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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风绕烟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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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承仲兀自想着心事,景凌溪也是盯着他看,那眼神可是炙热的不得了,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似得,一把抓住楚思弦的手臂喊道:“呀,贺庄主好像一个人哦,他好像贺大哥哦,特别是那眉眼。”
楚思弦轻拍一下景凌溪的脑袋,“这话说反了,是你贺大哥像和庄主才对,因为晏晚可不正是贺庄主的儿子嘛,怎么你一直不知道嘛。”楚思弦对于景凌溪的发现实在无语。
“唉,我知道啊,我知道贺大哥是长夏山庄的少主啊,可我不知道这贺庄主是贺大哥的爹啊。”景凌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呀,你到底是要迷糊到怎样的程度啊。”楚思弦对于这迷糊劲儿真是忍不住抚额。
“思弦,你是嫌我笨吗?”景凌溪低头委委屈屈地问道。
“我哪有,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很可爱,很好,哪有说嫌你笨。”楚思弦急忙安慰,没办法自己就是舍不得他难过。
贺承仲在一旁看着那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话,更是肯定了自己刚才的看法,可是这两人分明不是好朋友好兄弟那样简单吧。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他不会有什么,也不觉得有什么厌恶,可是一想到这事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心里就是一块咽不下除不掉的疙瘩,毕竟晏晚可是他唯一的儿子,长夏山庄日后的主子,他不能让祖辈的基业和儿子的未来都毁了。男子之间的感情还是难容于世的。
见两人没有要停下来的自觉,贺承仲不得不尴尬地轻咳一声,那二人才后知后觉的分开,唉,只能说情爱让人变得柔软,连一向冷静果敢的贤王也不能幸免啊。
当着外人面自己就失态了,一遇到与凌溪有关的事,自己总是乱了方寸,“贺庄主,刚才您还没说来找本王的目的呢。”楚思弦很是明显地转移话题。
“哦,贺某此来的确有要事,只是事关重大,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再谈。”贺承仲也不揭穿他,只是顺着他说。
楚思弦转头对景凌溪轻声说道:“凌溪,你先去找管家,回房把把饭吃了,在房里等我,我一会儿与贺庄主就来找你”,见景凌溪想反驳,又立刻说到:“乖,我一片心意叫人炖的东西,你好歹给些面子啊,再说最近你一直帮我处理事情的确累了,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听楚思弦都这么说了,景凌溪只好乖乖点点头,回房去。
见景凌溪走了,楚思弦才说:“既然是极重要的事,就请贺庄主与本王到书房详谈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书荒啊。。。木有灵感了,额。。。读者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来着,我会加油写,绝不会让父母饿着,保证不变坑。。。。。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二人来到书房,贺承仲也不多言,痛快地给了楚思弦一块雕龙的环佩白玉。
楚思弦一见这物也是吓了一跳,“这是——这是皇兄的贴身之物,贺庄主如何得到?”
贺承仲笑笑,“王爷是聪明人,怎会想不明白这其中缘由?我们贺家和长夏山庄一直以来就是效命与皇家的,贺家祖训不得背叛楚氏皇朝,这是本就只有历任皇帝知晓,如不是这次事态严重,相信陛下也不会让你知晓其中因由。”
“原来真是如此,本王原本就觉得楚贺两家没那么简单,只是这玉佩在庄主手中,说明您能与皇兄联系上,不知皇兄如今怎样了?”
贺承仲摇摇头,坦言到:“贺某不知,贺某并不能与陛下相见,这是影卫首领暗魅交给我的,只说让我帮助王爷收集国舅的罪证,更要查出与国舅勾结的那个名叫幽灵宫的神秘组织。”
“贺庄主怎知那神秘组织叫幽灵宫?”
“自然也是暗魅告知的,说是陛下也命他全力追查,必要时我会动用长夏山庄在江湖上的势力。”
“本王明白了,只是不知如何才能见到皇兄。”
“王爷不必过于担心,陛下能做这些安排,想是已经骗过国舅那老狐狸,性命无碍的,再说还有忠心耿耿的刘公公在,应是能应付的,暗魅交代我们在宫外尽力做好我们该做的事,其他的陛下自有安排。”
“本王知道了,只是担心皇兄,不亲眼看见总是不放心的。”
“贺某明白此种感受,王爷切记今日贺某前来是避开了所有耳目的,贺某明日起会住到曹丞相家中,如无必要不要来找贺某,有任何事贺某自会前来通知王爷,切不可让苏洪老贼产生怀疑。”
“本王省得,多谢庄主前来相告。”
“没什么,这只是贺某的职责所在,王爷不必言谢,我不宜在这久留,贺某就先告辞了,哦,对了,不知我儿现在何处?”
