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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奇遇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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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把你带入京城的呢?傀儡术这样的小法术却用得这么生涩的我实在想不出能有谁。你说……不如,我把你的同伴抓来给你出出气,如何?!”“不,不行!”听到此处,路荻已完全相信,这人能看得清自己的本相,也不再隐瞒什么,连忙出声阻止:“都是我自愿的!没有气,出什么气?!”说着,见对方目光灼灼,非常不适应,赶紧把眼光飘开,干巴巴地问:“你又是谁?为何为难于我?!”“为难你?!”那人笑了笑,声音在胸腔产生共鸣,象某种乐器的音调,听在耳朵里说不出的熨帖:“我才跟你说了两句话而已,可不能因为你是女子就无理取闹,我可不喜欢。”路荻一愣,道:“那你把我抓来做什么?!”那人把路荻上下翻了翻看,良久,才道:“我也看不出你有什么用,也许……可以当储钱罐?”路荻一听,怒,跺脚,叫道:“我是实心的!”那人闻言大笑,笑了两声突然咳了起来,越咳越厉害,吓得路荻赶紧噤声。只见他咳得弯了腰,声嘶力遏,良久,才直起身,脸上有一抹病态的绯红,衬在如玉肌肤上,再加上脸上的暧昧笑意,竟添了几分……情色的意味。路荻愣住,这人……比起那两位来,确实是个大人……“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要把你带在身边了。”那人说完,又歇了一气,才道:“这段时间你就呆在这里吧,既然是实心的,就当个摆件吧。”说着,就把路荻放在了榻边的案几上,也不管路荻的卡通造型与古色古香的摆设有多不搭。路荻心里还是担心沈宸,虽然在这人的威压下有些思维变缓,还是整了整心思,道:“不告而取,是为窃!先生应该知道吧?!更何况我还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个体,这种行为更可以称为掳,以先生的身份地位,不应做出这等事来!还请放我自由!在下不胜感激!”“我的身份地位?!”那人笑问:“我什么身份地位?我做什么事竟还由你来评判应不应该,你不觉得可笑吗?”声音温柔得紧,笑容温柔得紧,口气平平淡淡地表达着不屑,很伤人。

尚穆的誓言

听到“先生”如此平常的态度说着如此轻蔑的话,路荻第一感觉不是受伤,而是猛然意识到,这里是古代,别说人妖不平等,就是人与人也是大大地不平等。照此人的派头,肯定是自小生杀在握,自小高高在上,早就不知道还有平等这回事。自己这番话说得再有理,在他听来也定是刺耳极了,那种不是卑颜奴膝的态度不论内容是什么都会激怒他。跟这样的人讲理,根本毫无希望。路荻叹了口气,自己也许会装乖,也许会扮嫩,却永远学不来古代人骨子里的奴性,索性不言不语。“先生”似笑非笑看着路荻,对她的沉默并不以为意,良久,道:“我姓尚,你可以叫我尚穆。放你自由的话休要再提,今后至少两个月的时间恐怕你得呆在我身边了。”反正也不能动,路荻平平淡淡地叫了一声“尚穆”,没有施礼,也没人责备她失礼。只是她不明白的是,这人要留下她做什么。他应该早就看出自己是个妖,而且是个道行不浅的妖。能看出自己的道行,他也定非常人。自己的法术更是菜到了家,与道行完全不相衬,与他对抗肯定属于自不量力型的。而且,他与自己无亲无故,把自己留在身边总不至于也是窥伺妖丹吧?就算真的窥伺妖丹,那也不应该自我设定两个月的期限啊。