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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你爱我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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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过去的杜兰嫣对杜兰雅的依恋已经残留在了骨子里,“失忆”后的杜兰嫣同样也无法抗拒这种情感。太阳就快落山,劳累了一天的杜兰嫣,耷拉着眼皮埋入杜兰雅的怀里,努力的吸取着她所需要的温暖和勇气。
“姐姐,我保证!”良久,她抬起头,“我保证我会改变。”
杜兰雅笑了,她长着和善而美丽的大眼,高跷的鼻子,嘴唇微厚,白嫩的肌肤,是个脱俗的美人,一笑起来,更像是一朵清新的玉兰花,让人沉醉。
“姐姐,你真好看。”兰嫣毫不吝啬的夸道。
兰雅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外头的天色,“看我,光顾着和你说话,差点忘了正事。”
兰雅吩咐丫头粉杏拿来包袱,转头又道:“叫你过来是向你辞行的,我要离开些日子。”
兰嫣睁大眼,兰雅却支走了所有下人,包括粉杏、白莲和红梅。屋里只剩两个姐妹,兰雅将一个白色包袱交到兰嫣手上。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打开包袱,兰嫣从里面拿出一件暗黄色的硬质马甲来,包袱里面还有几本线装书、一把匕首、几颗药丸。
“这是金丝甲。”
“金丝甲?!”兰嫣见兰雅点头,接着问道:“刀枪不入、水火不熔的金丝甲?!”
兰雅笑了笑,还是点头了。
兰嫣对着衣角开始咬起来,兰雅边笑边阻止道:“你做什么?别把牙咬坏了!”
兰嫣向地上呸了一口,“看来是真的。”兰雅笑得合不拢嘴。
终于,兰雅好不容易止住笑,继续道,“瞧你那一身的本事,现在全忘了,这里有几本调息的好书,别没日夜的玩儿。”
兰嫣捏起一粒淡蓝色的药丸,“这是什么?”
“这些药丸各有各的用处,用法用量我都给你写在纸上了,回去你再细看。”
兰嫣想了想,没头没脑的道:“姐,你怎么整得好像我马上就要死了似的?”兰雅严肃起来,“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快说点吉利的。我给你这些,就是防个万一,我不在你身边,兰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听到没有?”
兰嫣的声音有点沉闷,“嗯,姐你出门干嘛?”
“师父招我有急事,我必须去一趟。”
兰嫣只知道兰雅有个道姑师父,别的兰雅也没告诉她。有时候杜兰嫣觉得在这个世界,只有兰雅对她是真心相待,但即便是兰雅,她也摸不透、看不穿。
“去多久啊?”
“暂时还不知道,我会尽快回来看你的。因为是急招,所以我会连夜赶路,天色不早了,该出发了。”
兰雅背起个包袱起身欲走,却被兰嫣拉住衣角。
“姐。”
“什么?”
“上次你给的那个回魂丸,再给几粒呗!”
……
暮□临,兰嫣踩着蚂蚁慢吞吞回到怡春园,看到早回来的红梅端着个木盒往如厕的方向去,兰嫣好奇道:“红梅这是什么?”
“是晨公子身上取下来的。”
兰嫣刚好了一点的心情瞬间又荡到谷底,但无论如何,她已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而现在,她想再看一看,局部的,晨曦的痛苦。
她走近红梅,不快不慢的打开盖子,里面有几条她刚见过的蛆虫,它们一扭一摆,沉浮于满满一盒子暗红血肉之中。
杜兰嫣面无表情道:“红梅,拿走吧。”
“是。”
杜兰嫣悄悄走近自己的居室,透过门缝,看到背对灯火□上半身坐着的晨曦,和大呼小叫的紫鹃。
“哎呀我说你这个人!你不依教主也就算了,给你治伤你还不稀罕,真是茅坑里的石头!……”
兰嫣进了屋,紫鹃更咋呼开了,“哎呀教主,您可回来拉!您来治治他把,奴婢实在是管不了啦!”
