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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屏(父子)作者:伊如淡雪(完结)-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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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我开心的八卦,吃了一口饺子。美美的叹了一口气。“要是以后我们能天天这么悠闲的吃饺子,那该多好。”
“嗯,辰儿要赶快好起来,这样的话,父皇就答应你。”我一听,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别,父皇,你有自己的事情去做,不要这样宠我,以后我无法无天了怎么办?”
父皇正色。“就是喜欢辰儿无法无天的样子,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什么时候?我都不记得自己无法无天的样子。我瞪大眼睛。
“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上辈子吧。”若有所思的声音如同青烟一样,飞过了千山万水,和着马蹄的声音,到了京都。
京都的繁华,与以往一样。人来人往的街道,叫卖声还有吆喝声络绎不绝。街道两旁或精致或大气的飞檐,铃铛还若有若无的响动。因为战事并没有烧到京都,冬日里还剩下些许喜庆的意味。一辆豪华的马车穿城而过,也并没有引起多大的瞩目,这里的繁华司空见惯。只是它的目标是九重城阙的宫殿。
朝孤单的站在高处,冬日的阳光撒下,罩在朝单薄的身体上,衣袂飘飞。我掀开帘子,父皇牵着我的手出了马车。
渐渐的走近了。一袭白衣的朝好像憔悴了不少,眉头紧蹙。我心中为之一动,想要伸手抚平朝的眉头。身体先于头脑就要做出反应,可是手上的力度将我阻止。
“儿臣参见父皇。”朝还是行了君臣之礼。
父皇拉着我从朝的身边擦肩而过,“儿臣?太子还认我这个父皇吗?”
“儿臣不敢。”
父皇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个皇宫,在冬日里面依旧气势恢弘,重重宫殿迎回了真正的主人,我不明白朝究竟要做什么。天空有掉队的鸟,没有来得及飞到温暖的地方,孤单的叫着,冲破了九重云霄,我想要再看一眼朝,心中却是一阵悲怆。
(3…20)
卷二 第二十三节作者:伊如淡雪 。 “殿下,殿下——”当我还在睡梦中迷糊的时候,有个女人在外面嚷嚷。是谁这样的失礼,居然跑到萧瀚殿来撒野,父皇也不管管,不是说擅闯者杀吗?我翻身抱着温软的绒被,不满的嘟起嘴巴。刚才的梦中,好像梦见了什么事情,然后一种莫名惆怅的思绪攫获了我的心。真是讨厌。谁在吵闹,让我心烦,要是被我逮到,一定要痛打五十,不,一百大板。
我睁开眼睛,厚重的紫色帷幔映入眼帘,我撒气似的抓住撕扯,裂帛的声音撕拉的响起。一回到萧瀚殿我就回复到以前那个小肚鸡肠任xing妄为的惜辰,前段时间我可是立志做一个心存天下、海纳百川、宽容大度等等美好品德于一身的小七。这足以见得江山易改本xing难移这句话是多么的正确。
“紫衫——”我撒口大叫。
匆匆有人进入内室,现在我可是一个易碎的玻璃,谁都要小心翼翼的担待着。“殿下,您醒了,奴婢服侍您穿衣,膳食已经准备好了。”
“刚才是谁在吵闹,扰得本殿下不得安宁,给我拖出去脱了裤子打——”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吩咐。
紫衫面露难色。“殿下,那是一个女人,脱了裤子恐怕不好……”
“女人就不能脱了?照样——”我嚣张的站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仗势欺人的感觉太好了,以至于我满意的一笑。当个好人不容易啊,当个坏人才是王道,反正皇宫就是一个坏人当道的地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还没理清楚,所以,烦。
“可是”,紫衫还是没有行动。婆婆妈妈的帮我挂上配饰。
“可是什么?不会我连打个人都权利都没有吧?”我挑眉,不悦。
“那个人,是太子妃——”紫衫麻利的帮我弄好。
“咦?”太子妃?秦如墨?我诧异了。当然打人这件事是不行了,要是太子妃被脱了裤子打,估计天下都得愤怒。
到了外殿。秦如墨依旧是如画似玉的模样,只是这双眸中带了一点惆怅和不安。见我一来。盈盈一拜,可是没有起来。
“太子妃这是作甚,怎么说也是我的皇嫂,再跪惜辰可是要折寿的。”
“如墨清早贸然闯入萧瀚殿,是请殿下救救朝吧”;说罢,抬起头竟是眼中含泪,让人倒是不好为难了。
我上前扶起秦如墨,然后一同坐下。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希望太子妃如实的说来”我也正色道。
“殿下,如墨所知之事定如实的禀告,只是殿下可千万要帮忙才是。”说着,用手绢擦掉眼泪,迸发出一抹决绝和坚毅。
听完秦如墨的话,我即刻唤来紫衫。“父皇现在到哪里去了?”
