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王业-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他苦苦纠结的地方也是别人纠结的地方,周真什么都没有,完完全全可以说是一个寒门子弟了,抛去他那已死的爹,家中只有几亩薄田,两间店面,除此之外,没有一点儿的身家。他们也不懂皇上是如何看上周真的。
但是,能够被公主看上成为皇家的女婿,也是一件天大的大喜事。他们催促着周真接旨,然后一众地向周真道喜恭贺。他如今被楚王青眼相待,若是往后楚王登基为帝,那么他就可以拥着从龙之功而扶摇直上,如今再娶了一个当朝公主,而且那公主还是极得宠爱。
封号、爵禄、免罪的玉佩,这两人还没有成亲呢,他就先得了一个户部员外郎的位置,这周真往后是想不富贵都难了。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可是谁叫自己没有周真他那样好的运气呢?所以也只能够羡慕了,但在看到周真那茫然之后是不大情愿的表情,各个都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得了这个天大的便宜还不情愿?若不是不能让,早有人求他将机会让给自己了。而周真受封,在梁王一派看来,这完全就是楚王又得了一个势力,恨得咬牙切齿。在他们看来,怎么什么好处都被楚王那边占走了?苏、唐二女相嫁给楚王,而楚王府的长史,一个不过才有五品官位傍身的周真又娶了当朝的公主!
不过既然要娶公主,自然是得有房子。那户部和工部的官员有日去问周真的情况,发现他在京都之中并无房产,吃穿用度都是算在了王府之中的开支,不过,如若,租的也算是房产的话……
周真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皱着眉头,十分嫌弃地看着这个这个不过巴掌大的房子。周真在心中默然,这是他用省吃俭用的所有积蓄将这个原本是租的地方买下,到现在还欠了那主人三十两银子。他原本来的时候带了一百两,后来殿试和生活用了五十两,殿试出来之后朝廷奖励了三百两银子,他在青郡也买了一套院子花了八十两。
后来每月攒钱,再加上在京都里面租住房屋,一间带前后院有穿堂八间半房的屋子一月四两银子。而京都里上下的开支打点,还要置办一些可以见人不至于太寒酸的衣物,但怎么说手头还有二百多两的银子。有些人一辈子也就挣了这么点银子而已。
但既然接旨了这公主是不娶也得娶了,周真掂量着手中的钱,想着原来的住所也挺不错的。修葺几下也挺适宜,便买了下来,之后花了一百五十两银子,剩下的银钱用来修葺番新了几些。那所欠的三十两银子周真打算这个月的俸禄给了就能够立马还上。
对了,工部派来的人是工部右侍郎,也就是沈青缘,而户部的则是周真不认识的。只见沈青缘眉头一皱,周真就知道自己的心要开始滴血了。果不其然,只闻沈青缘一句极其轻淡的话“寒酸!拆了,重盖。再将方圆五里的房屋全部征来,之后再将后门与公主府相连起来。”
这时候那户部跟来的翻看了一下京都各个坊间的地图,皱了眉,道“这不好办,这间屋子往后三里地隔着一位崇文馆大学士的房子,他的儿子如今是兵部的……”
“恩?叫什么?”沈青缘探过头去看,不过一瞬,只见他将眉一挑,哼哼两声“平了!再从户部支出个千两银子给他们了事。有事?有意见?找本官来。”
周真跟在后头默默的看一眼,只见用绿笔勾写着黄府二字,父亲是大学士而儿子在兵部任职,周真想了想,貌似只有梁王那方的一个叫黄欢的是这个背景。恩,梁王的?拆屋拆屋,平掉平掉!
周真是挺乐意拆那些人的屋子,可不大乐意娶公主,纵然那人是白琬卿。因为自己不喜欢她,也不想耽误了她一辈子的幸福,但是,她是当朝的公主,这话他也不能够说出来。皇家要脸,她身为当朝公主,一个未出阁的少女,更要脸面。
所以她不能说,也不能拒绝。他不能够因为自己而毁了她,一句话说出来很轻巧,可在这个繁华如云的京都,说了一句话,不管原先的意思如何,也不管是对是错,不论黑白道义。只要落在了有心人的手里,那便是罪恶!那便是漫天漫地的流言蜚语,字字诛心!