兰嫣走到他身边,他哼了一声,将头转到一边去。兰嫣又快步走到另一边,冷声讽刺道:“照照镜子吧,看看自己这幅尊荣!我警告你别让我对你失去兴趣,现在咱们之间是场赌局,而你和你姐唯一的赌本就是你这副身子,别弄坏了让本教主看不上眼,否则完蛋的可不止是你一人……”
晨曦青筋毕现,红眼瞪着兰嫣,而兰嫣直视着他继续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该怎么做,我想不用我教吧?”她看向紫鹃,而紫鹃则被她刚才的表现唬的一愣一愣的。兰嫣头向晨曦一偏,表示叫紫鹃继续,而她则将双手背在身后,很有气势的往屋外走去,果然没有再听到铜盆翻倒和紫鹃咋呼的声响。
……
天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浓重的雾气将杜兰嫣的守孝粗衣打湿,背上的长发也湿润了,但她仿佛并没有察觉。
兰嫣背靠大槐树坐着,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哭的,她想念奶奶,想念舅舅,想念李宇、甚至才刚离别便开始想念兰雅,她希望自己变成阴暗角落里的一株苔藓,永远不需要面对阳光。
不染纤尘的白色衣角出现在眼前,抬头看去,只见一张如天使般完美的脸孔正在靠近。孟郁蹲下来,从怀中取出白绢帕,替兰嫣擦拭眼泪。他轻轻捏住她尖尖的下巴,注视着她,像是注视着等待已久的恋人,他抬手轻轻的揉捏她的耳垂,慢慢的靠近。
他皱起眉,仿佛在疼惜兰嫣的遭遇,让兰嫣莫名的温暖。
“我的小兰嫣长大了。”他温柔的咬住她的唇,开始侵蚀她的防线。
他的吻很轻,像是一触即飞的彩蝶,很甜,像是疲惫的旅人喝到的甘泉。兰嫣眨巴着未干的大眼,一颗泪又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拨开她的衣襟,摩挲着她的锁骨,而她在想,无论借助于什么,能逃避生命里的空虚和寒冷,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哐!”
受惊的二人偏头看去,只见一个铜盆在地上转着圈儿,紫鹃睁大眼,不可置信的捂着嘴。
顺点肉
杜兰嫣正式开始履行教主的职责,每天早上天刚亮她就得去公明殿“上朝”,虽然大小的事儿都由天师做主,但杜兰嫣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儿,她不想让他摆布,特别是一想起那天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之后他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不由得看轻了他,觉得他很轻浮很轻浮。所以杜兰嫣也想做出点成绩,让孟郁瞧瞧,她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大会大概会持续一个时辰,接着教主和天师会来到大殿后的偏殿进行进一步的商讨,大多数时候都是听天师的,但偶尔,教主也提出了让人刮目相看的新颖之策。
下午是考察调研时间,这让杜兰嫣想起以前在新闻联播上经常看到的某国家领导人到某农村或某基地视察慰问的新闻。他们经常到无回谷后面的田地里视察,也经常走访一些贫困的百姓家,另外还要抽时间视察校场里练兵的情况。
晚上是读取探子回报,杜兰嫣觉得,从夜幕降临开始,拜日神教这个黑暗帝国才真正开始运作。在她看来无聊繁杂的信息里,有孟郁能读懂理清然后加以利用的价值。
半夜,还没完,杜兰嫣要和孟郁去会一会买方,双方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杜兰嫣因为还没有自保能力,被搁在暗处观察,而孟郁则带着一张青铜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双眼和下颚。通常这是杜兰嫣和孟郁争吵最激烈的环节,理由很简单,拜日神教的规矩是:只要付得起代价,不论伦理天良。