“晏晚正和景枫溪在城外普法寺,正在找那。。。。。。”
贺承仲一要受阻止了楚思弦接下来的话,“王爷不必告知我他们在干什么,贺某知道他们在帮王爷,我只是随口一问,知道他无恙就好,好了,王爷不必相送,贺某告辞。”
待贺承仲走后,楚思弦才算真正醒过神来,赞叹到皇兄果然是皇兄,看来一切事情都在皇兄的掌握中,那自己也就可以放开手脚做事了,至少不用再害怕危害到皇兄的性命而畏首畏尾了。
再说景枫溪这边,二人在寺中已经待了三日,那一日景枫溪生辰更是让二人觉得彼此越加靠近了,之后他们也不着急,只是在寺中简单的看看查查,因为他们已经确信这事除了那主持怕是没人帮得了他们。既然如此,何不等着人来解答呢,也许某些人也是着急地要告诉他们呢!
今日正是那小沙弥说的主持回来的日子,果然用过午膳之后,就有一小和尚说是主持请他们到禅房。二人跟着来到了那禅房,小和尚将人引进了屋中就悄悄退下了。
一穿着赤色袈裟的僧人跪坐在蒲团上,有节奏的转动手中的那串桃木佛珠,面前的木雕佛龛上供奉着一座两尺高的普贤菩萨像,那僧人正一脸祥和平静地念着佛经,景枫溪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宁静的画面。
“二位施主来了啊,请稍坐片刻,老衲昨晚功课就来。”那僧人闭着眼说了这么一句,就又继续诵经,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一直都是那祥和之态。
半柱香左右后,那僧人起身,给景枫溪二人到了茶后才坐下,“二位施主久等了,听说二位已在寺中候了三日,老衲今日才回,真是失礼。”
“大师客气了,还请大师替贺某解惑。”
“老衲已经知晓二位施主的来意,老衲受故人所托,自然会为二位解惑解疑。”
“大师不怀疑我二人的身份吗?”景枫溪奇怪地问道。
那主持转头对着景枫溪道:“景施主有所不知,左施主交代过会有姓景或姓楚的好友前来,老衲其实认识家师,景施主腰间那块同心锁玉还是当年我送与你们师傅的,你与你弟弟二人各一块,早前老衲也飞鸽传书与你师傅,问过了你兄弟二人的情形,自然是错不了的。”
景枫溪更是惊讶,“大师认识家师?不曾听师傅说过,这玉到确是师傅所赠。”
“呵呵,老衲嫌少出门,认识你们师傅也是年轻时的事了,当年你们师傅收留你们,老衲正好在外游历讲法,恰好得了这一对玉,便叫你们师傅送与你们了。”
“原来如此,是晚辈唐突了,还请大师告知左兄所留之物的下落。”
“无妨,你们来了,了了此间事宜,老衲也是功德圆满了,二位施主请随我来。”
主持将二人带到了大雄宝殿,主持转到那尊大佛的身后,轻轻一抚大佛的底座,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原来佛像的背后有一个隐秘的机关,主持伸手拿出了一个锦盒,打开来一看,正是一块灰褐色的布片,主持将布片递给景枫溪,“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请二位保管好,老衲也就不负所托了。”
“多谢大师,大师放心,我二人定会好好的保管。”景枫溪谨慎地将东西放好,恭敬道。
“阿弥陀佛,不知二位接下来当如何?”
