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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你爱我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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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想继续说,却突然被他搂在怀里,翻身压在身下。
“你……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大不了我改口供。”
“是谁告诉你我是君子的?”孟郁连声音里都带着笑意,用鼻尖和兰嫣斯磨。
“对不起我讲错了,其实您看,您老人家好得也差不多了,也该回天机阁了吧,您不知道天机阁的下人们有多想你!紫鹃粉杏都快相思成病了,还有我们伟大的张爽利张护法……”
“打住吧!”
“不是,您看,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您知道为什么我不怕跟您睡么?因为我睡了一个月卧榻天天早上都是从地上爬起来的,看在咱深厚的革命友谊的份儿上……”
“我会走的,不过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你这个人似乎是只吃硬不吃软,”孟郁的声音在降温,“那我是不是该不时的给你一点温柔的提醒呢?”
“不用!”杜兰嫣伸出双手,挡住他伸向她脖颈的手,“我牙口不好,吃软。”
孟郁刚放开她躺到一边,半响,她又想起密室里的画,于是道:“天师……”
“天师……”
“孟老师……”
“孟师傅,给我讲讲我父亲的事儿呗!”
……
春天离开了,留下美丽的背影,夏的脚步声临近,蛋蛋说因为有了耕犁,春耕早已经顺利的完成了,这让杜兰嫣很高兴。不过她的学习还是赶不上蛋蛋,杜兰嫣终于明白为什么说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了。
一大早白莲就从兰雅的怡红园领着几个下人过来,每人手里捧着个八角榆木捧盒,说是兰雅忙得很,好多时候都没来看她了,心里过意不去,但又怕她不好好养病,于是就送来几只雪山参并几粒回魂丸,唯一的希望是教主能省着点用。
送走一行人,兰嫣让紫鹃把东西收下去,将回魂丸都拿起来给了孟郁,“这玩意儿好像不能一把全吃了,你一天吃一粒吧。”
“你就是这么对你不喜欢的人的?”
“我只求您快闪人。”
“你不怕我加害于你?”
“刚开始时挺怕的,不过后来想想又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一个巧合。”
孟郁随意捻起一颗回魂丸吞了,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杜兰嫣闭上眼,好让自己回到过去的某一天。
“那天下午我特别想吃肉,八斤不在了,红梅也不在了,晨曦不知道在哪里,我就背个弓自己进山里打猎。我瞄准一只归巢的鸟儿,咻的一箭射穿了它。我高兴极了,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红烧鸦雀。鸟儿连着鸟窝一起掉到地上来,可还没等我走近,就看见鸟窝里爬出一只黄毛的小鸟,它叽叽的叫着,还不会走,或者是摔伤了腿,一点一点的向被我射死的鸟儿挪去。
“我突然觉得我很残忍,不,其实那段时间我一直觉得自己很残忍,可是这次我的羞愧比平时强了些,可能是因为小鸟哀戚的叫声吧,有些生命注定很早就必须习惯寂寞。我的寂寞是别人造成的,而我却又造成了别人的寂寞,如今,就是这只小鸟。
“天空下起蒙蒙细雨,我如果走了,它只有死路一条,可是我却不想救它,我很烦,觉得不如让它也早早的体会一下生活的痛苦。于是我很变态的守在一旁,看它如何哀戚的哭泣,如何遭遇天敌的捕食。
“可是很意外的,没等多久,你就来了。我不可置信的看你温柔的拾起它道:‘小家伙,遇到了我,你的苦难结束了。’
“说实话,那天的你,让我无地自容。我相信你并不坏,我听人说,有爱心的男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孟郁还是第一次被杜兰嫣如此诚心的夸奖,一时有点愣神,手里的回魂丸好像变得有些重。
杜兰嫣说完,向他笑笑,“吃完这些回魂丸,胸口的掌印应该就没了。”接着便出去做饭去了。
晚上,杜兰嫣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床,正要入梦,突然被孟郁推醒。她迷茫的看向他指的方向,窗外月光将一个黑影打在门户上。
“谁?”