“殿下,属下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愿意说。”我登时来了火气。
紫衫瞬即跪下。“陛下说让殿下好好休息……”
“说!”
“陛下和太子去了萧瀚殿以北的枫山。说是要……对决。”
“对决?”妈的,两个人都疯了吗?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太子,对决的结果,我想都不敢想!“马上备马,我要去找他们。”
在皇宫中策马狂奔,寒风嘶嘶的吹过耳边,大口的吸入冷空气,呼出白烟。想起刚才秦如墨的话,我才明白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我走之后,父皇发了一阵时间的疯,朝堂上好不容易形成的平衡被打破,将某些本来安分一点的人逼得有点急,狗急了还要跳墙呢,何况这些掌握着实权的大臣?一个君主再能干,没有一帮朝臣的张罗,也是枉然。而正当此时,两国宣战,父皇又不顾一切的御驾亲征,带着自己的势力出了朝堂。这下可好,留着这些人你争我斗,死了不少人。这样乱也是死,造反也是死,不如一搏。秦右相,即是秦如墨的父亲,才是这次叛变的主要力量。朝是他的女婿,自然是他们千方百计笼络的对象,本来就是太子,名正言顺。以秦如墨所言,朝并没有干什么事,只是被人顶着个名号,其他的都是下面的人干的。当然,秦如墨也可能隐瞒了什么,可是以我对朝的了解,不是一百,大概也是九十了。
现在父皇回来,朝的地位及岌岌可危,若是认真的追究,朝被废或者被杀就是必然的。挑战天子的权威,无论是谁都不可以,这是天下之至理。
父皇不去好好整顿朝纲,朝不去好好张罗,两人干什么要去决斗。在名义上来说,决斗这种江湖行为,完全是生死不论。几曾何时,到了这般生死不容的境地。
跨上马的时候,我问秦如墨:“你后悔吗?”揭穿自己的父亲,只是为了一个不爱她的夫君。
秦如墨淡淡的摇头。眼底有无奈,有伤心,偏偏没有后悔。
爱到深处,背弃所有,哪里有后悔的余地?
枫山笼罩着凄凉的薄雾,枫叶落尽,唯有肃杀。马儿狂奔至此,狠狠的拉住缰绳。忙不迭的下马,踉跄的往山上跑。
冬天山地想冻僵了一般,踩上去硬梆梆的。我记得丹枫美景是皇宫一绝,所以枫山上面的醉枫亭也是朱红为底,檐角叮叮当当的铜铃,非常的有情趣。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铃声传来时,我加快了步伐。这清脆而纷乱的声音,正如同我的心一样。
喘着粗气跑到醉枫亭时,这场决斗已经开始了。十丈之外就是较为开阔的平地,长啸的剑气声声入耳。丹枫上最后几片树叶已经在此时化作了剑底的粉末,搅动的空气让风更加的凌厉,我的衣衫被掀起,又急剧的落下。
呼出的热气迅速的消弭,我张口想要大喊,可是嗓子吹了冷风,竟然干痛的厉害。
两人的身影一触即散,复而又合拢。剑气长啸,竟像一场最后的诀别。意识到这一点,我再也顾不得什么,鼓足勇气冲向正在激战的两人。妈的,你们两个最好看清楚是我,要是敢伤了我,一定不饶了你们。大卸八块,扔去喂狗。
一声惊天的碰撞,戛然而止的战事。
滴答,滴答的闷响,鲜红的血,落在单薄的地上。
看见两人惊慌的表情,我觉得很好笑。“咳咳,父皇,朝,你们别打了。”
不愧是父子,做出的动作竟然惊人的一致。一人扯住我一只手,生生要将我撕成两半。
“今惜辰,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父皇薄怒。
“小伤,小伤,不是没事吗?”我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浅浅流血的伤口,畏缩的嘟囔着,可是,就算是小伤可还是很痛啊。两人幸好收住了剑势,可是未完的剑意止不住划伤了我。
沉默的朝,拉着我的右手,紧紧的握住,然后踟躇的开了口“惜辰,对不起。”
我心中苦笑,本来说过诀别,可是现在还是面对面。朝哪里有对不起我,只是我对不起他而已。
很久没有仔细的看朝了,喜欢一个人时,时时刻刻想要将那人的模样刻在心上,可是人心之善变,超出了想象。当另一个人占据时,淡忘就如影随形。朝显然比父皇狼狈了不少,可是那身上的气质却愈加的清澈沉郁。
