多睡一些。”
“只是去买些糕点,留作路上充饥之用,此去京里还有几日路途,不是每日都有幸睡在软床上的。”颜少青按了按桌上一只蓝布包裹,朝他道:“时辰不早了,吃完赶紧上路。”
“原来如此,还是颜兄想的周到。”杜迎风扫了一眼包裹,几口将馒头吃完,又喝了茶润喉,神清气爽的站起来。
“走罢!”
自此两人马不停蹄,日赶夜赶,终于在第九天到了汴京。
颜少青勒紧缰绳,眺望汴京城高筑的城墙铁壁,侧过脸道:“就在这里分手罢。”
杜迎风安静的伏在他身后,一双手臂紧紧揽了对方腰身,一动不动。
颜少青见身后没有动静,当他是睡着了,侧了肩膀抵了抵他的下巴。
“唔……别动,坐久了腿麻了,”原本就在装睡的人不情愿的放开手臂,一个利落的翻身便下了马。
少年抱了剑,朝着青年嘻嘻笑道:“多谢颜兄一路相送,若有需要在下效劳之处,便到酒仙居的大掌柜那里,他自会找人带话予我。”
颜少青点了点头,随后一扬马鞭,朝城里而去。
杜迎风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背影远远消失不见,才深吸了一口气,施展轻功赶往万剑山庄。
从那一片废墟回来之时,杜迎风只紧紧捏了揽云,任指缝里的丝丝猩红顺着剑鞘滑落,他行至一处栽满老槐树的破败院落,在一扇掉漆的木门前站定,以食指轻叩大门,一急两缓,重复叩了三次。
吱呀一声,木门开了一道缝隙,杜迎风闪身而入,反身将木门锁好。再就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搂住来迎接他的老者。
“回来便好。”这老人虽已年逾花甲,一双眼却是精光熠熠,脸上不见一丝颓态。
杜迎风放开老者,再又仔细查看了半天,确认对方完好,才舒了一口气,道:“柴伯,我收到你送来的书信,便急匆匆下了山,半路却听到万剑山庄遇袭的消息。”
柴伯领着杜迎风进到内屋,两人隔桌而坐。甫一坐下,老者便悲恸的长叹了一口气。
杜迎风见状,一颗心悬了又悬,急道:“柴伯,我爹他……?”
柴伯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道:“你爹是个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我相信他定是安然无恙,只是暂不方便露面。至于其他人,便不好说了。”
杜迎风两只拳头紧握,姣好面容透着狰狞,咬牙道:“若令我知道是谁,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事发那日,好些人出门办事不在庄子里,幸而逃过一劫。这两日我听到风声,有人悬了花红,缉拿万剑山庄的漏网之鱼。现在大批江湖人士正眼红这一批赏银。”
“可知是谁?”杜迎风在心里将万剑山庄近几年的仇家一一过了一遍,也想不出到底谁有这个能耐。
柴伯听他一问,顿时怒道:“就是沈碧辛那天杀的畜生!他放出花红,缉拿万剑山庄之人,由此来看,这灭门一事,铁定也是他干出来的!””
“逍遥山庄的沈叔,怎会是他?”杜迎风心中一惊,道:“他为何要这么做?”
“当年若不是你爹,他早已死在仇家手里,现在江湖中混的风生水起,到头来却来害救命恩人,此等忘恩负义之徒,真该活劈了他!”柴伯厚掌一挥,半张桌子便陷了下去。“沈小姐与你大哥还有婚约,现在倒好!”