在这日复一日的日理万机中,渐渐的,连杜兰嫣自己都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以茁壮的姿态破土而出,是了,她在成长。
而她身边的人,则反应各不相同。孟郁总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死样子,好像根本不曾注意过她的改变,根本没有那天清晨的事一样。红梅一直保持着一副严肃的嘴脸,让杜兰嫣十分想看看她发囧的样子,哪怕一秒也行,和想看孟郁哭的样子同等迫切。紫鹃则一副胸大无脑大大咧咧的样子,偶尔耍点心机也实在笨拙得可爱。
只有晨曦……杜兰嫣每次想到这个人,就好像头上刚好的窟窿又被捅破了似的,转而想到以后的日子不得不和他朝夕相对,于是杜兰嫣就觉得自己的头上又被捅出了个大窟窿,还是对称的。
晨曦当然看不出杜兰嫣的成长,相反杜兰嫣必须时时注意,事事小心,怕哪里照顾得不周,又怕照顾的太周让他起疑。这天晚上杜兰嫣又和孟郁吵了架回来,心里本来悒悒的,但走进屋一看到蜷缩着躺在草垫上的晨曦,愤愤的心情马上烟消云散了。
想想他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在杜兰嫣以前的世界里,正是和父母闹闹小别扭、发发小脾气的时候,可是这个孩子,却在他十五岁的年纪里,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想着想着,杜兰嫣不知不觉的到床上去拿了床厚被子,悄声来到晨曦身边,轻轻盖上,别人对人好是深怕人家发现不了,而此时的杜兰嫣对晨曦好,却深怕他发现了。
杜兰嫣得意的想,入秋了,天气越来越凉,我悄悄给他盖上,天亮就收回来,谁也发现不了,我真是天才!
日出而作,日落不息,几个月后,杜兰嫣的身体渐渐支撑不住如此超负荷的运转,在半夜见完买方回去的路上和孟郁争辩时,她说着说着就倒了下去。
杜兰嫣做了个梦,梦里光怪陆离的景象像电影胶片似的不停的向后跑,她以为这一切全不过是个梦,一觉醒来,混混沌沌,感觉李宇像只大猩猩一样抱着她说:我们永远在一起。
杜兰嫣睁眼,看见纯白的衣袂在眼前漂浮,转而又看到孟郁的脸,于是她又神经质的大哭起来,惹得孟郁吼道:“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
杜兰嫣被吼得一顿,暂时忘了哭,才想起自己怎么被孟郁抱在怀里,低头一看,然后……杜兰嫣发出了一种让孟郁十分想立刻扔掉她的超声波。
“啊!!!!我恐高!!!!!”'TXT小说下载:。。'
然后杜兰嫣就又晕过去了。
谁能想到,一个武功天下第一的人,不但不会用一身的本事,还恐高?
……
老大夫开了副调养的方子,嘱咐兰嫣不要太劳累,不要做太危险刺激的运动,然后被客气的送出去了,剩下半夜被叫起来的红梅、紫鹃、晨曦,还有一直在旁的孟郁。
杜兰嫣第一次觉得不好意思,特别非常以及极其的不好意思,她恐高的秘密,连舅舅、阿可甚至是李宇都不知道,以前李宇要带她去做云霄飞车,她都搪塞过去了。
不好意思的事又岂止这一件,紫鹃一看见天师抱着教主冲入怡春园,半昏半醒的杜兰嫣又听到一声咋呼:“哎呀!你们怎么又抱在一起?!”
杜兰嫣很不爽,他看着孟郁在眼前直晃的头,想着现在这家伙的手直接大喇喇的放在自己肚子下面,那是个多么敏感的部位啊!虽然据说是个叫做丹田的穴位,但一直这么被揩油,她是不是也太亏了?
于是她气狠狠的盯着他:“你说假如你跟了我,我就那么占便宜么?”
杜兰嫣确实变了,在以前,她从来没有说过如此大胆的话,不过在孟郁看来,似乎是舒了口气,杜兰嫣还是杜兰嫣。
孟郁摇摇头,并没有回答,只严肃的道:“注意体内真气!”
他们现在在练功。确切的说,是孟郁正在引导杜兰嫣恢复武功的记忆。他先在她的身上不知是什么穴位点了几下,然后让她盘腿坐下,与他一起默念心法。
鬼知道那个心法有什么用,杜兰嫣连姐姐给的那本书都压箱底了,更别提孟郁现在嘴里念叨的了。
“天地玄黄,为我独尊……
“风萧淤塞,汇聚丹田,乾坤幽幽,涨退涌泉……
我去你*的吧!