“朝,该道歉的人,是我。”
“你爱过我吗?”朝的问题很平淡,甚至是我想过无数次的问题。可是,面对这两个人,我无法直截了当的说出口。我瞟了一眼父皇,也正等待这我的答案,耐心的,深邃的看着我。
我甩开两个人的手。踏着已然颓败的枫叶,走了几步。我害怕这种要将人吞咽的眼光。
“朝,我曾经爱过你,可是,现在我不知道。”我不敢看父皇的表情,只是望着旁边的醉枫亭。红瓦之上,有掉落的枫叶,残了一半。
曾经用心爱过一个人,到头来却发现要用生命爱另一个人。遇见,从来都是这样阴差阳错,辜负还是成全,都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可是,朝,对不起。我们错过了。”
我走到朝的面前,踮起脚,凑上去,亲吻了朝的眼睛。微凉的眼睑,长长颤动的睫毛,还有隐约的苦涩的泪水。这一刻,枫山如墨,竟要伤成永恒。
长笛缱绻,从皇宫的某个角落传来,肃杀的枫山,竟在一同呜咽。我听过,这是李云栖的笛音,是怀念,又好似割舍。
有些拼命想要留住的东西终是要挥别,就算很痛,还是要用刀生生的割下。
(3…22)PS:对昨晚没更文表示歉意,亲,多支持哦
卷二 第二十四节作者:伊如淡雪 。 如果这些纠葛要以血来祭奠的话,我希望是我的。有时候感觉自己真是罪孽深重,爱或者是恨,都有意无意的让事情脱缰,如果说这是与生俱来的罪,如果能用我的献血洗尽,我也在所不惜。当然,我的血也不是随便就给的啦。
“辰儿,这件事情完了之后我们就离开皇宫吧。”父皇将我冰冷的手搓热,再让宫婢们添了暖炉,偌大的萧瀚殿,热烘烘的。
我一听,睁大了眼睛。“父皇,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辰儿就算是个小白痴,也应该懂了。”
“可是”,我有些激动的想要坐起身来,被父皇毫不留情的按住。“现在朝廷的局势并不太好,这几天你又将秦相一家及其连带dang羽革职查办,让太子回家反省,旧势力打破新的平衡又没形成,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再说了,两国的战争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完结,你走了今国怎么办?”我不太赞同的说道。
“辰儿,你有时聪明有时真是笨的要命,要是天下太平了,要皇帝来做什么?虽然曾经答应母后好好照看这个国家,不过自从非儿走了之后,这个诺言就作废了。现在有了辰儿,难道我就不该有自己的生活吗?”听到这句话,我咋感觉父皇的话中也透着心酸呢?
本想再说几句,可是父皇将那修长的食指指放到我的嘴边,堵住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现在辰儿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休息,那天你跑到枫山来,真是太危险了,也不多穿一件衣服。”
我伸出手抓住父皇的手指头,一脸的不高兴。“凭什么又说我,你做的事情就是对的?一国皇帝和太子比武,成什么样子。要是你们之间谁受伤了,我不得难过死。”
“那,我们都受伤了,你更为谁难过?”
“反正不是你。”我将头转向一边。
“真的不是?”父皇逼视我的眼睛。
好吧,我拗不过他。“好了好了,是你还不成吗?”
父皇发出一声愉悦的笑声。帮我掖好被子,附送上一个睡前吻,就要离开。我拉住他的衣角。
“父皇,我冷,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辰儿,今晚上有个重要的行动,要是成功了的话,辰儿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所以父皇亲自去。”
我看了看窗外,还没天黑。“陪我一个时辰,还不行吗?离晚上还有很久啊,好不好嘛?”关键时刻,撒娇是很好用的。
父皇见状,只得依了我。宽大的胸膛,很厚实而暖和,超过任何暖炉。想来,人寻求温暖也是一种本能。谁不想安逸的在爱人的怀里长睡不醒呢。
我伸出手指,慢慢的勾勒父皇的轮廓,直到落在线条优美的薄唇上。
“向来薄唇的男人都薄情,父皇也是吧?”