“兰嫣,是我。”
喜悦顿时占满了杜兰嫣的胸口,让她笑得像花儿一样,但背上却一重,鼻尖萦绕的玫瑰香味提醒着她,于是她抱歉的道:“晨曦,我现在不方便,你今天去书房睡好不好?”
门外又响起他的声音,“不怕的,你让我进来。”
杜兰嫣回头瞪着孟郁,“今天真的不方便,你不在我就懒得收拾,已经三个月没洗澡了,被褥上全是虱子,桌子上还有吃一半的饭菜。你不会想要进来的。等明天我变身了以后再见你。”
门外不再有声音了,杜兰嫣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了,对着孟郁打过来。被他轻轻接住,他做出噤声的手势,杜兰嫣顺着他的指向看去,只见开着的窗户上印着一个人影,似乎还抱着把剑。
杜兰嫣等了好久,人影还在,她很想过去,但却怕孟郁暴露英年早逝。心里很急,甚至红了眼圈,孟郁轻轻抱着她睡下,这个怀抱虽然轻,让她有一点点的活动范围,但却很坚固,不让她有迈出半步的机会。
她侧头看着床上的影子,直到抵不住睡神的召唤合上了眼睛。黑暗中孟郁一直注视着她,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他准备她一有动作,就点她的昏睡穴。
可是她只是呆呆的看着,最后睡着了。看来他是多虑了,紫鹃说得对,她不是值得他费心揣度的对象,她的脸上写明了一切。
……
窗外两只喜鹊啾啾叫着,杜兰嫣混沌的翻身,继续美妙的春秋大梦。迷迷糊糊的又听见紫鹃的声音,嘤嘤嗡嗡不知在说些什么,杜兰嫣嗯了一声,眼皮像被哥俩好粘上了一样。
杜兰嫣听到一阵奇怪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向她呼救。她的意识有点模糊,但还是勉强撑起身体来到窗前,一只鸽子从屋檐下慌忙飞过,翅膀啪啪作响,却在同一瞬间被突兀的定在墙壁上。鲜血渗出白色羽毛,顺着犹在颤抖的爪子滴向回廊的地面。
杜兰嫣睁大了眼,看见凶手就站在老槐树下,此时的他已经开始向她走来,地上零落躺着几只鸽子的尸体。杜兰嫣料是孟郁恢复好了,又开始和自己斗气了。但这是她最珍惜的礼物,是晨曦送的,她留了六只,即使在最馋的时候也没舍得吃。
她怒瞪着他道:“你太过分了!”
他没理她,径自进了屋。杜兰嫣的眼圈又红了,她突然想到似乎晨曦就在书房,可不能让他看见,于是伸手去够墙上的鸽子。鸽子的腿上似乎有个粘糊糊的小东西,已经被鲜血染得模糊了,杜兰嫣抠下来扔在一旁,忙着出去捡剩下的,却被不知何时走近的孟郁拉住。
他拾起她扔在地上的小东西,这个东西像是黄豆,可能是鸽子吃食的时候碰巧粘在脚上的。孟郁将它拈在指尖放到杜兰嫣的眼前,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轻轻用指甲一掐,东西裂成两瓣。杜兰嫣看到黄豆中间是空心的,里面藏了一粒更小的不知是什么东西。他将其慢慢的倒入掌心,放到唇边轻轻的吹起来。
杜兰嫣看到那个本来是一个黑点的小东西,慢慢胀大,渐渐变得白皙透明,像是一个□慵懒的少女,缓缓的舒展身体。孟郁的掌中逐渐出现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张。或许并不是纸,它透明轻巧得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只是在它的上面,赫然写着几个熟悉的字体。杜兰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见上面写着拜日神教的每一个最脆弱的地方。还有地图。
一个丫头火急火燎的冲进来,身体带起的微风将孟郁掌中的东西吹起来,飘出窗外。
“不好了教主!不好了教主!”
杜兰嫣不觉得还会有更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好了教主!好多人来攻打拜日神教,已经打到谷口了!”
“什么人?”
“听说是当朝的金甲将军,还有南少林的掌门,武当派的也有人来。”
孟郁勾起没有温度的笑容,“金甲将军晨刚?”他侧头看着杜兰嫣,“你心上人的动作可真快呵!”
