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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制药-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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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的比喻还真是形象,我们吃完了肉,把肉骨头剩给大家好了。”申波亭大笑,算盘拨得震天响。也许他根本就不在计算什么,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苏一一苦着脸:“难怪银渊看到你就绕着道儿走,这算盘珠子的声音,也未免太大了点儿吧?申先生,你当它们是天籁之间,可我们却觉得心烦意乱啊”
申波亭唉声叹气:“你们怎么不能领会这算盘的魅力呢?多好听的声音啊,要是有人在我身边打算盘,我一定睡得特别熟。”
“你是怪人。”苏一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道不同不相为谋,申波亭再次打起算盘来的时候,苏一一和梁炳乾先后落荒而逃,连尤为德也不惜冒着得罪总账房的险,迅速地逃离。
“申先生真是……”梁炳乾苦笑,“不过,能对一件事达到这样痴迷的程度,总是一种值得人尊敬的行为。”
苏一一点头同意:“话是这么说,但荼毒了我们的耳朵。看,为德也逃出来了。”
尤为德走到近前,和两人恭敬地打了一个招呼。
“南陈的规模会越来越大,不仅是珊瑚,炳乾哥哥会留在这里,主持新店的开张。不过,他主要的任务不是这个,所以精力也不会投入很多。为德,主要还是由你来主持。”
“小姐放心,小的一定好好干。”尤为德感恩戴德地回答。苏一一接受了他的建议,令他的精神始终处于高亢状态。
“我当然知道,因为你也是小老板了嘛当伙计和当老板的感觉,可不一样哦。”苏一一笑着诱惑。
梁炳乾看着尤为德局促的样子笑道:“依依是个最随和不过的人,你怎么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跟别人打交道的时候,可不这样”
“是,小的看见小姐凤姿,总有一种膜拜的冲动,自然要战战兢兢。”尤为德赔笑。
“你还真能说……”苏一一哭笑不得,“以后带你去皇宫里开开眼界,那里面才真叫是环肥燕瘦,倾国倾城呢”
“她们的美,是虚有其表。”梁炳乾不屑地哼了一声。
苏一一哈哈大笑:“多谢你们两个把我夸到天上去,从突兰回来以后,简直是万事顺利。为德,你忙去吧,我和炳乾哥哥还要再坐一会儿。”
尤为德答应着去了,梁炳乾笑道:“去亭子里?”
“好啊”苏一一欣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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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9章 市场饱和
第259章 市场饱和
“刚才说我另有任务?不知道你又安排什么给我?”梁炳乾招手让侍女布上了点心和茶盏,亲自执壶。
“炳乾哥哥,你可是我们一一制药的总掌柜,若是真让你主持南陈的工作,那可就真是屈才了。”苏一一笑着呷了一口茶,“南陈只是我们扩张的一个方面而已,而且已经有了现成的基础,杀鸡不用杀牛刀。”
梁炳乾笑道:“好吧,那你要我做什么?”