路荻并不是聪明人,尤其是对于这种人与人之间的算计,路荻发现古代人在之方面的发达程度比之现代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在现代,路荻做销售只要把握住几个原则点,再加上脸皮厚,嘴甜,就算生意不成也不至于有别的失误,而在这古代,路荻一直觉得自己外在变成了与人类不同的八哥,连内在也与他们的人类相去甚远了,他们的大脑的沟壑一定比自己深得多。“不知尚穆留我在身边有何差遣?!”想不明白就只有不想,压下对沈宸的担心,有些懊恼的是,才答应要保护他就与他失散,不知道他在这京城的非常时期会不会有事。呆呆地问了一句,又呆呆地看着窗外眼睛发直。尚穆微微点头,道:“你的事情只有一个,就是……”说着尚穆顿了顿,看了看路荻,见她面无表情,一付神游天外的模样,不由挑了挑眉,道:“陪我做研究。”“研究?!”这话怎么这么熟悉?!路荻皱皱眉,慢慢问道:“您让我陪您做研究的意思不会是……研究我吧?!!”尚穆的眼神闪了闪,嘴角勾起来,道:“你也有聪明的时候嘛。”一头黑线。所谓做研究不过是被研究,想到绿虫绿豆糕,路荻胃里翻了翻,也想不出比这更让自己受不了的事了,肉体上的痛苦远比精神上的折磨好受得多。此时无力反抗,只好往好的方面去想。“能不能先放我出来?!”路荻的口气不急不缓,下意识知道这人恐怕是以让别人痛苦为乐的那种人,所以力图表现得不在意。尚穆的手指在路荻身前比划了比划又停下来,指尖漏出暗红色的光,应该五行属火的修行。笑道:“且不知小姐芳名?”“芳名?!”路荻下意识的不想告诉他真名,直接顺着他的话道:“你可以叫我芳芳。”苏菲玛索可是个大美人啊~,就让自己沾一回光吧。“很好,芳芳。”尚穆轻轻一划,路荻感觉到周身的束缚一下就散了,整个人瞬间膨胀,发出轰的一声,红光一闪,再次睁眼,自己已是一身玄衣站在了尚穆跟前。“多谢尚穆。”路荻学着古人抱拳施了一礼。尚穆见此情景,一下笑了,尚穆一笑,整个气势一下松下来,从高山变成阳光,连路荻忍不住想跟着笑。“芳芳,你即是女子,就应该学女儿家的礼数,做个万福即可。这抱拳之礼太过江湖气,不适合你。”路荻脸上一阵红,想到万福的礼就全身别扭,赶紧长理由,道:“尚穆知我心意即可,何必拘泥于形式?!”“也罢。”尚穆手都没抬,只是垂在床边摆了摆手指,道:“尚新!”“属下在!”眼前突然冒出黑烟,烟散后蹦出一人,吓了路荻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也是一身黑衣的家伙来就半屈膝跪在地上,垂着头,根本看不见长相。想来是暗卫之类的角色吧?!还是会法术的暗卫!看到这一幕,路荻更加肯定这位尚穆身份不一般,就算是贵族也是很高层的贵族。“这位芳芳姑娘就由你来保护,保证她的性命,也要保证她的行踪。”“是!”“下去吧。”轰的一声,又一阵黑烟,这位叫尚新的暗卫再次消失在视线里。路荻愣在原地,还在想,什么叫保证自己的行踪?!其实就是不许自己偷跑吧?!当着自己的面说,多少警告的意思。本来路荻还没想到,被他这样一提醒,路荻猛然想到,自己是只八哥,而且是只五百年道行的八哥,法术不强,也许是打不过,但逃的话……照沈宸的话来说,这世间能有几个挡得住自己的人呢?!想到这里,路荻豁然开朗,赶紧低下头,免得自己的笑容太刺眼,露了痕迹。尚穆看着路荻,眯起了眼睛,唇角微勾,一字一顿,道:“宝宝,想什么呢?”“宝宝?!”路荻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尚穆。尚穆看着路荻别有深意地笑,正要说话,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让路荻感觉他几乎要把肺咳出来了,也是有些尴尬,正不知所措间,门外一阵骚动,显然是有人想进来,远远地传来一声担忧的声音:“主子……”“没……没事。退下!”尚穆用尽力气说了几个字,又咳了起来,路荻无奈,实在不习惯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柔弱。只得上前,扶住他在他背上轻轻地拍打,帮他顺气。良久,尚穆才停下来,脸色绯红,仰面躺下,闭上眼睛缓劲。