命运
杜兰嫣拉起孟郁的手,却被他扶下。她并不在意,只道:“我们走!”刚跑到门口,眼前一片天昏地暗,胸口恶心。她自持一身的武功,只稍微定了定,又大步流星的走了。
公明殿前的广场上,此时正有一场恶战,其中一个醒目的鲜红身影如鬼魅般左闪右突,时而抓住人的脖颈一扯,顿时血光四溅,时而鞭子回护,在身旁画出一个圆圈的安全区。此人便是张爽利,杜兰嫣赶到时,她往杜身后看去,不觉皱紧了眉头,一股无名怒火冲上心头,大喝一声,顿时又厉害了十倍。
杜兰嫣被漫天的灰尘呛得直咳嗽,没看清谁是谁,只大叫一声:“停!”
没有人听她的。
“各位!我们拜日神教已经改邪归正了各位!”杜兰嫣有点懵,有点困,又有点害怕,她试图用理智解决问题,却被不知何人从背后偷袭。
“呛!”兰雅用弯刀将偷袭者的长剑截下。
“兰雅姐,她是邪教妖孽,你为何要救她?”被截下剑的小年轻穿着身藏蓝色道袍,用铿锵昂扬的声调质问。
兰雅没理,只飞身上空,如瑶池仙子般旋转,这美丽的一幕让小道士看呆了,兰雅姐衣袂飘飘的是很好看,可她衣袖里抛出的又是些什么东西?
爆破的声响凭空响起,平地里冒出阵阵绿烟,正在争斗的人们无一幸免。只是有人没事,有人却像被踢了骨头似的再也站不稳了。
拜日神教的人都倒下了。
除了天师和兰雅。
天师并没有兵器,却和持剑的晨曦持平,倒在地上的杜兰嫣愈加困了,她只看到天师的周身似乎散发着一层保护罩,这层银光闪闪的罩子似乎持续从内部得到给养,因此坚硬无比,晨曦踏空入高处,手带紫色的真气注入剑身,剑人合一飞速直冲向那个罩子。
一定是我眼花了,杜兰嫣疲倦的想,我的武功不是天下第一么?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杜兰嫣只顾傻看,根本不知道又有一柄白亮长剑向她刺来。
杜兰嫣觉得很吵闹,这个世界不符合她的梦想。
这个世界也不符合逻辑。她才是最厉害的那一个,可为什么却连手都抬不起来?甚至稍稍松懈眼睛就会合上?晨曦是她的男人,可为什么刚才他看见他,却像看见陌生人一样将视线移开?兰雅是她的姐姐,可为什么却要撒那些烟雾弹,让拜日神教的人失去战斗力?杜兰嫣将头狠狠的砸在地上,为了清醒做最后的努力。
疼痛的刺激果然奏效,杜兰嫣边咳嗽变重抬起头,却看见银罩子里的孟郁突然捂住胸口,罩子裂了一个口,晨曦追加真气,只见罩子爆炸,似乎有银断玉碎的金玉之声。杜兰嫣一眨眼,便又是另一幅景象了。
只见晨曦手上的剑已没入紫鹃的肚子,剑很长,比杜兰嫣前世见过的武士刀还要长上三分,紫鹃的身体却很薄,有多久没仔细瞧她了,才这么些日子,紫鹃就瘦得不成样子了。
晨曦眼眨也不眨麻利的将剑从她的身体中抽出,血肉被撕扯的声音很动听,像是一段撩人心弦的前奏,几滴鲜血飞溅在他的脸上。她终于倒下了,可她不甘心就这么去了。她艰难的匍匐爬行,往一步之遥的天师脚下爬去。
晨曦再次将剑刺来,却被陆洪涛拦下,这个同样也中了毒的女人,肥实的身体摇摇欲坠,但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无穷的实力,硬是缠住了晨曦。
她嘶吼着:“天师快走!”