“若是平时贺某定与枫溪多留些时日与主持讨论佛法,只是此时正是关键时刻,我们也不敢怠慢,误了大事可就罪过了,我二人打算明日一早就走。”
“阿弥陀佛,既如此老衲也就不多作挽留了,二位施主且要小心。”
晚间景枫溪二人与主持聊了些往事,又去了看了那片水华,在那夜色包裹下的林间,又是另一番惊心动魄的唯美,在如此惬意的气氛中二人不免有些感触:有身边的人陪伴又有这般美景,夫复何求啊!自后二人回屋也就早早的休息了,东西是找到了,只怕没那么容易待会去,总觉得明日一定会有事情发生,过于担心也是无济于事,还是养好精神,明日才有精力应付。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说是早点让小枫枫失身呢。。。。还是晚点呢。。。。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景枫溪二人一早辞别了主持,沿着上山时那条不甚平坦的小路往山下刘家村赶去,他们得快些到村中,才能找到马车,回到良都城内,早一刻将东西交给楚思弦就少一分危险,所以二人是丝毫也不敢停歇。
二人正走着,忽听“嗖——”的一声,两枚铁蒺藜擦着耳际钉入了身后的树木中,那树木被硬生生的钉入了三寸,显出一个大洞了,可见来人的内力很是深厚。
景枫溪两人凝神细听,空中传来“桀——桀——几声怪笑,那声音本在十丈之外,转瞬间那声音就在耳边了,一拿着一根粗长铁拐的四五十岁的男人身披一件褐色大麾出现在了景枫溪二人的眼前,那铁拐也很是奇怪,底部犹如剑刃一般锋利,中部密密麻麻的分布着一些倒刺,一见这兵器贺晏晚神色一凛,来人可不是寻常人物,他可是三十年前就让人闻风丧胆的黑水来怪,性格怪异,喜怒无常,当年只因别人一句他长的丑,就一人独挑了当时盛极一时的天水宫,且事后无一人能抓住他,据说他是西域邪教的长老,只是这一传言至今未被证实。
今日他一人来阻拦他们,看来是要有一场硬仗了,贺晏晚心里清楚就凭他二人之力绝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只是就算如此,他们也必须奋力一搏。可是贺晏晚想不通的事这样一个怪人怎么会来阻截他们,这黑水老怪到底是苏洪的人还是那神秘组织的人呢?
“嘿嘿,两个小娃娃都不错嘛,居然躲过了老夫的铁蒺藜,可是呢。。。。。。我黑水老怪可不是好糊弄的,趁着今儿个老夫高兴,你们两个小娃娃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省得麻烦,嘿嘿。。。。。。”这话说得倒是和蔼亲切,可当事人可不怎么觉得,随着话音刚落两人就感觉到一股很强势的压迫感袭来,此人真是很不好对付啊。
“前辈,我二人并不曾得罪前辈,前辈这是为何?”贺晏晚很是警惕。
“你这娃娃真啰嗦,什么前辈不前辈,得罪不得罪的,烦死了,老夫高兴,你这小娃娃又待如何!”
这老怪果然性情怪异,“老怪,你是想杀我们还是只是想要我们身上的东西,我倒不知道原来黑水老怪是个会听命行事的人。”景枫溪冷哼。
“呦,还是你这娃娃有趣,有好些年没人干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了,我想想哈,上一个和我这么说话的人是怎么死的呢,哦,我想起来了,上个和我这么说话的可是在十五年前,我呀用这铁拐挑了他的四肢,用倒刺一遍遍滚着他的皮肉,呵呵,那可是活活被痛死的呐。”黑水老怪说着话的表情像是在说今早多吃了个包子一般开心自然,全然不顾贺晏晚听了这话脸都白了几分,不着痕迹的挡在景枫溪身前,深怕这老怪对景枫溪动手。
此时一阵山风吹过,贺晏晚身上的宽衫随风摆动,霎时勾出一个匀称纤细的身影,那种空盈的飘动之姿竟是难以描述的悠然潇洒。黑水低低怪笑几声:“你这娃娃倒是很护着他,不过呢,我老怪就是看不得你们这些情情爱爱的,所以呢不喜欢的东西自然是要毁掉的,省得瞧着闹心不是?”话音刚落,那柄奇怪的铁拐已攻到了眼前,直逼贺晏晚的面门,他赶紧拉着景枫溪的险险避过,立马抽出随身携带的凌霜剑急急应对,事已至此,景枫溪也只能掏出一把扇骨为精铁所制的折扇来迎了上去。