杜兰嫣实在忍无可忍,刷的站起来表示抗议,被孟郁猛伸出的脚一扫,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两瓣屁股疼得慌,“我是教主!你怎么能……”
孟郁一直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一点,里面射出让人胆寒的冷光,他再次伸出冰凉的手,覆盖在杜兰嫣□的丹田上。
“没有人强迫你,但你必须做出选择。”
……
杜兰嫣的精神又回来了,而且一天比一天好。晨曦的伤渐渐好了,杜兰嫣将所得的几颗还魂丸全强迫他吞了,终于没有落下什么病根,杜兰嫣心里十分庆幸。
现在的杜兰嫣,隔空劈一掌,可以砍断一棵碗口粗的树,第一次发现这事时。杜兰嫣激动得双手发抖,体内真气一个没收干净,泄露出来伤了个扶手回廊中路过的下人,让她不知所措,又是赔礼道歉,又是赏银请医的,折腾了一下午。
索性这下人是个心眼不坏的傻小伙儿,笨手笨脚的,虽然腰上喇了个大血口,但一看教主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激动得立马跪了下来,连声道:“使不得呀这可使不得,小的没事,小的没事。”
唯一可气的是杜兰嫣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孟郁却没有夸奖过哪怕一个字,当她委婉的向他提及她是如何如何厉害时,他的脸上连一个表情都没有,就好像她什么话都没说,这比下午晨曦出居室闲步撞见她打伤下人那一幕然后赏了她一个讽刺的笑容更让人抑郁。
她意识到,似乎无论自己如何努力,离及格分数线总是很遥远。
和孟郁在天机阁谈妥土地下放的事已经是傍晚了,天机阁从不留客,杜兰嫣当然也休想在那里蹭上一顿带肉的饭。
她垂头丧气的进入怡春园,忽然听到一阵风声,抬头看去,原来是晨曦正在练剑。只见晨曦左手拿着一柄长剑,于半空中一个侧身回转,蹬蹬两步踏在老槐树树干上,然后倒转举剑立于地上,剑尖弯折,支撑起整个身体的重量,此时,倒悬的晨曦转头,看见了倒过来的杜兰嫣。
她从不知道武功是可以这么用的,比以前武侠小说里的那些英雄更帅。
他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听见剑尖腾地一声响,人已站立好了。他像是乱仍一样将剑仍进了鞘,转过身走开了。
杜兰嫣没趣的默默鼻子,也走开了。
晨曦进了杜兰嫣的居室,而杜兰嫣则去了厨房,这个时候没什么人走动,正是作案的好时候。
有了用也用不完的真气,杜兰嫣完全可以想睡觉就睡,不想睡觉就不睡,夜里有空就干点业余爱好,比如给晨曦盖盖被子,再比如到天机阁的厨房顺点肉。
今天晚上大加餐!杜兰嫣这么想着,经过老槐树,偶然间听见下人房里嘁嘁喳喳的人声,她想,这可不行,得探明有什么人。
她轻声来到一扇小小的宣窗旁边,里面的声音顿时变得清晰。
“你说教主为何这般大胆,还不是前教主呗!”这是紫鹃如银铃般的声音。
“幸好天师是不喜欢教主的。”这个庆幸的声音是粉杏的,杜兰嫣愤愤的辨别着。
“那是,不是我瞎说,我今天先把话撂这儿,别说是装的,就算教主真的改邪归正,天师也万万看不上。你看,还没消停多久,又伤人了吧?”
“紫鹃姐,我信你,可是……”粉杏有点难以启齿的停顿,“上次是教主在雨中死抱着天师,那就算了,可是这次……这次可是天师抱着教主回怡春园的呀!大伙都看见了!”
