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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惊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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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塘为了保住兵刃,小心应付,左躲右闪,一个疏神间,一股劲风接着劈到脸颊,脑袋差点被他拧下来。慌忙斜身硬生生往后倒去,身形直挺挺紧贴着地面,随着棍势旋转半圈,竟然又“呼”一下站起身来。
他虽然避得狼狈,这身法却是从醉棍中化解而来,能如他这般运用得如此怪异潇洒,天下却也找不出第二人。台下诸人顿时轰然叫起好来。
陈北雁也拧起了眉头,眼中显出一丝赞叹之色。钱塘慌忙飘身后退,忍不住叫道:“陈少侠,你这是什么功夫?你不是说你只用擒拿手吗?”
陈北雁神色冷艳高贵:“的确是擒拿手。”
钱塘赔笑道:“我认输行不?”
陈北雁眼睛炯亮有神:“不行,你不能走!”竟是不由分说,抢上前去接着跟他过招。
台上两人翻翻滚滚,台下的韩云汐初始还坐着看,此时已经惊得站了起来,江画尘和闻睫跟着站起。闻睫低声道:“为什么大哥认输都不行?不会是总捕头看出什么来了吧?我们这一阵子好像没出去为非作歹,他便是发现了,又想怎么样?”
韩云汐道:“不会。想来陈总很长时间没有好好跟人交手,憋了一心的火气。如今终于找到一个像样的对手,自然不能放过。可是苦了大哥,这样折腾下去,赢也赢不了,跑也跑不了,真是活受罪。”
江画尘道:“二哥,若是你碰上陈总捕头,你有几分必胜的把握?”
韩云汐哆嗦一下,叹息摇头:“我一分把握也没有。佛祖保佑,最好别让我碰上他。哎哟!”
随着他的轻呼之声,台上形势又变,陈北雁几次三番去抢钱塘的兵刃,此时终于得手,两人各执齐眉棍一端,内力来回激荡撞击,衣发俱都随着风势猎猎飞舞。钱塘自感稍有不如,血气翻涌处,手下略松,陈北雁乘机飞起一脚去踢钱塘颈项。这是极其刚猛的外家功夫,若是不避让,非身受重伤不可。
钱塘恰有罢手之意,提气护住心肺,松手往后退去,却为了消去陈北雁袭来的劲风,连着在空中三个翻滚,最后堪堪退落在台角的位置,抱拳道:“陈少侠,小人输了。”生怕他再接再厉追上来,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溜下台而去。
剩下陈北雁一人站在台上,手里拎着抢来的齐眉棍,一脸戾气,貌似很失落。
钱塘退却到长河落日帮的凉棚中来,尹千秋忙给他斟茶,韩云汐低声道:“大哥,你这一场白瞎了,下来还得连胜三场才能上英雄榜。”
钱塘叹道:“我知道,可是真拿不下他。此人不知何故怨气满腹,这在我身上还没有出完,看下来谁倒霉。”
接下来上台的是银牙九曲帮的一个副帮主,果然也被陈北雁恶狠狠打下台来。按规矩,两场比武罢,他得下去休息,看着他终于大步下台而去,众人也终于松了口气。
这般折腾到晚上,钱塘后几场比武倒是运气不错,没再碰上陈北雁这样的扎手货色,终于顺顺利利过关。
今日里,连谢圣泽和谢京澜都跟着下了场,韩云汐趁机又将谢圣泽的剑法好好观摩研究一番,心中渐渐有了计较。待看到谢京澜跟人动手,眼光在他身上徘徊萦绕处,不免带几分痴迷之色。
这一日筛选出来的一百人,谢战命谢圣泽当场宣布名单,英雄榜一事尘埃落定,长河落日帮尹千色也入选,余人落选。
是晚钱塘请韩云汐江画尘闻睫到得泰安镇上的酒楼中,韩云汐牵挂着凤凰池之约,有心不去,被他一眼给瞪了回来,只得乖乖跟着。钱塘待诸人坐定,笑吟吟地道:“明日我们便可以退场,不用再比下去了。今晚我请你们喝酒,不过不许喝醉,否则容易暴露行迹。”
韩云汐沉吟片刻,道:“大哥,我想接着比武。”
其余三人皆颇为吃惊,钱塘愣愣地看着他,江画尘道:“二哥,你是想做武林盟主吗?”