“还能有什么?不过,现在先不谈,我们的玻璃,现在怎么样?”苏一一调皮地作了一个鬼脸,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我们的玻璃销售情况非常好,南陈这边还供不应求呢我和申先生商量了,正准备拿一部分返销回大周。说起来奇﹕'书'﹕网,我们因为在南陈这边一直处于供求紧张的状态,所以始终没有对大周放量。”
“嗯。”苏一一轻轻点头,“不过,南陈这里的繁荣已经接近尾声,毕竟,该换上玻璃的大多都换上了,接下来放量大周也好,不过,我们还要考虑精致一些的玻璃制品。”
“玻璃杯子也销得很旺。”梁炳乾疑惑地问,“依依,你担心什么呢?现在南陈的上层社会,都用玻璃杯来招待客人,这一块的余地还很大。”
“总有一天会饱和的。”苏一一笑道,“这是一个递减的趋势,直到最终边际效应趋于零。”
“边际效应?”梁炳乾纳闷地问。
“比如说,你吃一碗饭,让你有五分饱,就有了五个效用。吃第二碗饭的时候,你有了十分饱,那就是十个效用。让你吃第三碗饭,你根本吃不下,或者吃下去,但觉得很撑,这时候就没有效用。边际效用就是消费某一种物品的时候,增加最后一个单位所增加的满足程度。你吃第二碗饭的时候,增加了五个效用,但是吃第三碗饭,就根本一点效用都没有增加。我们的玻璃极大繁华,但边际效应正在逐步减弱。”
梁炳乾明白了:“那你的意思,是要开发延伸产品。”
“对,玻璃可不仅仅能做杯子哦还可以做凉水壶,比杯子大些,在夏天的时候,可以把开水凉在那里。也可以一次性泡一壶茶,让人们慢慢地倒来喝。在酒楼里,这种壶很适用,可以避免伙计们时常添水,需求量应该很大。”
梁炳乾点头笑道:“你的点子可真多。”
“还有呢,我们可以设计一些玻璃摆件儿,做工精细一点,放在客厅里,也很高雅呀。比如可以做一些动物造型,大户人家的小孩子们一定喜欢玩。还有大件儿的,玉器雕出来的,玻璃也能够,而且精细程度更甚于玉器。玻璃的硬度比玉稍低,而且成本低廉,完全可以追求工艺上的精益求精。虽然同样是玻璃制品,但因为有了不同的用途,就不会引起边际效用的递减。”
她看梁炳乾还不明白,干脆以指醮了茶水,在石桌上又画又写,把边际效用的含义,仔细地讲了一遍。
梁炳乾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以前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哟嗯,我回头跟研究所的人说一说,大不了就浪费一点玻璃制品,这一块的成本小得可怜。”
苏一一失笑,这种在现代最浅显的理论,几乎每一本经济类的书籍里都会有所阐述。但是在这个时代,却仿佛天书一般。有了这么多的底牌,她不成都难啊
“炳乾哥哥,书院那里你多上一点心,这种事务性的工作,让尤为德去做就行,你在旁边提醒一下。”
“你不会真让我去当老师吧?要知道,我也就在永乐学过几年,学问在这里可真是一点没有用武之地的。南陈不愧被称为文都,随便在街上捞十个人,至少九个的文学造诣比我高。”梁炳乾苦着脸,打量着她春风拂面般的脸庞。
过了年,她就该十六了……女大十八变,苏一一蜕变得越加美丽。但这种美,却并不张扬,而是内敛的。在一颦一笑之中,自有万般的风情。
“别小看了书院的影响力,以后我们一一制药的中层甚至高层干部,都是从书院里来的。那些学员们,会形成一个规模很大的派系。而你身为书院的校长,在这些人中间,自然而然就会有一种向心力和威信。到时候,你指挥起他们来,不用经济上的利益刺激,就能如儿臂使。”
“有这么大的作用?”梁炳乾不信。
“绝对会有。”苏一一却是信心极足。要知道,当年黄埔军校出来的学生,在军队里可全都是骨干。
“我还是觉得银子最实在,给伙计们涨薪,他们会投入得多。”梁炳乾摇头。
苏一一轻声一笑,又道:“要知道,物质利益在初期是很容易激发人们热情的,但久而久之就会失去效用。比如说,我们给尤为德涨薪,从开始的五两银子,加到十两,他会十分快乐。第二次也会,第三次、第四次……直到十几次之后,他能得到的物质利益已经达到了相当多的层次,再往后的加薪,他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动力了。”
“所以,你才会让他参股?”