“大哥也不知是死是活。”杜迎风怔忡了片刻,继而道:“柴伯,你继续留在这里等待我爹的消息,我去一趟逍遥山庄。”
柴伯拿桌子发泄了一通,此时间已经冷静下来,道:“我也是这个意思,等了你好几日,再等不到你,我便自己上路了。”
“我也是被耽搁在路上。”当下,杜迎风将路上遇劫的原委与柴伯说了,却小心翼翼隐瞒了颜少青那一段。
“听你说起,倒还有一事透着诡异。”柴伯眉头一皱,犹豫道:“有人看到失传已久的鬼纹刀,出现在当日火场,不知是真是假,如若是真,那事情便更为复杂了。”
“鬼纹刀,岚山阁……”杜迎风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希望不是岚山阁这块硬骨头。”
柴伯拍了拍他肩膀,道:“事不宜迟,你整顿片刻,即刻上路!鬼纹刀的事情交给我来查探。”
杜迎风点了点头。暗道:或许,夜里该再先去看一看庄子。
万剑山庄乃当今天下第一庄,屹于汴京城南,受尽武林人士顶礼膜拜。庄里守卫森严,高手如云,却一夜之间,遭人灭门,所以江湖上开始盛传,三十年前无恶不作的岚山阁撕毁了当年协议,誓言要灭了当今武林正派的几大泰山北斗,首当其中的,便是这万剑山庄。这一说法,并非空穴来风,因为事发当晚,有人发现岚山阁阁主当年独步武林的成名神兵鬼纹刀,正插在万剑山庄那一块‘天下第一庄’的匾额上。
也曾有人质疑,既然鬼纹刀是神兵利器,为何就这般被遗弃了?这岚山阁阁主莫不是被人陷害,做了替罪羔羊?却有人出来反驳,说那岚山阁阁主自会取回兵刃,届时,将有更多的无辜之人深受其害,这人所说之事虽不知真假,却不久之后,那一把鬼纹刀真的于混乱之中遗失了。
汴京首府衙门
酉时,乌云漫天。
开封府少尹王辰畴端坐在太师椅上,他前方的桌案上,端放着一方锦匣,盖子已经翻开,一柄样式古朴的暗金短刀正摆在丝绒垫衬上。
这王辰畴四十几许年纪,一张白面,下颚微须,此时正愁容满面地朝着屋里另一个人问道:“范先生,此事你怎么看。”
垂首立在一旁的是个身着绛红色衣袍的中年人,闻言便打拱道:“王大人,此事系江湖恩怨,官府不好插手,已往好几踪相关江湖仇杀的案件,无一不是不了了之。” 此人正是开封府的推官范于通,平日里掌推勾狱讼之事,也为少尹王辰畴心腹,常为他出谋划策。
王辰畴拈须道:“如是普通江湖纠纷,那便好办,可那万剑山庄毕竟是武林一方泰斗,如今武林人士群龙无首,定要生出许多是非,怕是会危机到京里的治安,万一这上头怪罪起来……”说完长叹一声。
“大人,您如此劳神,是否上头有话传下?” 范于通善察言观色,见少尹大人面露难色,应不单单只是治安的问题。
王辰畴微一点头,道:“今日早朝之后,刑部张大人招我商议此事,说是上头令我不要声张,暗中处理此事。”
“大人,小的不明白,这万剑山庄虽说在武林中赫赫有名,却一直与官府井水不犯河水,此事怎会惊动上面?” 范于通暗道:那位可是当朝大员,令他传话的,莫不是……
“所以说,此事可能另有内情。可我揣摩了半天,却始终不得要领。” 王辰畴顿了一顿,继续道:“你认为,上面的意思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还是要彻底查办,缉拿真凶?”
“大人,要我说,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还不如走出门去。” 范于通暗自思量一番,继续道:“我听说侍郎佐令陈广年与那张大人交情不薄,那陈广年正是翰林院士徐明忠的妻弟,大人,您与这徐明忠徐大人,可有六年同窗之谊。”
“范先生所言极是,我这就去一趟徐府。” 王辰畴见事有转机,面上一松,夸赞道:”还是范先生看的通透。”话音刚落,王辰畴只觉耳边一痒,仿有微风拂过,正待纳闷,就听范于通大喊一声:“不好!”
王辰畴转头望去,那案桌上,哪里还有那一柄短刀的影子。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修订):鬼纹刀骤掀腥风,揽云剑横空出世
第四章:鬼纹刀骤掀腥风,揽云剑横空出世
汴京秦湘楼
戌时,北风稍歇
西街秦湘楼大门外,站了个青衣少年。
这少年身形细瘦,肤白面嫩,正满脸羞愤,恶狠狠的盯着秦湘楼的招牌。犹豫再三,他终还是抬脚踏入了这灯火阑珊的青楼楚馆。一路推搡开好些莺莺燕燕,他气急败坏的抬脚踹开一间房门。
“悠子期!”少年咬牙切齿的盯着房间里,那惬意的喝着小酒,唱着小曲儿的家伙,一双眼睛似要喷出火来。
几杯黄汤下肚,悠子期满足的打了个酒嗝,朝少年龇牙道:“我还猜阁主派了谁来,原来是小十二,怪不得磨磨蹭蹭。”这悠子期全身瘦骨嶙峋,肤色黝黑,一头枯黄乱发差不多遮去了半张脸。
小十二,也便就是被岚山阁阁主派出来做事的沐亭之瞧见那一张不正经的脸,便气不打一处来,气道:“你做什么要约在这种肮脏地方见面!?”