韩云汐尚未回答,闻睫已经插口道:“二哥,你的野心不小啊!你不怕你这张脸皮让人家给扒下来?沧海盟追杀你的青鸟令可是还没有取消呢!”
韩云汐道:“我知道,我不过是想多见识见识各门各派的功夫罢了,若是明天看形势不对,我就不接着掺和,跟你们一起撤退走人。不过今天我看大家伙儿都没走,想来都等着看热闹,我们也不要轻易走掉。”
钱塘沉吟片刻,道:“你想接着比,就接着比,别暴露行迹就行。那我们跟着给你掠阵去。”
这一晚尽欢而散,虽说不许多饮酒,江画尘不善饮,还是有了些酩酊之意。他不敢缠别人,就缠在韩云汐身上不肯下去,拉着他说东说西扯了大半夜,都是自己小时候的悲催倒霉事儿,越说越伤心,韩云汐就不住声地哄他。眼见得东方发白,江画尘终于困乏,噗通倒下,睡得贼死。
韩云汐看着外面鱼肚白的天色,一声长叹,忧愁无比。
他又一次失约了。
第二日,虎二宝顶着两只黑眼圈上台比武,抽空瞄一瞄谢京澜,二少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幽怨”二字一言以蔽之,似乎是夏日暴风雨来临前的湖水,水底下暗流涌动,荇藻翻滚,荡起一层层深黑色的涟漪,看得韩云汐心惊肉跳,比武都失了手,差点被人打下台来。
他慌忙收敛心神,用心对敌。二少爷安排有方,没让他逢上太过棘手的货色,勉强将这一天应付过去。但纵使如此,长河落日帮的这个小帮众也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虎二宝之大名,英雄会后必定会传遍江湖。
随着二少爷的脸色变得难看,天也跟着变了。酉时初,北边的青山翠脉之间岚气暗生,尔后翻过来大堆的乌云,渐渐遮天蔽日,昏暗无比。幸好这时比武已经告一段落,眼看得就要下起雨来,沧海盟弟子忙招呼着众人赶快回转缚虎山庄去。
韩云汐跟着众人趁乱退走,到得缚虎山庄不远处,眼见得周遭乱纷纷地,便趁着钱塘不留神,扬长而去。
他听得身后并无人跟来,便一路悄悄溜到了天烛峰下的凤凰池边。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四下里空山寂寂,夜雨缠绵,穿林打叶,簌簌有声。韩云汐躲到那一日两人相会的松树下,浓密的松枝勉强能遮挡雨势,却挡不住秋风挟雨的料峭寒凉之气。他老老实实等了大半个时辰,左右看看,仍不见有人来,雨势却渐渐加大,松枝当不住了,不过片刻功夫,里里外外衣服被淋得透湿。
他黯然在大石上坐下,伸手支住了下颌,一声轻叹:“看来你是生气了,不会来了。本来也是,你便是不生我的气,谁又会在这下雨的夜晚,跑到这无人的山里来呢?便是有人,也是山精树怪出来勾搭人的吧?偏偏我就会这样犯傻,哎!”
道理能想通,心思却依旧怅惘忧郁,不能自已。这雨夜的无人处最合适思潮起伏,想起来在郁孤城学艺的那十几年,那些结了契兄契弟的男子们,韩云汐背地曾里笑他们痴心,却也隐隐有几分羡慕。若是知晓情之一字磨人至厮,又何苦亲身尝试。
如今后悔晚矣,他觉得寒冷,湿衣服粘在身上也难受得紧,便缓缓站起身来,无精打采正准备折回去,却在一转眼间,见那边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静静地往这边看过来。
韩云汐第一个念头:“有鬼!”尔后忽然又沉默下去,正不知如何是好,那人身形一晃,已经抢到他身前来。
韩云汐漾起一个笑容:“我……你……”
谢京澜眼珠黝黑,眼底深处隐隐水纹涌动,似乎在拼命压抑着愤怒,一把扣住了韩云汐的手腕:“我昨天前天一直在等你来,你偏偏不来!今天下了雨,你却又跑过来干什么?”