“对。”苏一一欣然点头,“当然,他现在是老板,追求的目标又不一样。而一一书院则不同,我们招收的都是精英,他们生活在这个团体中,本身就有一种优越感。而且朝夕相处,感情的联系也紧密。再加上老师和院长,在某种程度上有一定的威慑性,他们那种敬畏感,完全是下意识的。炳乾哥哥,你等着瞧吧,别看今天办书院,听起来不过是沽名钓誉,但以后会看到莫大的影响力。”
“那你呢?要不,院长还是你当吧?我当这个院长,别人都不服啊”梁炳乾迟疑道。
“谁出银子,谁就是老大。”苏一一很强势地笑道,“所以,你当这院长,众望所归。”
梁炳乾苦笑:“一一制药本来就是你的。”
“我是后台老板,我指挥你就行了。然后,你指挥他们,我多轻松啊”苏一一笑嘻嘻道。
“但是我的威信不够,尤其是在读书人的眼里。”
苏一一悠然自得:“所以喽,我要提高你的威信啊读书人有什么了不起?你给他们偶尔上两堂经济课,保管把他们个个都震得五体投地。”
“你是要……依依,不用对我这么好。”梁炳乾恍然,却笑得有些苦涩,“商人毕竟只是商人,并不是乞丐换上皇子的衣服就真能当皇子的。”
“你不是乞丐。”苏一一微微倾身,“炳乾哥哥,可别妄自菲薄。一一制药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至少占了一半。我也不过是提出构想,具体的事务,可全都是你做的呢如果没有你,一一制药恐怕现在才刚刚成立呢”
“我只是替你跑跑腿罢了。”梁炳乾笑得有些腼腆。
“炳乾哥哥,你太小看自己了。”苏一一叹息,“其实,经营权和所有权的分离,是一一集团像巨无霸一样存在的最终机制。你是最好的经营者,执行者。再好的构想,没有人实施也不过是一纸空文。”
“但是,你的这些点子,可以随意找人来实施。”
苏一一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别人,我可信不过”
梁炳乾只觉得胸口猛地一堵,随即暖洋洋的感觉,蔓延了全身。申波亭说得不错,在她的眼里,他毕竟还是个不一样的存在。
“依依”他心潮澎湃,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最信任的,就是炳乾哥哥。我们从六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一直站在同一条线上。”苏一一认真道。
“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应该才刚出生吧?”梁炳乾笑笑。
苏一一滞了一下,六岁以前的人生,可不是自己的,而是那位正宗苏依依。她与梁炳乾的交往,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楚,所以只能从六岁算起。
“以前的啊……不能算,因为记不大清了。但是六岁的时候,我们一起上学、读书,你替了偷药材,替我挡住四哥的欺负,我都记在心里呢除了你,我对别人的信任,都是有所保留的。所以,除非是交给你,我才会完全甩手。对别人,我肯定是要用一套监督机制的。哪怕尤七叔和申波亭,我也制订了完整的经营制度和财务制度,尽量从各方面达到监督和控制的目的。”
“那五公子呢?”梁炳乾脱口而出,才说完就后悔了。他……怎么问得这样直接?脸上顿时有些烧,目光甚至转向了池塘里微绿的浮萍。
“姬流夜啊……”苏一一轻笑着开口,似乎十分愉悦,让梁炳乾勾起的嘴角,微微地下塌了一些。
“他也是值得你信任的吧?”他微有怅然,却仍然勉强维持着笑容。
“嗯,那当然,我也信任他的。”苏一一毫不含糊地点头,让梁炳乾的心沉了一沉,随即苦笑了起来。他可真是奢望了,其实能得到她的信任已经很难得,还妄想要独一无二
“我随便问问的。”梁炳乾强笑着,埋头喝茶。
“炳乾哥哥,你在喝茶叶末子了。”苏一一无辜地抢过了他的茶杯,果然已经被他喝得涓滴不剩,顿时脸色尴尬。
“呃,我太渴了。”他解释着,自觉没有什么说服力。
苏一一笑吟吟地看着他,替他添了水,才悠然道:“可是,我对姬流夜的信任,是不可能全无保留的。”