而随之先到的,是白肃疆的婚礼,府中到处都在说着这一件事,周真不可能听不见,而恰恰是听得太多了。他是楚王府的长史,王爷的婚事要经他的手去办,他不敢去想,他甚至都想故意将婚宴弄砸!但是他没有这个权利。
周真能做的,只是尽心尽力的将它做到最好。麻木着自己的心,告诉自己,没事。反正,自己也会娶亲的……无妨……无妨的……
他没日没夜的看着资料着手准备,为的只是倒身休息的时候梦里的不是他,没有他。只要有一刻,自己的世界没有不再有他,便好了。而醒来之后,他依旧是哪个自欺欺人的周真。
从什么时候,自己的世界里面都是他了?从什么时候,自己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白肃疆了?
从在护城河边帮自己解围的那刻起,还是从他跪倒在他面前说要对他效忠的那一刻?是他运筹帷幄的冷静?还是他因自己手足死亡后的显出的情义?从军之行他一路对自己的照顾?还是遇到刺客的时候他对自己的保护?
或许,全部都是。但是,一切都在他送给自己那支毛笔的时候,都变了。朦胧的感情全部都清晰了起来,自己认清了所有,不再自欺欺人。所有的所有都是回忆,都承载着美好,包括那轻悄的吻。也许,那是自己对他最大的缱绻的回忆。
很好了,应该满足了。不是么?自己能够陪伴在他的身边,用尽自己最后的忠诚,竭尽所能倾尽微薄的一切,想要为他的帝业铺路。他应生而为王,君临天下!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名利富贵,从来都不是什么青史流芳,他只是想要陪伴在他白肃疆的身边,纵然只是一枚小棋子而已,但就算是棋子,也渴望离他更进一点,更进一步。能够被他亲手执起,能够为他杀伐出力,为他所蚕食对弈的棋子。
九月皇后千秋诞辰过去,他便要开始统计整理府中的府库的银钱宝物以及在宴会上皇后所赏赐的东西,接着便是回准备宴请的名单和到时候排座的次序以及各府应该回的礼这些东西都要提前准备好。然后再选择那时候唱的戏、吃得东西、伺候的人。这些不论大小都得要他一一看过过问方能够放心。
时光转瞬。晃眼,便已到了十月初三。
十月初三,楚王娶女。由于唐锦是皇上亲赐的平妻,所以时间也与苏凉的一样。但是按礼数,白肃疆要先去迎苏凉,毕竟苏凉是他名义上的正妃。楚王府,周真脸色微青,他今日穿了一件崭新的新衣,他想,要用最好的状态来迎看。千万不能落了面子,他强撑着笑颜,和众人站在一处对白肃疆说着恭喜。
他站在门口,看着迎亲的队伍远去,转身那刻,突然觉得脸上一片冰凉。他突然开始惶恐,他惧怕看到他所爱的人迎娶着别人,然后,拜了天地,白头皓首。那对于他,仿佛是世间最大的酷刑,他所有的难过和强撑,在那人远去之后,全数崩塌。
不行,这里是外院,不能在此处失态。周真用袖子摸了脸上的泪水,慌张的迈着无力的步伐朝后院走去。他睁大着眼睛,用力地呼吸,可随着脚步,他的眼泪依旧是止不住的向下掉落,小路上人影稀少,就连小厮也没有几个。
他回到房内,所有的脆弱都再也忍不住。他倒在床上,一支手臂捂着眼,眼泪却不停歇的向下流淌。周真用力地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心疼如绞,又如梗在喉,一分一点都吐露不出,压抑而窒息,了无生机。
自己是祝福的!他是君,该有美人如玉,风华绝代!若世间真有神明,周真陈愿与。
一愿君上长命,岁岁平安。
二愿君上江山,世代长安。
三愿……
三愿君心知我,此生不渝……
只须知我,我周真,此生此世,终始不渝。
“三愿,三愿君心知我……知我……”
知我周真,便好。
前院是大红绸缎,红纱灯笼,众人喜气洋洋,各道恭喜,热闹非常。而后院,只有一人饮泪独泣,一人伶仃。
白肃疆骑在马上,却感觉不出丝毫的高兴。他现在心里念的都是他临走前周真那恍惚的神情和苍白的脸色,心中牵挂着萦绕着浓浓的担心。
这种担心,甚至令他有一种立刻策马回头的想法和冲动!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府,长长的叹了口气,暂且压下心中的这点不适,下马上前,做着一套繁琐的礼仪。苏家小姐上轿先行,他要绕城而走再去迎唐府的唐锦。两府人家俱是欢颜,没有哭嫁。唐锦和苏凉想嫁的都是自己的心上之人,家世一般,嫁娶的规格一般,而名份,若是不较真的来算,还是一样。
这个拼的,就是以后嫁过去,谁先怀子,谁更得白肃疆的欢心了。
在要回到楚王府的路上,白肃疆的心开始莫名的激动起来。甚至还包含着隐隐的期待,这种他自己也无法克制的激动。而众人看到的则是一个嘴角翘起,好似满意的新郎官。但他们却没有看到,白肃疆不自觉的在人群之中看了一圈后渐渐变为平静的神情。
那是一种难过和失落,他不知道为何难过因何失落。下了马,见前来引礼的是方灵毓而非周真,白肃疆眉头微蹙,在错身的时候问道“怎么是你?”方灵毓眨着眼,跟在他的身后细声道“周长史说他身子不舒服。像是有些病了。”
病了?周真居然病了?
