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流年记事-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白天还不觉起,夜里沈昕一人躺在床上习惯性的睡在靠外面的地方,里面空出的地方很大。不管是炕还是床,一直都是两个人一起睡,冬天的时候还笑着说挤挤暖和,现在一空出来还觉得有点不习惯。
一夜无梦沈昕成了全院里第一个起来的人,以往院子有虎子扫,扫完了才叫他起床,现在他接过虎子的活清扫院子,再把铺子里也打扫干净就听外面有早起的买卖人吆喝卖东西。沈昕打开门却见一个黑影摔了进来,连忙伸手去扶一看竟然是虎子,面上带着倦色的揉着眼睛,一看就知道刚才他在靠着门睡觉。
赶紧把他拉进来倒杯热水,“虎子哥,你怎么睡在门口了?田叔知道吗?”
虎子捧着茶碗暖暖手说:“不知道,我想见见阿昕就来了。”
“那你什么时候来的?做了多久?”
“太阳准备出来的时候来的,我不敢敲门就坐在门口等,我知道阿昕一定是第一个开门的。”
虎子说的很笃定,笑容也很
灿烂,眼睛里却含着说不尽的委屈,沈昕差点就心软说跟他一起住了。等虎子喝完水,沈昕就硬着心说:“虎子哥,快回去吧,田叔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虎子把茶碗放到桌上,低垂着眼点头说:“嗯,我知道,我就是看看阿昕,见到了我就回去。”
如果一直都是一个人也许不会觉得孤单,可他遇到了虎子还一直生活了这几年再让他分开,难免会有些不舍。
不舍也得舍,这是个机会两人不再黏糊在一起,也都要习惯不再整日在一起的生活。
虎子回到点心铺,田老板已经起来了,没有责备他只是说:“以后别太早去,出门的时候说一声。”
王淑茹更长时间的待在药铺里,沈昕抓药的时候她看着,沈昕扫地的时候她给拿簸箕,沈昕擦桌椅门框的时候她给帮着洗抹布,总结为一句话就是:沈昕在哪她在哪。这下不只铺子里连外面的人都知道王淑茹喜欢沈昕,有相熟的人打趣说:“小茹啊,还不赶紧让你爹给准备嫁妆。”
王淑茹羞红了脸低着头偷偷瞄向沈昕,沈昕只是淡淡的一笑,到了晚上更加用功的念书。老大夫留下的那些书已经念了大半,王归也给他拿来很多的医书,医书跟老大夫留下的那些笔记结合起来看,更能理解里面所讲的病症,也更加佩服老大夫的医术。常常能看到他屋里的灯一亮就是一夜,只有在中午人少的时候趴在柜台上打个盹。
王淑茹往厨房跑的很勤快,只要打从厨房门口过总能闻到一阵阵的香气,仔细闻还能闻到药材的味道。
连轴转的日子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就算有王淑茹炖的汤养着,沈昕还是迅速消瘦下去,眼底是浓重的黑眼圈,王归看不过去就给他放了一天的假让他好好休息。
沈昕并没在床上睡一整天,依然是早早的起来,到街角买了虎子爱吃的炸糯米糕和油饼。有段时间没见他不光虎子高兴,田老板夫妇也高兴,本想着也给虎子放一天假让哥俩出去玩玩,没想到沈昕嘴里还嚼着油饼就一头磕在桌上睡着了。
不用别人搭手虎子抱起沈昕放到自己床上,伸手轻轻揉揉他的黑眼圈,稍坐一会就出去关上门让他好好睡一觉。
这天沈昕没在自己床上睡一整天,却在虎子的床上一直睡到日头偏西。
水晶红莓糕
虎子每天也忙了起来,田老板跟老板娘真是要把全副手艺都要教给他一般,只要一闲下来就给虎子讲各种点心的制作方法,要么就是让他做他们在旁边指导,以至于这段时间虎子做梦都是面团在天上飞。好处就是点心铺里的点心翻着花样的往外端,数量还不多卖完就没了,生意自然也就好了很多。