“如果说,这世界还有人能挡住你的话,那这个人非我莫属。宝宝,你不信可以一试。”尚穆依旧闭着眼睛,看也不看路荻,淡然说道。路荻瞪圆了眼睛,道:“你能看透人心?!”尚穆慢慢睁开眼,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小的古镜,递到路荻面前,笑道:“不是我,是它!窥心镜。”路荻伸手接过,尚穆竟也很放心地松了手,任由路荻拿在手上来回地看。一面非常小的铜镜,只有半个巴掌大小,打磨得非常光滑。附着一个手柄,正面有暗金的流光荡漾,背面却有着繁复又美丽的藤蔓花纹,是一面让人着迷的小玩艺。路荻虽然法术没学多少,但学理的惯性思维还在,细细看着花纹也确实能在其中找出些阵法的关键之处,试图输入些妖力入内,却感觉一进其中就受阻,冲半天也冲不开。“别费劲儿了,我的东西自然有办法让别人用不了。”尚穆轻轻一弹指,路荻手中的窥心镜突然跳脱出手,化成一道光没在了尚穆的胸口。此时路荻的目光中全剩了羡慕。这样的宝物,那岂不是做什么都很方便,尤其是买东西侃价的时候,真是一把利器啊~~“想要吗?”尚穆的声音越发地温柔,软得能把人化成春水。“想……”路荻还看着尚穆松垮垮的胸口,一付流口水馋猪状。“我可以给你铸一面。”“真的?!”路荻此时也忘了面前这人是什么样的人了,也忘了自己是多想逃开的了,一下扑了过去,紧紧抓住尚穆的手,热切地看着他,道。尚穆微笑,任由路荻握着手,点头道:“自是真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路荻回了一丝神智,看了看尚穆的胸口,终还是咬牙道:“你说!”尚穆的眼神幽深,盯着路荻,声音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道:“今后,如果有人求你陪他一起下地狱,你不许答应!”“下地狱?!”路荻愣了愣,谁会答应这样的条件?!自己又不是疯子。连连点头,道:“我答应!”“对我起誓吧。”尚穆没有任何表情,道。“我起誓,不答应任何人陪他一起下地狱。”路荻举起右手,学着电视上一样,迅速说完。“否则,罚你一辈子于我为仆。”尚穆又了补充了一句。路荻奇怪的看了尚穆一眼,还是重复道:“否则,罚我一辈子于你为仆!”尚穆听完,在路荻面前画了个暗红色的光圈,往路荻的眉心一点,路荻只觉得脑袋晕了一下,再睁眼,眼前的光圈已经没了。路荻至此时已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说不出来。见尚穆突然笑了起来,道:“好吧,芳芳,你来,我去帮你铸窥心镜。”路荻立刻就把刚才的不适忘到山背后去了,欢呼着扑了过去。

非常道

作为妖的身份这么久,路荻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人炼器。这等私密之事,尚穆竟不避她。路荻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跟着尚穆就进了炼器秘室。尚穆的道行属火,为暗红色,但用他用来炼器的明火却是纯青色的,没有一点温度。明明炼器室很小很密闭,路又站在眼前,却感觉不到一丝热量,很是奇妙。炼器的鼎炉也与路荻印象中的冶炼炉完全不同,从外观到结构,全都出乎路荻意料。只有巴掌大,还是玉制的,翠绿色,晶莹剔透,流光溢彩。说它是个艺术品更能让人信服。可是,路荻眼见着尚穆往里丢了两块黑色的石头,用自身炼的明火炼制不至一刻钟,尚穆突然念念有辞地手中捏诀,临空一阵划,接着就在升起的一团雾中形成了窥心镜的模样。真是会者不难!如此复杂的事,尚穆做起来行云流水,好象不比他剥一颗桔子更费劲。路荻又惊又喜地接过属于自己的窥心镜,看着上面繁复美妙的花纹,不由感叹。问明了佩戴方法,路荻照猫画虎一番比划,眼看着窥心镜沉入心窝,不见了踪影,心里有说不出的怪异感觉。下意识地摸了摸心窝,却什么感觉都没有。