紫鹃终于爬到了,她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抓住他白色的衣服下摆摇了摇。他蹲下来看着她,眼里露出温柔,用来交换她的付出。
“你要活下去。”
天师将她揽入怀中,平静无波的道:“我会。”
“你爱我吗?”她的眼神浓烈,声音却很微弱,飘在空气中,一阵风便能吹散。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介于温柔和冷漠之间。他拢了拢她鬓边的碎发,直到她问第二遍,才道:“我配不上你。”
绝望是他打在她脸上的阴影,将她的生命覆盖,吞噬。[小说网·。。]
杜兰嫣听见旁边兰嫣和一个身穿金甲的男人争吵。
“是我妹妹先将莫离给所有拜日教的人服下的,这样我刚才撒的莫弃才会有作用。你不能杀她!!”
杜兰嫣看着孟郁一眨眼就来到她面前。她似乎看到他脚下踏着七色云彩,来帮她脱离所有苦难。只是她怀疑这个世界怀疑逻辑甚至怀疑所有人,包括自己。
那么,谁能拯救谁于苦难?
……
杜兰嫣一直昏沉沉的,一睁眼,却发现自己不在刚才的地方了。
她打量四周,看清此处确实不是她所熟悉的任何地方。此时的她身处一间布置幽雅的里间屋内,前头足有四米宽的一片彩画屏风做了隔断。屏风旁的墙壁上挂着“海棠春睡图”,两边有一幅对联,其联云:“吟成豆蔻才犹艳,睡足酴醾梦也香。”其下是个摆放古琴的案子。再往里是个繁复的黑漆雕花梳妆台子,上面摆放着一面黑漆铜镜,旁边是个盘子,里面有几把大小不一的黑色牛角梳,还有一些零散的彩色胭脂盒子和发簪步摇发油放在上面。
杜兰嫣越看越糊涂,不料却听见屏风外面有人声,于是她想也没想赶紧躺好。几个穿红戴绿打扮不俗的女子打了彩画屏风旁的水晶帘子鱼贯而入,此时杜兰嫣心中想的却是,会不会又穿越了?不怕不怕,这次有经验。
杜兰嫣正准备见机行事,不料却听到一个低沉冰冷的男人声音。
“似雪,这是怎么回事?”
杜兰嫣刚开始就听到衣裙窸窣钗钏叮咚的声响,以为进来的都是女人。一个女声道:“禀尊主,属下也不知,许是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才一直这么昏迷。再等等看吧。”
“等?”男声嘲讽道,“本尊已经等得够久了。”
“恕属下直言,尊主当真要这么做?”
“本尊行事,何时玩笑过?”
“尊主,请再三思。”
“放肆!”杜兰嫣听到某杯具亲吻大地的声音,“花似雪,在本尊面前说话,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尊主……”某不怕死的女人还欲说话。
“不必多言。”杜兰嫣感觉说话的人离她越来越近,然后又听到,“拿针来。”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杜兰嫣学聪明了,她嘤咛了一声,幽幽的睁开眼睛。
杜兰嫣看到床边坐着个陌生男人,他形容俊朗,身体健壮,鬓若刀裁,容长脸,眼微上挑,鹰钩鼻,削薄的淡色双唇,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是杜兰嫣前世的表妹张芯最哈的酷男类型。不过杜兰嫣可不关心这个,她仔细又状似不经意的瞄着屋里的所有人,研究着她们的衣服首饰,举止形容,结合刚刚看到的屋里的陈设,以便判断自己又穿到了哪里。
“醒了?”酷男勾了勾唇。
该来的总是要来,杜兰嫣睁着水汪汪的无辜黑眸,轻轻的点了点头。
……
酷男一挥手,所有站在地下的女子又都出去了。只剩下其中容貌最美艳的一个,她立在他身后,神情颇有不忍。
“尊主……”
酷男站起身俯视着床上的杜兰嫣一笑,突然转身扇了背后的女子一巴掌。粉嫩的脸颊上顿时印出了五个指印。
女子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酷男。
“滚。”
屋子里只剩下杜兰嫣和酷男。
杜兰嫣不是傻子,她隐隐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是危险的,这个男人把所有人都遣走,只留自己和他在屋子里,想干的一定不是好事。
他悠闲的卸下腰上的黑腰带,脱掉身上深紫镶银边的锦袍,边脱边缓慢的欺近杜兰嫣。她惊慌的摸摸身上的金丝甲,却发现金丝甲不翼而飞,她才想起自己可能又穿了,忙又抬起手臂看看自己是谁。
再摸摸锁骨,上边的痣触感明显。很好,我还是我。杜兰嫣想着,打算用不怎么灵光的武功对付眼前的人。
“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
“这里是哪里?”