虎子今天一直在厨房里就没出来,他在做老板娘的当家手艺水晶红莓糕。透明软糯的糕体中央立着一个完整的红莓,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有软糯弹牙的口感又有水果的清甜,受欢迎程度可想一般。老板娘曾经做过一次尽管价格相对于其他点心来说是贵了一些,还是供不应求,镇上的几家有钱人家争着抢着要。又由于做起来的工序比较麻烦,不光费事还费力也只做过那一次再后来就不曾见过了。
虎子做点心的手艺越来越巧,这道复杂的水晶红莓糕几乎是一点就透,看了一遍自己做了一遍,第二遍就已经可以摆到店里卖了。自从虎子到了点心铺真可谓是点心铺的福星,原本的生意是不愁吃喝,自从他来了后这生意是越老越红火,每晚田老板都要拨着算盘到深夜。
一个月下来已经从小有盈余到金盆钵满,老板娘高兴拉着虎子买了两身新衣服又给了他五百蚊钱让他喜欢什么就去买。
虎子哪都没有去在厨房窝了一个上午,把新做出来的红莓糕小心的放进盘子里又包了几样点心。老板娘笑着问他:“虎子,你这红莓糕是要给谁送去啊?”
“送给阿昕尝尝。”红莓糕不好拿就连盘子一起放进食盒里,一起装进去的还有他包的那几样点心。“那你给干娘吃一块再给阿昕成不?”老板娘故意逗他。
虎子不知是逗他,当即就如临大敌一般抱紧食盒紧张的说:“干娘想吃我回来再做,这个是给阿昕的,阿昕没吃过。”
知道他紧张起来老板娘也就不逗他了,“好了好了,知道你对阿昕最好了,快去吧,放的久了就不好吃了。”
“嗯,那我去了,晌午饭我们就在外面吃了。”
当虎子笑着站在药铺门外的时候,沈昕正在给病人诊脉,王归站在一旁指导。虎子安静的站在角落里没有出声打扰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认真的沈昕在他眼里宛然是一副画。沈昕没注意到门口的虎子,他现在专注于眼前的病人,收回号脉的手又看看病人的舌苔后向王归说明病情已经要用到的药,在王归点头后才执笔开方子。
他不
知道虎子就最爱看他诊脉跟写字时的模样,专注的认真的,就好像浑身都被一层光圈所包围着,这些光芒又深深的吸引着他。
王归拿过沈昕开的药方再一次检查了一遍后点头,朝门口一努嘴说:“快去吧,等了好一会儿了,今天就放你半天假,你们好好去玩玩。”
谢过王归沈昕跟虎子走出药铺的门,他们刚一走王淑茹就从后面出来,“爹,沈哥哥呢?”
“刚跟虎子出去了,你也别找他了,帮着你娘去做饭。”
很明显的能看到王淑茹脸上写着“不高兴”三个字,王归把药给病人后说:“那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了,你要有容人之度。”
王归这话说的在理,王淑茹也知道如果她要跟沈昕在一起,以沈昕的为人不可能撵走虎子不相往来,也相信如果真要让沈昕选,会选谁一目了然。
虎子拉着沈昕进了一家饭馆,这家馆子是镇上生意最好的饭馆,中午的时候饭馆里坐满人,从门口过就能闻到里面饭菜的香味直勾人馋虫。
沈昕想拉虎子出去,虎子反握住他的手硬拉到桌前坐下。两人都是穷孩子出身,从小就知道过日子要精打细算,王归给开下的工钱沈昕都存了下来,除了必要的花销之外像饭馆这种地方是绝对不会来的。虎子今天是执意要在饭馆吃饭,拍拍自己腰间,“阿昕,有钱,不怕。”好像又怕沈昕不相信似的就要把钱袋解开,吓的沈昕赶紧捂住,“虎子哥别,钱财不露白。”
小二已经来了站在两人旁边等着点菜,沈昕也就不再争辩点了两人都爱吃的菜和一个汤。小儿离开后虎子才把食盒拿上来,还带着点神秘色彩的问沈昕:“阿昕你猜里面是什么?”