他的手像个铁箍,捏得韩云汐手腕剧痛,韩云汐却依旧对着他微笑,眼光晶亮,夜色中温柔欢悦:“二少爷,我前两日的确被缠得脱不了身,并非有心爽约,你不要生气。今天我也是怕你过来等我,我就来看看,这正打算走呢。”
谢京澜闻言忽然一甩手,用力很大,韩云汐骤不及防,踉跄后退,撞在身后一棵松树上,松针连着大滴的雨水砸下来,劈头盖脸。他的头发早已经湿透,一缕缕粘在脸上,肩膀上,狼狈不堪。
韩云汐靠着树站住了,没有抬头,隐忍而沉默。
第 25 章
两人之间出现短暂的沉默,唯有雨声被无限制地放大,嘈嘈杂杂无处不在。尔后韩云汐左手腕一紧,再一次被谢京澜抢上来抓住。他的脸被谢京澜用另一只手扳了起来,二少爷的怒火似乎在瞬间被他自己强行压下,漆黑的眼珠在韩云汐面庞上来回搜索,一点都不肯放过。可惜雨太大,他一张脸完全水淋淋的,看不出来究竟哭了没有。
谢京澜慢慢松了手,片刻后轻声道:“我兄长对你的来历起了疑心,让人去打探监视你。我听说了,提前悄悄去找你,发现你不在。我等你很久不见你回去,猜着你是不是来了这里。你果然来这里了,你真傻,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
他的不可置信已经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韩云汐自己把手腕轻轻揉了揉,低声道:“等英雄会完了,我以后不再来泰安,也不再见你。”
两人再一次静寂下去,过得良久,谢京澜咬牙道:“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先跟我回去。”将他扯过来揽住,韩云汐身躯僵硬,不复从前那般柔顺乖巧。谢京澜只做不知道,一路展开轻功回到缚虎山庄。
他居于缚虎山庄后花园一栋单独的小楼中,周遭遍植大丛的芭蕉和丁香,在风雨中翻滚着,黑压压浓郁葱茏一片。谢京澜带着韩云汐直接从窗户进入二楼的卧房,将水淋淋的他几把扒干净,顺手又揭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按在屏风后一张软榻上,用一件睡袍裹住,然后扬声吩咐备洗澡水。过得片刻,果然有小厮抬了浴桶和热水上来。
小厮们退却后,谢京澜道:“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去。”
他自己同样一身的水淋淋,韩云汐偷窥他一眼:“那你怎么办?你衣服也湿了。”
谢京澜哼笑:“你的意思是,你想跟我一起洗?这又不是灵山岛我家里,浴桶不大,可是坐不下两个人。等你洗完我再洗吧。”
韩云汐顿时红了脸,忙接着辩解:“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怎么能让你用我用过的水?不行了你先洗。”
谢京澜接着轻哼:“用你用过的水怎么了?难道你就尊贵到连剩洗澡水也不能给我用?”
韩云汐脸色涨红,恼怒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被谢京澜掐起一只胳膊来,搡到浴盆那里丢了进去。
他连忙缩进水里,只露了脑袋在外面,谢京澜低声道:“蠢货,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见过,还遮遮掩掩的。”他似乎首次发现了韩云汐的愚蠢,不免多念叨几句,一边就想动手替他洗澡,韩云汐忙哀求道:“你过去,你去屏风那边去!不然我不洗了!”
他看起来十分窘迫可怜,谢京澜只得走开。
洗完澡果然舒爽不少,身上没那么冰冷,心情也渐渐好转一些。韩云汐穿着谢京澜的一件浅色云纹素缎睡袍,蜷成一团缩在锦被里,听着屏风后哗啦啦的水声,安逸无比,睡意正渐渐袭来,忽然鼻子被人捏住了。
他只好睁开眼,谢京澜将大蜡烛吹熄了,只留下一支小蜡烛,发出黯淡的光线。他一张脸贴着他的脸,恶狠狠地瞪着他:“不许装睡!装睡就能饶过你了?往里面去去。”
韩云汐往里滚动两下,给他让了老大一块儿地方出来,却只是不出声,谢京澜躺下,直接钻进了他的被子,韩云汐忽然发现他光溜溜地什么也没穿,忙又往后让一让。谢京澜跟着凑过来,托着他脸颊仔细审视:“你的气还没消?”