三人打的那叫热闹,周边的树木花草也在这些凌厉的招式下被毁得一塌糊涂,打了半刻钟后,无论是内力还是对战经验都不及黑水的二人,都显露出疲势,落败或者被杀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这时,黑水欺身上前,一掌夹劲风而下,贺晏晚微一侧身勘勘避过,谁料那随之而来的铁拐改击为掀,一下子划破了贺晏晚胸前的衣襟,一块布片飘了出来,落在了三尺之外,贺晏晚的前胸开始映出了屡屡血红,景枫溪飞身扑了过去,空手隔开了黑水接下来直击贺晏晚天灵盖的那一掌,震得他半只手臂不住的颤抖。黑水才不管那么多,一晃身再抬手,凝了七成功力屏掌如风而知,眼看就到了景枫溪胸口,这一掌下去非得断几根肋骨,吐几口血不可,贺晏晚面色一变,来不及想太多,一转身把景枫溪护在怀里,只听“嘭——”一声闷响,贺晏晚背后生生接了这威力十足的一掌。
“噗——”贺晏晚喷出一口鲜血,景枫溪看着他替自己党掌又看到这一大口血,感觉心跳都要停止了,心里的害怕是止也止不住,如果这人就这样离开自己,那自己怕是真要随他而去了,这是景枫溪当时唯一的想法,什么朝堂风云,百姓安危都没有这个人在他心里来的重要。自己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这样一个可以走到自己心里的他,绝不能让他离开自己,这是景枫溪的执着,比生命还重要的执着。
黑水见贺晏晚如此也是有一瞬间的愣神,不过也只是一瞬,之后他又提拐击了上去,景枫溪不管不顾地赤手抓住了那锋利的铁拐尖端,那血立时沿着铁拐一滴一滴地低落下来,映得一地的触目惊心。
“老怪,你要杀他就不要拖拉,快些也杀了我吧!”景枫溪恨恨地说道。
黑水顿住脚步,怪异地看了看两人,最后把铁拐缓缓从景枫溪手中抽了出来,“呵,一会这小子替你挡掌,一会你又抢着让我杀,你们倒是情深意重,愿意为对方死,罢了罢了,我家小徒弟说一生能找到个愿意为你生为你死的人极是不易,今日我就饶过你们。”
黑水叹了口气,接着道:“要不是我家小徒弟喜欢苏洪家的那柄前朝青剑,我也不会替他跑着一趟,我家小徒弟也说苏洪那家伙也不是好东西,原也叫我不要伤你们性命,我不喜欢好人过得舒服,但更不喜欢坏人过得舒心,所以我还是放过你们的好,要不然让我家徒弟知道了一定又要念我了。”
说完,他转身拾起了一旁的那块布片,看了一眼后轻轻握在手中一捏,那布片就变成了齑粉,黑水拍拍手,“那苏洪就是要找这么块破布啊,这么一破图,还要我老怪费力,真是的,现在没了我就跟他说帮他毁了,这样我也不用因杀你们惹得徒弟不高兴了,又可以帮徒弟赢得那柄青剑,嗯,美哉美哉。”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最近身体不好,而且感觉衰神附体,干什么都倒霉撒,我是不是该去上个香拜个佛啊。。。呜呜呜。。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景枫溪扶着贺晏晚倒在地上,看着黑水这一系列动作,那是受惊不小啊。传言中无情怪异的黑水老怪会因为徒弟一句话就这么费力讨好?且从未听说过黑水收了徒弟啊?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黑水是苏洪请来的,哼,这老东西为了对付他们可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啊。
“好了,事情办完了,老怪我也该走了,我家徒弟还在等着我呢,两个小娃娃,下次见面老怪在请你们喝酒,特别是这姓景的娃娃,老怪还是很喜欢你的性格的,对我的胃口的。”
景枫溪和贺晏晚脸上一阵青白交加,前一刻还要杀他们后一刻又要请他们喝酒的人,他们可不敢多招惹,他们可不是那什么小徒弟,到时候怎么死的自己都不清楚。
黑水也不管他们作何想法,也不看他们那变幻的脸色,提着铁拐就施施然走了这也是江湖人不明白的地方,这老怪分明脚好好的,为什么非要用这么个奇怪的铁拐当武器呢。
看着那黑水确是走远了,贺晏晚才从靴子里拿出了一片破布,“还好,我早料到会有人来抢,早早将它藏好,黑水毁得那块是左源叫我们来普法寺找东西的图,这样一来那苏就会相信这图确实是毁了。”
“你啊,刚才差点就没命了,好险,那黑水也真是古里古怪的,根本不能用常人的眼光看待。好了,你怎么样了,能走吗?”
“没事,放心吧,死不了,就是内伤有点严重,将养个一月半月的也就没事了,你的手还好吧。”贺晏晚紧张地握着景枫溪的手细细查看,“还好,只是些皮外伤,要是毁了你这一双妙手,我就再也听不到那天籁般的琴音了,呵呵!”