“嗯?”梁炳乾豁然抬头,略有不解。
“他这个人呢,确实有真性情,我遇难的时候,他了不顾一切地来找我和营救,对于贵为皇子的他来说,很不容易了,所以,这一点我很感激他。但是,也正因为他的身份,他身上的羁绊很多,就算要营救我,也会把他自己的事处理好了再来。但是炳乾哥哥你不一样,我一旦遇险,你是会不顾一切的。”
“那当然,如果你有事……”梁炳乾插了一句,又咽下了后半段儿。
“所以,如果我的利益,和姬流夜的利益有冲突的时候,他一定会把自己的排在第一,把我的排在第二。而炳乾哥哥,就不一样了……”
“我……”
苏一一笑道:“因为我们的利益,是几乎重合的,不存在什么第一和第二的关系。我的利益,也就是炳乾哥哥你的利益。而你的利益,自然也是我的利益,根本不必分个先后。”
梁炳乾只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云端,痴痴地看着苏一一,嘴里无意识地重复:“是的,是的。”
他是不一样的。知道了这一点,他觉得这一生就算没有白度过。
轻风里,苏一一没有绾好的发洒落一缕,落在颊边。熟悉的香气,隐隐钻入鼻端,梁炳乾只觉得心中一荡,很想伸出手去,把她揽入怀里。
可是,终究还是不敢。
苏一一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心理活动,她凝神地看着池子边上的几株垂柳,想着前世的《经济学原理》。虽然内容记不全,可是自己记得的那些内容整理一下,汇集成书,也许会成为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著作吧?想到得意处,笑容更从眼角眉梢里流露了出来。
有时候不经意间,她的美便会惊心动魄。
梁炳乾甚至不敢呼吸,他不知道,是否只有他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
“炳乾哥哥,你等着吧,我替你写一本教材,由你主讲。到时候,你的理论将会成为这个时代最伟大的理论,甚至在几百年后,都会成为别人从商的必读教材。”苏一一从冥想里回过神来,信誓旦旦。
“几百年?”
“那当然我写的东西,若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还不乐意动笔呢”苏一一的自信,当然有原因的。这些理论,本来就是几百年后才横空出世,怎么可能不对这个时代造成振聋发聩的影响?
“不行,这是你的理论……”
“炳乾哥哥,我和你要分得这么清吗?”苏一一摆出一副可怜样,“再说,由我来讲这个,估计回到大周,会被人鄙视了。所以,炳乾哥哥帮我这个忙吧……”
梁炳乾无可奈何,只得应了:“我总觉得,像是在窃取你的劳动成果。”
“没关系,我也一向窃取你的。所以,我们互相窃取好了,谁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苏一一笑道,“我已经拿了君师姐的一副对联对镌了,书院的名字,我会请太子书写,我则写横批。这么强大的阵容,咱们书院一成立,就会形成莫大的影响力吧?”
书院尚未正式招生,就已经在南陈刮起了一阵一一书院的风潮。南陈虽然从来不乏大儒,但能成为偶像的,也不外乎几个。而其中,君如玉以女子之身,在南陈垂享二十余年的盛名。而林振标,又是新一代才子中的翘楚。至于苏一一,自然就更不用提了,打破了五十年来,南陈人占据魁首的格局,又是女子之身,是君如玉之后,又一个横空出世的才女。
“咱们第一期学员,总共才招收一百个,现在报名的已经过千了。而且,还不单是贫困人家的孩子,更有不少书香门第的,也让小孩子过来报名。”梁炳乾拿着一叠报名资料跨进房间,无奈里却透着兴奋。
“那是好事儿啊”苏一一笑道,“基数大,我们才能够选拔出更优秀的人才来。百里挑一,日后成才的应该不少。不过,收人的时候,不要光顾着收那些书香门第的,要有一部分贫穷的孩子们。”
“为什么?”申波亭不解,“你还真要免他们的学费和书本费?”