沈昕能猜到是点心,虎子只要学会了什么新点心肯定会拿一份过来给他,托他的福药铺里一直都能吃到刚出炉的点心,只是今天虎子让他猜品种这就猜不出来了。
虎子先端出那些普通的点心,最后洋洋得意的端出那盘水晶红莓糕,透明的糯米糕包裹着一颗颜色鲜艳的红莓,初一亮相就听到沈昕的赞叹,“好漂亮啊,虎子哥这也是你做的?”
“嗯,给阿昕做的。”虎子重重的点点头,言语里也满是自豪。沈昕趴在桌上仔细看着这盘红莓糕,已经不是点心而是观赏品了。这盘红莓糕自然也吸引了别的食客的目光,纷纷小声议论起来,红莓糕在点心铺一共就出现过两次,还都只是一上柜台就被被人买走,这个其貌不扬
看起来也并不有钱的小伙子怎么会端着这么一整盘的红莓糕。
周围的议论声沈昕也听到了,那股自豪感油然而生,他为虎子感到自豪和骄傲,心智不全一样可以做出看吃又好看的点心。
“请问这盘好看的点心卖吗?”说话的是个书生模样的男人,约莫二十六七岁左右,一身天蓝色的书生袍穿的是挺拔又精神。拱手向两人行礼又问了一遍,“我看这点心喜欢的很,不知二位可否割爱?”
虎子的第一反应就是把点心抱在自己怀里,警惕的盯着这个人,沈昕忙起身还礼,“真是抱歉的很,这是家兄为我做的,若说割爱恐怕不行,不过倒是可以请公子尝上一尝。”沈昕现在的心情就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虎子做的点心好,有人喜欢他当然高兴,请吃一块点心当然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虎子可就不乐意了,这是他给阿昕做的,怎么能让不想干的人吃。好说歹说才老大不乐意的分出一块。书生要给钱,沈昕说什么都不收,推让间书生猛然冒出一句:“你是学医的?身上有药味。”
沈昕闻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果然带着股淡淡的药香,“只是一名药铺伙计而已。”
最后这钱沈昕也没收下,书生吃完红莓糕称赞了几句就下楼了,小二也把他们菜端了上来,沈昕给虎子夹了个丸子放到他碗里,“我知道虎子哥是想让我吃,可我也想让别人尝尝虎子哥的手艺,这丸子就都给虎子哥当赔礼了好不好?”
虎子摇头也给沈昕夹了个丸子说:“不用阿昕赔礼,不生气,丸子阿昕也吃。”
两人一共点了两盘菜一个汤,没想到小二又陆续端上来三个菜一个鸡一个鱼一个红烧肉,说是刚才那位书生请的顺便也帮他们把饭钱结了,还说别看一小块点心换三个肉菜,最后还是他赚了,日后若有缘自当再宴请他们一桌。
两人只吃了自己点的菜,剩下的菜正好都装进食盒带回去给田老板他们吃,临别虎子把钱袋解开依照惯例钱都由沈昕存着。等他把在饭馆里的事说给田老板他们听,田老板听完后捂嘴笑个不停说:“就等着钱往咱铺子里倒吧。”
两人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大眼瞪小眼的互看,老板娘也笑个不停,走的时候又给沈昕包了好多点心。
第二天点心铺一开门就接到镇上一个有钱人家来下订单,指名要水晶红莓糕还说钱不是问题。更多的是听了饭馆里发生的事后慕名而来的人,就为一尝着一小块顶一桌酒席钱的
水晶红莓糕。越是稀罕就越要藏着掖着,老百姓买不到红莓糕只能买点其他的点心回去,这一天下来,点心铺的点心真叫一个供不应求。
王归从外面回来说点心铺的门槛都被人踩坏了,田老板这急着找人做个新门槛,沈昕不明白只经过了一天怎么生意就好成这样。王归就给他解释,饭馆本来就是人多口杂的地方,红莓糕也是个稀罕物又有人尝了那么一小块后就又是送菜又是结饭钱,还说以后还要再请一顿。这就把人们