对方还是面无表情,只隔着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定定的看着她,仿佛一只猫看着被自己捏在爪中的老鼠。
“你知道我是谁么?”
对方双唇斜钩,开始冷笑,笑得杜兰嫣心底发毛。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杜兰嫣被酷男一步步逼到床壁,无路可退,男人阳刚的气息包裹着她。终于,男人开了金口,“记着,我叫濮阳邈,这里是妓院,你叫杜兰嫣,至于我想干什么嘛,我想你和我一样清楚。”
杜兰嫣试图提起真气,但身体却绵软无力,紫鹃说的疲软期,果真如此厉害。她急了,开始使用女人本能的爪扯战术,不过却被酷男冷笑着轻松制服。
“接受命运的安排吧。”
仇恨
隔着半开的雕花木窗,外面模糊而浓重的水汽慢慢爬进来。屋子里黑暗而寂静。只有远处不真切的女人的歌声,轻轻的坠落在暮色中。她从醒来一直被他^揉&虐*到日暮,他在她身上留下了数也数不清的斑驳青紫,在她的腿上用烙铁烙了个印子,上面有“濮阳”的字样。
她觉得原来自己的生命一直是在阴暗里畸形盛开的花朵,世间有很多美好的风景,她却沦落在漆黑的夜幕里。
黑暗中她□着在冰凉的空气里摸索。跪在床上把手伸到地下,去够那些已经残破的衣服。她的脚上拴着铁链,麻绳粗的链子的尽头固定在床头,她能活动的范围,不过两米远。
从他仇恨的话语中,她零碎的拼凑出一些扭曲的画面。他说会让她接客,越多越好。他还说会去掘了杜天的坟鞭尸三百。她无力的央求告饶,却换来他的口水,他说杜天杀人的时候,大概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女儿会有今天。
黑夜走了,留下冰冷的日光来与杜兰嫣相伴。时间的脚步随着透过窗户打在地上的光斑移动,终于又走到了尽头。无路可走,然后又换上令人失望的暮色。
逐渐停止下来的雨,潮湿的空气,浓烈的绝望,那个被打了一巴掌的女子送来的冒着白烟的饭菜,和她的叹息声。
“来吃点东西吧姑娘,你这么终日的枯坐着也不是办法。日子终是要过下去的。”
杜兰嫣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女孩,她想起之前这个女子试图阻止濮阳邈,未遂。她想到也许她也是个命运悲戚的孩子,她想也许,她能帮帮她。
“你……”杜兰嫣的嗓子因为嘶喊而沙哑,“你是谁?”
美艳的女子见她终于肯说话了,将盛有饭菜的托盘推到她面前,“我叫花似雪,是这家院子的掌事,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你可以帮我吗?”
花似雪担心的看着眼前这个瘦弱残破的女孩,一时回想起自己年少的时候。那时的她为了报仇,不得已出卖了自己。不过这并不等于日子有好转,相反,灾难总是接踵而至,正在她的命运比浮萍飘摇,比草芥卑贱的时候,濮阳邈出现了。
花似雪的所思所想只是瞬间的事,她轻轻但坚定的摇了摇头。
杜兰嫣泪如泉涌,抓住她的纱袖,“求求你!我不要留在这里,让我走!让我走!”