“才一百个人而已,能用得了多少?”苏一一不以为然,“而且,不仅要免费,我还要设立奖学基金呢如果表现得好,在期末考试中成绩优秀的,还要重奖。”
“重奖?多在在的幅度?”
“为物质和精神两个方面,精神上嘛……不外乎是才子才女们亲自著书立说的签名书籍一至两部,物质上更简单,自然是直接给银票了。至于金额,一百两至五百两不等。”
“五百两?够一家三口过个三年五载的了。如果是贫民,省吃俭用的,怕是二三十年也够。”
“少了也不见效果。”苏一一耸了耸肩。
“那也不必刻意要求有一定比例的穷人孩子吧?”申波亭虽然对重奖不以为然,但没有再继续说,因为苏一一早就表示过,这部分的银子,由她私人来出。设立一一基金,专款投资,在南陈的一一制药分店里,占半成的股子,每年用分红奖励这一点点,根本只是九牛一毛。其余则用于书院的建设,以及其他书院支出。
苏一一解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些书香门第的,出来多半要去做官。咱们设立书院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给南陈输送能吏贤官的,而是为咱们一一制药寻求人才。穷人家的孩子更能吃苦,而且没有商人为下的观念。”
“那倒也是,他们本来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能有这样的成就,已经很满足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苏一一笑得更得意,“我们并不开蒙,而是从十一岁以上开始收生员。那些错过了开蒙的学生们,便可以选择从商这条路了。”
申波亭恍然大悟:“难怪呢……”
“还有老师的问题,我们暂时先开六门课。”苏一一边想边说,梁炳乾在一边用铅笔把要点记上。
“哪六门?”申波亭问。一边拨落着算盘珠子,一五一十地又算开了,“六门课的话,用两到三位老师?”
“恐怕不行。”苏一一摇头,“一百名学生,分成四个班级,每班有所侧重。一班二班侧重于四书五经,就是那些书香门第来的,日后可以走科举。三班侧重于商业管理,四班侧重技艺。除了经艺,还要开设经济学、算术课、乐画、技艺、体育五门。其中经艺和经济、算术、体育四门是都要学,其他两门,算术可在三四班开设,乐画在一二班开设。”
“你这课也开得忒细了吧?”
“这已经算是粗略的啦。”苏一一扁了扁嘴。要知道,她读大学的时候,光是考试科目就有六七门,再加上考察、选修的,林林总总不下二十门课呢
“好吧,依你。”申波亭对书院不太感兴趣。在他看来,产生不了经济效益的书院,不值得花费太多的心思。
苏一一也没有解释,一一书院日后会形成怎样的一张关系网。朝堂上的官,一一制药的管理人员,这些人会汇聚成一股无法小觑的力量。
生员很快就确定了下来,一百名学生个个不是背景雄厚,就是有某些方面的特长。尽管如此,还有不少观望的人,到最后时刻才蠢蠢欲动。
原因无他,因为苏一一公布了经艺一课的老师,是她和君如玉的老师。能教出两位如此出色的弟子,哪个家长能不心动?于是,报名刚刚截止,就有不少人开始走后门了。
连太子流风原,都替自己某个亲戚来向苏一一说情。至于和她关系不错的林振标,手里更握着不下十个人的名单,全都是当地名流。
“这么多人啊……先生,看来你的魅力,远胜当年啊”苏一一谑笑。
魏尔瞻无奈摇头:“你呀……别太张扬了。”
“怕什么”苏一一很神气地挺了挺胸,“有两个才女做弟子,还怕没有资格张扬吗?”
“不是,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世在南陈是公开不得的,到时候恐怕我又只能逃到大周去。”魏尔瞻苦笑。
“今时不同往日,虽然不知道先生的身世有什么隐衷,但一位教书匠,是不会有太多人注目的。再说,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就算要翻旧账,也要翻上好一会儿呢随着一一制药在南陈的根基越来越深,南陈也不敢太得罪一一制药的。就比如今天的大陈魁,若是朝廷对他们动手,恐怕南陈的经济要崩溃一大半。谁舍得这么做?”