韩云汐垂下长睫毛,遮掩住自己的眼神:“我哪里敢生气,我从来就是个理亏的人。”
谢京澜叹了口气,道:“我也装了这几天,装得很辛苦。心这里憋得慌,你别跟我计较了。”
韩云汐忍不住奇道:“装什么很辛苦?”
谢京澜自悔失言,顾左右而言他:“小狐狸精,今天的鱼给不给我吃?打算让我吃几个花样?”韩云汐道:“你先说,装什么很辛苦?”
谢京澜道:“装正人君子很辛苦,装正道少侠很辛苦,行了吧!既然没人,那就不装了。”
韩云汐皱眉不解,谢京澜伸手去扯他睡袍上的衣带,韩云汐用两只手兜住了他的手,沉默地看着他。
谢京澜也不挣开,只是定睛看着他:“你想跟我怄到什么时候?”
韩云汐道:“我不是在跟你怄气,你总是让我这样那样的,弄得我一头雾水。我今天还看了陈北雁的功夫,心里很紧张,我不是他的对手,明日还得接着去比武,若是再跟着你闹半夜,难保不出疏漏。”
谢京澜挤过去压住他半边身子,俯身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亲:“我爹找人看了天,说明日还得接着下雨,所以比武暂停一天。二宝,乖二宝,你就从了我吧,不然我用强了,我情急难耐,打算强上了良家妇男,你抵死不从拼命挣扎。明日传出去,可是不大好听。”
韩云汐道:“传出去,我就走,你这高枝儿我也攀不上。”他神色依旧的沉静温柔,却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来,握着谢京澜的手就是不肯放,完全不是从前乖顺的模样。
谢京澜沉默了,眼光在他脸上梭巡不去,片刻后叹道:“小狐狸精,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请你帮我,在现下这种时刻,却偏偏又给不了你任何承诺。纵然我给你,我又怕你有朝一日承受不起,你……”他迟疑着,看到韩云汐眼角一颗清泪骨碌碌滚了出来,落到枕头上,不见了。
二少爷说不下去,片刻后起身,离床而去。
韩云汐闭上眼,失望无比。
然而没多久,谢京澜带着一阵凉风重新钻进了被子里,他靠过来,他俯身上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用下…体在他身上蹭几下,毛茸茸的有些扎,原来他还是惦记着鱼水之欢。他拿住了韩云汐左手,将那手骨捏了半天,似乎捏一捏就能软些。不过韩云汐的手修长柔韧,手骨本来就不硬。
尔后手腕一辆,谢京澜把一个什么东西套到了他手腕上,光滑温润的触觉。他说:“小狐狸精,你睁开眼。”
韩云汐睁开了眼,手腕上多了一个玉手镯,呈深紫色的美玉,璀璨润洁,隐隐有光泽在里面流动不息。玉镯表面的图案看起来复杂之极,细看竟是雕琢出九条龙蟠曲纠结在一处,虬首怒目,腾云欲飞。
谢京澜道:“这是九龙紫玉镯,天下只此一件。你须要记得,这是我给你的。是我,不是谢家的二少爷,不是那个沽名钓誉、四处招摇撞骗的谢京澜,只是我而已。你好好戴着,若是弄丢弄坏了,我掐死你。”
韩云汐道:“这紫玉镯看起来很珍贵,比你那一串串的荷包珍贵。我若不跟你闹,你是不会给我的吧?”
谢京澜道:“是啊,你若是不跟我闹,我干嘛要给你?不过……这本来就是你的,早些给你也无妨,唉,的确是太早了些。”
韩云汐听不懂了,总觉得他在绕口令,但还是对着他笑了起来,唇边那笑容一点点绽开,温柔缠绵,带得整张脸跟着容光滟滟。
谢京澜看得唇角抽搐:“小财迷,给你个好东西你就高兴成这样!你呢,你不回我点什么?”
