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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楚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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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看守的狱卒走了过来,对小王爷道:“王爷,时候不早了,您看……是不是……”
宇文非料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就起身离开了。
后来……
关于刑部尚书王大人之死,此案前据盛京刑部咨称:盛京刑部正一品官王逸铭于三王爷府中琴师楚忘吟,于西郊围场小树林内发生纠葛,欲与施暴,施奸未遂反被捏碎喉咙至死。后楚忘吟前来自首,对其罪行供认不讳,经臣部将楚忘吟收入大牢,秋后问斩。一月后,楚忘吟暴病死于牢中。
……
这种金蝉脱壳之计果然是屡试不爽啊。楚忘吟苦笑着感叹,只可惜吃不到小王爷府里的好酒好菜了。
西子湖上,细雨横斜,山色明晦,似有若无。楚忘吟仰面躺在乌篷船内,听着艄公轻摇船橹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声音,托着长音优哉游哉的轻声念道:“菡萏香消画舸浮,使君宁复忆扬州。都将二十四桥月,换得西湖十顷秋……真是好诗啊……”刹那间,往事种种,恍若隔世。
“楚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回山庄啊?”一个长着鹅蛋脸看样子十五六的少年蹲在楚忘吟旁边,一脸期待的问。
楚忘吟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道:“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放着好好的天堂你不呆,回什么山庄啊。”
少年嘟着嘴,不满的说道:“师傅让你出来劝回庄师兄,你倒好,把自己弄的身陷囹圄也就罢了,庄师兄也跟着遭了秧。现在回不了京城,还是赶快回去向师傅请罪吧,师傅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想想当年庄师兄的遭遇我都害怕……”
小莫自言自语了好久,见楚忘吟不理他,便又好奇的问道:“师兄,上次你派人送到桃花岛上的那个男子到底是谁啊?一看长相就知道不是好人,桃花岛上都是漂亮的姐姐,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楚忘吟本来是打算除掉王逸铭的,想到前几日遇到了桃花岛的弯月姑娘,说这次出来时想买一个男奴回去给公子解闷,就有了一个恶劣的想法,于是王逸铭便稀里糊涂的被带走了。
说到这楚忘吟才接了句:“你懂什么,就是因为桃花岛上都是女子我才要把人送到那去呢。”
楚忘吟坐起身来,接着说道:“小莫,你再去京城帮我办一件事,之后我们就回山庄。”
一城繁华半城烟,多少世人醉里仙。一语道破京城的味道。
阊门内外,居货山积,行人水流,列肆招牌,浑若云锦,语其繁华,都门不逮。不料想突如其来的一场秋雨淋淋沥沥,顿时模糊了一城喧嚣……
大街某个安静的小酒馆,走进一个身材挺拔穿着玄色阔袖蟒袍的男子,这人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有着一双幽暗不可测的眸子。店家见他头发已经淋湿却依旧气势慑人,琢磨着他是来避雨的,赶忙递来干毛巾,并热上一壶好酒。
男子默不作声的靠窗坐下,独自饮起酒来。这时又走进一个少年,用圆溜溜的眼睛扫了四周一圈,然后径直的到那男子桌前坐下,笑吟吟的问道:“一个人饮酒多么无趣,公子可介意在下陪你一起喝个痛快?”
男子打量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少年也不客气,拿起一个酒杯斟满,一口喝下。道:“京城的酒果真是好!”眼珠一转又说道:“看你这么不爱说话,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吧,权当解解闷儿。”不等男子回答便开始说道:“你大概听过的,我要说的是病美人西施的故事。当初,越王勾践为了向吴国复仇而使用了美人计,把西施送给好色的吴王夫差。夫差得到西施以后就沉迷在她的美色之中,整日不理朝政,后来吴国果然被越国打败,而西施却被当做红颜祸水杀死了。”
男子神色一凛,目光如炬,直视眼前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开口说道:“你意为何?”
果然有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少年在心中暗暗赞叹,楚师兄被这样的情敌打败也算不丢脸。接着说道:“江山,美人,自古就难双全。功成之后,你觉得越王放西施一条生路如何?”
男子鹰一样锐利的目光逼视着眼前少年,问道:“你是什么人?”