白肃疆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随即是一阵担心,他是怎么病的?难怪刚才脸色那么不好……他可去瞧了太医了?不,定然还没有。那为什么会生病?因为太劳累了么?难道王府之中就没有人了?什么事情都要他来管他来过问?!
白肃疆霎时之间又气又急,恨不得立刻赶去周真房里看一看!
“去给皓幸找个大夫!现在!”
着急急冲的语气一出口,白肃疆自己愣住了。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着急生气?而且刚才自己是在激动什么?自己的失落和难过又是因为谁?人群中不见的是谁呢?会让自己这样的寻找?
一切的一切都困在一起,白肃疆急切的想要找到一个发泄口。而当脑子中一个人影闪现时,他突然发现,一切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他的所有不可控制的情绪,都来自一个人。
——周真!
何时,他竟然留了一个人在自己了心里了?留了一个能让他的举动身影来影响自己的喜怒哀乐的人了?周真……周真……
白肃疆在心中默念着他的名字。
自己会为他担心,为他着急,为他失落,为他开心。全部都是他。
他已经习惯了一回头,就能够看到一个人站在身后。
而那个人谁都无法替代,他就是周真!也只能够是周真!
五十八 谋反(上)
白肃疆心下顿时明了起来,可是这样的感情,就自己目前而言,却是绝对不允许有的。但日后呢?白肃疆想,或许,他此生,都不再可能这样的喜欢一个人了。更甚,他可能不再会有心或者是精力去喜欢别人。
周真,是他的周卿,他的皓幸。
白肃疆茫然的看着周围,一个个扯起皮肉欢笑的地方,却没有他的周真。他的心蓦地一抽疼,若是他那日和自己的皇妹成亲……自己,又该如何处之?
坐在后院女眷处的白琬卿周围环绕着众多达官贵人的妻女,她按着身份坐到了主位的第三位,心思却不在这杯酒佳肴之中,而是紧紧盯着自己皇兄身后跟着的人员里,几个胆大又和她玩的好的贵女这么瞧下两圈下来怎么会不明白她是在看什么?
那几人瞧着那边打趣道“公主是在瞧什么?可是,未来的驸马爷?”
“什么未来驸马啊,我瞧着,是准驸马呢!”
“哟哟,思——郎——哟——”
白琬卿听着这几个阴阳怪气的语调的调侃,就算再怎样镇定但也还是个十七八的少女,自顾地羞红了脸,但又觉着落了面子,只将着眉头一挑,话道“别一个个的闲的在这编排本宫,你们遇到那个什么将军什么公子是什么个样子?别觉着本宫不知道!”
“哎呀呀,公主殿下恼了恼了,我们给公主赔不是了。”
几个人嬉笑的说着,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月上中天,不过酉时,婚宴已尽。王府门前的车马排成了长龙,各个马车前都悬挂了一对灯笼,远远望去,是一片的光景流动。
白琬卿今晚酒和得有些多,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被侍女扶上马车之后就如同一滩软水倒在了舒适的绒毯内。马夫长鞭轻甩,两匹马儿便开始在官道上走了起来。
公主府内长灯早点,夜色昏昏,但白琬卿马车一停,早有得信的府中的奴仆纷纷出来迎接,一番折腾,白琬卿的酒也醒了不少,但觉着身上一身酒味,挥手便让侍女去准备沐浴的水。却没有发觉,一个男仆也乘此机会留了下来。
温热的水漫过雪白凝滑的肌肤,所有的心神一下也都放松了下来。不再提心吊胆,也不再思虑那些不着边际的事,她如今,只想好好的嫁给那个人。以最好最完美的自己嫁过去,而一些事情,必须收手,因为自己不想错过,不想遗憾。
白琬卿闭着眼眸,享受着时下这一点时光。衣角摩擦、轻巧的脚步声并未引起她的注意。那隐藏在帘后阴沉的目光之中此刻交织着火热的欲望!