的好奇心全吊起来,人人都想尝一尝这稀罕的红莓糕是个什么味道。更何况沈昕也说,这是虎子做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虎子与常人的不同,如此大家就更好奇了,一个心智不全的人是怎么做出这好看又能更让人称赞的点心的。
沈昕明白了,这就叫奇货可居,书生是喜欢旁人是好奇,田老板正是利用人们的这份好奇心来做生意,红莓糕短时间内是不会出现了,人们买不到红莓糕就会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其他点心,不管选的是什么田老板都是赚。沈昕佩服起田老板,这才是做生意,他是没这种脑子还是老老实实的看自己的医书吧。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时候这收藏能破百啊
婚约
点心铺的生意火爆起来,田老板并没有因为生意火爆就趁机压榨虎子,依然还是守着不大的一间店,每天卖的还是那几样常吃的点心倒是拉拢了不少顾客成为了回头客。
虎子把田老板给他的钱一文没动的都交给沈昕,沈昕让他留些钱放在身上看到喜欢的就买了,他都摇头拒绝而是让沈昕去置几身新衣服。
沈昕存钱的小布袋已经变成大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都是积攒下来的铜钱,一次吃饭的时候沈昕说:“虎子哥,我想好了,你做点心的手艺在这镇上是无人能及,以后咱就给你也开家点心铺,你来当老板我给你当伙计。”
虎子连忙摇头神色严肃的说:“不行,不开点心铺阿昕不当伙计,要开医馆,阿昕当大夫给人看病抓药。”坚定的让沈昕断了开点心铺的念头。
天气越来越热,王归现在允许沈昕给人诊脉但必须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如果他不在哪怕只是一个转身的时间,他都不能私自给人看病。药铺里这几天也清闲,来看病的人不多来买做酸梅汤材料的人就多了起来,山楂乌梅甘草回去一煮就是很不错消暑饮品。
今天药铺里只有王归跟沈昕,沈昕捧着医书正跟几个相似病例叫劲,就听王归突然说:“你跟淑茹的事该定下来了吧!”
闻听此言沈昕心里猛然一抖,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舒服,要说不愿意吧也不是,王淑茹是个好姑娘,两人在一起也有段时候了如果真的不愿意也不会在一起这么久。可要说愿意吧心里还带着点抗拒,都说两人是青梅竹马,水到渠成的感情,可他心里总觉得有个地方空落落的。
王淑茹是个好姑娘,对他的感情也是毋庸置疑的,满心满眼都只有他沈昕一个人。他对王淑茹也是喜欢的,他没有过多的要求也不理由要求什么,只要她人好对虎子好不嫌弃他曾经有过那么一段荒谬的亲事就行,王淑茹完全做到以上几点。而且王归跟王归媳妇都待他很好,王归更是在医术上不遗余力的传授毕生所学,而他只是个没钱没势的小伙计还有什么可挑的呢?
沈昕起身拱手,“全凭掌柜的安排。”
王归哈哈一笑心里的喜悦全跃然于脸上,“那好,那就等入秋后淑茹及笄那天你们定亲,定亲要用的那些东西就交给我来张罗就好了,你就去找个媒人来说媒走个过场,咱们自家人也都不计较那些。”
这事就算定下来的,王淑茹在得知消息后连看沈昕一眼都会脸红,不像以前那
样大方的看而是像不经意间抬眼偷看一眼,匆匆的看一眼后连忙低下眼睛遮掩。
沈昕把这事告诉给虎子,没有预料中的欢天喜地反而从他眼里看出一丝惆怅,沉默了半天后说的第一句话说:“阿昕你喜欢她吗?”