杜兰嫣远没有长大,她还很天真,很单纯,很简单,很蠢,很笨。
……
“你们这几个,姿色平平,就派去给上个月新□的几个姑娘做丫头吧!”一个满嘴黄牙的老婆子嘴里叼着根烟斗,眼里打量着一屋子的女孩。这些女孩总共大概有三十来个,屋里站不完,有不少在门外候着。她们大都是人贩子从乡下贩来的,也有不少是从其父母亲戚处低价买来的。有几个脸上凸起着大红印子,看来是逃跑未遂,反被抓回来挨了打。
杜兰嫣穿着刚发的一套酱紫绸衣,头发被编成麻花辫子,站在众人中间。左右的姑娘们,有比她大一些的,也有比她小的,俱是惊惶恐惧的神情,却又全都钳口禁言,安分守纪。
是啊,能不安分守纪吗?难道反抗,像其中一个已经被一席破竹席卷起扔掉的女孩一样反抗吗?
“你,”老婆子指向杜兰嫣,杜兰嫣被旁边的人一桶,才反应过来,忙到了老婆子跟前。
老婆子身边的丫头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两句,于是她抖了抖烟斗里的灰,“你会些什么?”
杜兰嫣实在想不起自己会什么,这个地方又希望她会些什么呢?她想着,低眉顺目的道:“并不会什么,只会劈柴洗衣,做些粗使的活计。”
老婆子不阴不阳的笑着,“看着么细皮嫩肉的,进来之前不像是做下人的。你身份特殊,老婆子也不能多做安排,你自求多福吧。春妮,把她交给濮阳善才,□一个月,八月初一□。”
杜兰嫣被□妮的丫头领到一排破陋的矮房前,往里进了第三间。屋子里昏暗杂乱,仔细看才能辨出一个窝在角落的人形。
春妮来到那个角落,“濮阳善才,给你带了个新来的姑娘,你好好□□,下个月初一□。”说着,春妮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这是你的工钱。”
屋里只剩兰嫣和这个姓濮阳的善才,这些日子她无时无刻不处在绝望之中,不是没有想过自救,可现在的她不但完全没有武功,反而比一般的女子更柔弱。更可怕的是,周围仿佛有人在监视她,有一次她试着悄悄将一个纸团扔到高墙外,不料回到屋里,却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乌木桌上,正是她扔的那张。
她试过各种各样的办法,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所以现在只有按濮阳邈希望的方向走下去,然后再伺机以动。
“叫什么?”角落里的人拖着腔调,不耐烦的问道,显然是宿醉后的样子。
“杜兰嫣。”
“你姓杜?”濮阳善才从黑暗的角落站起来,略惊讶的问道。
“是。”
“会唱什么?”
“不会。”
“咳!”濮阳善才似乎是被震着了,头脑也清醒了三分,“什么都不会,怪不得人家姑娘都有教习□着,你却只派来学曲子。”
杜兰嫣垂着眼,显出惴惴的模样,“辜负了善才,您就对付着教点吧,不行我就去做粗使的活计。”
濮阳善才将杜兰嫣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围着她转了一圈,笑道:“没这么便宜,我放过你,也自有人不会放过你,还是好好的跟我学吧,能多卖一两是一两。”
杜兰嫣依然垂着双眸,可交握着的手却拧紧了,冷笑道:“既然濮阳善才不怕有污仙乐,那我会两首家乡的曲子,倒是和这里的不同。”
濮阳善才是个十足的乐痴,一听有新曲就顾不得别的,忙催杜兰嫣唱了起来。
“花间一壶酒 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 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 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既然怎么也摆脱不了已成定局的命运,不如索性尽全力为自己多博得一点筹码吧。杜兰嫣在前世是极喜欢古人诗词的,因为小时候外婆常带她去戏园子听戏,老人们沧桑的音韵即使在很久以后也常常出现在她的梦中,所以她才能如此轻松的唱出空灵而悠远的声音。这迷雾般的歌声像流水一样倾泻出来,让她暂时忘记所有事,把自己轻易的坠落在里面。