“哟哟,火气真大,敢情你那乖巧伶俐的一面,全侍奉到阁主跟前去了。”悠子期嘿嘿笑道,“这地方有甚不好?付了银子关上门你就是在里面拆房子,外头也只当你在逍遥快活。”
“你!”沐亭之愤然道:“色胚,下流,无耻!”
“当年我与阁主也是约在这个地方,难道你连阁主也一道骂进去?”拿蛇拿七寸,悠子期深知这少年死穴,慢悠悠的拿了酒壶给自己斟了杯酒,好笑的望着他。
“你!”沐亭之满脸通红,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冷道:“东西到手了?”
“那还用说,我无常盗出手焉有失手之理。”说到正事,悠子期也不敢怠慢,稍稍收敛了调侃之意,从怀里摸出一样黑绸紧裹的物事递过去。
沐亭之顺手接过,拆了绸布,细细抚摸着手里这一把暗金描银的短刀,喃喃道:“这便是阁主当年的成名利器——鬼纹刀,好沉。”
“七斤七两,怎能不沉。”悠子期晃着酒杯,悠哉道:“小十二,这次除了你我,阁主还派了哪个当家出来?”
沐亭之摇了摇头,道:“阁主并未向我透露,我也是寻着岚山阁的标记进来这里,才知道来的是你十一当家。”
“那也是,阁主处事向来滴水不漏。”悠子期点点头,不再多问。“对了,我当时躲在房梁上,还听到件有趣的事情,要不要说与你听?”话锋一转,他贼兮兮地的望着沐亭之。
沐亭之心思都在刀上,敷衍道:“你说。”
“此事说来,与阁主也有些关系。”当下,悠子期便将自己窝于开封府房梁上听到的谈话尽数对沐亭之复述了一遍。
“你这话的意思是,拿阁主的名头当挡箭牌的人是宫里头来的?”
“这话我可没说,那是王辰畴那狗官的意思。”悠子期皱了皱鼻头,有些厌恶提到那王辰畴。
“那你继续盯着那狗官,看他们玩什么花样,我去万剑山庄的废墟处守一夜,或许会有些线索。”沐亭之将短刀用黑绸裹好,小心收到怀里,“这把刀我来保管,见了阁主我自会还他。”
悠子期朝他暖昧一笑,“嗯,小心收好,睡觉也要贴身藏着,指不定能梦中相会。”
“你!”沐亭之听他又调侃自己,又羞又气,抬脚便踹了上去,却踩了个空,定睛一看,屋里哪里还有那泼皮无赖的身影,只气的恨恨跺脚。
无常盗悠子期,轻功天下第一。
汴京万剑山庄
亥时 疾风夹着冰雹,噼噼啪啪打在房檐屋瓦上。
杜迎风站在一片黑暗里,仰首望天,任由冰珠打在脸上。
沐亭之来到万剑山庄之后,只见到满地的断壁残桓,却未寻到一具尸体。他伸出手指,抚过烧成焦黑的青瓦栏杆上,那一层薄薄霜色,喃喃道:“难道有人已经将尸体掩埋了?”
刹时,一股子令人背脊发凉的杀气自暗处涌来。沐亭之肩膀一抖,袖中倏地滑出一柄铁骨折扇,他方一展开折扇,便见七道剑气打到扇上,嘶嘶擦出一串花火。
沐亭之仓促应对之间,只觉持扇的右手虎口一麻,他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绷得紧紧的,望向来人。
墙角暗处,渐渐转出一道白色身影,那人围着宽适的大斗篷,一双凤目正来来回回将他打量着。
来人,自是先一步回到万剑山庄的杜迎风。
沐亭之面色一沉,轻叱一声,风火扇横扫而出。
杜迎风手持揽云不慌不忙挽了个剑花,一剑送出。
剑势极快,沐亭之刚挡了一剑,杜迎风便接着攻出后一招,剑光笼罩,有虚有实,却剑剑指着人身上的要害。沐亭之见对方毫不留情,脸上也是杀气腾腾,风火扇陡然一震,十六档扇骨霍的抽出扇面,化为十六柄金刚利刃,迎上名器‘揽云’。
杜迎风见他拿出真本事,眯了眯眼睛,长剑陡快,以十分刁钻的角度刺向对方咽喉。
“咔!”沐亭之挡下致命一剑,见那剑尖离自己喉头只有寸许,额头沁汗,心中又是纳闷又是气愤。纳闷的是他从未听说江湖上有使这一手快剑的高手,气愤的是此人一上来话也不讲便是招招要命!