少年又是嘻嘻一笑,道:“我啊,不过是听书听的太多了,得了魔怔。酒已喝完,就此告辞了。”
男子注视着那少年撑伞而去的身影,思绪不知飘向何方,半晌后才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喃喃说道:“江山,美人,我势必都要得到。”
……
再入红尘
楚忘吟刚回到山庄,就听师弟道:楚师哥,师傅等你多时了。
楚忘吟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还是乖乖走到了师傅门前,敲了敲门。
楚忘吟的师傅据说曾经是一朝的大将军,后来功成身退,归隐于此,化名为第二生,并成立了第二山庄。
第二老前辈如今虽然已经年暮古稀,但精神却十分抖擞,见了楚忘吟第一句就是:“好你个兔崽子,还有脸回来见我!”
“师傅息怒。”楚忘吟一脸委屈状,道:“师哥是铁了心了,我实在无可奈何啊。”
第二前辈闻言沉默了一会,末了叹一口气摆摆手让楚忘吟退下,自言自语般说道:“人各有命,哎,他这一生如此叫人心疼,为师顾忌的岂是自己的颜面。”
楚忘吟在山庄呆了不到一个月,便呆不下去了,最近几日竟然会常常无缘无故的突然想起宇文非,顿时心烦意乱。
第二前辈瞧出他有些心神不定,知道他这个性子是最不耐寂寞的,便又旧事重提,想为他安排婚事,楚忘吟一听吓了一大跳,正好师傅的好友古木神相来山庄向师傅辞行,说自己大限将至,剩下三年的时间想继续游历,楚忘吟便趁机跟古木神相云游四海去了。
三年时光,眨眼即逝。
换做乡野之间,三年的时光不过不过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循环,并无什么大的不同。
可是三年的时间里本就暗潮涌动云波诡谲的朝廷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据说,先皇宇文智色令智昏,整日沉迷于男色,不但置后宫佳丽于不顾,而且荒废朝政不理国事。后又追寻长生之术,到处寻访长生丹药,最后身染重疾,驾崩前拟下圣旨,传位于深得民心的二王爷宇文尤。
宇文智驾崩后,一本春宫便开始在民间流传开来。
写意阁内,一位身着鸦青色暗纹番西花刻丝袍子的男子姿态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翻开了书籍的第一页,“清风明月无从觅,且探桃源洞底春。有趣,三年不见,我竟不知师兄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身姿丰腴艳若桃李了。”
这是一本描画男子之间寻欢作乐翻云覆雨的春宫,而画面上下位的那位赤 luo男子,腰细腿长,臀部丰满,肤色白皙,充满肉yu,和一位同样赤 luo的结实有力的男子摆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姿势。
除了那张脸和师兄有那么一丝丝的相像,其他哪里还有一点师兄的影子。
而写意阁的阁主花间寻此刻愁眉苦脸的说道:“楚大公子,在下确实不知道画下的这位美人和你有交情,否则是万万不会……”
楚忘吟并不理会花间寻,把书塞进怀里,如今满朝文武都无不叫嚣着处死庄太医,说他音乱成性蛊惑先皇荒淫误国,罪不可摔……
更有甚者拿这本春宫大做文章,说庄太医不但蛊惑皇上,暗地里收了不少身强力壮的男宠夜夜音荡无度……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楚忘吟冷冷的笑道,接着对已是一身冷汗的花间寻说道:“不过你确实有推波助澜的嫌疑,我懒得问是何人指使于你,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改过,你可愿意?”
“楚公子尽管吩咐。”
……
走出写意阁,三月春光明媚天气甚好。
京城繁华,如斯依旧。
小堂绮帐三千户;大道青楼十二重。
楚忘吟带上斗笠面纱,穿梭在繁华喧嚣之中,颇有一种再次踏入红尘之感。
不知不觉便走进了京城中很有名气的莳花馆,据说这里的才子佳人个个绝色,且大多卖艺不卖身,只为客官歌舞助兴。
如果没有记错,这该是小王爷往日最喜欢的地方。
流苏如金,桂木精雕细琢,玲珑别致,若即若离间还氤氲着一股馨香。
只可惜,再高雅的妓馆也始终都只是个妓馆,少不了那些莺莺燕燕庸脂俗粉。
看来小王爷的品味也不怎么高雅,楚忘吟叹了一口气摘下面纱。
这时一位穿着雍容华丽的半老徐娘,莲步走来,手帕往楚忘吟胸口一挥,一阵浓香简直能把人熏死,开口便道:“呦,您这位公子好相貌啊,只是怎么看着有些脸生,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莳花馆吧?都想听些什么曲儿啊?”接着一嗓子就要叫姑娘们,楚忘吟止住她,往她怀里递了一锭金子,道:“不必麻烦,我是来寻人的,不知文公子在哪个房间?”