“公主殿下……”
低沉突兀的男声突然出现在了房里,白琬卿身体一僵。快速的回头,见一身传仆装的男子的站在她的身后,白琬卿瞬间呆滞了一秒,便立马回过神将身子朝水中藏去。恼怒喝道“放肆!谁给你的狗胆竟敢私进内院!”
白琬卿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大喊“来人!福儿!喜儿!”
门外寂静,没有一人回应……
“殿下,您不必挣扎了。”那人说着,笑了笑,微微发黄的牙齿和一张看着就已被酒色掏空身体的脸色就令白琬卿作呕不已。“您只需要知道,待我们事成了,您就不必嫁给那个周真了。他也不过区区一个长史,哪里比得上我呢?”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琬卿,一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皓幸岂是你这种人可以比拟的?你,你,你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信不信,你今天敢动本宫一下,本宫明日就要诛你九族!住手!”
“九族?桀桀,能尝尝当朝最受宠公主的元夜,便算是被诛了九族,又有何妨?对了,说了这么久,公主你还不知道你夫君我的身份吧?我叫项寿,你觉得,我的身份能不能和那个楚王脚边的奴才比?我是梁王的表弟,与你,也算有亲了。这种亲上加亲的事情,梁王可以十分同意的。”
白琬卿吓得发颤,但看着眼前这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的人,却又无可奈何。威胁,他不怕。利诱……想必,那个梁王已经给了他更多的好处了!这些手脚,说不定也是梁王做的!为了拉到筹码,梁王,还真是不要脸!眼瞧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若是不想伏在此人身下,只有跑!
白琬卿看着他的动作,耻辱和怒火烧得她简直就想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在看到他脱得只剩一条里裤的时候,白琬卿一把跳起扯过屏风上的衣衫包裹在身上。长长的衣衫包绕着身体,可那人却并不死心,只觉得更有了趣味。
也从浴池之中爬了出来,白琬卿退到屏风之后快速的穿理好衣服,可手指在颤抖,险些连衣结都打不起来。屏风可以隐隐透出人的轮廓,见项寿快到屏风前的时候,白琬卿一下将屏风猛的向前推倒,冲了出去。
价值不菲的金架琉璃屏风瞬间倒下,那重量也是客观,白琬卿在跑的时候听到房内发出了惨叫,心中恶狠狠地想“死了吧,死了最好!那样的人渣!”
可当白琬卿跑出之后,开始有了一种透彻骨寒的绝望。
因为,在殿门前,有五个男子看着她,眼中是一种她方才才见过的贪婪,然后,向她走近……
“啊!!——”
绝望的尖叫响彻。
公主在公主府中险遭凌辱,而且,那还是皇上最疼爱的一位女儿。
这是自白景平醒来后第一次上的早朝,也是他最震怒的一次。当他看到自己十几年来珍爱的宝贝女儿缩在一隅,抖抖索索连话都说不全,满脸泪痕的时候,他心如刀绞。皇后和端贵妃双双跪在他的脚边,哭着求他为女儿讨回一个公道的时候,他的心更疼,更冷了。
秦家也是开国元勋之家,权势富贵亦不缺少。白琬卿论血缘,也是他们家里的一位。也还要叫上端贵妃的父母一身外公外婆,对端贵妃得兄弟还要叫几声的舅舅。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在对他们秦家打脸,对皇家打脸!
每个官员都不敢大声说话,各个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入了朝堂,却见白景平早已端坐在了龙椅之上!女儿一字一句的泣血之言他不曾忘却,可是,这也是最令他寒心的,自己的儿子居然去指使人来强要自己的妹妹,这样的蛇蝎心肠!
而那人,却还是自己平时看好的儿子。此刻,白景平也明白了自己那次那个梦境的意思了,白凤入怀,红凤高飞。入帝王之怀主山河天下的,仅有白凤,而红凤,却是留不住了……
“传旨——”
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之内响起。
“立皇后嫡子白肃疆为太子!”