杜迎风第一招刺出四十八剑,第二招是九十六剑,再由九十六剑化作一百九十二剑,虚虚实实,令人疲于应对,哪里还有余力反攻?沐亭之招架下来,不论精力还是体力皆消耗殆尽,三九寒天里他衣衫尽湿,呼吸紧促,叱喝道:“你到底是甚么人!”
杜迎风舔了舔嘴唇,出声道:“岚山阁第十二把交椅,风火扇沐亭之?可惜了,欺我庄者,死一万次不足惜!”
“你莫要含血喷人!” 沐亭之听他一说,心中豁然,眼前这人必然与万剑山庄有关联,将自己误会成了歹人。却应答之际,一不小心失手被人制住了穴道,他大喊道:“放开我!”
杜迎风啧啧道:“我含血喷人?”他微微抬起沐亭之的下巴,弯唇笑道:“模样不错,倒真不像是个歹人。”
沐亭之怒道:“谁是歹人!”
杜迎风点头道:“既然不是歹人,我便不取你性命,不过却要留下你身上的一样东西,你说,切哪里好呢?”
“你……你怎么不讲道理!”汗湿的衣物黏在身上,被冷风刮过,浑身上下刺骨的冰凉。这人,不会真的要割自己一块肉吧?
“休要猖狂!”
沐亭之正茫然无措,忽听浓重夜色里传来一道叱喝。他睁大双眼,瞳孔里渐渐映出一个伟岸的身影。“七哥!”
杜迎风见他分神,冷笑一声,毫不留情一剑削下,但见那道身影踏空而临,持剑横在了沐亭之身前。
铿一声,两把兵器碰撞到一起。
来者一双鹰目寒如厉刃,正冷冷盯着他。
杜迎风盯着其手里一把漆黑宽刃剑,唇角一弯,一字一句道:“岚山阁七当家,追命剑宇文无极。”继而,他大笑一声:“好极了!让我来会一会你的剑!”言毕,抬手便是一记伶俐杀招!
沐亭之瞠目顿在原地,暗道:这白衣少年适才也是一见到自己的兵器便认出人,这一回甫一见到追命剑,也是一眼瞧出究竟。
这白衣少年……能循着兵器认人!
他到底是谁?
宇文无极薄唇紧抿,躬背俯身,犹如一头猎豹一般迎了上去。
揽云剑快而利,如银蛇乱舞,闪电破空。追命剑沉而稳,如大风刮过,骤雨倾盆。
一时间剑光错落,铿锵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倏地,一白一黑两道身形迅速分离,兀自喘息。
揽云剑一声长鸣,归入刀鞘,杜迎风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无趣道:“不打了。”
宇文无极冷着一张脸看他,半天未吐一个字,反倒是被点了穴扔在一旁的沐亭之嚷道:“七哥,不能放过他!”
杜迎风理也不理,自顾自拢了拢斗篷,又将揽云斜挂在腰侧,背身离开。
“七哥!”眼睁睁看着杜迎风白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沐亭之急道,“此人心胸歹毒,适才还欲置我于死地,你不能……”
“闭嘴!”宇文无极轻叱道。顿了一顿,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冷酷,皱眉道:“他真若对你有杀心,你还能坐在这里同我说话!”
沐亭之脸色白了一白,犹豫道:“可方才他堪堪与你打了个平手,你解开我穴道,我们一起制住他!”
“平手?”宇文无极嗤笑一声。
真要是平手,那便好了。
汴京酒仙居
次日清晨,杜迎风先是在开封附近走街串巷,临近午时,他大摇大摆走近酒仙居二楼,包了间靠窗雅间,叫了一桌子饕餮美食和最贵最好的酒,一个人自斟自饮。
“客官请慢用。”店小二给他摆好一席,收了托盘正准备退下。
“且慢。”杜迎风叫住他,道:“再给我加两个菜。”
“客官要加什么菜?”这店小二身材短小,一双眼却甚是机灵。
“一盘龙鳞凤爪,一碟熊心豹胆。”杜迎风把玩着手里的酒壶,随口道。
店小二先是愣了一愣,继而张了张嘴,慌忙道:“客官稍坐,我……我去给您加菜。”
须臾,他先是听见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不疾不徐的踏上楼来,接着一只莹白纤细的手挑开隔间的布帘,再便是一声含着笑的吴侬软语,飘进耳畔。“哟,今儿个吹的什么风啊,把您给吹来了。”
杜迎风举杯望去,正见一美貌妇人捧着个托盘,摇着腰走进门来。
“哎呀,几年未见,这三娘的皮肤更嫩了些,别个姑娘都是年龄越长皮肤越糙,三娘怎的是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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