“你到还有心思油嘴,快把这药吃了,对内伤有好处。”景枫溪掏出几颗丹药递给他。
贺晏晚也不在多言,乖乖吞了药。二人草草处理了下各自的伤,景枫溪就扶着贺晏晚接着往山下赶去,二人都受了伤,那速度自然要比上山时慢了许多。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安全地回到了长风酒楼。刚一进屋就叫佩儿去李府把景凌溪叫来,景枫溪随便交代了一句经过,就叫凌溪带着东西立刻回去交给楚思弦。之后,二人觉得住在酒楼多有不便,贺晏晚的内伤也需静养,叫佩儿买的宅子也已打扫好了,直接去住就可,于是贺晏晚留了书信给在外查看生意的殷慕就与景枫溪一起搬到了刚买的那座宅子里。佩儿的眼光倒是不差,这宅子摆设及设计也是清新淡雅的,很是有几分书香气,周围环境也算安静,没有酒楼的人多嘴杂,这对于贺晏晚的伤是再好不过了。
夜深人静,国舅府的书房里却还亮着烛火。
苏洪听了黑水老怪的述说,说是那图毁了,心里正高兴呢,忽然那烛火一晃,一道黑影闪了进来,一眨眼就来到了国舅身边,一把寒光四射的剑就架在了国舅的脖子上。
苏洪很淡定,不见丝毫紧张,“贺宫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你违背了协议,谁让你动贺晏晚的?”这话说得都是冷冰冰地,还有丝丝怒气,那把剑更是贴近了些。
苏洪将剑轻轻一推,“贺宫主,当初我们可是有言在先,你助我一臂之力,我帮你得到贺晏晚和长夏山庄,但如果贺晏晚一直妨碍我,我就会对他出手的,再说黑水不是没杀他嘛!”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叫黑水杀了他们的嘛,如果不是我哥幸运,黑水脾气古怪,我哥早死了,苏洪你别欺人太甚。”
“贺桑,是你欺人太甚,当初你也说过你会负责拖住贺晏晚,不让他搀和此事,可如今他却一次次的坏我好事,我岂能容他!”
“你——本座不是说过我的计划已在实施嘛,再过几日我保证我哥他们再无暇顾及楚思弦交代的事。”
“哼,最好是这样,否则我就不在顾念什么当日的协议,贺晏晚再阻拦我,我必杀之。”
“本座自有办法,不劳国舅你操心,哼。”说完裹着一身黑袍的人又一转眼跃出了窗户了,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另一头贺晏晚到了新买的宅子后,简单地梳洗后,景枫溪就在贺晏晚房中给他上药。
看着贺晏晚胸前那道长长的伤口,眼圈忍不住泛红,自己明明不是这样软弱的人,现在怎么也小女儿姿态起来了。那伤口皮肉外翻,红肿不堪,要是在深点,就伤到心肺了,可见这一击是多么厉害了,幸好,幸好当时避开了些。
景枫溪低着头,给那伤口细细抹上金创药,缠上纱布,动作轻柔缓慢,深怕弄痛了贺晏晚,从头至尾,他都低垂着头,怕被贺晏晚看见他这幅没用的样子,更怕自己看着贺晏晚的脸会真的忍不住掉眼泪,他可不想真成了软弱无依的女子。
贺晏晚看他这样闷头不作声的样子,早就知道了他是在难受呢!可他也知道景枫溪是很要自尊的,若是象哄女子般哄他定是要不高兴的,让景枫溪不高兴的事他贺晏晚绝不会做的,所以也就不多说什么,等着景枫溪自己收拾好情绪。
等一切都侍弄好,景枫溪才抬头问:“疼么?”