平日里闲来无事沈昕也会看看那些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里面才子佳人爱的浓烈,炙热的感情透过文字传达给没给看书的人。这也只是故事,平日的生活中哪有那么多才子佳人的故事,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感情,再炙热的感情最终也将回归于平淡,就如田老板夫妇,王归夫妇一样。
平平淡淡的相守过日子,平淡的生活也许会消磨掉当初那些浓烈感情的棱角,最终这些感情会转变为亲情,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一点点的传达给对方。
他对王淑茹的感情是喜欢,这份喜欢从一开始就没有惊涛骇浪只如涓涓流水一般的缓缓流动。未来的日子应该也是这样进行下去的吧,跟其他人一样的结婚生子,开一家医馆再经营一间药铺,等孩子都长大了就把这医馆跟药铺传承下去,等到老的都走不动的时候再躺在床上等着那一刻,这就是他接下来的人生。
与其他人相比他幸运多了,王淑茹长相端庄秀气,一门心思的对她好对虎子也好,总好过那些没见过一眼就成亲的,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喜欢的。”沈昕的回答也很平淡,不像是一个即将定亲的人说起自己喜欢的人那种激动的语气,好像就是只为了说这三个字一样。虎子点点头,“阿昕喜欢就行,阿昕定亲的香饼和成亲的喜饼我来做。”
沈昕来的时候心里就沉甸甸的,走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减轻还像是有东西压在心口上一样。虎子当天下午连厨房都没进,托着腮坐在后院一坐就是一下午。老板娘来问他:“虎子跟干娘说这是怎么?谁欺负你了?”
虎子的两道浓眉皱在一起满是疑惑的问:“干娘,成亲的人还可以成亲吗?”
老板娘很诧异,虎子平时的关注点只有沈昕跟点心,今天怎么就问了这么个问题,不过她诧异归诧异还是给他解释起来:“如果成亲的是男人,他女人死了那就可以再找一个,如果是女人守寡也可以再找就是会招人闲言碎语,怎么是谁要成亲?”
虎子纠结了一会儿说:“那如果成亲的是男人,跟他成亲的人也没死那还能再找人成亲吗?”
“如果是和离就可以,如果没有和离那就不行。虎子你跟
干娘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虎子的问题让老板娘担心起来。
虎子又沉默了,老板娘也没有催他就陪他坐着静静的等,最终虎子开口了,他说:“那阿昕还能再成亲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老板娘吓了一跳,不是因为沈昕成亲而是因为这个再字,还能再成亲就说明他前面成过一次亲,既然成过亲没有和离没有丧偶如果再娶进门一个女的也只能是妾,那是纳妾不叫成亲。
沈昕跟药铺王家小姐的事多少也有耳闻,王家小姐怎么可能做妾,而沈昕来到镇上这么久没见过有女人来找他,只有一个可能,他把娶的媳妇扔在村子里,再隐瞒掉自己成亲的事情而娶王家小姐。老板娘的心一下子就寒了,沈昕看起来挺好的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本着不能让王家小姐受骗的心思,她问虎子:“虎子,跟干娘说,沈昕的娘子在哪呢?”
这下换虎子瞪大眼睛反问老板娘:“什么娘子?阿昕没有娘子?”