韩云汐想了想,举起自己左手,黑色的指环在暗淡的烛火中煜煜生辉:“这是我三师父给我的,换你的好东西。”
谢京澜有几分惊诧之意:“你师父给你的你也敢胡乱给人?”
韩云汐蹙眉道:“什么叫胡乱给人?她也没说我不能送给别人。”言罢自己动手取下来,他本戴在中指上,但谢京澜的手指比他略粗些,韩云汐就将那指环带到了他无名指上,又扳着他手看了半天,心满意足。
此时谢京澜脸色已经恢复成平日里温和的模样,听着窗外雨声萧萧瑟瑟密密匝匝缠缠绵绵,他轻声道:“一听到这雨声,我就似乎回到了我少年时学艺的地方。一霎清明新雨,杏花十里含烟,江南玉桥流水,作成风月无边。”
韩云汐奇道:“咦?你怎么会在南方长大?”
谢京澜道:“我授艺恩师是南方人,长居于金陵,后来收了我做徒弟,迁居普陀山。”
乱打听别人的师门是大忌,但韩云汐的确好奇,两只眼骨溜溜看着他,谢京澜觉察到了,便笑道:“你总是对我不太放心,如今跟你说了也无妨,省得你疑神疑鬼不肯出力。我师傅的名头,想必你听过,他姓聂,名讳小满,江湖送他名头‘相思剑客’。青年时也曾名满天下。”
韩云汐“哟”一声,说不出话。原来相思剑客果然当年名满天下,只不过他武功高也还罢了,关键是风流成性,艳名满天下。
谢京澜伸手一捞,将靠在床边的一把剑捞了起来,把剑出鞘:“你一定对这把剑很好奇,我见你总是悄悄盯着看,我上台比武,你在下面不错眼珠地看,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索性给你看个明白。这就是当年师父用的相思绝,后来给我了。”
那把剑剑刃做淡红色,微微弯曲,剑脊处却有一抹深红,随着谢京澜手势的转动,跟着光华流转,艳丽诡异。
韩云汐道:“果然好剑。你师父……你师父……”
谢京澜轻笑道:“很风流,是吧?那是从前,不过后来他见了我娘,他就不风流了,他老老实实地想博得美人一笑。可惜最后,我娘还是跟了我爹。他很失意,自己悄悄滚回了江南,隐居几年,直到后来去沧海盟接我出来。”他眼珠子忽然变得黝黑黯淡,垂下弯弯的羽睫,有几分疏离神伤之色:“我娘当初是天下第一美人,江湖中为她着迷的人很多。美人是祸水,我娘就是这样。”
韩云汐道:“第一美人?我觉得我们郁孤城的三城主就很美了,难道还美不过令堂?”
谢京澜闻言,微微迟滞一下,伸出手摸摸韩云汐的头发,侧过脸轻轻一笑,却不言语。韩云汐顺势儿靠上了他的手,低声道:“不过看你的相貌,想必继承令堂颇多,所以我相信你的话。”
谢京澜道:“小色狼,总是打我的主意。”他附身,在韩云汐脸上亲了亲,忽然压低了声音,暧昧诡异:“这把剑还有别的用途,你能否猜得出来?”
韩云汐摇摇头,一把剑除了打架杀人,还能有什么用途?谢京澜却把剑柄塞了他手里去,让他握住。
剑柄入手,韩云汐悚然心惊,约有一尺多长,触手滑腻温润,粗度长度形状,像极了某种人身上的物件,连隐隐的筋脉似乎也凸显出来,尾端形状粗大了些,且稍稍翘起。他迟疑了一下,举起来细看,见果然是一块深红色的温玉雕成,形状出乎意料却又在清理之中,不枉相思绝之名。
韩云汐再一次脸红了,从耳下的部位一点点沁出去,最后满脸绯色。他慢慢转过头去看着床里的雕花栏杆,呐呐不能成言。谢京澜凑到了他耳边,呼出的热气吹拂着他柔顺光滑的头发:“让我给你脱衣服。”
第 26 章
谢京澜凑到韩云汐耳边,呼出的热气吹拂着他柔顺光滑的头发:“让我给你脱衣服。”轻拢慢捻,扯开了他胸前的衣带。
睡袍被扯开,暧昧难言的气氛也开始在两人中间流转。韩云汐终于转过头来看着谢京澜,情潮如沸,眼波流动:“你是不是要……要用那剑柄……”
谢京澜靠近些,隔着三寸的距离盯着他看,眼睛湿漉漉地,却是深不可测:“试一试,嗯?”