“呸!你快别说这个,要不是教主是教主,天师还在意她?要是教主和天师在一起时有个三长两短,也不好交代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还真是……诶,那紫鹃姐,上次教主是怎么在雨中死抱着天师不撒手,还弄了天师一身鼻涕的,你跟我好好说说,那天我被雅姑娘派出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杜兰嫣觉得现在能吃十斤猪肉。等到夜幕彻底降临,她到天机阁扛了一个连着屁股的猪大腿回来,心里总算舒服一点。她扛着东西走在天机阁和怡春园相通的一个秘密通道上,琢磨着做点什么菜给晨曦吃,现在她想通了,在大家的心里,杜兰嫣就是一变态,正好,她就不用顾忌多做多错了,她威胁晨曦合情合理,同样,她对晨曦好也没甚大不了!
“哎呀!跟你说了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杜兰嫣听到一个似乎有点耳熟的声音。
“杀千刀的杜兰嫣,她究竟伤你哪儿了?”杜兰嫣极度不爽,今天被骂第N回了。
“你瞎说什么?!快别让人听见!”说话人似乎在四处张望。
“你说你,好好的掌勺不当,偏跑来当火夫,平时又笨头笨脑的,还不被人欺负死!”
“还不是为了多看看你,要是哪天你干得不顺心了,旁边还有个人照应着不是?”好像是不习惯这么说话,这人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就你?”骂人的态度似乎好了很多,“死鬼!”
杜兰嫣纵横拜月神教已有些日子了,记不得上一次被天雷砸到是什么时候,反正已经很久了,如今杜兰嫣觉得世界真奇妙,花儿都会笑,因为那朵花正是全年都是一张□脸的红梅。
杜兰嫣背着猪肉慢悠悠的向前踱了几步,扒开平时穿梭用来做掩护的枯枝笑道:“ 今天天气不错啊!”
姑娘真是大好人
说来还真是巧,杜兰嫣一不小心伤的下人,正是红梅的“情夫”,名叫周强,小名八斤,是个只会呲牙傻笑的愣头小子。他腰上的伤不重,又是闲不住的人,休息没几天就回来干活了,恰逢红梅办完差回来听说,就火急火燎的找他,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总的来说,今天杜兰嫣实现了长久以来的两大心愿。第一,她成功的看到红梅脸上写着个囧字,而且是超大号的那种;第二,因为这段姻缘目前还处于地下时期,杜兰嫣打蛇上棍,要挟说以后必须每天弄很多肉给她吃。为这个,杜兰嫣一扫往日阴霾,笑得特阳光灿烂的进了厨房。
屋里点着灯,晨曦正坐在桌前藤凳上擦拭剑身。杜兰嫣笑着道:“还没睡呢?这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快趁热吃了。”她将一碗热腾腾的猪排米线端到他面前,这可是杜兰嫣花了好多心思的杰出作品,要知道怡春园没有辣椒,没有香油,杜兰嫣就在天机阁翻啊找啊,好不容易才顺了点回来,还有这猪排,是刚才刚顺来的新鲜瘦肉做的。
晨曦面无表情的看着杜兰嫣,让她感到一阵心慌,莫名的后退了半步,看着他将碗一掀,哐当一声,撒了满地。
杜兰嫣一点也不生气,她记得好像每次都是要么不吃,要么倒掉的,倒没料到这次反应这么大。
她叹了口气,“不应该因为恨我而虐待自己,而应该因为太恨我而善待自己。不好好吃饭,哪有力气好好恨我?”
她又端了碗备用的来,而他看着她,淡淡笑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将碗推往桌边,哐当一声。
她没有责备他,甚至在心里也没有,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求什么回报,只求问心无愧。
杜兰嫣又叹了口气,蹲下去,捡起地上的猪排,默默地塞进嘴里,一口一口慢慢的嚼着。晨曦惊讶的看着她,直到她将最后一口碗里的汤喝掉。她做着这些,仿佛是在做天下最崇高的事。她说:“别以为你受过伤,人世的悲苦就全都尝过了,有很多人做牛做马,只为了半个能填肚子的黑馒头。你可以恨我,但请你尊重所有挣扎在饥饿与死亡线上的人!”
……
自从能自由活动后,晨曦每天比杜兰嫣起得还早,看见自己身上的厚被子,不露声色的放到桌上,然后出去练功。
那天杜兰嫣吃了整整两碗和着土的猪排米线,半夜起床闹肚子。和晨曦之间很严肃的关系,瞬间化为尴尬。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因为杜兰嫣睡得迷迷糊糊,错把晨曦当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李宇,推着嚷着强迫他找卫生纸。
杜兰嫣蹲在如厕里感叹,多么精彩的一天呀!