这下老板娘就有点蒙了,没有娘子那怎么是再成亲,在她的追问之下虎子才把他跟沈昕成亲的事说了,至于事情的缘由张婶就没跟他说所以他也就不知道。
老板娘坐在石凳上是彻底的蒙了,原来竟然是男子与男子成亲,如此这种事别说是他们那个小小的村子就是在镇上也是闻所未闻的。冷静的想了想,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么总归是他们已经成亲了,既然成亲那应该在村长那登记在册的,有了婚约的人怎么好再去娶一个女人。
老板娘能这么想完全是出于对虎子的疼爱,不管是男女成亲还是男男成亲,既然有了婚约那就要遵守,虎子是笨是傻可不代表可以任人随意毁掉婚约。
老板娘想想就着急上火眼看就要拍桌而起去药铺质问沈昕了,田老板从铺子里回到后院,他来看看两人怎么都窝到后面不出来了。老板娘就像是看到同盟一样抓着田老板就把事情叙述了一遍,当然言语更多的是向着虎子。
田老板听后拍拍老板娘的手让她别急,自己就问虎子:“虎子,那你喜欢沈昕吗?就是相公对娘子的喜欢。”
虎子不假思索的说:“喜欢啊,喜欢阿昕,喜欢干爹,喜欢干娘,喜欢的。”虎子掰着手指头一个个的数,说完还为了像得到认同一样重重的点点头。
虎子的喜欢跟他们问的喜欢完全不同,两人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什么相公对娘子的喜欢虎子一概不知,只是瞪大眼睛看着田老板对他所说的
完全不理解。
这事就暂时告一段落,田老板安抚了自己媳妇,转身去药铺找沈昕,这种事光听一面之词肯定不行也得听听沈昕的说法。沈昕对田老板的到来显得像是意料之中的事,而对他问起当初成亲的事就显的要吃惊多了,他当然理解虎子肯定不是故意说出去的,不过既然说到这那咱就摊开了说。
沈昕就从当初怎么到的甜水井村开始一直到张婶最后的临终遗言是让他再找个媳妇,这些都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田老板听完点点头,“这事你没有错,当然虎子也没有,他这么问更是没错,就包括虎子他娘这么做也没错,如果换成是我儿子我一样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这事谁都没错,你再成亲也没错,男人跟男人总不是正道,虎子他娘能说出让你再娶一门亲就说明她知道什么才是对你好的。这事你就放心吧,虎子那边我会去说,定亲缺什么差什么只管跟我说,我来给你置办。”
在了解了个中原委后老板娘也平静下来,再一次感叹这俩孩子谁都不容易,虎子也知道了他娘的临终遗言也不再说什么。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接下来就等着沈昕定亲和成亲了,哪成想从老板娘病逝开始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空想。
瘟疫
老板娘的病一直都拖着,说好不见好说坏吧又不见有丝毫加重,久而久之谁都没放在心上,只是每日喝着汤药。本以为这病拖着拖着就好了,哪成想入夏以来病情持续加重,最后竟然到卧床不起的地步。突然的反转谁都没想到,沈昕跟王归天天往点心铺跑,田老板守着自己媳妇寸步不离,店里店外现在就全靠虎子一个人撑着。
老板娘病了田老板对其他什么都毫无心思,虎子也跟着着急上火,短短几天的功夫两人瘦了一圈。都是这么多年的街坊,王归也看不过去就让沈昕留到点心铺帮忙,有个什么事也好照应。
老板娘这病病程漫长,长到所有人都忽略了;要不是每日还煎着汤药说不定大家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但是真正起病却很急,只一晚上的功夫老板娘就高烧不断,胸口跟压了块石头一样喘不上气。
别说王归就是镇上最好的大夫都诊不出来是什么病,开的药也都是缓和病情并不能根治,每日这方子都在变化,大夫们只得在变化的药方中去试,哪日的药有效果了就在那个方子上再做出改进,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到最大的努力了。
店铺里的事田老板不再管了,每日对各种的药材分外上心,也去买了各种的医书每日研究盼望着能从某本医书中找到治疗这种病的药。店里的活全交给虎子从做点心到做饭,沈昕来了就能帮他减轻点负担,做点心他帮不上忙,做饭那些的可是很拿手,兄弟二人分担了所有的活让田老板能更专心的陪伴老板娘。
老板娘的病情起了变化开始咳嗽,从干咳到如风箱鼓风般的咳嗽沈昕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终于某一日沈昕去送药的时候看到老板娘藏起一个带血的手帕,沉下去的心就没再提起来。
晚上兄弟俩坐在院子里乘凉顺便煎药,耳边听着老板娘一声高一声低的咳嗽声,虎子问沈昕:“阿昕,干娘的病是不是好不了了?”