老鸨儿收了那么大一锭金子笑的一脸褶子,道:“您说的是那位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小王爷吧?他呀,现在正在二楼左拐那间厢房里听曲呐……”
楚忘吟不由好笑,什么时候他变成了京城第一美男子了。
房间里隐隐传来琴音,楚忘吟听了一会儿,弹的还不错。
敲了敲门并无回应,过了一会,一位寐含春水脸如凝脂,身着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的女子开了门,见到楚忘吟后不由脸色一惊,饶是见惯了京城风流俊雅的潇洒公子,可依然对眼前这位移不开目光,此人俊美中不失刚毅,笑意间透着冷寒,一袭普通的鸦青色暗纹袍子穿在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无法拒绝的魅惑。
女子还在失神之际,楚忘吟便已进入厢房,掩上了房门。
等女子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身处门外,房门紧闭。
……
宇文非侧卧在软榻上已经睡着,楚忘吟站着打量了他一会,三年不见,小王爷似乎没怎么变化,依旧肤色白皙如玉,发如泼墨染。
长长的睫毛微微有些卷,如果睁开就应该能看到那双明若秋月的眼睛……
小王爷眉毛皱了一下,不悦的懒懒说道:“谁让你停的,继续弹。”
然后就翻了一个身,一副散漫的样子。
楚忘吟含着笑意走到琴边,撩起衣袍下摆坐下,理了理袖子,接着刚刚那女子停掉的地方弹了起来。
片刻后,宇文非猛然起身,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正在弹琴的那人。
琴声悠悠,檀香袅袅。
一曲终了。
宇文非哼了一声,笑道:“我说水芙姑娘的琴声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难以入耳,原是有人在这鱼目混珠来了。”
楚忘吟起身,道:“许久未曾弹过,生疏了不少,还请王爷见谅。”
宇文非语气陡然转冷,道:“我见谅如何,不见谅,又如何。”
果然,这人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可爱一些,楚忘吟虽是在心里这样想着,回答的依旧恭敬有礼:“小王爷若是见谅,在下自然是感激不尽,若是小王爷不见谅,那在下只好再次赔罪,去把水芙姑娘请回来,为王爷接着弹奏那曲凤求凰。”
长袖之下宇文非紧紧握住了拳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将楚忘吟上下看了一遍后,说道:“那有劳楚公子去将水芙姑娘请回来了。”
楚忘吟躬身行了个礼,道:“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不打扰小王爷了。”转身而去。
宇文非不为所动,看着那人推门而去,呼吸越来越粗重。
片刻后,水芙姑娘就进来了,看小王爷的脸色不是很好,就柔声问道:“奴家继续为王爷弹琴可好?”
“好得很,”宇文非笑了笑,转身复又躺在榻上,挥了挥手,道:“只是以后都不要再弹那曲凤求凰了,本王已经听够了。”
听了三年多的凤求凰,如果还没听够的话,那就未免也太奇怪了。
听了一会儿,宇文非烦躁的心情不但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反而越来越糟糕,他起身坐在榻上,道:“别弹了,水芙你过来。”
“是。”水芙温顺的起身走到小王爷身前,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这么多年里,小王爷来莳花馆向来只为听琴,从未对自己有过任何亲昵的行为,就连交流都少之又少,今日却要自己过去,水芙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却等着小王爷开口。
宇文非看了她一眼,道:“本王若是叫你服侍,你可愿意。”
水芙微微低下螓首,道:“能服侍王爷是奴家的福分,又怎会有不愿意的。”
宇文非撩起衣摆,解开亵裤,对着此时已经面红耳赤的水芙说了两个字:“含住。”
“王爷……”水芙没想到王爷所说的服侍是这般的服侍,登时脸色由红变白,一脸的不可置信。
宇文非见她没有动静,不悦的挑了一下眉,冷冷道:“怎么,你不愿意了,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
水芙眼睛里含着些微的泪光,朝小王爷跪了下来,道:“奴家虽然是在莳花馆,但向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至今仍是完璧之身,此番想要服侍王爷,绝不是贪恋荣华富贵,完完全全是因为奴家对王爷的一片仰慕之思啊……”