听尚穆简单地介绍完用法,路荻第一个拿尚穆做为实验对象,谁知放出意识之后,竟然一点用都没有,好象意念在尚穆周围就受到了无形的阻力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馈信息。看见路荻疑惑的眼神,尚穆淡然一笑,又给路荻讲了一番道理,突然让路荻觉得这个窥心镜完全是个鸡肋!窥心镜只能窥视一些毫无防备的人或者没有用窥心镜的人,也就是刚来时的路荻那样的人类。真要是有所防备的修行者,或者身怀窥心镜的人来说,这种窥视只会让对方警觉。SHOCK!路荻如今是取又不敢取,实在不喜欢所有思绪赤裸裸的感觉。带了也没什么用,自己接触的人好象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修行者,英雄无用武之地啊~~看着面色已黑的路荻,尚穆满意地点了点头,并没有站起来,还坐在刚才炼器的那个蒲团上,向路荻招了招手,道:“芳芳,来,扶我出去。”这人明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是执着地叫着自己的化名。路荻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走过去,才发现他面色有不同寻常的潮红,气息也粗重,两颗象黑珍珠一样的瞳仁此时也逊了神采,看着路荻的眼神有些灰败,整个人……象是在发烧!路荻皱眉,刚要询问,就见尚穆突然晃了一晃,似是要晕倒,赶紧过去一把扶住,摸摸额头,果然是滚烫!这炼器室不经允许不许进来,路荻叫人叫不应,只好仗着自己是个妖怪,还有些蛮力,把尚穆的一只胳膊圈过自己的后脖子,自己的一只胳膊抱紧他的腰,半拖半抱地把他移出炼器室。尚穆个子很高,骨架也大,刚才一直穿着衣服,路荻只知道他很瘦,如今一抱才发现,他已不是瘦,而是皮包骨了。触手的,隔着衣服都是骨头。一个男人这么轻……路荻都有些不忍心,比之刚才在厅里时的心情,这一刻变柔软了许多。尚穆的下人们显然对这种情形已司空见惯,虽然也有紧张,但张罗起来却有条不紊,最让路荻惊讶的是,尚穆竟然不请医师,而这些忠心的下人们竟也认同,只是把他扶了躺下,不知从哪里拿来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服侍他吞下,就都退下了。天色竟然已经暗了。路荻没感觉过了这么久,再看向窗外时暗暗有些吃惊。大厅里转眼之间又只剩下路荻与尚穆两人。尚穆知是昏迷不醒,还是闭目养神,反正一直如沉睡般寂寂无声。而路荻……没人安排她,即不安排她工作,也不安排她住处,自然更不会安排她离去,就当她不存在一样,被丢在这里。一语成谶,路荻真的当起了这大厅的摆件。其实路荻沉默只是出于思考的需要。一则是担心沈宸,自己被抓去时,他正与人打架,虽然相信他不会打不过,但很担心他因为担心自己而出什么差错。这人……白活了几百年,骨子里其实单纯得很。二则,是在考虑自己逃离这里的可能性。想要逃走就得考虑自己的能力与环境。一想到环境,路荻不由就皱起了眉头。尚穆……这人的身份昭然若揭。病弱,炼器,还有这周身的气派……虽然路荻没有打听过这个国家的国姓是什么,但以路荻对修行界的这点点了解,有如此特征的人只有一个――那个名字很不上档次的卢十八。其实,之前听沈宸所说的卢十八,路荻一心只以为他是个七老八十的,咳个没完的老头子,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等形象,虽然依旧咳个没完,却完全是个美男!是的,在路荻不了解一个男人的时候,这个男人的称呼只有两个:一个是,青蛙。一个就是美男。只不过,这一次,路荻在心里称尚穆为美男的时候,略微有一点别扭,这人……实在是存在感太强,有太大的气势,美男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实在是过于阴柔,不衬。“别提心,道长不会有事。”声音在黑暗里幽幽地传过来,没有任何情绪,说着,又咳了两声。“道长?”路荻愣了愣,才想起来:“哦,你说的是沈宸。