东方已大亮,杜兰嫣收拾完毕准备出发,这时晨曦进来,手里拿着长剑插入鞘内,一言不发的来到她身边。
杜兰嫣诧异的看着他,“你干嘛?”
在无回谷,晨曦一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无论是上面的官还是下面的婢,见了他统统都绕着走,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可怕,而是因为无论你和他交好或交恶,都是件麻烦的事情。而杜兰嫣一直都给他很多的自由,他可以随意进出怡春园,甚至可以满无回谷逛,杜兰嫣一直衷心的希望有一天,他能自己逛着逛着就出谷了,找个花姑娘,从此过上美满幸福的生活,再也不要想起她。
可她也知道,无论如何弥补,伤害已经造成了,在晨曦的身上,斑驳错落的伤痕抹不掉,同样抹不掉的,恐怕还有他心里那些不堪的痛。
最无法弥补的,是他的姐姐,杜兰嫣每次一想到这个,心就会抽紧。孟郁告诉杜兰嫣,早在几个月前孟郁去交人时,就亲眼看见晨晓被一刀抹了脖子。孟郁轻描淡写的说着,而她激动得差点抓烂了桌上探子呈来的牛皮图。
所以杜兰嫣虽然诧异,但无论晨曦要做什么,她都会尽量满足。
“我的伤好了。”
“是吗?”杜兰嫣欣喜的笑起来,才明白他这是要照老样子,像以前的杜兰嫣要求的那样,时时刻刻陪着她,而工作时,当然也要在一起。
想到这里,杜兰嫣有点蔫吧了,但一想到昨天毕竟还是发生了一件天大的喜事,正负抵消,便释怀了,“走吧。”
两人走到大槐树拐角出门,杜兰嫣看到一抹粉色的身影从抄手回廊上往下人的那排房子走去,想到昨天的事,便道:“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杜兰嫣再一次悄悄的来到那扇小宣窗旁,耳边传来不小的动静。
“敲什么敲,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紫鹃大概是边穿衣边打哈切边骂粉杏,语调没有平时利落。
“紫娟姐,”粉杏压低声音,语调急切,“出事了紫娟姐!”
“哎呀别大惊小怪的,”紫鹃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是教主又和天师抱上了?还是天机阁的猪肉又丢了?”
“听天机阁的丫头说,天师的脸被伤了。”
“什么?!”
“天师的脸伤了!”
“我听见了,怎么回事?伤在哪里?多大的伤口?”紫鹃立刻咋呼起来,“不对,我是问天师现在在哪里?”
“在拜日殿呢!”
“走!快去看看天师!”
杜兰嫣麻利的后退一步移到房角,头却还侧着看向两人匆匆离去的方向,不禁感叹世态炎凉,“小丫头片子,教主我头上撞个窟窿都没见你们紧张成这个样子,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她微皱着眉,嘟着嘴转过头来,样子说不出的可爱,却不料抬眼看到一张放大的脸。杜兰嫣眨眨眼,吓得往后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晨曦。只见他打量似的目光有如实质的看着她,弄得她浑身不自在。却不知此时的晨曦心想,为何眼前这个杜兰嫣,越来越让他看不透,如果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刁蛮残暴,喜怒无常倒好,可是现在,她却反而跟他讲道理,偏偏还让他无力反驳,而且刚才,他明明看到她在表情丰富的听墙角,换做以前,她肯定是直接站出来报复的。
最后,晨曦的思考以一声冷笑结束,因为如果这一切都是演给他看的,那未免也太逼真了,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未免也太狡诈,太虚伪了。
杜兰嫣不是晨曦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被他一声冷笑笑得浑身冰凉凉的。
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杜兰嫣也哼了一声,随即向大门走去。