看到水芙这幅委屈的样子,宇文非更加的不耐烦,整理好衣服,径直走出了莳花馆。
蓉城瘟疫
宇文非有些心神恍惚的回到了王府,三年前的事他到底也没有弄明白,当时楚忘吟突然暴病死于牢中,为了平息王宰相的怒气,尸体被割下头颅在城门上悬挂五日示众,若不是有一日在大街上遇到一个少年匆匆交给他一封书信,上面明明白白的是楚忘吟亲笔书写的一行字:江南风光甚好,他日能否邀王爷同游?宇文非真的以为楚忘吟就那么死了。
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留下一句话,宇文非看了之后简直要气死,恨不得马上把那人给千刀万剐了。
当初这么轻易的走了,而今,又突然间出现,话还没说几句就又走了,楚忘吟,你拿本王当什么了……宇文非仰面倒在书房的软榻上,目光有些涣散,脑子里重复着今日见到那人的画面,三年了,楚忘吟外貌似乎没怎么变,但是给人的感觉似乎更加成熟淡定,仿佛一切与他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如此,你今日还来见本王做什么……
随便用了晚饭,天还没黑宇文非便在房间里沐浴,浸入冰凉的水里之后,顿时感觉清醒了不少,本王这是在做什么,他心里怎么想于我何干……宇文非厌恶极了这种自作多情的模样……
烦躁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宇文非慢慢微阖了双眼……
这时,一个婢女在门外敲门,说有一位带着面纱的年轻公子说有事求见王爷。宇文非不睁开眼睛大概也知道了是谁,道:“让他在客厅候着。”
宇文非走出浴桶,穿好衣服后又在卧房等了一会儿,到头发完全干了之后才慢悠悠的向客厅走去,没有想到的是,客厅里竟然一个人影也没有,宇文非当即怒不可遏,每呼出一口气便在心里狠狠的念出一个字,楚!忘!吟!
后面的婢女没有看到小王爷的脸色,说道:“王爷,那位公子以为王爷不愿意见他,所以就留了一封信,让奴婢交给王爷,然后便走了。”
宇文非长长吐出一口气后才伸出一只手慢慢说道:“知道了,把信拿过来吧。”
楚忘吟先是在信上向小王爷简单问候两句,接着便说自己三年里不回京城除了避难之外,更是为了学习医术,今日前来并无什么要紧事所以就不敢多做打扰,听闻蓉城瘟疫肆虐,过两日自己便会起身前往,也不辜负自己这一身所学。
第二日早朝,宇文非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和一干大臣站殿里,心思早就跑到九霄云外了,他素来不喜欢搀和朝廷里的事务,偶尔来上朝一次也是走走形式,皇上知道他的性子,所以也对他从来不加约束,你若是想做个闲散王爷便尽管做好了。
此时,宇文非虽然心思不在朝堂之上,但也不是在想楚忘吟的事了,准确的说,他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请皇上下旨!”
响亮的声音把宇文非的思路拉回来了一点,这时才注意到满朝文武无不下跪,只有宇文非一人还在站着,他不明所以的看着皇上,想着是不是也要跪下,这时皇上开口道:“江山社稷之安危,岂是一个小小太医能左右的了的,众爱卿这是在指责朕的无能吗。”
王宰相义正词严的说道:“皇上圣明啊,自古就有教训,亲贤臣远小人为兴隆之道,如今奸臣迷惑圣听,臣斗胆冒死进谏,请皇上处死庄怀。”
接着众人又是齐刷刷的开口:“请皇上下旨。”
宇文非本来也打算下跪的,可听了所为何事后,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这些迂腐的大臣,哪里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不过是一群墙头草,附和着几位朝堂上有权势的大臣而已。
他这一细微的表情却是被皇上看到了,问道:“文王可有什么看法?”
宇文非倒是不怕得罪什么大臣,说道:“启禀皇上,臣弟虽然一直身体抱恙,不曾多过接触朝堂之事,不过却是听说最近蓉城在闹瘟疫,死人无数,损失严重,至今还未得到有效控制,朝堂之上,各位大臣不去想着如何控制瘟疫防止蔓延,反而一起寻思着要处死一个小小太医,这是做什么,臣弟愚昧,还真是想不明白。”
皇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有所改变,转而向王宰相问道:“王宰相以为呢?”
众位大臣当中,王宰相虽然表面上并没有很热切的叫嚣着处死庄太医,但是却是背后的始作俑者,此时皇上开口询问他必是心中有数,王宰相神色不变,当即答道:“微臣以为,攘除奸臣和治理瘟疫二者并无冲突,奸臣一日不除,朝廷一日不得安宁。”
皇上说道:“朕刚登基不久,各位大臣便要朕处死皇兄生前最器重的太医,如此,朕如何能依照皇兄所托,做一个仁慈圣明的君王?”