“呵呵,那些都是没得到爱情的怨女们说的,不是薄情,而是不轻易动情,一旦动情就是一生呐。”
我淡淡的笑了,刚想收回手,父皇却伸出舌头舔了舔,温柔带着颤栗的触感,让我心猿意马的。
“父皇,我想要。”
这回父皇却坚决的拒绝了我。“直到你十八岁,父皇都不会碰你。先要好好的养病,等病好了,还要再将身体养的结结实实的。我可不想以后有人说我欺负你。”
我哼了一声。假正经!
“等你老了没力气的时候,看我不好好的欺负你。”我一边幻想这这样的场景,一边迷糊的进入了梦乡。直到完全的睡着,我还嘟囔了一句,“早去找回。”
睡得并不踏实,因为身旁的温暖不在了。睁开眼睛,外面大约全黑了。
空旷的萧瀚殿,因为没有点灯,显得很晦暗。带着熏香味道的风扑面而来。我直勾勾的看着屋顶,想要打破这个让人窒息的空间。
“父皇”,我低低的呢喃,这声音像风一样,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因为想要打发漫漫的长夜,我不得不计划我们离开皇宫的事情,要是离开的话,我可不能再当一个成天无所事事的人。先到兴义村去看看李老两口子,然后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置下来。开一个书馆,教教小孩子句读,想来也蛮不错的。对了,还要做一件事情,离开之前,一定要去祭奠一下岚清远,这么个清丽的人儿,怎么就烟消云散了呢?
我披衣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积雪的低调的冷光。什么时候下的雪呢?我偏着头静静的思索。
突然,一道蓝色的影子从远处的廊檐处晃过,神秘的,飘忽的,衣角翻飞。我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蓝色的人影倒是不见了,可是雪地上留下一排的脚印,深深浅浅。我有些毛骨悚然的搓着自己的手臂,可是心中的好奇心却泛滥出来。
刚才,那个人的背影,像极了岚清远。
越想越觉得不对,岚清远不是死了吗?怎么在我的门外徘徊?还是?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团迷雾。
于是我悄悄的打开宫门,尾随这那一路的足迹的方向迈进。
月亮渐渐的出来了,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我不敢走的太快,一路上靠着隐蔽的树木,遮住自己的身影。路越走越僻静,这些路我都不是很熟悉,但是当我停在一个地方的时候,我怔住了。
青岚苑出现在面前,竹叶飒飒,冬风中凄楚的摇曳。
我心中暗道不好,警铃大作,转身就要开跑,一定是有人想把我骗到这里来,怎么就这么大意?现在萧瀚殿怕是还没发现我失踪了。我心急如焚的准备实施计划,但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惜辰殿下,不进来坐坐吗?”我转身,岚清远那张依旧清冷俊美的脸庞出现在我的眼帘,我惊讶得后退了一步。
“是人是鬼?”脑中出现的画面就是一缕幽魂从坟墓中爬出来,渗人的慌。
“殿下以为呢?”岚清远冰冷的脸上勾起一丝笑意,只是那笑像隔了十万八千里。我现在几乎确定,眼前的岚清远是真的。
“你没死?”
这句话,在耳边不停的缠绕,如同水波上一圈圈的涟漪,让我有些眩晕。如果岚清远没死的话,李云栖葬的人是谁?那么他是被谁所救,这段时间在干什么?现在又要做什么?我师傅怎么办?
一大把的问题困扰着我,让我觉得这冬天很冷很冷。
“清远知道殿下心中很多疑问,不如跟清远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如何?”虽是询问,这剑拔弩张的样子,没有任何让我说不的余地。
飒飒的竹风依旧,只是不见了任何人的影子,雪地上的纷乱的脚印,还在流连……
(3…31)PS:啊啊啊,偶终于爬回来啦~~太激动了~~让亲久等咯,saysorrytoevery亲。话说,大家出来冒冒泡支持支持哦~~
卷二 第二十五节作者:伊如淡雪 。 如果说这是一场宿命的终结,那么,谁都逃避不了。可是,我多希望,爱的人依旧爱,而有情人,终成眷属。可世事,真的有这么慈悲吗?如果佛祖可以拯救万物,那么,诵经不断的佛光寺,为什么度不了人心的爱恨?
岚清远给父皇留了信,如果想要救我,就带着今雪衣,只身前来佛光寺,不准一兵一卒出现在寺中。这一切,岚清远都没有避讳着我。
我多想问问,这一场生死,依旧不能泯灭心中的恨吗?这么久,生命中除了恨,就真的无以为继吗?