他伸手慢慢揉过韩云汐紧致平坦的胸口,绕着两点凸出来回地打转,直到那颜色渐渐变得深了,红艳欲滴,看韩云汐一脸情动之色,方才拿过床头一个阔口羊脂玉瓶子,里面满满一瓶子浅樱色药膏,异香弥漫。谢京澜挖起一些,仔细涂抹在剑柄上,将长剑翻转了过来,柔声道:“腿张开些 。”
韩云汐看着那锋利的剑刃,心中未免惊惧:“我有点怕……这可是一把剑……”
谢京澜勾了唇角,显出几分无赖之色:“怕什么,有我在你怕什么?还怕我失手伤了你?这玉产自南海,名珊瑚髓,柔韧温润,这药膏有催情之妙用,便是你一时干涩,也断断不会伤着你。你就放心吧!”
韩云汐看着那剑刃,终究还是不放心:“那……我还是怕,我就算了吧,回头你去找别人试行不?”
谢京澜脸上一僵,有点想跟他翻脸的意思。韩云汐顿悟失言,尴尬万分。谢京澜道:“你好不啰嗦。”伸手扯过他的手来,按在那剑柄末端凸起的一处,适才韩云汐羞怯之下,并未细细探寻,此时才发现原来那里竟然镶嵌着一颗能滚动的珠子,表面略有些凸凹不平。他忍不住用手指拨动几下,谢京澜道:“这把剑上的销魂滋味,自到了我手里,可是还没让别人尝过。听话,腿张开。”
他侧卧在韩云汐一边,左手支头,右手把着剑柄和剑刃交接处的末端,头发散下来垂在榻中之人的脸侧,语声变得温存迟缓,如一场细密缠绵的江南烟雨,裹着千万片飞花,落红成阵,纷纷扬扬,将韩云汐包裹浸润,一点点融化成横塘春水,绵延天边。
和着隐微的喘息之声,韩云汐被迫打开了双腿,感受到那异物一点点慢慢入侵,果然温热舒爽。谢京澜并不将剑柄过分深入,只在两寸深浅,来回摩挲探寻。尾端稍稍翘起的凸出,恰在体内顶住该顶的地方之时,韩云汐一声轻呼,伸手抓紧了谢京澜的手臂。
谢京澜凝神看他脸色,不放过那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一边慢慢摩擦挑逗。那珠子便在体内滚动起来,挑得酥麻一丝丝窜起,渐渐汇合成潮水,势不可挡,席卷全身。韩云汐拧眉,情不自禁弓起了身子,双腿痉挛不止。
谢京澜看他□和痛苦交织纠结的神色,唇边笑意更深:“这剑锋利,虽然当不得天下第一,却也世间难觅。你若是不小心割了腿,我会心疼。”
韩云汐喘息不能语,见那淡红色的剑刃在自己双腿间,随着谢京澜的手势晃动,剑锋清峭,剑气森森。他心中惊惧,却又难敌欲望如潮,恨不能合拢双腿,却又不得不张得更开,真是要生不得,要死不能,忍不住哑声道:“你这分明是戏弄我……你想弄死我……”
谢京澜笑道:“对,我就喜欢看你这样子。瞧你这般大张着腿,如此淫…荡的小模样儿,可不是等着我来戏弄你吗?”