朝臣俱惊!可无一人敢驳。
“昨晚五人,拷问出身份,斩抄五族。其余外牵连四族,有入仕途者,全部剥夺官职爵位,五代之内不得为官,子女百年之内不得踏入京都一步!此事……交由大理寺处理。下朝后,宗正与大理寺正卿魏澜来朕宫中。”
如若前方是惊,而此刻,却是怕了。诛杀五族,牵连外四族也都不得为官,百年不得入京,那便是六代之后方能再考科举。但是那时候,就算根基势力再大的人也早已故人黄土,威势不再了。虽然口头上没有赶尽杀绝,可这样做,却也没差了多少。
不得科举为官,便是没有了活路,只能从商或者是务农,从商者为贱籍,子孙不得入仕。若务农,各个都不知财迷油盐贵的人家,如何干的了粗活?
而且,那其中有一人,还是姓项!
项家是梁王最大的后台支持,而项家若是倒了……怕是此生,他梁王,也都翻不了身!
“众爱卿可还有事要奏?”白景平威严的眉目扫过众人,他的眼中布满了沧桑,可惜却没有人敢抬头,敢来探究以及观察。他看着朝中一个个低着头,可心却与他间离的臣子,不觉得有些哀伤,他所信任的那些人,这几年,老的老,死的死,或者都已辞官归家了,而如今,能够信任的,也只有宗政以及魏澜这两个老朋友了。“无事?那便退朝了吧。”
“吾皇万岁!”
他起身先行,转入后头的内阁,像是想起了什么,而后道“传楚王府长史周真。”
金龙盘炉熏香里悠悠地散着龙诞香。周真身穿朝服,眉目温平。白景平坐在龙椅上,静静地打量着他。良久,方道“朕知道,你不是自愿娶吾儿的,而且,经历了昨晚的事情,恐怕,你心里对吾儿,更加不满了吧?”白景平说着,摆摆手,退了所有的宫娥太监。
“坐吧,朕今日,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问你的,不是皇上。所有,也请你如实的回答朕。”
周真抿唇,良久,方道“微臣愿娶公主为妻。并一生一世爱护她,尊敬她。”
“朕要听得不是这个!”白景平打断“朕要听你心里的实话!今日你在这个殿中不论说了什么,朕都恕你无罪!”
“什么心里话?对公主的?”周真抬眸,面上仍旧温润平和“既然皇上想听,那周真也说说自己的心里话好了。”
“最开始,却实是不想娶她的。可是,我也无法拒绝,因为那是圣旨赐婚。而且,我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像那些人说的。”周真说到此,自嘲一笑“公主是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才学超卓,聪敏美丽。而我?出身微寒,才学平平,长的……也不大尽人意。怎么瞧着也都是我占了个便宜。其实,这些也能够算是我回绝的理由,但是我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无权如此践踏别人的真心。”周真抬眸,眼中是一片水光的温柔可没人看透,那片温柔之后所藏的情绪“公主是真心实意待微臣好,如若我拒绝,那无疑是给公主打脸,那将会让公主有了一个落人口舌的话柄——甚至是笑柄。我不能那样做。”
白景平看着他,严厉地目光之后有略微的松动和柔软“那现在呢?”
周真深吸一口气,抬首便是那温熙的笑“更不能。这是我的责任,她是我的未婚妻,她有这样的遭遇,我不能再去嫌弃甚至是伤害她。恰恰相反,我此时,更应该给她足够的体贴给她尊敬和爱护。让她忘却这些伤痛,或者,淡忘它。这也是我能做的一点绵薄之力,这也是我以后为人夫,应做的事。”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这一生,为我所最爱的女儿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情,便是同意了她!周真,朕希望你最好永远记住今日的话!朕会给你朕所能给而你应得的权势,但是,你绝对不能够辜负了她!”白景平神色严肃。
周真:“话既出口,断不收回!”
白景平:“好,你,退了吧。”
周真:“是。”
看着人走出了殿,白景平一下靠在了后背的椅子上,椅后的一幅十四扇的巨大屏风后走出了五个人,分别是皇后、白琬卿、端贵妃、宗正和大理寺正卿五人!
白景平心疼地白琬卿,故作轻松地说道:“皇儿,你的眼光不错。”
白琬卿神色看似好了许些,可眼底却还是有着深深的阴霾“周真他……一直都很温柔。”所以,我,不想耽误他了。自己虽然是险些,但,依旧已被玷污了。这样的自己,怎能配的上他呢?
周真……周真……
正想着,突然宫门外一阵喧哗,那声音直冲内城,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所谓何事。忽然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大叫着“万岁!万岁!不好了,梁梁梁,梁王起兵反了!”