可能我真的是想得太简单。这种灭门的仇恨,也许只能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可是,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佛光寺周围渐渐响起了马蹄声,好像有人包围了寺庙。而僧侣们渐次的退出了殿堂。整个佛光寺从来没有这样空旷过。
“放了辰儿。”父皇出现在岚清远的面前,一只手还提着半死不活的今雪衣。
岚清远冷清的声音响起:“你以为这是一场交换吗?你爱的人在我的手里,但是我却不爱你手上的那个人。谁的筹码重,一看便知。放了他。”
父皇松手,将今雪衣抛到岚清远的面前。今雪衣伤得很重,但是嘴角却溢出一丝笑意。
“很好,今雪衣,你的计划成功了,现在你于我的救命之恩就也了,互不相欠。”今雪衣从地上踉跄的爬起来靠在旁边的树上,扑出一大口血,但是不置可否。
岚清远再将目光转回父皇。“陛下现在任何筹码都没有了,你以为你能做什么?要是不想你的宝贝死,那么就照我说的做。”
“朕知道你一直耿耿于怀岚家的灭门,但是现在朕明白的告诉你,岚家是罪有应得。”
“哈哈哈,罪有应得?好一句罪有应得?”岚清远发疯似的笑,随即渐渐止住笑声,抬起头来说道“岚家世代忠于朝廷,如果说这是罪,那么尽忠就是天下第一大罪。”
“你以为朕真的昏庸无能,辨不清忠奸吗?若非有确切证据证明他们斯通外敌,意图谋反,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吗?你没做过,你能保证你的父亲还有你的族兄没做过吗”一时间,岚清远被说得怔住。
随后岚清远不怒反笑“岚家百口人,上至七十岁的老妪,下到几岁的孩子,他们做了什么罪恶滔天的事情了,为什么要一并杀死?”
父皇只是淡淡的道“斩草除根,这就是帝王。”
“既然陛下有陛下之道,清远自然也有清远之道”,说着岚清远将匕首抛到父皇的面前,“就请陛下用自己的鲜血来偿还岚家的债吧!”
“朕为什么要答应你。”
“哼,就凭你救不了今惜辰。我并没有束缚住他,但是,这个东西却可以。”岚清远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父皇见着那东西,脸色一变。
“怪不得朕没找到母虫,原来在你这里。”
“呵呵,陛下可知道,蛊虫不能见光,陛下武功高深自是了得,但是要在你杀了我之前让这条虫死掉,却轻而易举。陛下可以考虑要不要冒这个险。”
父皇把玩这岚清远丢过来的匕首,寒光凛冽。
“好。”父皇将匕首对准心脏。“但是朕要你保证确保辰儿完好无损。”
“这个自然,清远并不恨惜辰殿下。”眼见父皇就要行动,可是我却什么事都不能做吗?
又是这样,我真的讨厌这样,一次次成为父皇的软肋。一次次的被人威胁,如果这是宿命的话,我要改变,不息一切代价的改变。
我径直的跪下去,“父皇,辰儿拜托你,请求你不要刺下去,如果你这样做,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我的眼泪顺着脸颊簌簌的落下,但是很快用袖子擦干。“父皇,我爱你,所以,我不能让你死。”我不敢再看父皇的脸,我怕要是看了,我就舍不得这样做。
岚清远手上的盒子里面既然装着要挟的东西,那么,由我来毁了,更合适。
出其不意,我猛扑向岚清远,盒子从他的手上掉下翻落,而那只黑色的虫跌入阳光,瞬间扭曲,冒出一股烟雾,然后变成一小摊黑水。
这一切发生的瞬间,没有任何人想到,我看着死掉的母虫,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岚清远看见我的笑容还有死去的蛊虫,大大的怔住了。然而我身后出现的人让他再也把持不住。
“清远。”李云栖的出现,让岚清远后退了两步。“你为什么要骗我?”