“虽然你说得有理,但还是小心为上。”
“知道,绝不泄露先生的真实身份”苏一一笑嘻嘻地举起右手作发誓状,“不过,我就算想要泄露,也无从泄露起啊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先生的身份有多么惊天动地。”
正文 第260 流言
第260 流言
苏一一没能等到书院成立,因为先后接到了姬流夜和七公主的来信。看着信纸上明显的泪斑,她也实在担心这位不惜降尊迂贵与她结义的姐姐,干脆把全套班子留在南陈,自己带着刘伯韬兄弟和绣梨姐妹回了大周。临行,银渊拉住了她的袖子不肯放手。
“好啦,过两个月,我就会回来看你的,等正式开学,乖乖地在书院里念书,等我回来要查的哦”
“我也跟你去大周吧,好不好?”银渊可怜兮兮的样子,让苏一一心软,但仍然摇头。
“不行,书院下月初就要入学,我们根本来不及赶回来这次收了好几个和你一样大的学生呢,你可以交一些朋友。”
“可是我喜欢和姐姐在一起。”银渊截口道。
苏一一“扑嗤”一笑:“我跟你差了好几岁呢,我们之间有代沟的。小鬼,别担心,我已经跟炳乾哥哥说好了,往后你听他的。”
“我不是小鬼” 银渊愤怒地反驳,又眨了眨眼睛问,“梁炳乾——会是我的姐夫吗?”
“小孩子家的,想这些有的没的”苏一一啐了他一口,“你姐夫的人选,还没定呢呢,到时候给你机会替我参考。”
“不是他,就是那个五公子。”银渊嘀咕,苏一一假装没有听到,挥手和其他人告别。
银渊看着她的马车渐渐远去,脸上十分委屈:“把我带到南陈,自己却走了,这样的姐姐……哼”
“她还会回来的,不会在大周逗留很久。”梁炳乾笑道,“以后我们恐怕会以南陈为家,幸好当初的园子,买得极大。”
银渊始终怏怏不乐,直到进入书院,少年的好奇心才算被勾了起来。他们收的年龄层次并不相类,小的十一二岁,大的则有十五六岁。同龄人的加入,让银渊终于渐渐地高兴了起来。
苏一一收到梁炳乾的信,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小孩子就是群居动物,银渊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忘了我。嗯,这样很好,至少有个快乐的童年吧”
绣梨悄悄抬眸:“其实小姐把银渊少爷带回大周也可以啊,文武都能教呢”
“我这个人最缺少的就是耐心。”苏一一苦着脸,“你让我教他,恐怕他会被我的脾气给吓坏了。易子而教,还是有点道理的。我要教他,主观性太强,要求过高,处罚过低,对他的学习很不利。再说,我在大周也呆不了多久,很快就要回南陈去的,何必带着他走来走去”
“小姐是等七公主大婚以后才去南陈?”绣桔掐断了一根绣花线,才抬起头问。
“哪可能等这么久啊”苏一一摇头,“等姬流夜回大周,大事既定,我们就可以去南陈了。然后从海路去北刘,突兰那里就让炳乾哥哥去,双管齐下。”
绣梨迷惑地问:“小姐的一一制药已经够大的了,赚的银子就算一辈子吃吃喝喝,那也吃不完啊怎么……还要继续开分店呢?”