这话对于白景平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他只觉顿时目眩眼前一片乌黑。他的儿子,反了自己,拿着自己赐给他来守卫自己的兵权,反了……
而宗正和皇后则是大惊失色,唯独只有白琬卿,眼中迸发出无限的恨意。紫禁禁军的兵权分为三股、梁王、虞家和赫楚炀,赫楚炀一直都是梁王的心腹,所以必定是帮助梁王的。赫楚炀手上有三万的兵马,梁王手中三万,一共六万,而虞家才三万,加上守城军的五千也才三万五而已!
她在心中默默地计算着,如若再加上校场的兵马和公主府、楚王府的兵马不过才五万。
“混账!这个逆子!”白景平死死捏着龙椅的手柄,气的脸色煞白。
“皇上,我们得赶紧召人来护驾平反!”魏澜脸色焦急地说道。
“没有用,根本就出不去!”一个年轻的男声传来,众人齐齐看向门口,却是周真扶着门框微微喘着气。“刚才微臣要出去,才走到一半,梁王便领人直杀了进来!这时候乱得很,根本不可能出去!”
五十九 谋反(下)
这话对于众人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齐王和秦王不在京都,几个皇子还未有封,所以,能够起兵勤王与梁王相抗的,也只有一人!
——楚王白肃疆!
可白景平幼时亦是横贯沙场之人,又岂会坐以待毙?
“那你可看见逆军是从哪两门而入?”
周真躬身:“回陛下话,微臣见叛军是从午门长驱而入!”
“双喜!传朕口谕,调北城禁卫去午门与宣武门死守,务必将梁王一群人堵在二重宫门之外,再派人去告知楚王,梁王逆反,领兵勤王!——但对于梁王……无论如何,留他一命!”
白景平的手紧紧握着椅柄,冷静下令。纵然自己的儿子要夺这个皇位,但还是不忍心杀了他,不忍心,再见到自己的儿子,死于皇位之下。
午门之外喧杀之声震天,白肃疆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宫人,嘴角勾起一个盎然的弧度,声音愤怒“梁王虽身为吾兄,却做出此等不忠、不孝之事,本王身为父皇之子、之臣,理当为皇上——清、君、侧!”
“程蓝!你率五千轻骑杀进玄武门,配合北城禁卫首领阻挡梁王。唐秀,你率八千人马与午门叛军正面厮杀,以此来拖住梁王的脚步!而各个副将则各领五千士兵从四个宫门进入,入宫勤王!杀近叛军,活捉梁王!”
“末将领命!”
“末将领命!”
熙炎十月初四辰时一刻,东宫皇储太子之位封为楚王白肃疆。
同年一天巳时,梁王起兵策反。
白肃敦看着桌案上用茶水写出的字,水迹未干,他眼神微变,抬手拭去。此刻史官肯定是这样写的吧?呵,他要的就是那万人之上的位置,只要功成,丹青铁卷由他改写!
不过一座紫禁皇城罢了!
他站在城楼的石房之中,负手闭眸,他知道,这些厮杀声里面,有一个,是那为他付尽一切的赫楚炀的声音。他所带领的军马,势如破竹,横杀进了二重宫门!皇城的紫禁军,他那皇弟手下所掌握的军马,是唯一的阻碍,但在他眼里,却构不成威胁!
他所掌握的,是历尽生死从沙场之上调回的军人。而非这群整日只在一个校场上操练却没有什么实战的军卫。
况且,他的人数,也远远要多于白肃疆他们的。
天时,出其不意。
地利,皇城紫禁。
人和,人数远超且各个精良。
天时、地利、人和他都具备,如何不能够称王?只不过,他现在,最担心的,便是赫楚炀,他的凛啸。
晚霞烧灼了整片的天际,兵戈铁刃交错,一声声的撕裂,一具具尸骨的倒下,都铺就那至高无上的皇权之路!白肃敦一步一步地登上盘往城墙阶梯,就像一步步登上那皇位,然后坐拥天下,这是一份独属于他和凛啸的江山!
他要给凛啸最多的,最好的,最尊贵的一切!
没有人再能干反驳他,而他也能够随时随地见着凛啸,能够尽情地看着他的凛卿。
白肃敦一想到这些,心就开始发胀,无限的喜悦似就要喷涌而出。超出躯体与灵魂,激动地,高兴地全身发颤。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朱色金线绣蟠龙劲衣,站在城楼之上,衣带猎猎,看着一堆人马冲击的方向。突然,他眯起双眼,因为,在那人群之中,他看到了他最讨厌的人和他最爱的人在一起交戈。
或许是目光太过强烈,白肃疆蓦地回头,瞧见是何人后,嘴角绽开了一丝挑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