宇文非道:“皇上,庄太医医术高明众所皆知,臣弟以为,蓉城瘟疫治理不可拖延,不如派一位钦差大臣前往,令庄太医也随同前往,造福百姓。”
皇上眉头微皱,道:“众爱卿以为如何?”
“这……”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竞相无语。
皇上道:“如此,便这么定了,至于钦差大臣的人绚……”
宇文非当即说道:“臣弟愿主动请缨,前往蓉城治理瘟疫。”
听闻此言,众位大臣暗地里无不松了一口气,据说蓉城瘟疫闹得十分厉害,钦差之责大家避之唯恐不及,如今有人肯主动前去,当然求之不得。
于是,皇上便下了圣旨,封文王为钦差大臣,三日后前往蓉城治理瘟疫。
下朝之后,皇上特意留下了宇文非,二人在御花园边走边聊,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宇文非虽然不是很了解皇兄,但也知道皇兄要他留下谈话,绝非是为了兄弟之情,便开口问道:“皇兄有话不妨直言。”
皇上顿了一下,片刻后,目光深邃的注视着宇文非,道:“三弟,这个庄太医……你务必要护他周全了。”
宇文非顿时明白了,怪不得皇兄不顾满朝文武的压力,说什么也不肯动庄太医,原来竟是如此……
回了府里宇文非心里才开始有了些悔意,去蓉城如何治理瘟疫,自己根本毫无头绪一点把握也没有,为什么当时头脑一热就主动请缨了呢……
三日后,宇文非、庄太医还有随同的四个护卫一同离京骑马前往蓉城。
蓉城的瘟疫比想象的更加严重,进了城后,只见大街空荡没有人影,两旁各种店铺酒肆也都门窗紧闭,隐隐之间似乎有一丝秋风萧瑟的悲戚之感。
宇文非等人在知府门前下马,一个护卫便去敲门,半天之后才有一个瘦削的小老头开了门,一看众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不禁有些恍神,木讷的问道:“几位……”
护卫亮出令牌,道:“这位是皇上亲点的钦差大臣文王爷,你们知府好大的胆子,怎么还不出来迎接!”
小老头一听是钦差大臣,顿时像遇到了菩萨般,忙不迭的跪下行礼声泪俱下的说着如今城中已有一半的人感染了瘟疫,知府大人也没能避免……
随后便安排了最好的厢房,让宇文非等人住下,简单用过晚饭后,庄怀便要去看一下知府李大人,李大人在染上瘟疫之后便让夫人带着孩子暂且回了娘家,府里本来下人便不多,如今更是清冷。
庄怀看了一下床上昏睡的李大人,只见他面色泛青,唇色暗紫,接着又把了下脉,脸色越来越难看。
出了李大人的房间后,宇文非见他脸色不好,就问:“怎么样?这是什么瘟疫?可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庄怀回道:“此种症状我是第一次遇见,暂时还没什么头绪,我想再看看其他患者,之后再想应对之策。”
“嗯。”宇文非点了点头。一路奔波如今很是疲惫,便先回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准备睡觉,刚躺到床上,便听到一阵隐约的琴声从隔壁房间传来,煞是熟悉。
醉或不醉
宇文非困意全无,起身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在传来琴声的房间停住了脚步,静静聆听,琴声悠悠宛若仙乐,一曲结束后竟没回过神来。
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楚忘吟一身素白衣袍,唇边微微含着笑意的看着小王爷:“我们又见面了,小王爷。”
听到琴声,宇文非便已猜到是他,真正的见到了,却是有些不敢置信,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怎么在这?”
楚忘吟却道:“夜间风大,不如进来说吧?”
宇文非颔首走了进去,在桌前坐下,面无表情的看着楚忘吟。
楚忘吟为他倒了一杯茶,在对面坐下,说道:“我昨日便已经到了蓉城,查看了疫情,虽然暂且还没找到应对之策,不过用药暂时稳定病情还是可以的,便来了李大人府上,今日又去了城中其他各处查看,回来时听孙管家说钦差大人来了,却没想到竟是小王爷。”
宇文非笑了一下,用有些讽刺的语气说道:“我竟不知你还有这么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
楚忘吟也不生气,却说道:“话说回来,小王爷怎么……成了钦差大人?”
宇文非一愣,竟然有些心虚,只说到:“皇上亲自下旨,圣命难违。”
楚忘吟点点头,笑着说道:“我还以为小王爷是因为在下,所以才来的蓉城。”
“放肆!”宇文非当即大怒,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本王为何要为了你!”