嗯,我不担心,他确实不会有事。我只是怕他担心我。”“过两日即是秋闱,他要忙着考试,没时间担心你。”黑暗中路荻也能看清他的表情,嘴角弯了弯,却一丝暖意都没有。一时间搞不清楚他这么说到底是讽刺自己太高看自己,还是真的是他认为的事实。路荻不想纠缠这种事。眼光闪了闪,不解问道:“人不是说,修行修道其实修的是心,是境界吗?你们如此计较,爱恨情仇纠缠不清,如何得道?”“谁告诉你我等修道是为了得道?”尚穆的声音里带着冷冷嘲意,微微侧了身子,似是想躺得更舒服点。路荻见此,走过去,给他拉开毯子盖上。一边走去关窗户一边道:“修道不为了得道……?那为了什么?!”说到这里,路荻顿了顿,突然转头道:“是了,如果是为了道而修道,而不是为了得道而修道,更容易得道吧?!”说完,自己又赶紧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道:“果然是道可道,非常道,越说越乱了……”等路荻把窗户都关好,过来点亮了烛台,屋内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晕黄之中,抬头就见尚穆已睁开了眼睛,兴味十足地盯着自己,烛光闪烁,似明似暗,颇有些暧昧。“芳芳你很有慧要,要不要拜我为师学道修行?”尚穆沉默半晌,突然开口道。

梦想的人生~

“学道修行?!”路荻愣了愣,笑起来,虽然自己的这个身体是个八哥妖,也学了一些法术,但是………:“我的梦想可不是长生不老~我对当老妖精没兴趣~”“哦?且不知芳芳的梦想为何?”尚穆的口气闲闲散散,带着笑意。觉得尚穆的目光有些灼人,路荻侧开身子,看着烛光给屋子带来的明明暗暗的效果,沉浸到自己的思绪中去,不由傻笑,道:“其实我的梦想很简单,我只是幻想自己是有钱有势人家的大小姐,家有良田千顷,终日不学无术,没事领着一群狗奴才上街吃喝玩乐,逮着机会就欺负欺负人,调戏调戏良家少男……”路荻把自己想像成女版高衙内,趾高气扬地在脑海里美了半天,突然感觉这屋子好象有些安静过度了,赶紧清醒过来,转过目光看向尚穆。意外地看见尚穆笑了,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只为了表现高贵的皮笑肉不笑,这次,他是连眼睛都在笑,笑得两只眼睛在烛光下看起来水汪汪的,里面映的却是自己的影子。路荻一颤呆在原地,身体里的HC因子象病毒一样让人促不及防。“那个,那个……”尚穆就这样看着路荻,眼中似有无尽的意味,路荻不懂也不敢懂,只觉得屋内越来越热,暧昧得让人呼吸不过来,赶忙压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眼光四处飘移,就是不敢再看尚穆,结结巴巴地道:“那个……晚了,我,我去睡了。”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却看到尚穆突然伸手,明明离得有一段距离,路荻却觉得好象有人在拉扯自己,不由自主地就跌了过去,正正地跌在尚穆的怀里,被他笑着抱了个满怀。与尚穆脸对脸,眼对眼,可以看到他的眼中漾呀漾的自己,路荻一阵脸红,挣扎着要从他身上爬起来“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尚穆却伸出手把她抱紧在怀里,不让她逃,勾起唇角,低沉着声音,缓缓道:“刚才不是还说要调戏良家少男?现在怎么这么没胆?还是说……你只是有贼心没贼胆?嗯?”尚穆的呵气炽热,呼在路荻的耳边,酥酥痒痒。路荻感觉自己都要烧起来了,身体好象又是僵硬又是瘫软。看着尚穆的唇就在自己耳边轻轻蹭磨,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虽然前世不是没有与异性亲密的经验,但与这种光是看就让人心跳级别的男人却连想都没有有想过。此时应该反扑过去化身为狼?还是该羞怯地一脚踹飞尚穆,然后做纯情少女状跑开?答案象风在天空飘,却一个都不落下来。