兰嫣的工作渐渐步入了轨道,她不止一次向孟郁感叹:人如果没被逼到份上,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能干。这不,大伙刚商讨完这个冬天的人员调动,又马不停蹄的到公明殿旁边的农业示范基地考察去了。随行的除了孟郁、晨曦,还有和前面两个人站在一起杜兰嫣就很不忍心下眼去看的西天王陈海,当然还有事事都参与的张爽利护法以及一票随时听候差遣的护卫。一群人漫步在大道上,两边是大片的麦地,金灿灿的,似乎还闪着光,风一吹又摇摆着跳起舞来。
陈海和杜兰嫣挨着,向她汇报着今年的收成情况,并一些有待解决的困难,杜兰嫣侧耳仔细听着。
孟郁目不斜视的走着,奇怪的是就算走在充满乡土气息的道路上,他依然能把优雅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而这份美丽显然招来了应有的瞩目,正在打谷的农户们纷纷抬头,第一眼是看见这么一大帮人路过,第二眼目光便被这个美丽的人儿夺去,正是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全都看他去了。
晨曦也不时的瞟孟郁一眼,不过那眼神却像是探究。他左手拿着剑,环抱着胸,被杜兰嫣养得很帅很酷的脸见谁都臭臭的。因为长得太快,穿着还是夏天时杜兰嫣弄来的合身衣服,却已经小了半截。
“嗯,”杜兰嫣不时的点着头,“这么说,因为家里的主劳动力都被派出去了,收成有烂在地里的危险?”
“咳!”陈海的鼻子眉毛眼睛眼看就要皱成一团,“可不是吗!当初我就反对征调这么多人,留个四五层顶家的在地里,现在居然出现眼看着粮食在地里却收不回来的事儿,这不是作孽嘛?”
杜兰嫣轻轻点头,“这事儿我办得确实不对,西天王,我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杜兰嫣郑重的向陈海具了个躬。陈海是兰嫣手下里顶能吃苦的,平时又不会要求这要求那,但凡有要求,都是为农户,为别人。杜兰嫣尊敬他,也了解他现在的心情,这一躬,鞠得满满的。
“切!”张爽利嗤笑了一声,没说什么,倒是一向和教主不对盘的天师说话了,“教主当时只能那么做,情况你知道,西天王,如果换做是你,你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吗?”
众人诧异的望着孟郁,只见他还是云淡风轻,说出的话却落地有声。
“说得轻巧,倒是拿点本事出来看看呀!”张爽利挑衅似的道。
“大胆!”孟郁皱眉。
“不大胆,又如何叫张爽利?”张爽利抱胸挑眉,眼看着两人就要杠上了。
杜兰嫣不管他们,向麦田里张望,看见不远处有一位正在收割的老人正割了困稻子直起腰来,扔在一边,拿起肩上的粗布揩了把汗,然后将手平放在眼上方望了望正在西沉的太阳,随即又弯下腰去。
杜兰嫣跟陈海交代了一句,便径自离开队伍,走近这个庄稼人。
“老大爷您好啊!”杜兰嫣展开甜美的笑容,亲切的注视着老人。
“嗨哟!”老人忙直起腰来,打量着来人道:“这是哪家的贵人,怎么到地里来了,仔细脏了您的衣服。”当年拜日神教来这里圈地盘时,都是一些末级将领和当地的人们接洽的。人们连七大护法都见不到影,更别说后来的杜兰嫣了。
杜兰嫣笑得更可爱了,“老大爷,我不是什么贵人,我爷爷和您一样,也是庄稼人呢!”听她这么说,老大爷乐呵起来。
“大爷,您家里人都被派走了吧?我听说这附近的人家家里顶事儿的都被派出谷了。”
“可不是咋地!”老大爷半驼着背,拍了下大腿,“说是派去训练什么阵法。可什么阵法也不能当饭吃啊!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可不是咋地!”杜兰嫣附和道,“那咱这粮食怎么滴也要抓紧收完呀!”
“咳!”老人叹了口气,“哪里能收完呀!我儿子被调走了,儿媳妇吃不了苦也走了,家里只剩老汉我和一个四五岁的小孙子,却被分派收割十来亩的地。”
杜兰嫣的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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