这话当初张婶病重的时候虎子也问过,沈昕当时回答他能好肯定能好,今天同样的话再次问了出来,沈昕却不能如那日般笃定的回答,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昕的犹豫虎子没有说什么起身把煎好的药的端进屋,不多时手上拿着个空碗出来,洗干净碗和煎药锅之后又坐在沈昕身边,这时候他才说:“阿昕,我知道的,我听见了,街角张大爷跟干娘一样病,今天过世了。”
沈昕更无法开口了,张大爷的病他听王归说起过,跟老板娘的病一模一样
最后咳血而死。虎子又开口了,他说:“干娘也知道,他们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就听见了。”
这事给老板娘看病的那几个大夫也都知道,大家一直瞒着,不想给病榻上的老板娘带来任何悲观的情绪,没成想终有疏忽的时候还是没瞒住。
一瞬间沈昕有些内疚,他无法面对虎子无法看他的眼睛,总觉得是自己背叛了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低着头也不好意思抬头。
夜晚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虎子在里沈昕在外就跟以前一样,两人谁都没说话,寂静的夜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沈昕睡不着睁眼看着房顶,眼前出现了他的爹娘、张婶和老板娘。他是爹娘的儿子爹娘疼他爱他这也是必然,后两人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完全发自内心的对他好,然而这些对他好的人都在他面前一个个的逝去,让他不得不想自己是不是命里带煞专煞对他好的人。
沈昕的目光转向旁边的虎子,这个人跟自己从八竿子打不着到被命运牵绊到一起,这个人对自己的好完全不掺杂一点水份,真心的实打实的如果说虎子以前的心里装着两个人,一个张婶一个沈昕,现在沈昕完全相信虎子心里只装了他一个。
为了见一面天微凉就坐在药铺门口等,为了让沈昕能吃到刚出炉的点心一大早就送来药铺,水晶红莓糕做起来是复杂了一些,可只要沈昕想吃虎子就做。还有很多很多,要让沈昕说能连着三天说出不重样的,更重要的是,虎子对他的好不求任何回报。
看着虎子宽厚的背影,沈昕想如果他真是命里带煞真的有一天上天要带走虎子……他的心猛的一缩胸口刺疼起来,没有虎子,没有虎子,那样的日子他不敢去想;突然的,对于未来的生活他有一点怕。
沈昕去给老板娘送药,病榻上的老板娘努力想朝他笑最终也没笑的出来,沈昕一直微笑着跟她说话陪她吃药,老板娘做不出回应但能从眼神里看出来,她是高兴的,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病而奄奄度日。
这日王归来给老板娘送药的时候给沈昕带来一个消息,镇上陆续还有人也出现了和老板娘一样的病情,都是最初的时候以为是着凉也没在意久而久之就发展到连床都起不来了,有的甚至一家子都得了这种病。沈昕脑子里出现一个字,他看向王归,王归朝他点点头最后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摇着头就走了。
半夜听到一阵急促的咳嗽声,那声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沈昕有了一个不
好的想法,赶紧叫醒虎子穿上衣服就到正屋。屋子里亮着灯,这是田老板长久一来的习惯,老板娘怕黑即使睡觉的时候也要留一盏灯,以前觉得这昏黄的灯光诉说着温暖的爱意,今天这跳动的灯火就像是生命最后的光亮。
原本微胖的人已经收成一把干柴,伸出的手已经不像手就像枯树枝一样用尽力气也要拉着两人的手,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喘了不停,也许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拒绝田老板让她休息的话硬是撑起精神对两人说:“虎……子,喜,喜……欢,要……要,好好过。”说完这句话又是剧烈的咳嗽。
田老板让两人出去等,这种时候他还要陪着他媳妇多说说话,再多待一会儿。屋子外面的两人紧拉着手目不转睛的看向屋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