“李云栖,到底是谁骗谁?”岚清远有些歇斯底里。
“如果你的恨一定要有人付出代价的话,就用我的好了。”李云栖抽出佩剑,放到岚清远的手上,而剑尖直至心脏。
岚清远的脸苍白又慌乱,握剑的手不停的颤抖。
李云栖的身体向前逼近,剑渐渐没入皮肤,流出鲜红的血液。顺着白色的衣袍绽放,花一般的绽放,这世上当真没有比血更适合生长罪恶和清洗罪恶。
岚清远却不住的后退,直到无法再退。咬着的嘴唇也不禁流出了鲜血。
和我一样注视着这一切的今雪衣,再也笑不出来,只是也无力再站起来了。
绞痛袭来,也许,我真的撑不了多久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扑向父皇的怀抱,冬日的太阳,温暖得妖艳。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碍我们了吧,父皇。
从母虫死去的那一刻开始,体内的子虫就化作了剧毒,绵绵不惜,我的呼吸开始紊乱,可是,我的心中却很高兴。
“父皇,终于有一次,是辰儿保护父皇。你高兴吗?”我抱着父皇的腰,将头埋在父皇的胸膛,而热血翻涌在喉头聚集,就快抑制不住。
父皇抬起我的头,“傻辰儿,父皇怎么能高兴,怎么能高兴?”
我咧开嘴,笑得很灿烂。可是再也抑制不住鲜血的喷涌,打湿了父皇的衣襟。我清楚的看见,一滴泪水,从父皇的眼角滑落。
这个从不流泪的人哪,终究还是流下了眼泪。我叹息了一声,伸出手,将那一滴珍贵的泪水放到嘴里。暖暖的,可是,带着苦涩。
“父皇……你还记得吧,我们的约定吧?”
“记得”。
那就好。辰儿就放心了。就在我将要合上眼睛的那一刻,我看见了很多东西。
良逸风徒手拿住了刺入李云栖心脏的剑……
戒空皇叔出来讲出了当年的种种……
朝也出现了……
甚至连苏城青都来了……
为什么,大家都那样的悲怆?
这一切,都该解释得清楚了吧?这些孽缘都该烟消云散了吧?
只是,我这么的不舍得,就这样闭上眼睛。
耳畔响起了诵经的声音,盘绕在九霄云外。旋转的天空中,未来得及南飞的候鸟不停的寻找,终究掉落在冬季的严寒中。
好冷……
(4…1)PS:这是不是终结呢?今天是愚人节嘛,给亲们留个悬念,要是亲们不赶快来支持偶的话,所不定此文就……哼哼……你们懂的。哇哈哈哈,邪恶的雪溜走~~
卷二 第二十六节作者:伊如淡雪 。 第二十六节
前尘如忘川的水,荡起阵阵涟漪。而岸边柳若烟,烟若梦。颠簸的红尘之中,一路奔涌而过的悲喜,挂在柳梢之上,淡若秋月。来世的路旁,开满了曼珠沙华,层层叠叠,妖艳异常。
这条僻静的路,如果就是传说中的黄泉,那么,也未免太过寂寥。空白,除了这些美景,一切都是空白。手指间灼热的痛,穿过温软而麻木的空间,直达心房。那指间,曾留下一滴水,我尝过,是苦涩的。如果人生在世就是一场永无止尽的寻觅,那么,我找到了什么?
星月的光,瞬间抽丝一样开出出点点白色的飞花,聚散复离合。在整个红色的世界中,美的像一场雪花的祭奠。我牵起衣兜,不停的奔跑,想要把这些美丽的精灵全部的收集起来,可是旋转的花瓣却调皮的不肯落下。
跑累了,坐下来。却感觉不到任何心脏的跳动。我将手放上去,那个曾经孕育心脏的地方,如今死寂得如一团烧过的灰。
可是,大地突然出现异样,流光飞散,曼珠沙华凋零,崩裂的土地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伤痕,由远及近,伴随着电闪雷鸣。
是不是,这下面,就是地狱,沉沦之道,罪孽的归宿?
天空开始下雨,倾盆而下的雨水冲刷着所有凋零的尸体,到了沟壑,到了深渊。
我害怕,是真的怕了。我张口,却不知道该叫谁的名字。可能,我不止一次忘了,这世间万物的名字,包括我自己。
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甚至没有记忆的人,或者说鬼魂,在害怕和无助。
我蜷缩在一团,想要掩盖自己弱小的存在。但是,隐约有人在叫喊什么,我听不清楚。
叫声极其的悠远,仿佛是上一辈子的事情。诵经声伴随着木鱼的声音也在喃喃的盘旋。
我捂住自己的头,任由发丝被吹散。
“转过身来”,有人对我说。
我欣喜若狂的转身,白色的袖口,灌满了无声的风,浩浩荡荡如同翻涌不息的云。
“你在哪里?”心中的狂喜被失望取代。在这逼入绝境的时候,有个人出现在我的身边是多么的重要。
“我就在你身边。你虽然看不见我,但是不要害怕,我并不会伤害你。”这人的话有种前所未有的温柔,我深深的相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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