“不开分店……难道你让我等吃等喝外加等死?”苏一一失笑,“你不懂得我的理想,唉……天才,总是寂寞的。”
绣梨哑然,继续低头绣鸳鸯。
“姐姐的针法比我细密,要不姐姐绣鸳鸯,我来绣其他的部分吧?”绣桔啧啧赞叹。
苏一一皱眉:“你们姐妹俩最近是不是被疯魔了,怎么天天埋着头绣东西?喜欢什么,去一一女儿国走一圈儿,什么花样子的衣服没有?就算自恋,可也费老大的功夫呢”
绣桔笑道:“我们这绣的是枕套子和被面。”
“绣那个干嘛?对了,一一女儿国只做成衣,下次再试试被面儿枕套子试试……”苏一一更加莫名其妙,“我觉得干干净净的就行了,还非绣得大红大绿,也不觉得有多好看,还白耽误功夫。”
“这是给小姐日后大婚的时候用的”绣桔嗔道。
“给我?”苏一一怔愣,“我什么时候需要这玩意儿了?”
“女孩儿出嫁,按南陈的风俗,是需要准备十对枕套,十床被面儿,嫁衣至少也要三两身,还有一年四季的衣服。本来应该是小姐亲自绣的,不过小姐似乎……”绣桔说着,觉得婉转一点的好,“小姐对绣少儿不感兴趣,想来也没有时间,所以姐姐跟我商量着,就替小姐先准备起来。”
苏一一翻了个白眼,虽是感动于这对姐妹的用心,但又觉得浪费:“这个……八字儿还没有一撇呢,就计算着这个再说,到时候要缺些什么,去一一女儿国挑些过来,要多少有多少,何必自己动手绣啊,既费功夫又费眼睛。”
“这是心意还有一些小玩意儿,像绣囊荷包什么的,新媳妇拜见公婆的时候,夫家的家庭成员每人都要送一个的。”
“有这种道理啊……”苏一一总算想起来,当时苏明翔的新媳妇,似乎确实也送了一个荷包儿给她。
“所以,一般女孩子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就要开始做绣活儿了。”绣桔认真地说道,“小姐如果自己也做一些儿,那就更好了。”
苏一一摊了摊手:“饶了我吧,我这双手除了拿笔勤快些,针和线是没缘的。你们……”
绣梨绣桔异口同声:“我们替小姐做就是了。”
“那……好吧。”苏一一干巴巴地说了两句话,摇了摇头。其实,她本来是想说,谁也不用拈针穿线,简直是浪费姐妹俩的才华,她还想把她们栽培成一一女儿国的掌柜呢不过,姐妹俩却似乎对绣活儿,抱以了极大的热情。
“依依”七公主横冲直撞,刘孟海在身后露出了一个苦笑,一下子闪得没了影儿。
“怎么了?”苏一一骇了一跳,七公主气势汹汹地模样,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身为天子的女儿,还有谁敢给她委屈受?
七公主忽地把一把抱住了苏一一,“哇”一声哭了出来。
“姐姐,怎么回事?谁欺负你,我找他算账去”
七公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不答话。直哭得天昏天暗,山川色变,才抽抽噎噎地收了泪:“没事,就想好好哭一场。”
苏一一翻了个白眼:“说吧,到底是什么事?你平常可不会哭的,是不是狄人部落那些破事儿?”
“五哥就要回来了。”七公主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两分的笑容。
“那是好事啊……”苏一一说了半句,立刻醒悟。姬流夜回京,也就预示着七公主的婚事已经谈妥,对于七公主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儿。
“五哥先送了封信给我,可汗已经有可敦了。可敦就是可汗的王妃,他们那儿就称这个。”
“嗯嗯,然后呢?”苏一一追问。
“你知道可汗多少岁了吗?”七公主闷闷地问。
苏一一回想起见到贤王的那次,可汗应该是他的叔叔,年龄自然不会小。
“有四十了吧?”她小心翼翼道,不敢刺激七公主。
“哼,已经五十出头了”七公主拍了一下桌子,立刻龇牙咧嘴地雪雪呼痛。
苏一一忙把她的手掌摊开,掌心早就红了一大块,忍不住又好笑又好气:“你以为自己是武林高手啊,要跟桌面比比谁更坚硬一些?”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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