韩云汐羞愤交加,偏偏被他作弄得说不出话。谢京澜看着他的脸,细致温柔的眉眼,微微颤动的双唇,和眼中迫切迷乱的神情。他忽然思及两人河边的第一次,韩云汐虽然看起来羞怯万分,但是行为却很主动很热情,想是在那时,便已对自己情根深种,不能自拔。
他拧眉沉思,尔后缓缓俯身,吻在他唇上,细密温柔,辗转反侧,合着这熏酣欲醉,水流花开,韩云汐忽然反咬在他唇上,尔后呜咽几声,慢慢瘫软下去,汗湿的额头抵在他手臂上,不动了。
谢京澜停了片刻,轻轻抽动手里的剑柄,轻声道:“小狐狸精,怎么不接着作祟?不是真被我弄死了吧?”
韩云汐哼哼两声,语声迟缓无力,含混柔腻:“半死。”
谢京澜轻笑,慢慢将剑柄抽出来,待离体的那一瞬间,他听到韩云汐抽了一口冷气,接着怀中之人忽然飞起一脚,踹在他手腕上,踢飞了那剑,尔后借势儿一滚,手脚并用缠了上来,喘息不止。
谢京澜搂住他:“怎么?对我的剑不满意?它也操劳了这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什么踢飞它?”
韩云汐道:“心里总是有点怕,那是剑,又不是人!你一定是厌烦我了,烦死我了,所以故意用它来折磨我!”
他絮絮叨叨地撒娇,谢京澜大笑:“好吧,原来剑怎么好,也不及我真身上阵的好!来吧,小狐狸精,让我亲自来伺候你。”
两人交颈叠股,再一次情致缠绵。谢京澜搂紧他上去,手掌一寸寸揉过他曲线玲珑的腰臀,温声道:“你若是穿上衣服,一脸清白忠厚的模样往台上那么一站,谁又能想得到这衣服下的身体,这般销魂蚀魄,让我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韩云汐道:“别说我,台上台下那么多人,有头有脸的多了去了,你确定他们脱了衣服一个个也很端庄?”
谢京澜忽然把自己送进去,作弄得韩云汐蹙眉轻呼。他也跟着拧眉,恨声道:“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不端庄,直接扔了刀看着我发傻。然后我还没怎么着呢,你就骑到我身上来了。这副乖巧温柔的皮相下,怎么长了一颗如此骚动不安的心?”
他一边轻声细语,一边不急不慢地律动着,惹得韩云汐情急难耐喘息微微,一只手恶狠狠地抓在他后背上,抓出几条血痕来:“你少罗嗦,快点。”
谢京澜笑道:“好,我快点。我都忘了,原来你喜欢激烈一些!都怪你这两天没来会我!”忽然加大力气横冲直撞起来,看着韩云汐渐趋迷醉散乱的眼神,那黝黑的眼珠似乎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他跟着深陷其中,沉醉无比,喃喃地道:“小狐狸精,我看见你这样儿,我心软了。我就心软这一次,以后我们可都得改掉这恶习!”
韩云汐并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只如溺水之人,陷得越深,越要挣扎着浮上来喘气,却再一次被卷入深处不能自已。待他最后倦极而眠之时,模模糊糊感觉到谢京澜用干净的被单将自己卷了起来抱着,听到他指挥着人换床上的褥单锦被,韩云汐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将脸埋得深一些,再深一些,生怕被人看出是谁。
这一梦深沉悠远,不知今夕是何年,等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近午时,外面依旧天色昏暗,雨声潇潇。他犹自懵懂着,只觉得腰腿酸困,就在床上翻个滚,忽然靠上一具温热的躯体,才想起来身在何处。
谢京澜靠着床头拥被而坐,一只手摸上来,轻轻揉了揉他的脸:“你醒了?”
韩云汐嗯一声,慵懒无比,就势儿在他手上蹭蹭。谢京澜就开始在他身上顺着曲线高高低低地游走,待摸到腰际,韩云汐把他的手扯过来用脸颊压住,低声道:“别乱摸。再折腾下去,明天若是雨停,就真上不得台了。”
谢京澜道:“那倒是。我还等着看小狐狸精力胜群雄的英姿呢!”
韩云汐抱着他手摇晃:“可我真不是那陈北雁的对手,怎么办?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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