短暂的唱词之后,杜兰嫣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幅意料之外的场景。她的面前站满了人,吓得她往后一退,有人将她止住,回头一看,才发现后面也有许多人。
“姑娘唱得太好了,老朽做了一辈子善才,也算是闻遍天下了,姑娘的声音,实属天籁!”一个白髯老者跨前一步,激动得像是要向杜兰嫣拜把子似的。
杜兰嫣欠身还礼,笑道:“前辈抬举了,我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姑娘。”转身看向濮阳善才,只见他躺在床上,又窝着睡觉了。杜兰嫣皱眉,等来人都散了,还是想不出自己精心挑选的曲子哪里出了错。杜兰嫣在开唱之前经过一番思量,选定了李白的这首“月下独酌”,其清高洒脱之意与善才们孤傲不得志的境遇相契合,来时像春妮旁敲侧击知道他是个酒鬼,那这首曲子就更应该能投其所好了。却没想到,成绩倒是惊人,把他的邻居们都惊了,却没有得到他的肯定。
濮阳善才面朝里躺着,一直不吭声,可心却像骤风吹湖面,凌乱不堪。他知道这个女子是谁,打从她一进门他就认出来了,那么相似的轮廓,那即使藏匿着也能如此骄傲的眼神,除了那个魔鬼的女儿,还会有谁?邈儿终于还是做到了,不过即便如此,又能怎么样呢?他终究是毁了,邈儿也正走向毁灭,而这个女孩,大概也逃不了吧。
濮阳善才无力的叹了口气道:“你今天先回去吧,明天一早来。”
他翻了个身,可思绪还是纠缠在过去,正如每一个夜晚的梦魇一样,一首新鲜曲子又能做什么呢?他闭着眼睛冷笑,深邃的轮廓因堕落而松弛,脸颊上有些不平的凹凸。总有不可改变的东西,一首曲子又能做什么呢?
他反复回味着刚才杜兰嫣的唱词,念到最后两句时睁开眼,却发现杜兰嫣依然站在地下。
“你怎么还没走?”
“我想问一个问题。”
“回去吧,我不会回答你的。”
“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样,你会回答我。”
一个人到底要经历多少世事变幻,才能领悟原谅才是真正的自救?他始终没有参透,不过时隔多年,心中的恨意确实早不如以前了。换做是以前,她绝不会活着走出这间屋子,不过现在……也许她没说错,邈儿的仇恨随着他的成长而日渐茁壮,而他的仇恨却随着身体的衰老而褪色。
“咳!”他又轻轻叹了口气,随手抓起枕边的葫芦,揭开盖子往嘴里送,抖了抖,一滴也没有了。
杜兰嫣一直恭敬的站着,窗边天色向晚,“为什么?”
打从看清濮阳善才的面孔起,杜兰嫣就越发肯定自己心中隐隐的猜测。濮阳是个偏僻的姓氏,轻易不容易遇到,而这个濮阳善才和濮阳邈的相貌又有三分相似,于是她出言相试,不想他就这么默认了。
“知道他对我干的事吗?”杜兰嫣打算动之以情,实际上她如履薄冰,刚刚陷入沼泽,顾不得太多,哪怕只是看起来像救命稻草,也要做十分的努力,抓住它。
濮阳善才叹了口气,这是杜兰嫣进屋后他叹的第五次气。抬起摆放在屋里唯一干净角落的瑟放到腿上,一串古朴的乐声从他的指尖划出。
“你的父亲是我濮阳家灭门的仇人,你说你还能出得去吗?”
在听到灭门仇人几个字的时候,杜兰嫣倒吸了口凉气,这次并不在意料之外,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从头冷到脚,不是为那些死去的亡灵,对于他们,杜天都不脸红,她更没什么要辩解的,她只是想到自己的将来。
一串串悠远苍凉的音符从破陋的屋子里飘荡而出,伴随着一个暮年男人低沉而沙哑的絮叨。
那年的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在江湖上遇见杜天,一番刀剑相争后,英雄相惜,一见如故,引为知己。他将他带到家里,认识了大哥和嫂子,他不凡的举止谈吐随即也让大哥刮目相看,三人把酒尽欢,谈笑晏晏。可就在他住进濮阳府邸的第三个月,一行人如毒蛇一般潜入府内,将几个武功高强的门客幕僚暗杀在帐中,剩下府中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孩童。
大哥将自己唯一的孩子藏进密室,自己却死在杜天剑下,更可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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