“说话……”尚穆轻轻一转身,把路荻压在身下,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用他大提琴一样的声音,柔柔低低地道:“再不说话,我就要亲你了……”一听这话,本能还是占了上风,推了推尚穆,却只把他推开一点,路荻不顾自己红着脸,想大声喊出来,结果出的声却象蚊子哼哼,细细小小,道:“我,我只是说调戏良家少男。少男~~你,你……你是大叔啦~~~”不知道是不是路荻的错觉,昏暗的烛光下,似乎看见尚穆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再定睛去看时,却只是没了笑意,略带不爽地看着自己。“哦?芳芳如此说,是在嫌我老了?”说着尚穆眯起眼睛,没管路荻呆呆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模样,低头就亲了过来。路荻刚刚感觉碰到尚穆带些凉意的唇,就听到窗户发出重重的“嘎吱”一声,显然是有人故意如此踹开了窗户。夜风凉,透过窗外的树林吹进来,清清爽爽,一下把烧着的路荻唤醒,猛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尚穆,坐起来,傻傻地看着晃晃悠悠坐在窗上,笑得永远那么痞的――沈宸。“卢兄不是一向很讲情调,醇酒美人,花前月下,两情相悦,缺一不可。什么时候竟也学起街头泼猴,强迫可不是什么美事哦~”沈宸看也没看路荻,只是在月光下笑得灿烂,一瞬不瞬地盯着尚穆。尚穆无所谓地摊开双臂,懒洋洋地躺好,回道:“闺房小情趣,何以与外人道?”路荻看到沈宸只顾着高兴,根本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兴冲冲地过去,拉住他,道:“我还正准备逃出去找你呢,你竟然先来了。太好了~你跟那人打架,结果怎么样?”沈宸低头,看着路荻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微微皱眉。尚穆倒先说了话:“数十年未见,道长风采不减。此次,道长星夜前来,不知又是为哪位佳人?是眼前这位宝宝,还是千里之外的百里蓝?”沈宸顿了顿,从路荻的手上移开目光,盯着一派闲适的尚穆,冷冷淡淡,又清清楚楚地说了三个字:“百里蓝。”路荻点了点头。对的,这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他来京城连秋闱都是顺便的事,所为的一切都是为了百里蓝,但是……路荻只觉得脑袋里的血轰轰地在流,下意识地不再去看沈宸,松开沈宸的袖子,转身。对的,自己都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样的回答,还是觉得心脏被重重一击?!又痛又揪,八哥也会得心脏病?牛肉粒吃多了吧?嗯,以后得多吃素多运动的才是,做八哥也要做健健康康的八哥嘛。路荻想着,突然笑了笑,坐在了一边,看着窗外格外皎洁的月亮,是十五了吧?“如果是为百里蓝,我们无话可说。”尚穆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从黑暗的榻边走到了窗前,他很高,月光给他打下的影子一直沿伸到了屋的另一头,整间屋全是他的气息。月光真适合他,玉一样没有血色的人,多了份清冷的高贵,神祗一般,居高临下,道:“百里蓝求错了人,就算是你来,也没有用。”沈宸的眉头越皱越深,看着尚穆的手随意地就搭在了还在发呆的路荻肩上,半晌,才抬起头,看着尚穆,冷冷道:“我不是来求你,十八。你现在元婴未成,而这具身体……也已命不久矣,就算百里蓝躲不过天劫,你们也不过是五十岁笑百岁,何必呢?魂飞魄散不是好玩的。”尚穆垂下眼帘,看着路荻,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突然勾起唇笑了笑,道:“所以,从现在起,我要做一个不学无术有权有势的国师,每天带着一群狗奴才,吃喝玩乐,没事欺负欺负人,调戏调戏良家妇女。”“你……在说什么?”沈宸做着一边皱着眉,一边睁大眼的高难度表情,有些结巴地看向尚穆。尚穆点点头,笑着又重复了一遍,最后加了一句:“如果这一生就是如此短,这样过人生,是我的梦想。”