楚忘吟也站了起来,走到小王爷跟前,语气温和的说道:“一句玩笑话,小王爷何以发这么大的火?”不等宇文非开口便又低声说道:“在下竟有些惶恐了。”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宇文非耳侧,像是一条细细的长蛇在慢慢游移,让人浑身一紧。
宇文非退开了几步,怒气也消的无影无踪,神色有些躲闪,道:“本王不喜欢开玩笑。”
楚忘吟将小王爷所有的表情都一一收在眼里,又靠过来一些,道:“那在下该如何赔罪,求得小王爷的原谅呢?”
宇文非又后退了几步,没想到却一下子跌坐到了床上,顿时觉得颜面尽失,刚要起身发火,楚忘吟的身子便压了上来,笑道:“原来小王爷是要这样。”
“混蛋!”宇文非一边推拒着他一边开口恶狠狠地说道:“你敢!信不信本王会杀了你!”
楚忘吟看着身下那人由于生气而微微泛着红晕的脸颊,胸口也随之在剧烈的一起一伏,言语之间只觉此人唇红齿白,本来只是打算开个玩笑而已,下腹却在这一刻涌上了一股热流。
宇文非一愣,明显的感觉到了什么抵在自己两腿之间,当即更加的又羞又怒,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别动!”楚忘吟眼睛里闪过一丝戾气,狠狠地按住身下那个不安分的人,调整了几下呼吸后,才缓缓说道:“当真不要?”
宇文非不再挣扎,只说了一个字:“滚!”
楚忘吟松开了他,起身站了起来,赔礼道:“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小王爷恕罪。”语气依旧温和,只是脸上再无一丝笑意。
宇文非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到门口,头也不回的说道:“今日之事,本王暂且不予追究,下不为例,你好自为之。”
楚忘吟看着那人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倒在床上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嫉妒王逸铭了,想到此人,以前禁欲三个月便已痛不欲生,如今在桃花岛那个除了岛主外全是女子的地方一呆就是三年多,不但没有寂寞难忍,小日子依旧过的有声有色的。
正在神思恍惚之际,听到轻轻的敲门声,随即庄怀走了进来,关上门坐在椅子上,道:“师弟,你越来越胡闹了。”
楚忘吟也不起身,只是看着他说道:“师兄这次可是误会我了,毒虽然是我下的,不过却是经过皇上同意的。”
“什么?”庄怀起身,声音竟有些沉痛,“这害了多少无辜的百姓,他怎么如此糊涂!”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死一些人在所难免,反正做都已经做了,师兄就别再说这些没用的了。”这就是帝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江山美人,势在必得。
庄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眼睛有些失神的站起身,喃喃自语般说道:“如此,我倒是真的成了那些人口中的蛊惑皇上荒淫吴国的奸臣了。”
楚忘吟克制着心中的疼惜之情,继续说道:“你何时在意过别人怎么想你,不过是怕影响到皇上圣明的称呼罢了。”
第二日,早饭之后,宇文非便和庄太医一起出去查看疫情,走到门口恰好与楚忘吟碰面,未等小王爷开口,楚忘吟便行礼道拜见钦差大人,随即对庄怀亲切的叫了句:“师哥。”
庄怀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亲切的感觉,只是随即自然的点了下头,宇文非却是在意了,问道:“他是你师哥?”
庄怀答道:“只是当年学医时,拜过同一位前辈为师,师弟精于医术,不如随王爷一起去查看疫情?”
楚忘吟看向了宇文非,宇文非丢下了句随你就径自走出府门。
晚上回来,庄怀便说有了头绪,随即开下一副药,让人熬好端给知府李大人,李大人服下药后,到了第二日,果然有了起色,宇文非随即就让人把药方发散下去,几日后,城中不少人已经完全康复,大家无不对庄太医感恩戴德,将之奉为神医。
李大人更是激动的无言以表,这晚特地隆重的在花园摆下酒席,代表蓉城百姓感谢这位钦差大人和庄太医。
菜虽然不如王府入味,酒却香醇浓郁,一顿下来倒也畅快。
庄怀不怎么动筷,只是含笑着一杯一杯的饮酒,眼看一坛酒又空了,李大人又命人送上来一坛,楚忘吟道:“你还是少喝一些吧。”
庄怀点点头,果真不再去碰那酒杯。
宇文非头向后仰,靠在了椅子上,眼睛半眯着,心里不无鄙夷,人家是太医,什么该喝用得着你来操心。楚忘吟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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