“不疼,有你这医圣传人在怎么会疼!”贺晏晚毫不在意地笑笑。
“你就贫吧,我有不是神仙,止得了血,可止不了疼。”景枫溪嗔怪。
贺晏晚从没看到过景枫溪这般娇嗔的模样,一时看呆了眼,心里痒痒的,也不顾及着自己的伤,一把就把景枫溪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对着那泛着淡淡光泽的红唇就吻了上去。景枫溪呆愣了片刻,才生涩地回应着贺晏晚,张开嘴让那条灵活的软软的东西滑进了自己的嘴里,又吮又吸,舔舐了自己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吻直到两人都喘不上气了,贺晏晚才不舍的退开,看着那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唇心里的幸福感那是象泉水般嗞嗞地往外冒。
景枫溪回过神来,退开许多,免得压倒贺晏晚刚包好的伤口,“小心你的伤,你怎么怎么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说完就有些不太好意思,想到刚刚的那个吻,耳根红红地低下头去。
“呵呵,我不是一时没忍住嘛,下次不会了,不会让你担心的,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你的手给我,赶紧上了药,我们早些睡吧。”
这一夜,贺晏晚终于如愿以偿地抱着心爱的人在一张床上沉沉地睡了,虽没有做些爱做的事,可他现在就是觉得自己幸福地不得了,反正时间还长着自己又有伤,也不必急于一时,也省得景枫溪担心,这也景枫溪在贺晏晚怀里也睡得格外地好。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大家猜到了吗,之前出现的黑袍男子就是小晏的弟弟呐,因为身世的关系对小晏可是异常的执着呢,嘿嘿,这次只有亲亲而已,那个的话我总觉得太早了——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写不来H的缘故。)
☆、第二十九章 贺桑(一)
第二十九章贺桑(一)
“轰——咔——”,雷声不绝于耳,那大雨也毫不留情的泼洒下来,一片焦黑的废墟前站着个只有四五岁大的小男孩儿,这男孩神情木然,脸上也是脏污不堪,身上的衣裳也是破破烂烂,衣摆上都是明显的被火烧过的痕迹。他不明白昨日还是好好的宅院,姐姐还和他一起说说笑笑地陪他捉迷藏,父母也还宠溺地把他抱在怀里哄他吃饭睡觉,怎么才一夜的功夫,父母亲不在了,姐姐为了救他也死了,自己温暖的加在火舌的肆虐下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姐姐将他藏在了炉灶下,等整个家都烧得差不多了,他才从炉灶下爬了出来,他看着满院子的死人,里面有曾今疼爱自己的父母,有从小照顾他的奶娘丫鬟,还有他一年前自己挑的书童,可是这些活生生的人现在全都无声无息地躺在那。他虽然才五岁,但他知道这些人都走了,永远地离开他了,就像那只他养了两年生病死掉的狗,再也回不来了。
他从废墟中走出来,站在那原本很是庄严如今却是断壁颓垣的大门前,他才五岁,接下来他该怎么办,昨夜那些黑衣人都是蒙面的,为的是他江家祖传的宝物——冰魄寒蟾,他连那些人是谁都不知道,如何为江氏满门报仇,他现在连活下去都成问题,更别提报仇了,五岁的孩童能做些什么,就这样等死吗?
就在这时,大雨中驶来一辆马车,马车上跳下个二十几岁的青年男子,那男子撑着伞走到他面前,抬手想要帮他擦掉些脸上的脏污,男孩一扭头避开了。
那男子也不恼,从身后侍从手中拿过一件厚褂子,披在那早已不知被雨水淋了多久,全身轻颤的男孩身上,男孩面目表情地抬起头来,“你想干什么?”
“我是你父亲的好友,听说有人正打你家祖传之物的主意,便匆匆赶来了,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我叫贺承仲,你可以叫我贺叔叔,你可愿意跟我走?”贺承仲如是说道,心里全是对着苦命孩子的怜惜,想着自己好友一家的惨死,也很是悲痛,可如今江家就剩这一根独苗了,他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他,以慰好友在天之灵。
“我不认识你,而且我身上也没有可以给你的东西,你为什么帮我?”五岁的孩子声音清冷,语气中是浓浓地不信任。
贺承仲轻轻抚了下那孩子的头,这次他倒是奇怪地没有避开,“不为什么,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说定还会饿死街头,你要非问为什么也不相信我是你父亲的老友的话,你就当时我在给自己的孩子找个玩伴,反正你无处可去,还不如跟我走。”
男孩低头思考了片刻,别看他年纪小,可是作为江家的长子嫡孙,父亲在他两岁多时就开始教导他了,他看得出来这男人没什么恶意,至少现在没有,甚至对他还很好。过了会儿,他倔强的抬起头,“好,我跟你走,不过我不是卖身给你家做奴才,在我想走的时候你不可以阻拦我。”
“好”,贺承仲笑笑,这孩子小小年纪心眼到不少,“我原本就没打算让你为奴为婢,我是打算让你做我的义子,为了你今后的安全,从今日起你就叫贺桑如何?”
男孩点点头,于是他就跟贺承仲回到了长夏山庄,此后只有贺桑,是贺承仲的义子,在没有什么江家少爷。也是在这里他认识了贺晏晚,比他大三岁的贺晏晚,从此他的幸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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