怜香楼

沈宸彻底无语了。看着尚穆半天没说话。倒是路荻抬头看了眼尚穆,笑了,这人……看上去气派十足,象是个长年装模做样的人,没想到竟还有些情趣。尚穆看着路荻也笑了,抬眼对沈宸道:“关于百里蓝的事休要再说,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沈宸微微皱眉,也没再说什么,一撑手,人已到窗外,握住趴在窗前的路荻的手,道:“走吧。”“芳芳不能走。”尚穆轻轻一压,根本不给路荻说话的机会,路荻就整个地被压在了窗棂上,尚穆就站在她身后,从沈宸的角度看过去,这样的姿式还真是暧昧,不由火从心起,抻手就向要把尚穆的手扛开。一来二去,两人就在路荻的上空打了起来。趴在窗棂上很不舒服,硌得慌。本来沈宸突然冷淡的态度就让路荻心情郁闷,听到头顶上呼呼呼刷刷刷的,又是斗拳又是斗法,路荻心里更是烦燥。这二人一个要走一个要留,根本没问过自己,好象都是由他们说了算一样,他们的事跟老娘……不,本八哥有什么关系?!咱心情不爽,不奉陪了!路荻手在自己头顶一划,瞬间恢复原形,那二人斗得正热闹,突然见此变故,均齐心齐致地往路荻身上揪去。路荻早想好了,根本没展翅,顺势就往地上栽。那二人伸手的方向全都错误,等再回转手势时,就见路荻已擦着地面划到了三尺之外,往空中冲去。沈宸收了手,话都不多说一句,就化作白光追了出去。尚穆看着沈宸的影子,微挑眉,没有动,只是站在窗前,小声道:“这小丫头挺有意思。不但飞,竟然还在飞的时候加了御风术。咦?那个后面跟的是……?”尚穆看清之后突然笑了,喃喃自语,道:“这个季节够清风受的!”说着,打了个哈欠,慢慢回到床边,睡了。沈宸虽然化成鸟可以飞,但毕竟不如路荻来得那么娴熟。更何况,路荻加了御风术之后更是快了几分。还在身后不断地放着各种小法术,又是烟雾,又是雨,又是冰,虽然没有大的伤害,却非常阻碍飞行,弄得沈宸简单跟在喜马拉雅山顶上飞一样困难。没追出多远,沈宸就在一团烟雾中钻出来后,追丢了路荻的身影。沈宸知道路荻肯定也没飞远,可这已是京城的繁华地段,著名的花街柳巷,越是这半夜的越是热闹非凡。各种味道与声音严重地干扰了沈宸的寻人计划。沈宸绕着四周找了几圈终是没找到踪影,又是无奈又是担心。如沈宸所料,路荻见到人多,赶紧就找了个大院子的阴暗旮旯降落。路荻在古代呆了这么久,傻子也知道这半夜里如此热闹的地方是何地,自是不敢化成小姑娘,可是路荻此时的妖力却不会随意变形,只能变成那个小姑娘的模样。无奈之下,只好借着小姑娘的身体,做了一个外在装束的改变,为了省妖力,还是化为一身玄衣,只是男装上身之后,幸好不是波霸,路荻转了个圈,满意地看着自己变成了一个俊俏又有点酷劲儿的美少年。虽然没到过青楼,但路荻此时心情不佳也大大地打击了她的好奇心。冷着脸,慢步走进脂粉堆。回头从窗户看出去,见沈宸还在烟雾里钻,心情更坏。低下头就往里冲,却被一张大胖脸笑盈盈地扶住手臂拦住。一见这花枝招展的老女人,青楼里出现这样的女人……路荻立刻反应过来竟然是个鸨母。见她笑得谄媚,路荻心生厌恶,甩开她胖胖的手,没等她说出一个字,就拿出一张银票贴在她脸上,道:“一间干净房间,一桌酒菜,一个琴师。余人勿扰。”来青楼不叫姑娘陪已经够怪的了,如果再不叫个琴师,那真是招人注目了。路荻此时躲人,并不想招事,除了没叫姑娘,其它的跟从前电视上学得也似模似样。路荻本能地选择用的是沈宸的声音,说完又有些后悔。第一次用自己的口技出来混,竟然还用正与之致气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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